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sonal profile] fiefoe
拉棉花糖的兔子这本感情戏可有可无。(这是夸奖的话。)

>>  宋勤民新死,哪里知道那么多,他倔强地道:“我也不是不配合政府工作(兰菏:??),你看村里鼓励种茶我就带头种茶,说改厕我也支持……可是,我自己老早就攒了钱,留着办后事。我儿子不孝,居然糊弄我一个死鬼,那钱只花销了一半不到,我不甘心嘛!”

  不管怎么样,兰菏学到了新知识,水导电,勾魂索导情,也更深刻体会到了为什么说阴间饭不好吃,为什么有些走阴人是半疯状态。

  兰菏眼神飘忽,程海东是不是天选之子他不知道,但自己肯定是地选之子……

  兰菏脑子急转,匆匆对王茂道:“导演,我给你表演一下原地去世吧。”
  王茂:“……哈??”
  他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下一刻,这小年轻已经捂着心脏,面露痛苦,委顿在地,再不动弹了。

  而且他自己也领悟到了严三没说出来的意思:阎罗是佛教的概念,泰山王则出自道教神灵系统,信阎罗的多了,就是佛教传入华夏,两教在这方面更进行了相互融合,最后形成这样现在的格局。

  “你是吃阴间饭的?”兰菏问。
  “你是做阴间饭的?”宋浮檀反问了一句,他之前听到小红小绿说炊事班了。
  兰菏:“我不做饭啊。”
  宋浮檀:“我也不吃饭。”
  两人对话十分流畅,说罢一时陷入了沉默。

  兰菏就是忽然想到,那些死了的鬼都能享用祭品,那他在走无常时,以魂魄状态也能吃东西吧?对身体应该也造不成影响吧?
  难道这才是走无常的正确姿势……

  老白听得飘飘欲仙,又清楚兰菏是在吹捧:“你少给我戴高帽子……”
  兰菏:“……”
  老白:“……”
  老白面无表情地扶了扶自己的帽子,“真诚点。”

  都说南鬼北狐,南方多鬼魅传说,北方则很多动物精灵,尤其是狐类,有“无狐魅,不成村”的说法。
  纪晓岚在《阅微草堂笔记》里说,人物异类,狐则在人物之间;幽明异路,狐则在幽明之间;仙妖殊途,狐则在仙妖之间。

  而川戏中的鬼戏之多,甚至形成了独特的旦角行当:鬼狐旦。
  其中还有分别,鬼旦和仙狐旦,分别饰演那些鬼、狐化身的女子。鬼旦耍绫子,狐旦耍翎子,是鬼狐旦最有看头的功夫之一。

  “指甲很重要我知道,但是说也不可以说吗?”兰菏也听过各种传说故事里,用他人的头发和指甲可以施法。

  他上前用可以食用的素材把猪脸描了眉眼带笑的样子,这就跟给纸扎画妆差不多,最后再用红纸一张,放在猪头脑门上。
  剧组其他人就在诡异的沉默中,看着这个秀秀气气的主要演员坐在供桌前给猪头化妆……

  下午还有一场和男主的对手戏,也是“张巡春”第一次出场,他家的鸽子和男主的鸽子相遇后分开,这个叫“撞盘儿”,“盘儿”指的就是鸽群。
  鸽群也如军队,只有训练有素的鸽群,与对手相撞,才不会溃不成军,被裹挟而去,连家都找不到。

  半晌,他才犹豫道:“小伙子,你信不信……鬼神之说?”
  兰菏:“不信。”
  不信啊。
  汪大爷想了想:“嗯……那就可能是鸽子感觉你身上生物电流产生的磁场不对,也许你去过什么奇怪的地方,碰了奇怪的东西,所以磁场污浊了。或者,就是天生磁场和鸽子不对。”

  柳醇阳:“开口就是要停工,做七天七夜法事,太不像话了!迷信!”
  兰菏:“……”
  他算彻底看清楚了,导演的迷信根本是实用派的……

  “我和你算是同行,但我在阴间工作,特来和你举报的,有条盗窃案的线索。”兰菏说道。
  王粒粒一个激灵:“什么线索,还要跨界执法的。”
  兰菏看了看自己抄下来的地址,“这个地方的户主陈某,平时偷窃墓碑,重新制作后贩卖出去。”
  他为了引起重视,又补了一句,“在阴间影响极其恶劣!”

  兰菏想明白了,立刻道:“东岳阴司我是万万代表不了的,但黄泉路怎么还不能随便上了?”
  他虽然入职没多久,也没什么归属感,但老白不孝,他却不能坑老白,让鬼趁机骂到东岳阴司。再则,难道他还没点脾气了?
  因此,兰菏接着道:“我别的没有,钱是管够的。既然缺钱,我倒可以捐款援建一下黄泉路——你们这路上都是泥水,太烂了。要想富先修路听过吗?”

  每个城市都有阴间政府,也就是城隍庙。城隍庙也会分品级,有县城隍,有州城隍,有府城隍,大致对应阳间的县、市、省。阴曹地府是总部,所在的幽都,就是阴间首都啦。
  兰菏:“那东岳阴司就算是上一任当权者啦,属于道教系统。这一任阴曹地府是佛教背景,势力庞大后,把东岳阴司给收编合并了,成为阴间十殿中的一殿。因为还未能完全融合,我们也仍喜欢自称旧名:东岳阴司。硬要说,其实应该是‘第七殿’了,七殿之主是现在的泰山王,从前的泰山府君。

  【我发现这个演员的新闻全都太……奇怪了】
  【谁说不是呢,要么装死——这个装死啥意思现在都还不清楚,要么给猪头化妆,要么……在片场利用休息时间帮星语女神带孩子?他技能有点多哦!】

  青龙街至少一公里长,上头全是殡葬行业,你猜里头能有多少家带云字的铺子?
  而且这里的招牌都是统一定做的,能把鬼都给看晕了。
  兰菏都气笑了,指着司机:“你啊,你……”
  司机讪讪认错:“是,是,粗心大意,否则也不会年纪轻轻就死了,我真是死性不改!!”

  兰菏震惊了,缓缓抬头:“上吊还有七十二种的吗??表演这……干嘛呢!”
  “没有,这是目连戏里的杂耍。”宋浮檀还惊诧小来竟然不知道呢,过去都说演目连戏会招来鬼,转念一想,或许东岳阴司不兴这个,毕竟目连是僧人,“目连戏内容很丰富,主要是说目连僧救母,里头也有很多民间故事短折戏,全剧能有几百出鬼戏。”

  兰菏低头搜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你是犬科动物吧,福来恩内外驱虫你能用的吗?”
  “??”胡七十九:“你和用箱子做财神楼的人有什么区别?!”

  作者有话要说: 有一天胡七十九学会了上网,看到一个话题#养猪博主兰菏#
  胡七十九:???震怒!!!

  这时候章青釉进来了,听见半截儿,笑道:“施璇又在说那什么灾祸之年的理论啊,那报纸上不都辟谣了么,敲钟是寺里检查保养撞的,警察局的纸扎是给失主追回的,放在门口等领……”
  兰菏暗想,没看新闻,连我都不知道真相是这样!大意了,以后应该多看报,及时了解人家怎么解释的!

  看胡七十九他们,多细心呵护自己的内丹,还会想各种办法避劫。
  老白想了很久,然后道:“没有啊。而且,现在的车不都铁打的么,又大又重,不比以前那木车,所以最近百年来白仙能得道的更少了。而且这玩意儿脑子不好吧,眼神还不好,有些个白仙也不知怎么想的,往高铁下躺,咔一下,死得透透的。”
  他捂着嘴小声道:“所以我们私底下偷偷管白门,叫丧门。”

  施璇:“嗯,我查到的。但是依萍如果伤得太重,放回去可能更危险。”
  老白:“那当然啊!妥妥的!”
  兰菏:“哦——”
  施璇:“但是我又听说,白仙不能家养……”
  老白:“像我刚刚勾他脑袋这招,严三求了我好久,我都不肯教他的,也是独门绝技。”
  兰菏:“没听说过!”
  他就这么同时对付俩,捧哏了一路,直到剧组那一堆忙碌的人出现在眼前。

  兰菏把纸箱子捡起来,扣在了刺猬头上,“依萍啊,怎么老碰瓷。”
  白五:“…………”
  黑暗中,他流下了一点眼泪,从此我不再是胆小、凡俗的刺猬,而是胆小、神圣的仙家了。

  兰菏瞥见,这下依萍很纠结了……
  兰菏一句话奠定他成仙的基础,但另外两个人对他也算是有过恩的——只撞伤了他而不是压死他。
  白五挠了挠头,往兰菏这里吹两口气,就往章青釉和施璇那里吹一个口气,保持一个他觉得可以的比例。

  来老爷看了一眼烧鸡,果然也很触动的样子,“小朋友没吃过鸡?不可能吧?”
  瓜二真人的女儿点了点头,摸了摸自己毛茸茸的柔软腹部,睁大了眼睛悲伤地看着兰菏。
  兰菏叹了口气:“太可怜了,那我吃快一点,免得你看了伤心。”

  白五:依然安详。
  在兰菏拿出还魂扇的一霎那,白五就觉得自己已经不存在了。
  这一刻,死亡之前,它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与兰菏相处的瞬间,每多回想起一点,它的刺都好像倒着长,扎回了自己心口。这就是扎人者,人恒扎之么。
  它的恩人,居然是生无常。也就是说,他一定一直都看得到、听得到自己……
  白五想不到,世界上还有如此爱演之人。

  这就是他说的秘密,和惊喜么。
  一霎时,像是霁雪初晴,此夜无限接近了初春,融雪成河,泛着寒冷的气息淌进蔷薇色的黎明之中。
  宋浮檀一时怔怔的,只觉周遭都蒙上了朦胧的雾霭,所有动静都不甚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 好险,终于在二十万字让攻知道了受的名字

胡大姑娘是生来就有灵的,肚皮上的毛形似‘天’字,胡四就差了一些,只到处说自己屁股上生下来有个‘牛’字,后来证实是吹的。

  这一期的主题是“焗瓷”,一个古老的行业,就是用金属“焗子”把破损的瓷器修补好,早在《清明上河图》里,就出现了这职业。“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儿”说的也是这一行,因为其中打孔的步骤需要用到金刚钻。

  鸟儿刚才说话间的确带着空空的质感,鸣禽学声都是原样学,如果放音频学,音频质量低,会把杂音一块儿学了。如果学习时的空间太大,有回音,也会原样模仿。所以说,养鸟人给鸟儿压口时,过去会放到水缸里,现在放纸箱子里也行,尽量减少其他杂音。

  宋绮云立刻道:“怎么能是还好呢?兰菏,我对你期望很大,你仔细想,咱们小来就是超好的!你得带着这个心情看他呀,体会编剧的意图,感受他的可爱之处!”

  兰菏保持人设:“不了,我不拜拜。”
  “我看也是,这些天庙里一直在办法会,还是别进去打扰了。”陈星语也不赞同。
  宋浮檀低声问道:“到了单位不进去打个卡吗?”

  在他们这养鸟的圈子里,说以鸟为尊,也不为过。
  尤其老头们比较讲究,谁家的鸟儿拜了对方家的鸟儿为师鸟,那自己也是和徒弟对师父一样对待对方鸟主人,恭恭敬敬,年节还要拜访。
  人,跟着鸟走的。不管鸟主人身份如何,只要鸟调得好,那聚会的时候,就属于最出风头的大佬,就是这个院里最靓的老头儿。

  学蛋口的鸟儿多,能学到这个程度的,很难得。
  蛋口之难学,甚至导致流出一种比较夸张的说法:小鸟叫一声好的蛋口,身价至少一千,连叫两口值两千,能连着叫十声就是一万了。

  白五:“你看他家院子又大又宽,你们真配……”
  兰菏:“………”
  兰菏:“再说,你刺没了。”
  白五:“……………………”
  这时候宋浮檀也出来了,兰菏为了缓解心情,问他:“爷爷跟你说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让注意安全。”宋浮檀想想都有些无奈,反问,“你们说什么呢?”
  兰菏:“……一样,我让白五注意安全。”

  王粒粒平时在警局,拉架、劝说、教育之类的,干的还少么,口才是没得说。言下之意老白和兰菏就算搭档也是表面搭档,只有单薄的同事友谊。
  老白气急,大声道:“闭嘴!你知我们父子情多深呐!!”
  兰菏:“……………………”
  朋友,大可不必……!

  “我也得回去了,这天伦之乐嘛我就不享受了。”兰菏似笑非笑地看着老白。
  老白:“……”
  老白带着混不吝的劲头,发出了不孝子的声音:“给我钱和装备!”

  “再把电视也打开吧,看看春晚。”胡七十九爱热闹,还带上了白五,“刺猬也觉得没气氛嘛!”
  白五惊惧地道:“我只说了句好安静啊……带着喜悦。”

  所谓粉本,就是古人画作的草稿。余杭嘉收的是个道观壁画的粉本,这种一般是画师的传家宝,而且需要流传下来,以便后人在壁画有损时修补。

  “难不成跟你单挑啊?”兰菏也觉得奇怪,“我们阴差是一个有组织、团结的集体。”要不是他大多数纸马都输送给阴差,现在就立刻放牲口犁胡四了。
  胡四又恨兰菏,又顾忌他喊兄弟了,说不定等下就有两卡车的阴差过来,于是送上自己的祝福:“去死吧!”

  “来来来,躲到后面来……啊不, 列阵,列阵。”兰菏召唤大家都躲在宋浮檀身后, 纸马踢踏着护住后方, 他能感觉到胡四的大致方位,就搭着宋浮檀的肩膀变了个方向,让他挡在前面。
  胡四:“……”
  这是什么,老鹰捉小鸡吗?

  导演也刷着牙经过,怀疑地看了宋浮檀和兰菏一眼,这俩怎么一个恐惧一个皱眉的。搁在别人身上他看都不多看,这俩人,他就很担忧。
  兰菏用手肘暗碰了下宋浮檀,宋浮檀一愣,然后迅速舒展了眉头。
  兰菏甚至伸出漱口杯,优雅地和宋浮檀碰了下杯,以示亲切。
  宋浮檀眼疾手快,把杯沿尊重地往下挪了挪。
  导演:“…………”

兰菏回身,宋浮檀顺势就把他揽紧在怀了,兰菏正面是宋浮檀,背面是一层依萍的尖刺……
  胡四:“…………”
  就是胡四也下不了口啊,大张的嘴巴尴尬地合上,而且她发现兰菏被宋浮檀一抱,露出来的耳尖还是红的,更气了:这都什么时候啦!!

胡大姑娘的脸转过去一点,眼睛还盯着胡七十九和白五,尖牙上的口水都激动得滴了下来,“我当然还记得!该死的胡四!去死吧你们!”
  胡四:“你倒是看着我说啊!!!”
  还有那句去死,说的到底是谁啊,怎么还你“们”了??

  “所以, 魂居此身也不是人间,白云青山全并非法相,我所看去,都是你……”宋浮檀清冷的声音有一丝喑哑, “想问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即便并未离魂, 魂魄仍在体内也不像人间了。据说诸佛不落迹象, 不可言宣,可以是一切相,是白云青山, 是翠竹黄花。法师说心外无法,但彼时,他看去的一切只与兰菏有关。
  兰菏只觉得被他烂漫春意般的柔软话语包裹住了,如果不是每一次的心动叠加,怎么会觉得世界忽然狭窄,心跳声变得无比大,眼睛也湿漉漉起来。

  背云就是背鱼儿,一个东西两种称呼,指的是念珠中一个重要部分,有个贯穿孔,又叫天地孔,和念珠串绳收拢处的佛头连接,再往下还可以链接上吊饰。
  一般,背云是要坠在身后的,既能平衡念珠的重量,也是因为它代表了一元复始,复始要在阳,而背面为阳。
  背云可以有很多种样子,宋浮檀的这条,就是金莲形状的,当初他曾经短暂地取下来保护001号。但那么做是有些冒险的,念珠要是一个整体,才有完整作用,长时间取下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宋浮檀的手和他的一并放着,两道红痕在一处。宋浮檀做不了外挂了,但他们可以一起打怪。两人对视一眼,心情微微激荡。
  胡七十九幽幽道:“我就有点纳闷,怎么还有人能把勾魂索玩儿出红线的感觉?”

  思考了好一会儿,女鬼似乎也想退一步,毕竟她真不是纯抓替身来的,说道:“你说的这个纸人,工期要多久,会不会和我买的手办一样,出货要等一年?”
  兰菏:“……”

  窦春庭:“哦哦哦?还挺忙?”
  宋浮檀:“聊得这么不错,不然你还是和弟妹厮守吧?”
  窦春庭:“……”
  女鬼狂喜,但刚要说话,宋浮檀把电脑调成静音了。

  办公室大姐果然崩溃地道:“又来,还两倍?你这个食纸兽!!”
  没忍住,把她们背后给王粒粒起的外号喊出来了。
  王粒粒:“…………”
  神出鬼没的上司扶着门框露脸:“王粒粒要笔记本你给他不就成了,人家吃的是纸,吐的都是文物!”

  “不用,舅舅和叔叔是谐音救救、赎赎,你现在没事,只是烧来还债。”宋浮檀道,“懒得去十字路口,在楼下找个地方画个十字也行。”
  兰菏一脸事不关己,我就欣赏你们传统民俗。

  兰菏也没让观众们失望,语气玩笑般道:“好啊,大家想看哪种吧,是拿不到第一就嫉妒发狂的小反派,求而不得丧心病狂的偏执型反派,或者阴森又有点谐星,经常倒霉的可怜反派……我都可以尝试一下。”
  胡七十九:“………………???”
  作者有话要说: 胡七十九、胡四、瓜二:演我们???

  作者有话要说: 白五背对着所有人张开双爪:畏惧我!!!

  兰菏:“我现在烧信给老白,让他伺机包围。”
  阴司的企业文化,再强也不兴单打独斗,组队都不够有意思,群殴才是最棒的。

  坐起来,兰菏还能看到窦春庭伸手去探他们俩的鼻息,发现一点呼吸也没有,忍不住作势殴打宋浮檀,虽然不敢打下去,就是摆摆姿势,也一脸开心。
  兰菏:“你弟没想过,我们离开的速度也没那么快吗?”
  宋浮檀:“没脑子怎么想。”

  跳得都还挺好,队伍已经长到快二十个娃娃同时跳了,都没人绊到跳绳。
  再仔细看,什么跳绳,分明是他们东岳阴司统一配发的勾魂索,一头兰菏手上另一头在宋浮檀手上!

  柳门没有白门那么丧,但生活也很难,还没法避,所以仙家数量也没有胡黄二门那么多。
  胡七十九道:“那是其一!其二正是,未长成的柳门,被白门克死,白门可以吞食柳门!”
  “我去。”兰菏心道,还是要多看动物世界,不然求助都不知道找哪一门,

  ……老艺术家啊!
  “这个,这个就是那条柳仙吗?”兰菏问。
  蛇头点了点,表示大仙爷赞同了,烟雾在旁组成了数字:十三。
  兰菏自己领悟:“这蛇排行十三?”
  兰菏玩了场看烟说话,别说,大仙爷不亏浸淫此道良久,他甚至想夸一下大仙爷的分镜……

  兰菏一想到阴沉暴躁爱吹牛还挺能打的大蛇仙碍于修行无法恋爱,每天只能看情爱戏解馋,说不定还会和追剧少女们一样对着台上说“好甜啊我死了”,一时无言以对。

  说丘长春可能有点陌生,说丘处机,听说的人应该多一些,道号长春子,全真七子之一。传说丘处机也是位制玉大师,还先收的玉行徒弟,后收的道家徒弟。所以到现在,玉器行还称师兄,尚有古风。

  柳十三打架这么多年, 就没见过兰菏和宋浮檀这样玩儿的,到底他有毒(蛇毒)还是这俩有毒啊?
  纸獴虽然是纸做的, 本也能抵用一时, 加上宋浮檀的朱符加持,充分展现了知识的力量,天敌克制。
  獴以吃蛇为主, 还有抗毒能力,像蝮蛇、眼镜蛇都不在话下。只见那只巨獴一下叼住柳十三的七寸,导致他悬于空中。

  兰菏看到柳十三以人形,吐出长长的蛇信, 当时就有点不自在, 挪开了目光。却见老白也把舌头吐了出来,挂在胸前,大有“难道只有你会吐舌头”之感。

  再说还得说另一个版本了,胡七十九口才实在是不错,这第二个版本更加震撼,是生死误会,是夜半来天明去,朝露一般无甚时日的爱恋,还隔着阴司与地府,佛道两界,两位主人公一直不知道真相,连对方的姓名和真实长相也不知道……
  在这样的铺垫下,再相认,再迎来后面的大战以及相遇、相恋,先虐后甜,就愈发澎湃了。
  听得柳十三是神魂颠倒,即使知道俩主人公已经在一起了,还是十分揪心。

  兰菏心底暗骂,一个两个,仗着眼力好就把他是生无常的事说出来啊,幸好一直蒙着脸。
  “看什么看?我就是生无常,一直在骗你们,怎么样?”兰菏察觉到全部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比看到他和男人亲嘴还要热烈,“打你们的架好吗?管我死活啊?”

  宋浮檀低头搜索了几下,给柳十三看上面的国外古代宫廷人物画:“这个东西叫做伊丽莎白圈,是国外古代盛行的一种装饰脖套,这个是升级版,造型更加极简、优雅,兰菏只是觉得恰好能治你的习惯。”
  兰菏看着男朋友的样子,像极了当初哄白五和胡七十九住饲养箱……
  我骗蛇,他圆谎,这就是爱情的样子吧。所以兰菏也大声道:“对的,你看看这材质,还防水。上有魔术贴,可以反复贴合,非常方便。”

  “闭嘴。”柳十三一下化作了原型,怒喷兰菏,还捎带上了宋浮檀:“你们两个,真是过分,一天天的陷害本龙不说,除夕之夜还不发糖不亲嘴,甚至念佛经,这是人干的事吗?你们还是男人吗?”
  兰菏:“??”
  这是借题发挥吧?
  兰菏叹气道:“不是吧,阿蛇,过年不亲嘴也犯法吗?”
  宋浮檀:“……”
  柳十三显然没听懂兰菏的调侃,兀自舞了一会儿。

  现在想来越狱可能是故意为之,而那恶鬼想出来的计划,其实,不正是这两年京城之事的缩影。鬼与神,在那一刻共通了。
  香烟中,胡四诡异的笑容也模糊了。
  她是擅长迷惑人心的胡门,但不也被迷摄心神,盗窃金鼠,对方教她如何逃出妙感山,如何盗窃阴差帽,毁损金老鼠,如何躲在江南城隍庙……

  他手指虚点了几下兰菏:“地府与阴司见到生意如此寡淡,难道就不急么,他们也做了很多尝试啊,派些鬼神投胎去人间,好教他们成为有影响力的法师,进而影响到信仰。但仍是会被这个时代改变,有不得不蛰伏的,有甚至进了精神病院的,少数真成了法师,却难以有多大影响力。”
  这个和兰菏曾听王三奶奶提起的说法是一致的,他曾问王三奶奶,为何不能直接出手,王三奶奶说,因为这是他们的蛰息时代,尝试出手,也会被改变。
  原来那些尝试,是去到人间。毕竟神灵的兴衰,由人决定。

  都城隍笑道:“阴司的最近一次尝试,是从东岳碧霞元君处借来她麾下将领,令其转世为人,弘扬道法。不想此人即便生在祖辈捞阴门的家庭,在环境影响下,萌生的梦想却是做演员,阴司气到直接征召他入伍,他都能继续演。而地府就更惨啦,派去的人都那么倒霉了,也死都不做和尚,最后竟还和东岳一系人马搞在一起?这社会真是太浮躁啦!”
  兰菏:“…………”
  宋浮檀:“…………”
  兰菏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他和宋浮檀还有这使命?
  然后他俩跑去搞基了??

  人没有需求,所以不必信仰神,这已经不是唯独依靠祈神消灾解难的时候了。派再多人弘扬道法,也顶多维系那少数信仰。
  追根溯源,就是要创造新的需求。虽说这样也背离了神灵之道,但都城隍想,总比继续坐在断壁残垣中要好吧。

  这神像就和神的身体是一样的,在雕好之后,人们为它“装藏”,也就是在雕像背后开孔, 放入代表五脏六腑和血液的中药,进行开光。
  藏通脏, 有了脏腑, 凡人制作的泥胎偶像才有了神圣性,才能通灵,神灵以此身为媒介享受香火祭祀。就像牌位、纸人与本尊的联系一样。
  他想到这一点后,也明白必然不是巧合, 老白肯定不是随便说的,压根就是在提醒自己, 该如何对付都城隍, 果然老白也极有默契地勒住了都城隍。兰菏心道难怪之前老白还“落井下石”喊了句哪里跑。往外跑是没用的,京城是都城隍的地盘,往哪跑。
  其神身难得对付, 但是,他那神像可是凡俗所制。

  高坐神台,兰菏道:“城隍无道,此位还该我来坐。”
  荧幕上,青砖砌成的残破庙宇中,墙上的苔藓阴郁得可怕,小来浴血奋战,一身红袍被血染得愈发鲜艳,在灰暗的色调中尤为刺眼。
  他挥剑杀至高大到需要仰视的神之前。
  小来挺身一击,将神推下,观者皆不敢置信他能弑神,就连同伴也不抱希望,可小来确是于落地时一剑穿心,眉眼锋利,冷冷道:“我来教汝修行作神!”
  此时,因跃起而飘扬的红袍才缓缓落下——
  袍角处是海水江牙的纹饰,向上有四爪金龙,盘踞在红袍上,端坐神位上的兰菏,转瞬竟已披上鲜红的蟒袍!

  瓜二真人搓着前爪嬉笑道:“之前和您许愿过,希望女儿能成功保送。兰老爷收下了我的《八十七神仙卷》,还烧了,肯定是不得不收了我女儿。”
  兰菏:“……”
  瓜二真人:“虽然可能不是您保佑的,但的确出了大力气,也算无心插柳柳成荫,用自己成全了我们家。无论别人怎么想,我肯定是要道谢的。”
  他鞠了一躬:“多谢您呐!!”
  “……”安守信气到魂飞魄散,“啊!!!”

 但是依萍每次给柳十三治疗,都要哭几回,柳十三都被烦成习惯了。
  依萍骂完还流着泪看天,一副爱咬不咬的样子。
  柳十三下不了嘴,看了一圈那些瞪着黑豆眼的白门,扭身上树了:“妈的,神经病。”
  依萍缓缓爬了起来,“就是这样,也不难学,鼓起勇气骂完等死就行了,也不一定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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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承者罗杰 by 黑糖煮酸梅
(作者一直擅长小篇幅里写大设定。)

>> “你的少女时代就没有梦想吗?”我诱导性的说,“那种可能不切实际,但又忍不住想的?”
  “倒不是没有,”她沉吟片刻,憧憬地说,“我梦想过坐在市政大厅中间,听着周围几百个助手沙沙翻阅文件的声音,我们往每一份文件上盖戳,为每一封信压上火漆,那是多棒的画面啊。”
  说到这里,她的脸红了一下,不好意思地挥了挥手:“都是小时候的遐想,市政厅哪里挤得下几百张桌子呢。”
  所以你害羞的点在这种地方吗?!

  我在外面的日子没有什么好说,无非在自暴自弃,像个想讨大人注意力的小孩,说着离家出走,却在家旁边大模大样地晃荡。新交的朋友凯萨琳倒是值得一说,然而我怕一说起她的身份,杰弗里就要旧话重提,说起结婚的事情。
  于是我说:“我爱你。”
  我必须说出来,立刻马上,好过等自己瞻前顾后地丧失了勇气——我哪里是忘了和他表白啊,哪里是没机会说这个短句子啊,我就是个懦夫,根本不敢和杰弗里提起这事,只想和他埋头过一辈子。还不是仗着无论杰弗里是否爱我,他都不会离开我吗?我自己都没种向他追求比上床更多的东西,却为他不跟我两情相悦生气,简直太幼稚了。

  我嘴里嘀咕着不知道什么词,别开头装作去看风景。我的耳朵开始发烫,希望杰弗里不会看到我通红的脸。
  他不是第一次夸我,他夸过我学习得快,进步大,孺子可教,是个优秀的领主,非常仁慈,诸如此类。但这是杰弗里第一次夸奖“我”,不是赞赏一个学生的能力或一个领主的品行,只是在说“我”。他说我“温柔”,我在脑海里把他的声音回味了一遍,得意得想昂首阔步,又害羞得想把脸捂住。这种说法非常私密,简直像句情话。
  不管,我就要把它当情话。

我松开他,躺平在他旁边,铅灰色的天空洋洋洒洒地下着雪,安静、冷淡又美丽,就像杰弗里。我并不为自己贫乏的比喻羞愧,曾经的我根本没有欣赏什么的闲心,在成为领主后,在遇见杰弗里后,美感这种东西才有了意义。

  我对他的迷恋,是他计划的一部分吗?他让我结婚,是想留种,好让我某一日也消失吗?我的拒绝是否让他困扰?还是为这比预想中更蠢的爱和忠诚发笑?

  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这场战争其实可以在一年内结束。
  倾尽全力支持军队强硬作战,或者与蛮族妥协定下条款,伤亡和战争时间都会减少。可那样的话,很多年没感受过战争的王都不会意识到哥那萨领的劳苦功高,哥那萨领既不能积累这么多力量,也不会意识到领主的重要性。所以嘛……瞧,我不是小孩子了。

  “听过你,和见到你,是两回事。”他又摇了摇头,“你一直是个意外。”
  “特别是摆脱你的时候?”我问。
  “不,那个不是。”杰弗里却说,“我想过很多次……这种可能性。你会发现,各式各样的方式,你太聪明,反而不是最好的选择。仁慈是……会改变的,最理想的人选应该更蠢。

  “意外结束了。”他口齿有些不清,只能慢慢地说,“你发现的时候,意外就结束了。”
  杰弗里忽然抬眼来看我,发出了那种属于醉鬼的、莫名其妙的吃吃笑声。他这样笑着看我,好像很遗憾似的,又好像很喜欢我似的。他突然高兴起来,拿着酒杯的手比了比窗外,说:“看!罗杰,又下雪了。”
  有一会儿我怀疑他根本没醉,只是故技重施博取我的同情或别的什么。我几乎气得发抖,想说再来这套我就拔掉你的舌头,然而一旦我真说出了口——甚至于在这个想法出现的时候,我已经看到了答案。说“别骗我”的人心中其实想要相信,事到如今我居然抱有希望,期望着已经结束的东西

  我在他手指上看到水痕,然后我发现自己在流泪。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因为喜悦,痛苦,还是别的什么。我一眨不眨地看着杰弗里,感受着心口微弱却切实存在的悸动,意识到一件事。
  在仇恨、野心、愤怒和各式各样的情绪都消失以后,还有一样东西留了下来。或者说,当橡皮擦肆虐过整个灵魂,在其他纷乱情绪被擦除后,被掩埋在其中的、最深刻的东西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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