Apr. 29th, 2021

脂肪颗粒这样可以一目十行看的西曼,当时只道平常,后来才知道算难得的了。重生/欧风/HE/第一人称受

>> “我的心灵和我的一切,我都愿你拿去,只求你给我留下一双眼睛,让我能看到你。在我的身上,没有不曾被你征服的东西……你夺去了它的生命,也就将它的死亡携去,如果我还须失掉什么,但愿你将我带去,只求你给我留下一双眼睛,让我能看到你。”

“我不耻于承认对你的思慕之情,自从离开莫蒙庄园……我几乎每天都想起你……我不是故意对你冷淡,我早就考虑好了,要把你要来我的庄园,所以伯父向我借钱的时候,我就顺势提了要求。”
“由于我们身份有别,而且对彼此也不了解,所以我不能轻易接受你。你来到我的庄园后,我也一直冷落你,因为我以为你对我的勾引和讨好是出自阿谀权贵。直到今天你又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我……我很抱歉之前辜负了你的情谊。”
说完这些,男爵长长的舒了口气,然后他郑重其事的看向我,他的神情很认真,棕色的眸子中全是我的倒影。
我听到了他低沉黯哑的声音。
他说:“我……我接受你了……你不应该做那么危险的事情……惹我着急……”
“……”
我觉得自己沉默了半个世纪。
虽然早知道男爵对我的心思,不过这样的表白还是头一次听到,稍微有一点感动,但是……
我不知道男爵之前有没有追求过别人,如果有的话,他用这样高高在上的姿态表白,大约、可能、一定不会成功的。

“那么你是故意的,你看出我喜欢男人,想要诱惑我,从而得到好处。可当我向你摊牌以后,你又无法接受男人了,我说的对不对?”
我没有反驳男爵的任何一句话,无论他把我想象的多么卑鄙和不堪,都不可能知道我比他想象中的卑鄙和不堪无数倍。

前世时,我爱上了高贵美丽的凯瑟琳小姐,即使我满怀爱恋,也从未想过能真正跟她结婚,因为我知道我们之间有天壤之别,倘若真的相爱结婚,也只能给她带来不幸。我只想守候在她身边,默默承担这份爱。
可没有想到,我自以为得到的爱情,不过是一场笑话,是一场骗局,身处其中的我就像个傻瓜一样。
为了这份绝望的爱情,我却背叛伤害了信任我的奥斯卡男爵,甚至直接害死了他。
而直到今时今日,我才终于稍微看到了男爵的内心,通过那首悲凉的小提琴曲。

五步抑扬格

“之前我说过要奖励你,这是一个小玩意,我……本来就准备要给你的,拿着吧,不想要也可以卖掉。”
那是一个漂亮的六角形胸针,十分jīng致。
“以前我读书取得了好成绩,我的老师送给我的,你很聪明,即使离开了这里,也可以继续学习,不要làng费了你的聪明才智。”说完,男爵沉默了,他抓着我的手,很久都没有松开。
我试图将手抽离时,男爵反而握紧了,他望着我说:“你……真的什么也不解释吗?你可以说给我听,无论任何事,我都相信你……”
那一瞬间,我几乎克制不住要将一切说出来。可我仍然没有说出口,也许是存了私心吧,我宁愿他把我当做一个恶人,也不愿意他知道我曾经害死了他。

他会把我赶出去吗?他会嘲讽鄙夷、破口大骂吗?我不知道。
我盖住了眼睛,什么也看不到,所以我不用担心他会露出什么表情,就算是鄙夷厌恶也无法让我退却。

他是一个正直高尚的人,但他绝不是一个宽容的人。
如果我告诉他,我尽力过重生,上辈子我帮子爵偷走了那个让他送命的盒子,那么他会宽恕我,会爱上我吗?
我不可以这样心安理得的享受他的爱情。
他把我当成救命恩人,说我几次搭救他,认为我是个好人。
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我也毫不廉耻的忘记一切,假装自己原本就是个好人,那么我就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我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情,甚至还要挟你,可你一直都对我那么好。你救过我好几次,是我的恩人,我却始终把你当成一样东西,一件所有物,想要qiáng行把你留在身边。我为我的所作所为感到羞耻,如果您鄙视并厌恶我,我并不感到奇怪。”
我没有办法继续听下去了,所以拼命地摇了摇头:“请您千万不要这么说,如果您再说下去,我就要惭愧得无地自容了。您没有要挟过我,是我要挟了您,我用卑鄙的手段要挟您,让您为我保守秘密。如果您觉得自己犯了错,那么您错误的源头在于我。请您千万不要责怪自己,您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是我利用了您,把无辜的您拖下了泥潭,引诱了您,故意让您对我产生了感情,而却无法回馈给您任何东西。我是个卑鄙又残忍的人,请您憎恨我吧,这样我还能得到一点安心。”

男爵拿起这样东西,在手指尖转了转:“你见过这件东西吗?”
“我……我在欧文那里见过一模一样的,他说是他喜欢的人送的东西。”
男爵一下子愣住了,他睁大眼睛问:“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想说这是一出戏,作家为了赚人热泪才这样写的,可是不知怎么的,忽然联想到了自己,我也有很多话不能说出口,在旁人看来也许同样很傻……
“梅拉达有梅拉达的苦衷,她不是太傻,她只是太在意安德鲁,即使再轻微的冒险,她也不希望承受让安德鲁死去这样的结果,所以宁可离开他,至少她的爱人始终是平安的。” 我不由得说:“听上去很傻,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男爵背对着我,很久都一语不发,直到一出戏落幕,我才听到他闷闷的声音。
“梅拉达是个大蠢蛋,这出戏真够蠢的,以后再也不看了。”

半个月后,父亲在一座小教堂里迎娶了母亲,他以男爵的身份给与了她男爵夫人的头衔,安琪和艾莉尔也被他以养女的身份收养了。
母亲多年的等待没有白费,她等来了一位富有英俊的丈夫。这个丈夫jīng明能gān,在贵族圈里混的如鱼得水,即使还有人怀疑他的身份,但所有的证据都被他掩埋了。那个前妻之子送进了jīng神病院,没多久就真的疯了,艾薇儿夫人的两个孩子被送去了名声láng藉的寄宿学校,即使不死,想要长大也很艰难,除了我们这些真正的亲人,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威胁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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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名而来参观琴妮的天坑。看到艾力克亲王挂掉,BL的L还没有出现,只有双方不同立场下的尖锐矛盾,后续发展也不让人乐观。但不长的文容量很大背景交代得清楚,是要功力的。

>> 只是被**了几次,这算什么?算什么!
在波西米亚和异端作战,在佛罗伦萨抵抗阿拉伯人的进攻,在尼斯被异教徒围困、孤立无援,那么危急的生死关头,都没有退缩过,为什么现在绝望了、畏惧了?  {WHich siege of Florence???}

如果他的自尊心和道德感,最终被这些日复一日郁积起来的对极度寂寞的恐惧压垮,他会不会主动地向那个男人张开身体,愉悦他、讨好他,只为了让他陪伴更长的时间?
康拉德突然感到一阵清醒的颤栗。
这是同样是“训练”的一部分。那个男人精于此道,**的屈服还不足以让他满意,他要让猎物连心志都任他摆布。

对于这些海盗来说——甚至连欧洲大部分国家也不例外——这种船型必定极其罕见的,但康拉德对它却是非常熟悉。他曾经见过它的图纸,他也曾经亲自前往塞浦路斯秘密监督造船的工程,在离开罗马之前,他还把最后修改的图样交给教皇。
那是梵帝冈刚从君士坦丁堡引进的波斯战船。

“别那么天真了!埃克!”伦瑟尔狠狠一甩胳膊,转过脸来瞪着他。“在修道院的时候,他除了长相,哪点超过我们了?后来……后来,在保加利亚,在希腊,哪一次不是我们陪着他一起去死,我们流的血会比他少吗?现在他成了大主教,而你我还是个执事!如果不是教皇的私生子,你以为他会在二十六岁就得到这个职位吗?”

他把手搁在城垛上,想起了《福音书》中他最喜欢的一句:
“我若展开清晨的翅膀,飞到海极居住,就是在那里,你的手必引导我,你的右手,也必扶持我。”

在这个蛮荒之地,他——手教皇持法旨的枢密大主教——不过是个孤立无援的陌生人而已。
“你是对的,伦瑟尔。我们必须万分小心。”他喃喃低语,既是对他们说,又像讲给自己听。“发生了任何事,都没有人能来得及救我们的。”

他只看到一个石像般的黑色剪影,几乎和黑暗的背景融为一体。但这不过是刹那间的事。伴随着一声沉沉的呼吸,那个僵硬的人形动了起来。卡尔•古斯塔夫从深邃的穹顶下慢慢走出来。火光投在他身上,黑影渐渐褪去,他的面庞清晰地呈现出来。
他在笑。
那笑容就像黑色的火焰在他的嘴唇上跳动着。

古斯塔夫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火焰留在了他的眼睛里——轻蔑而充满恨意的火焰。他微微倾向前,俯在康拉德的耳边。
“真是我的荣幸,主教大人。我可是日夜都念着你哪。想想看你将会给我们带来多大的快乐呀。”
声调低沉而且完全平静,既没有讽刺的味道也不带一丝情感。但是某种熟悉的狰狞,却一下子穿透了康拉德的身体。

“那些主教只信仰**。”古斯塔夫猛地提高了声调,“他们自称被上帝赋予了权力,他们的话就是上帝的话。他们说:‘解放圣地!’我们就抛弃了亲人去战斗了。他们说:‘烧死异教徒!’我们就冲上去点火。他们拿那些死后的天堂诱惑我们自相残杀。他们除掉了异己,扩大了领地,用金子塞满了梵帝冈的财库,然后就把我们丢在现世的地狱里。”

“还有拜占庭的牧首。”马尔凯姆低声添上一句。
“是的,是的,”老主教疲惫地摇着头,“牧首一直希望国王能归依东正教派,基辅大公也鼓励他这样做。”他探询地看了看康拉德,康拉德点点头:“我明白,拜占庭、基辅、瑞典,他们在同一条贸易线上,利益很一致。”

接着是卫兵们阻止,声音低低的,很不连贯。显然他们的并不敢也无说服力完成这一任务。
主教突然提高了声量:“陛下,如果您和您的骑士们需要时间脱光衣服,搂在一起,我并不介意等。”

他很自然地紧靠着埃克坐下,并且首先为他盛了一碗浓汤。康拉德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移到桌子的另一边。
“要面包吗?”伦瑟尔一边问一边递过盘子。康拉德忍不住笑了。伦瑟尔憎恨修道院里的各种规则,尤其是用餐时不允许说话这一条。康拉德还记得他曾经专门写过一篇论文,证明餐桌上的谈话有助于促进修士们的团结和对上帝的忠诚。因为这篇论文,他被罚一星期只能吃开水和面包。
康拉德掰下一片面包,同时冲着干酪点点头,埃克给他切了一块,静静地递过来。
他们交换着食物,除了偶尔经不起伦瑟尔的诱惑说一两句话之外,默默无语,全心全意地被温热的、香喷喷的食物所带来的享受征服了。
如果他曾经有家的话,这一定就是家了。
康拉德突然想到,无论牺牲什么,这些支持他穿越生死的友谊,他绝对不能放弃。

“你并没有提出要求啊,他会愿意吗?”康拉德逐渐远去的脚步回音消失在走廊尽头后,奥托主教问。
“我当然不能对他说:‘为了我去和卡尔•古斯塔夫睡吧。’但是如果我说:‘别为了我这样做。’那结果就会完全不同了。”英诺森三世淡淡地说,“他是个非常乖的孩子,他会明白的。”

沿着瑞典东南的海岸线,有一条维京时代的遗迹,宽阔的石砌栈道从马尔默出发,将包括卡耳马在内的沿海重镇串在一起,直通梅拉伦湖畔的乌普萨兰。
红衣主教塞兰斯蒂安•康拉德却选择了另一条更为曲折的道路。他将穿过斯莫兰最富庶的粮区莫勒,沿西南荒凉的平原北上,在靠近达格沼泽的契萨停留一夜,再折往东耶特兰那些湖泊地带和瑟姆兰的港口,最后抵达首都。
埃克仔仔细细地在地图上标出大主教巡游的路线,有几处驻足点距离国王和亲王的战场仅一箭之遥,这显然不是一位即将卸任的大主教的行程。埃克放下笔,一边用烧烤过的石块揉按肩膀,一边考虑着是不是该提醒康拉德这件事。

不能流眼泪,不能发抖,不能呕吐。康拉德反反复复对自己说,他的眼睛盯住了散落在地面上的盾牌和剑,看它们在微弱的光线下是怎样反光。明亮的色彩总能起到一种说不清的作用,帮助他克服那种几乎令他惭愧的敏感情绪。他终于敢正视那些堆血肉模糊的躯体了。

康拉德站起来后退几步,让出空间给搬运尸体的人。骑士们把包裹着徽章旗帜的盾牌覆盖在伯爵身上,在尸体僵硬之前把剑放进他的手中。
他沉默地注视着那个断了气的罪人。毫无疑问他是有罪的,但是他又显得那么无辜,因为他真的相信这种死前的廉价的忏悔就能得到宽恕,他所信仰的那个上帝就如此宽容么?

“我可以战胜他,这只不过是因为我比他更熟练地掌握了杀戮的技术。”在这场对话中,古斯塔夫第一次抬起头来,“但我怎么可能超越他呢?他教我识字、教我剑术、教我怎么制订法律,我所知道的一切都是从他而来,我不可能成为比他更好的国王。——至少他在的时候,没有这么多战争。”

古斯塔夫抽出一支笔,他拿起墨水瓶,突然很平稳地松开十指。瓶子砰地砸在地面上,墨水倾泄而出,撒满了一地,很快顺着石头缝隙渗入地下。
“抱歉,”他将笔随手往桌上一丢,坦然望向康拉德,“我没有墨水。”
康拉德面不改色,似乎对国王这种反复无常的个性早就习惯了。他拾起古斯塔夫抛在桌面上的鹅毛笔,右手握住笔杆,笔尖对准自己的左掌心,用力扎了下去。
瞬时,极短促的惊呼像炉子里燃着的火焰一样窜起来,几声倒抽的冷气,有人碰到椅子的边缘,包裹椅脚的金属片和地面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响。
康拉德从手掌心里拔出笔头,递到古斯塔夫的眼前,鲜血顺着笔尖滴落到国王的袖口上,在那里留下几点渐渐晕开的深色痕迹。
“签吧。”

康拉德忘了答礼,他只是怔怔地望着对方。记忆的迷雾间现出某种轮廓、某个场景,然而他却苦于难以把握住那种空洞的熟悉感。

神父凝视着古斯塔夫,四年前那些冷酷的表情还只是个面具,只要阴郁没有袭来,他还是会摘下它,像个孩子似的开怀大笑。然而现在,它和他俊朗的轮廓结合得多么天衣无缝啊!
布勒神父突然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他就像一个迟暮的老人一样留恋于过去,徘徊在时光的中央自欺欺人,别往前走了,这里多么甜蜜啊,多么平静啊。然而此刻他才发现,四周早已空旷无人,他的世界不过是一片废墟。他被抛弃了,永远地,无可挽回地。

艾力克再一次无语了。他的目光从康拉德身上移开,仰望着天花板。康拉德从他脸上变幻的表情看出,他在和内心深处的某个声音激烈辩论。
“您高估了爱的力量了。”他终于开口,平静而无动于衷,“是的,他也许爱我,很长久时间里都爱我。但他会长大,成为一国之君,有自己的朋友、妻子和孩子。他和他们朝夕相处,不可避免地将会更信赖他们,更爱他们。而我,我会渐渐老去,跟不上他的步伐。然后,当我死去以后,他就会用一种平和安详的心情回忆我,与别人分享那些属于我们的故事。这怎么能忍受,怎么能!”

“上帝啊!”他轻声说。
刹那间,他的表情四分五裂,就像个脆弱的面具一样不堪一击。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无名小岛的冲天大火中,康拉德再一次看见了他藏在面具之下的脸孔。鲜血淋淋、扭曲着的脸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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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克特当时还只是一个牧师,他出身卑微,完全是靠自己的努力和才华成为国王的得力助手。他一沉着机智闻名,很得亨利的信任和喜爱,国王还把自己的儿子送到他家里接受教育。由于贝克特非常喜欢奢华的生活环境,他的住宅和宴会甚至比亨利的还要豪华,但是亨利一点儿也不嫉妒。贝克特常常不打招呼就到亨利的王宫里去,和国王一起用餐。当正餐结束后,国王开始狂饮、和其他贵妇人**或者做些不符合基督教规矩的事情的时候,贝克特就悄悄地退出去。
后来,当时的坎特伯雷大主教去世了,亨利马上提名贝克特继任大主教,他希望贝克特可以一面当中书令,一面当大主教,这样就能磨合他与教会的矛盾,当时亨利的立法和涉及到教会的权力。但是贝克特意识到如果担任了大主教,他就一定会和国王产生摩擦,为了保持和国王的友谊,他一开始拒绝了任命。不过最终国王说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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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犯x贵族  本来指望看欢喜冤家的,后来居然成了革命正剧了。而且好多历史细节似是而非,只靠管家没有valet,贵族也会轻易被处刑etc。失望之余现在dnax其它的文都不敢看了。

>> 安斯艾尔在窗前伸了个懒腰,他的背影挺拔,看不出任何孱弱病态的征兆。
  一个恶劣的,就算把自己赔进去也要把別人耍得团团转的男人。

  安斯艾尔忍不住嘴角的笑意,往往是一个突如其来的人会让人生变得丰富多彩,充满了意想不到的趣味。
  一个年轻的、热血沸腾的、激动异常但又对他的恶作剧束手无策的逃犯。

  丝毫也没有逃犯风范的年轻人皱著眉用一种不屑一顾的目光望着对方,但是如果不是他的表达能力有问题,那就是伯爵先生的理解能力有问题。在安斯艾尔的眼中看来,那副皱眉的样子完全就是愁眉苦脸心事重重。
  沟通虽然有著令人感叹的偏差,但是谁都认为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

  安斯艾尔的小勺子在漂亮的白瓷杯子里搅得叮当作响,连管家都不得不发出咳嗽声提醒他注意规范。
  伯爵深深地皱起眉,自从这个家伙出现在他的面前之后,他微笑大笑的次数变多了,但是相等的,皱眉的次数也不甘示弱地追赶上来,刚好把快乐的部分抵消。

  莫尔表现出了一种奇怪的轻松,当他没有办法控制局面的时候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可一旦提到拷问和酷刑就变得自在起来,好像习惯了这种事情似的,看上去就像个慷慨就义的大人物。

  伯爵用马鞭指著他的鼻尖给予回应说:「不管我是否相信这些话,但是您必须把它全部记住。好了,现在看清楚。」
  他伸手铺开一张大羊皮纸,开始讲解航海知识、地理、气候、帆船结构,还穿插著各种稀奇古怪的故事。

  莫尔用他油腻腻的食指和拇指比出了一个小小的距离说:「就这么点,所以请不要多费口舌,浪费您充沛的精力和丰饶的知识了。」
  长长的餐桌分成两半,从蛮荒时期向文明时期过渡的中间带就是美味的食物和一大捧热情的红玫瑰。

  安斯艾尔看着莫尔一副像是不屈的英雄似的样子,心里有说不出的不高兴。
  如果莫尔肯露出一个期待的目光那么伯爵肯定会心平气和地让阿尔杰农替他把手铐打开,但是安斯艾尔一看到他那样,说出口的话就全都变味了:「您看到了,我打算照那个样子做一尊普罗米修斯的雕像。」

  管家先生现在正像那些专心致志的学者们一样在研究一项最新的学问,但同时他又是个彻底的旁观者。安得烈的理论很抽象,不同于伽利略或是牛顿学派,因为谁也不知道让这两个人同处一室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他们是互相改变对方的生活还是接受被对方所同化,甚至干脆互相排斥越走越远,这些都需要很长时间的观察。

  伯爵听从管家的话勉强冷静了一下。
  他望着莫尔,然后别扭地伸出自己的手,用一种没感情而又干涩的声音说:「很荣幸先生,这一曲我归您了。」

  莫尔第二次和安斯艾尔的手掌相碰,他们互相交错而过。
  「把头抬高,眼睛看着前面。」
  伯爵先生没好气地说:「別以为看着地上就能踩对步子。」
  「踩错没有关系,只要不踩到您尊贵的脚背,我就躲过了一劫不是么?」
  他们换到了对方的位置又分开行礼,紧跟著拉近到咫尺的距离。
  莫尔看着安斯艾尔的蓝眼睛,从那里反射出他的影子。
  那双眼睛很平静,看不到波澜。
  莫尔想起安得烈说的话「伯爵很害羞,而且他很寂寞。」

  安得烈看着沉默不语的安斯艾尔,他谨慎仔细地继续说下去:「虽然您做了好事,您担心有人见过那胎记警察会按著线索到处搜查,监狱里常常会有装成犯人的密探,这一点也不稀奇。我知道您做的是好事,以防万一嘛,而且您把您祖父航海时当作护身符的幸运图案给了他,这决不能说是侮辱,只不过…即使您并不指望他理解和感谢您,但是好事得做到底,不然的话对谁都是不公平的,您和莫尔先生彼此敌视,他觉得您是个魔鬼,而您认为他不懂得感恩图报,情况只会越来越坏。」

  「那么请去看看莫尔先生,就算他饿死了,您也应该第一时间知道这件事。如果莫尔先生死了,您可以举行葬礼,然后沉浸在无限的悲痛之中,这样结婚的事也就可以无限期延后了,因为人人都知道您受不了这种打击。」

  安斯艾尔伸手去拿他手中的宝石,却忽然听见他说:「其实您可以算是个好人。」
  硕大的钻石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安斯艾尔感到被什么东西灼烫了一下。
  马车终于走完了那条颠簸不平的下坡路,车轮就好像试图表达一个完结符号似的压上了一块小石头。
  车厢骤然起了次小震动,安斯艾尔冰凉的手指擦著了莫尔温暖的掌心。

  这绝不是私人性质的小聚会,歌剧院的大厅肯定得容纳好几百人,先上演歌剧,然后就是大型舞会。{???}

  莫尔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他知道有些人来了又走了,不管他们是为谁而来,现在已经全都被安斯艾尔给打发走了。
  他就像是一个保护者,让莫尔可以安心地睡觉。
  在这样一个充满了阴谋和诡谲的风暴时代,他做到了一个保护者所能做的一切。
  莫尔所看到的安斯艾尔已经和第一次的印象错开了。
  华贵的四轮马车中柔弱胆小的伯爵,浴池中恶作剧般大笑的伯爵,还有被他气得烫著了上颚的伯爵,这些印象和面前这个紧皱著眉苦思冥想的男人有何相似之处呢?

  安得烈望着这两个清醒的时候谁都不肯多让对方一步的人,他们睡着的时候却像连体婴儿一样密不可分。
  一幅群雕在人物与人物相连的地方总是很简单又毫不起眼,实际上却有著无法忽略的微妙细节。
  安得烈不愿意去当一个破坏艺术品的粗人,但是为了他们的健康著想,管家先生不得不扮演一个粗鲁而不懂欣赏的工匠。

  也许让这两个人神志清醒地单独相处一会儿会有点用,安得烈在成就这段曲折离奇的友情的过程中,也看到了不少人性当中的劣质因子,比如说不诚实,特別是对自己不诚实。
  安得烈不知道他们究竟要花多少时间才能够坦诚相见,但宽阔的河水总要经过一整个冬天才能结成任人踩踏的坚冰,时间是能够改变很多东西的。

  和他相处就得像那些童话故事里被巫婆领养的继女一样,每天战战兢兢地坐在火炉前,从一大盆灰烬里把真话和假话挑出来分开放。

  他们用独特的方法照常闹别扭、吵架然后妥协、讲和,但是每次把整个过程重演一次就让彼此更接近。
  安得烈认为他们全都因为对方的不正常而渐渐使自己变得正常起来。

  「噢,正好,既然您说起这件事我就对您抱怨一下。」公爵小姐的蓝眼睛毫不回避地看着他的表兄,她说,「听说伯爵拒绝了,您就对他百般纠缠刁难,难道这次的事情就是因为这种私事而产生的恶果么? {???}

  法兰西斯从她紧握着的双手中露出一段发亮的刀刃,这位年轻姑娘用锐利的刀尖对準自己的喉咙。
  「请您放了伯爵和莫尔先生,我用自己的性命请求您,瓦尔特表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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