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sonal profile] fiefoe
度度爱吃粉这种np文就看得很开心(太开心了!)。很难不喜欢情绪稳定得一批的小周啊,一阴一阳的两个疯子影帝也各有各的好处。三人行的确很peace。

>> “我不想吃,”他有些委屈道:“好苦。我也不想再去见那个老女人了,每次她都话里话外暗示我有问题,周清,让人拍到我去那种地方的话怎么办?”
  能把心理咨询室说得像某种非法色/情场所,这人也是蛮厉害的。
  周清亲了亲他,撬开人的唇瓣,舌尖一触即分,像是某种欲拒还应的引诱。许慎珣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将周清抱在怀里,整个人都压了过来。后者及时地撑着他的胸把人推开,干脆问道:“吃不吃药?”

  许慎珣在沙发上懒洋洋地撑着下巴,斜着递过来一个眼神:“那些电视剧里加了滤镜磨皮出来的男人,竟然也配跟我出现在同一个视频里,质感都不一样——真是审美的沦丧。”
  他顶着那张妒杀秋月的脸说这句话,倒也叫人说不出什么来。许慎珣出道以来一贯以疏离感和话少的标签行走在圈子里,私底下则阴晴不定而且热衷于跟亲近的人口嗨拉踩同行。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这人不当爱豆,除了演戏别的营业本来就不多,不然妥妥的人设诈骗。

“所以你不可能既要又要,”周清早就预料到他不会同意,语气平淡:“或者如果你实在想我,不如在家里再装几个摄像头。”
  许慎珣立刻放开他,不安道:“我已经叫人全都拆了!你说好了不再提这件事的!”

  “这段我知道,他比河豚还爱生气。”秦雪如咬断嘴里的pocky:“就没见过这么小肚鸡肠的男的,我的意思是他没对你做什么吗?”
  “前一阵刚被我抓到错处,”周清说:“所以最近应该不会做什么过激的事。”
  “因为心虚,所以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是吧。”秦雪如总结道,又难忍好奇道:“他做了什么?”

“而且魏赫为人挺亲切的。”秦雪如笑眯眯道:“社媒上有到他眼前骂他的,他都亲自骂回去。上次有人说他在《逐鹿》里的演技比起许慎珣就是坨(哗——),魏赫回他这么清楚是不是经常私下里反复品味。”

  在两人的这次吵架之前余助会每天给他发许慎珣的片场图,就是那种看似是随手一拍但是照片中的人每个动作都经过精心设计的“生图”,一看就知道出自谁的授意。
  周清默默地按下保存,打算哪天混不下去就靠卖手机里这些生图赚钱。

“有什么不合适的?”副导抓着他不放:“你要是不掏出病历单来我可不让你走。”
“我截肢了。”周清说:“现在左腿戴的是假肢。”

  他越说越起劲,话里已经带上了一些个人恩怨引发的真情实感,一转头,就看到周清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盯着他,像是已经在那看了很久的样子。
  魏赫被他盯得鸡皮疙瘩冒了出来,他警惕道:“你做什么?”
  周清又慢慢地在他脸上看了几秒,才将眼神收回来,他温吞地说:“好的。”
  ——“好的”是什么意思?!嘲讽他吗?
  魏赫脸上扭曲了一下,但是随即,他就硬生生将那股暴躁的情绪压了下去——他隐约觉得自己被耍了。但是又觉得不可能,总而言之,在那短暂的五秒内,他又将贵公子的皮套了回去。

“总的来说,这份兼职钱多事少离家近。”周清满意地总结,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老板还不怎么聪明的样子,真是完美的工作。”

  有些作者在下笔之前就会在心中勾勒人物的具体画像,但是周清不会。他习惯于用剧情去让人物变得完整,但是这就让此刻变得更加怪异——明明没有任何人告诉过他,但是他就是知道,眼前的这人就是林宇,那个沉默寡言行为怪异的音像店老板。
  没有作者能抗拒这个,自己创造的角色长出血肉来带来一种巨大的冲击感。

  喝的有点多所以在别墅周围溜达,被在卧室露台吹风的魏赫看见,被逼问“你不是没有腿不能喝酒吗”,所以生气地拉起裤腿给对方看“只有一条坏了另一条是好的!”,这是今晚他的第二个错。

  魏赫干巴巴地说:“我也没想到不过半年没维护,那个缆车竟然会坏在山腰上,幸好不是坏在空中,我们还能自己下来。”
  “坏在空中的话我们就会坐在原地等救援。”周清冷冷地说:“而不是听你说你对地势很熟悉,于是现在被困在不知道什么的地方。”
  被困住的老板:“……”
  魏赫问:“你是因为断了一条腿才这么刻薄的还是一直这样?”
  周清朝他虚伪地一笑:“如果这个残疾人没能在这种荒郊野外的破屋子里恭维你,那可能是因为他本来这个点可以在温暖的床上睡觉的,老板。”

  魏赫仰起头,满天星河都映在他的眼底:“说不定去赴约之前的那个晚上,他看到的也是这样的夜空。”
  周清的眼睛慢慢睁大,他看着眼前的男人,从刚才到现在,那种轻浮暴躁的气质逐渐从他身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阴郁感,就像是在一个寒冷的城市里半生郁郁不得志,在包子铺旁边旮旯里十平米的音像店生活了十几年的男人。

  不能打,他想。
  忍一忍,周清,他对着自己默念,这是你的恐同直男笨蛋老板,不是神迹出现你的小说人物活过来了。
  根本不是一个人,想一想他刁难你的那副嘴脸——
  糟糕,周清想,更想打他了。

“小时候就是这样,长大了还是这样,你永远自作主张,永远不会考虑我的想法。”许慎珣的声音崩得很紧:“所以我也没有办法,我只能把你看紧一点,我一个看不见,你就又会把自己搞得破破烂烂的。”

周清感到自己的手都在发麻,那种像是要被人按在床上吃掉的恐惧还停留在神经末梢,但是他比谁都明白在猛兽面前不能先行退缩,否则下一秒被咬断的只会是自己的喉咙。
他冷冷道:“怎么,我现在打不得你了吗?”
许慎珣的头发乱了,他用大拇指擦了下嘴角的血丝:“怎么会……你想打我的话随时可以打。”

“你应该先询问我的意愿。”周清跟他说:“两情相悦才是最好的,强扭的瓜不会甜的,知道吧?”
许慎珣从善如流,礼貌问道:“哥,请问你可以给我艹一下吗?”
他指了指自己下面:“你明明看到了的,却故意装作看不到,我这样很痛。”

“做什么这样看着我?”许慎珣皱着眉说:“我昨天认真想过了,你说得对,感情是需要保养的,不能让你有只有你一个人在维护我们的家的感觉,我也要不断努力。”
真难得,周清想,昨天回到家后除了一顿饭俩人就没从这个床上下去,你什么时候想的,用什么东西想的,上面还是下面。

魏赫好似一下子被戳中痛处那样,整个人都挺拔了起来,接近一米九的身高让他更显高大。这人没发现他一紧张话就会变多:“笑话,这种不入流的东西我见多了。我只是没想到周大编剧这种看起来这么正经的人也会搞这种东西——”
“哦,那是你看错了。”周清从容地说:“我只是看起来正经,实际上没有廉耻的。”

魏赫不屑道:“我看是那个家伙就没有自己去仔细研究剧本,只要能理解角色,怎么表演不都是衍生性的吗?”
周清朝他笑了笑:“对,所以你的林宇即使有很多临场发挥,但都是他会做的事。”
魏赫扬起下巴,像个骄傲的老虎或者狮子什么的:“这还用你说?我可是普林斯顿文学系毕业的。”
他想起来眼前这人毕竟夸了自己,于是屈尊纡贵道:“不过你第一次当编剧,做成这样也不错了。你是哪里出来的?”
周清说:“啊,我没上过大学。”

//belike周哥不想面对被比格犬拆了的家于是半夜跑到马路牙子抽烟,路遇脏兮兮可怜巴巴的阿拉斯加幼崽。想着这年头怎么这种身价的也在流浪于是捡了回来,顶着家里那只的压力养大发现认错了,领回来的是犟种哈士奇

对着他这套全幅武装的装备,周清习惯性地走固定流程:“你今晚真好看。”他仔细地将许慎珣看了一遍,又补充道:“新换的木调香水我也很喜欢。”
然后才回答他的问题:“怎么可能,我只是担心被人看到了影响你的事业。”

//魏赫:你一个出轨渣男你神气什么!
还是魏赫:我不是小三,我只是想给你老婆幸福。

“脑子也没有,既没有辨明真假的能力,又抑制不住情绪喜怒无常,前一阵故意在剧组给你穿小鞋,现在又装模作样充好人来了。”许慎珣轻嗤一声:“你就算想为他说话,也要能找得到角度才行。”
真难得,竟然还有听到许慎珣说别人喜怒无常的那一天。

魏赫被他这副和许慎珣一家人的姿态烦得不行,他忍不住出言嘲讽道:“既然那天一声不吭地跟着他走了,现在又摆出这幅样子做什么?你替他道歉,他同意了吗?”
周清的脸色分外灰暗,他沉默片刻,还是轻声道:“总之,抱歉。”
从魏赫的角度,刚好能看到他低下头时瘦弱的肩膀。周清今天肉眼可见的憔悴,以前的他也是做什么都不急不慢的,但精气神都很足,像是被养得很好油光水滑的狐狸。今天则是蔫蔫的,皮毛都褪色了的感觉。

他本意是想逗逗魏赫的,觉不觉得做出这样生活选择的他很奇怪。魏赫却好像理解成了别的意思,他有些结结巴巴地说:“没,我觉得很酷,像那个,那个机械天使。”
空气一时间安静下来。
“天。”周清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你好土。”

他已经换下了戏服,穿着一看就很贵的常服。因此角色光环消失不见,没有受到蛊惑debuff的周清拒绝道:“抱歉,我还有事,改天吧。”

他突然想起来小时候妈妈蹲在他旁边让他不要抢哥哥的玩具,哥哥很可怜,从小就没有了妈妈,所以魏赫要懂事点,放下不属于他的东西——但是那么忍辱负重的妈妈,跟他爸是初恋,又几经兜转破镜重圆,两人还是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可见时间的长久也不能说明什么。

我很生气又想跟你说话,只能匿名在你的评论区跟你留言……”
他有些委屈地把头埋在周清的肩膀:“但是你一条也没回过我。”
周清想了想:“你的留言发出来是不是有很多口口?”
许慎珣很高兴的样子:“你看到了?”
周清:“没有,应该是因为内容违规被管理员删了。”

昨晚两人在路边吹风,等车来的那段时间,他在周清身边感到头脑空空的轻松。如果不是朋友,他会陪随便一个人这样出去喝酒喝到大半夜吗?
要是以前,被人这样爽约他一定不管不顾一个电话就过去骂人了。但是此刻,在满屋的嘈杂中,魏赫突然很憋屈的发现,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在床上抱在一起的两人,隔着温热的体温能听到旁边人的心跳。出于对枕边人小二十年的了解,周清并不相信他会就这样老老实实说到做到,出尔反尔得寸进尺是许慎珣一贯的把戏。但是周清也不十分计较这个,反正从许慎珣还是个熊孩子开始他就习惯了见招拆招。
想要的承诺已经拿到,剩下的就各凭本事,且待分晓。

魏赫最讨厌他这种说话方式,他本人讲话习惯弯弯绕绕的,方便阴阳怪气。但周清跟他完全相反,这男的喜欢打直球,看着性格腼腆内敛其实是个分外刻薄的人——跟魏赫天生八字犯冲。

周清只是开玩笑,没想到这人真的能叫出他所有书的名字。他一时间说不出什么感觉,神情也难免流露出惊愕,过了会,才问道:“你……你都看了?”
在实施撬墙角计划前连夜补完所有周清小说的魏赫:“……没有,之前听经纪人说的。”

魏赫已经气到口不择言:“你怎么不去剧组拿个大喇叭宣布你男人是许慎珣,外面想听的人应该多得是?是他藏着掖着不许你说是吗?”
“那倒没有。”周清回答道:“只是如果我们公开了,那那些记者就会追着味挖出来以前的那些事。我不想成为他悲惨过去的具象化存在,我希望他在人们眼中永远光芒四射,是一出道就顺风顺水的天之骄子。”
还是“我们”,这两个字像某种沉重的巨石,拉着魏赫的心直直地沉了下去,最终掉到深渊一样的苦水之中。

“现在艾伦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魏赫喝了一口酒:“他最近在中国帮父亲做事,也没什么朋友,只能来找我。你说他要怎么才能劝他这个朋友跟那个渣男分手,然后趁早走上正确的道路?这世界上好姑娘多的是,就算他非要搞同性恋,艾伦也可以给他介绍别的好男人。他只是看不下去,一个虽然有毛病但还不错的人就这么一路走错下去。”
朋友擦好了酒杯,将一杯酒放在魏赫面前,真诚地说:“我建议你提前买好避孕套,很明显,你想艹他的屁股,哥们。”

周清息事宁人道:“他那个人嘴是过分了点,但是心里……”
心里也就是那么想的。

“还是挺有用的。”周清说:“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被贴在初中女孩的笔盒里的——我朋友妹妹超级喜欢你。”
这人语气平平地说“超级喜欢”的样子有种怪异的效果,譬如不讲道理地在魏赫胸口“咚”了一下什么的。后者为了掩饰往后倚了倚,脸上不自然道:“少来,我要那个有什么用?”
“能成为青春期孩子的支柱可是很了不起的事。”周清托着下巴侧着脸看他:“你哥哥可能一辈子也没这机会,现在资本家可不是个褒义词。”

“我可是你正儿八经的路人粉。”他拍了拍魏赫的肩膀,调侃道:“当然,现在看过你的林宇之后,已经没办法和不喜欢你的人说话了。来喝一杯吗?偶像?”
侄女说因为邻居猫猫太可爱,所以总想要揉/捏搓搓一口把它吃掉,当时魏赫觉得小姑娘年纪轻轻就心理不正常,然而这一刻,他却突然明白了那种奇特的感受。
譬如在这种应该放温情小提琴伴奏或者友谊地久天长的时刻,魏赫却发现自己硬了。

那人显然很激动,半夜三点追加评论:“谢谢老板!老板大气!男人想睡朋友再正常不过了,我打赌是个男人都这么想过,是真朋友谁能计较这个?不就给哥们爽一把吗?祝老板早日睡到好哥们!”
得知自己还是直男的魏赫心满意足地睡了个好觉。
时间回到现在,周清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们现在显然已经不是普通的同事关系了,怎么也要算个粉丝和爱豆。
虽然魏赫没当过爱豆,但是他决定勉为其难地艹一下粉。

周清是真的欣赏他。
欣赏一个人离想和他上床没有多远——这是魏赫从自身得到的经验。昨天晚上的一时冲动之后,被冷风吹一吹魏赫又重新缩了回去。他开始有些烦恼,毕竟自己不喜欢男人,如果周清真的提出想和他做,那他应不应该答应呢?

“还是说其实你很享受这种被人管着的感觉,周清。”魏赫话音一转,语气轻蔑:“这样别人提起来就会说许慎珣真是爱你,连让你开车出门工作都不舍得。”
认识几个月来第一次,魏赫在周清脸上看到了清晰的怒意。

“‘如果再也收不到我的消息也不用伤心,因为这是我自己选择的结局。没人能将我困在我不喜欢的生活当中,死亡不过一瞬,自由却是永恒。百年之后我会站在另一个世界的入口等你,像你小时候那样,带着你最喜欢的小熊饼干。’”魏赫说:“《备用钥匙》里李文详决定蹚浑水回老宅时写给侄女的信,你自己写的。”
周清转过头去,魏赫却不看他,只淡淡道:“我从小就这样,过目不忘,倒也不是你的书写得有多好。当然,书里写出花来人品一塌糊涂的作者也多得是,但认识了这么多天了,周清,我觉得你不是这种人。那么当时敲下这些字的时候,我觉得你脑子里多多少少也应该是有些想法的。”
“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周清问。
“这还看不出来吗?”魏赫的手指敲着方向盘:“为了给许慎珣找不痛快啊。”
这种时候不管说什么都像是他随口找的理由。

“如果你一定要跟我纠结这个问题,就起来说,不要躺在我身上。”周清冷静地说:“米奇在旁边排队很久了。”
许慎珣坐起来,一旁的猫咪立刻跳上周清的膝盖,心满意足地趴了下来。

“不许哭。”周清面无表情道:“你敢掉一滴泪出来今晚就睡客厅。”
许慎珣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周清烦躁地捏了捏鼻梁:“小时候也不是这个样子啊……现在怎么长成这样。”
“我小时候背着你哭的。”许慎珣解释道:“因为当时觉得在你面前哭很丢脸。”
长大了脸皮反而厚了是吧。

被质问的人愣了愣,随后脸上泛起云霞一样的红晕。本就美如冠玉的脸更显生动,他激动地说:“我愿意的!再过个几年——等我赚够钱,我就可以被哥一直关起来——”
许慎珣眼睛里像含着盈盈春水:“好开心,哥会把我绑起来吗?我会很乖,每天都在床上等你——啊,手铐和道具我都已经找人订好了,花纹都是你喜欢的那种。在外面拍戏很寂寞的时候我就看着它们的照片幻想戴在你身上的样子,但是如果你不喜欢,用手铐绑我也一样。”

他们已经到了山顶,从这里下去可以俯瞰城市夜景。连起来的光像是坠落的星空之海,站在这仿佛感觉整个人都被抽离出来了。这种感觉很奇妙,刚刚飙车时激烈的心跳还未平息,周清也不免看得有些入神。

在他从一尘不染的橱柜里抽出一把蹭光发亮的刀时,周清终于忍不住说:“只是把阿姨做好的饭热一下,聚会没吃什么,许慎珣,我现在真的很饿,就算是詹姆斯邦德在这我也只想先填饱肚子。”
正上演性/感熟男大厨秀的某人悻悻地换上隔热手套。

周清盯着他那张脸看了几秒,平淡道:“许慎珣,如果我打算和魏赫出轨,那我一定不会让你知道。”
许慎珣流露出一种浮于表面的惊讶:“你怎么这么说,我又没说我怀疑你。”

“丝袜不保暖的,”周清把需要修改的地方删除:“一撕就烂,这么薄的布料,穿上该冷还是冷。”
“你怎么这么清楚,你穿过?”魏赫随口问。
回答他的是一阵可疑的沉默。
魏赫感觉自己冷到生锈的脑子缓缓转动起来,他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周清。
魏赫的运维机器被愤怒冲刷过载,与此同时,有一些画面控制不住地浮现了上来。周清双眼含泪满面红晕地被压在黑色的床单上,脖颈上那颗痣衬得他肤白似雪。再往下,掀开短裙那一点布料,一把肥嫩的肉争先恐后地从紧绷破洞的丝袜中挤出来——
简直太变态了!是同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什么为什么——不要说得好像我做了赔本生意一样。”魏赫像只被逆着撸毛的猫。

魏赫嘴硬道:“当然不是,我都说了是因为我可怜他。”
对自尊心强的人展现出来的同情几乎相当于羞辱。所以尽管周清很想摸摸他的毛毛,但还是只温柔的说:“没什么,那是你的钱,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
“主要还是我爸太烦人了。”魏赫像是怕他不信一样补充:“不这么做的话他天天让人给我打电话,烦得要死。我又不能跟他断绝关系,我是那种会被一点小恩小惠就收买的人吗?”
你是,周清想。
他用手撑着脸扭过头,自下而上地看着魏赫跟他开玩笑:“那真是感谢魏大少爷了,还看得上我这点小恩小惠,愿意跟我做朋友。”
魏赫露出一种古怪的神情,他好像有什么话要说,憋了半天,才扭过头去含糊道:“不算什么小恩小惠,你这人还挺不错,挺招人喜欢的。”
周清缓缓坐直身子,魏赫黑色碎发下的眼睛有些惊慌地往这边撇了一眼,他的脸红的惊人,他自己可能也意识到了,找了个理由匆匆站起身子走了。
周清在那坐了许久,打开保温杯喝了口茶,心跳逐渐恢复了正常频率。
……走傲娇路线的就不要学人打直球了啊,真是。
只是普通的被可爱了一下,他冷静地想,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周清安静地听完,然后点点头:“嗯,我相信你。”
他回答的不假思索,却没有丝毫敷衍的意思。极端的低温让人呼气的时候有一种嗅到生铁的疼痛感,从昨晚到现在,没有睡一个小时,魏赫突然在这一刻非常清醒地发现自己原来是活着的。

他反客为主地拍了拍周清的胳膊:“玩得开心,好好享受你的假期。”
像个体面的成年人,但是不像魏赫。
周清看着夜空出神。

跌跌撞撞扶持着、付出了那么多代价,除了彼此再没有人能明白他们舍弃了多少东西才走到今天,所以为什么。
斑斓的焰火映在周清的眼睛里,光怪陆离的色彩将俩人包裹其间,变幻的色彩像是没有人能解释的谜团。

“哦,那个啊。”许慎珣心情好,也不介意跟他多说两句:“别人送的,我经常收到这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塞到书包里了,直接丢到学校里的垃圾桶会让别人伤心。”
他坦然地向这人展示着他‘有,但不多’的素质:“所以我一般都拿回家再扔掉。”

许慎珣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差强人意的声音,他扬起下巴,跟旁边的少年一起走在橘子奶昔色的晚霞中,

但是好在周清有周清的长处。
“你说的对。”他点头承认道:“我不学好,不配当你哥以身作则,你去告诉爸妈吧。”
说完这句话,他不管那那人有什么反应。转身就走,几歩外的理发店门口有整面的等身镜子,他看到许慎珣站在他后面呆住了,又过了几秒,小孩才终于反应过来似的,挪动步子跟上来,脸上还带着一股气势被戳破的不知所措。

明明放弃了这么多,说了这么多理由,却只字不提他退学去赚钱,也有要照顾许慎珣的原因。
许慎珣明白为什么。
一个好人应该对此感到愧疚和无地自容,而绝不应该像他现在这样,在心底的某个角落因为对方这样为了自己的牺牲,感到一种阴暗的幸福。
太好了,那个声音说,他为了我放弃这么多,他是真的爱我。

许慎珣知道那并不完全是真的,周清更多的是不想让他看到这种时刻,看到一贯站在他前面的哥哥这么狼狈的一面。
所以他也清楚自己现在不该出去,不该出声,不该看见。

新一代的商业巨头接班人一个比一个低调,在此之前魏诚轩都没有在财经论坛之外的地方出现过,就这么被亲弟弟直接把名字捅到了热搜最上面——一开始只是以为又塌了一座房子,谁能想到这房子鱼死网破直接把家里的一片别墅都烧了给大家看火景呢?!

至此,魏赫在舆论上大获全胜。以前因为脾气差和无意识炫富而差得要命的路人缘甚至有所逆转——毕竟有钱人也这么爹不疼妈不爱的,还差点被血脉相连的哥哥弄得事业也没了,怎么能不让人唏嘘一番呢。至于被压抑了三天到处辩解被嘲的魏赫粉,现在则是彻底的扬眉吐气,对外四处抓之前吵过架的人道歉,对内痛心疾首自己粉的人竟然一直在默默遭受这些,而这么多年来他一直用放/浪形骸掩盖他脆弱的内心,这怎么能让人不动容呢?
总之,从结果上来看意外地实现了虐粉固粉的效果。

他把手里的纸盒递给魏赫,魏赫看到包装袋上显眼的“药补不如食补,长白山野山参”的广告词,阴沉着脸半天才不情不愿地伸手去接,他打开纸盒,从里面掏出一瓶龙舌兰。
“我觉得比起补品你更需要这个。”周清说:“这瓶口感很好,不过比较烈,不建议工作日开。”

“你说的对。”周清脸上一点都没表现出来,只温声细语地说:“大家支持你挺正常的,毕竟你是华娱唯一纯白的茉莉花。”
就像每个被比作花的直男那样,魏赫露出了吃了苍蝇的表情:“你从哪里学来的这种东西?”
“你的粉丝那里。”周清语气平板地回答道:“我偶然间看到的,还挺有意思的。哦对了,我还看到有人说你是‘用傲慢画上烟熏妆反抗封建家庭、清冷又倔强的叛逆少女’——”

“结果你看他这次干了什么?哈,你知道整件事最好笑的部分在哪里吗?”魏赫讥讽道:“是我妈让我稳住,她说这件事是老头子对魏诚轩不满,所以给我设的考验。”
他毫不客气地说出了周清内心的想法:“你说这不是俩神经病吗?!”

他笑眯眯道:“那是应该好好休息一下,你坐在这,我去给你煮点梨汤去去病气。”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没有任何理由的,像是相处太久自然而然生出的某种直觉,那个念头突兀地出现在了周清脑海中,尽管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许慎珣看出来了,甚至在周清自己觉察到之前。

这人都没有一点成年人的自觉吗?别人的态度冷下来之后就应该有所察觉,接下来明明只要心照不宣就——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今天对我这样?”魏赫突然问道,他神情执拗,像是不得到一个答案就不放人走那样:“别说你没有,我又不是傻子。”

没有经过亲吻,只是从寒冷的室外归来,唇色就像嫣红的花汁一样。白色的顶灯洒在他脸上,宛如懵了一层雾一样的薄纱,许慎珣说:“现在就要靠不断提起我们的过去来增加砝码也太狼狈了,周清,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周清僵在了那里。
“但是没关系。”许慎珣像是也并不打算从他那听到什么回答,只伸手将人搂在怀里,温柔地说:“人生这么长,不是你的错……是我做的不好,我会再乖一点的。”

“不过他真的好蠢啊。”许慎珣抱着他轻轻摇晃:“下雪那天他来找你的时候我在二楼,你一定不知道你当时的表情。如果我是他,看到你那副样子死缠烂打也要让你改变主意,明明一看就会成功的,但是他竟然放弃了。”

“我哪有五迷三道?”魏赫条件反射地先反驳,然后又想了想说:“一般吧,还行,不如我。”
“哦。”姜齐点点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张纸写了几个字:“性格呢?”
魏赫毫不犹豫:“很烂。装得平易近人的样子其实油盐不进,嘴很毒。”

“昨天你在他男朋友面前也是这幅表情吗?”姜齐比划了一下:“对,就是现在这个被踢了一脚的狗崽子的样子。”
魏赫:“你在胡说什——”
“实在不行找时间去他家送个谢礼吧。”姜齐说:“要是有人在我媳妇面前这么演绿茶,老子不揍得他桃花满天红,他就不知道心花为谁开。人家苦主真是有素质到了一定境界了,以至于你还能全须全尾地坐在这跟我讲你不高兴。”

“啊,是我之前从微商那买的米粉。”秦雪如那边又传来嗦粉的声音,她明显是吞了一口,才继续道:“我这边外面下大雪,家里实在没东西吃了,翻箱倒柜只翻到这个。我灵机一动,煮了半天加进去了几勺醋,嘿,你猜怎么着?之前怎么都直愣愣挺着的粉条终于弯了!”

6L
是真的,刚刚我已经拿我爸妈的号各给魏赫投了票,150到账,明天就去吃河里捞。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27L
艹不是,只听说赫姐出了名的疯批能撕,没听说出手这么大方啊!
28L
我就说这么单纯可爱的女孩子怎么会出现在我们组,连看人的眼光都充满了包容性的温柔,富婆贴贴。

44L
回复42L:
昨天刚在隔壁贴被骂了影帝粉,今天就荣获赫姐的名号。谢谢大家对我的肯定,既然不能让两边都满意那我准备让两边都不满意,从今天起我就是他俩的CP粉了。
45L
不是楼上不要为了复仇把自己搭进去啊!什么都吃只会害了你!

74L
许慎珣刚出道的时候才二十岁吧,嫩得能掐出水,是哪个幸运儿在那个时候就睡到他了,我好恨。
75L
有点感动怎么回事,这两年乱七八糟法制咖看多了,没想到许慎珣长着张出去卖一万一晚的脸结果是搞纯爱的。

89L
富哥真诚给魏赫拉票的行为和他捂嘴赫姐的行为让我感到了一丝迷惑。
90L
可能这就是极少部分虽然追星但仍然保留有良知和自我判断的品德高尚的人吧。
91L
楼上拿了富哥多少钱?
92L 回复 91L
不是钱的事,主要是敬佩楼主的为人。
(图片:四个手指头)

112L金虎奖投魏赫+VAA654领钱 回复 109L:
我不是给。
113L金虎奖投魏赫+VAA654领钱 回复 109L:
我之前问我男朋友这次准备投票给谁,他说魏赫,我挺满意的。过了两天才知道他跟那个狐狸精说他要投许慎珣。

130L
太抓马了太抓马了,富哥惨遭掰弯,小三还是对家,这是什么人间惨剧。
(发出了心满意足的叹息.jpg)

181L
往好了想,楼上担心自己加入大婆教的姐妹可以放心了。
182L
不是,就是说,楼主,如果人家俩领证了,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才是那个小三呢?

186L
我知道,但是你没有回答为什么要去当小三的问题啊。
187L金虎奖投魏赫+VAA654领钱
我只能说,如果一些人看什么都只从苛刻的道德角度来审判,那其实对于整个文化的发展来说都是很可悲的。

225L 金虎奖投魏赫+VAA654领钱
连自己哥都想搞那还算是个人吗??!!
226L
?你干什么突然这么大声。
227L
这会儿不担心道德评判造成人类文化的倒退啦?

外面的人已经在此起彼伏地呼唤许慎珣的名字,闪光灯照亮眼前这张略带惊愕的面孔。十几年的时间,他的弟弟从小孩子的模样逐渐长开,直到变成今天这幅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样子。
亲吻被那么多人爱着的人如同将月亮揽于怀中。
“去吧。”周清在这样的光晕下勉力保持冷静:“昨晚不是还敷着面膜刷什么‘三年之期已到’吗?现在是时候拿回属于你的一切了,许傲天。”

在这种轻盈的幸福感中,就像列车穿过迷雾会见到新的风景那样,许慎珣自然而然地想到感受不会骗人,周清明明是一直爱着自己的,为什么还会将目光投向另外的人呢?
于是流淌的思绪在此刻骤然停滞。

之前每次像这样聊起来一些周清不记得而他却记得的事,许慎珣都会得意半响。像是从他的回忆中可以拼凑出许多周清的碎片,这部分周清完全归他所有,世界上任何一个其他的人都无从窥探。

再怎么努力偿还也还是远远不够,只要看到周清的那条腿,他就被迫一遍遍被提醒眼前这人为自己付出了多少——太重了,重到如果有一天周清决定抽身离开,许慎珣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去求他留下。
这种失衡感让他患得患失,拼命地想要再抓紧一些。而这种心理随着他们经济情况的变好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每况愈下。什么都没有的时候许慎珣只简单地想着要努力让周清过上好日子,什么都有了的时候拥抱他,却会反复提醒自己这些优渥生活金钱名利是什么东西换来的。在一些夜晚许慎珣觉得是自己耽搁了周清一辈子,在另一些夜晚他像个卑劣小人那样为此感到欣喜。

“你的一些改编也能看出来点新人的生涩,但改的情节都最大程度的保住了原剧本核心想表达的东西。”魏赫说:“我认识的编剧收到几方相互矛盾的需求时都暴躁的想揍人,你却像是天生就擅长收拾这些烂摊子似的,真奇怪。”

周清怔怔地和他对视了足足一分钟,然后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在和谁说话。
短短几秒,魏赫眼看着那层厚厚的盔甲又重新回到了周清的身上,他礼貌而从容地说:“谢谢,我不需要。”
一时间两人之间只有雨声。
魏赫感到一股不甘心涌了出来。
他直勾勾地看着周清:“如果是我的男朋友拿了最佳编剧奖,我一定会非常高兴,我要让我的每个朋友都知道这件事。我会买下一艘游轮,在船上轮流播放我男朋友的电影,让每个客人都知道魏赫虽然一直没有拿到奖,但他有一个非常厉害的男朋友,他是魏赫引以为傲的宝贝。”
“当然,就算没拿到也是一样的,因为他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他值得拥有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我会跟他一起回家骂评委,然后一起喝酒喝到吐在沙发上抱着睡到第二天下午。”魏赫说:“我会支持他做他想做的一切,鼓励他在他的领域发光发亮,我永远不会要求他为了我牺牲。即使分开也没关系,即使他要在很远的地方工作也没关系,因为我会去找他。”

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感受也不像大家说的那么好。
只是明明五味杂陈什么都体会过了,但在靠近他的时候,魏赫仍然会感到灼烧般激烈的欣喜。像是在山上飙车在转弯时加速,明明知道和死亡相隔一线。但肾上腺素仍然会促使他在下一个大转弯时踩下油门。
于是他一次又一次回到周清身边。

许慎珣曾以为只有自己会看到周清的这一面,那种很脆的刻意的冷淡,实则像冰激凌一样,舔一舔就会化掉。
然后就看到那两人站在屋檐下说话。周清的脸上带着他熟悉的神情,他微笑,摇头,认真地仰起头听魏赫讲话,然后在那种轻松而舒适的环境中意识到自己这样继续下去反而会伤到对方,于是突兀地转变态度,露出那种小时候假装生气教训许慎珣的表情。...
怎么这样,许慎珣想。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他破例,对他露出那样动摇的样子。魏赫撑伞的时候画面像是那些烂透了的老电影,他明明记得周清不喜欢的,每次都看到一半他就睡着了,留许慎珣一个人一边靠在他身上一边拿纸擦眼泪。
而现在他突然发现,那两个人好像才是故事里天生一对的主角,而自己只是个该死的来早了的人。

话一出口周清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控了,接连几日的失眠和压力让他很难保持一个招人喜欢的状态。不过鉴于眼前这个人是魏赫,要做的一贯是要和“讨他喜欢”相反,于是周清放纵自己顺从内心补了一句:“一边去。”
经历了差不多一个月的虚与委蛇,这人的感觉突然正常了,魏赫想。
魏赫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不然没法解释他压抑了许久的心情突然因为这两句骂轻松起来的原因。

秦雪如说周清的一条腿赔给了许家已经偿清了养育之恩,但周清觉得不是这样的。许慎珣辍学是放弃了自己原本光明的人生,走上一条更加晦暗的前途不明的路。在现在这个功成名就的时点回头当然可以说是值得的,但是当时做决定的时候他们一无所有,许慎珣等于是将自己的所有砝码压在了赔率最低的那条路上。断腿不是周清主动选择的、痛苦也只有一瞬,面对自己放弃的后果则需要无数个夜晚,周清不知道许慎珣在最开始那段很难的日子里有没有后悔过,但最起码许慎珣从未表现出来。

不要往心里去,周清对自己说,那只是那家伙一气之下的失言。人吵架的时候就是什么能刺痛人说什么,并不代表那就是他心里想的,他自己也说了混账话,而且他是当哥哥的,更要明白这个道理。
然而有些东西像进了鞋里的沙子,一开始总想着只要穿久了磨平了就好了。但是一天天过去,沙子还在那,偶尔被挤去了缝隙里于是就以为不见了,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来扎人一下,最后只有脚底见了血。

周清抬起头,明明他才是喝了酒的那个人,魏赫的脸却红得像是要滴血一样,他英气的眉紧紧皱在一起,显出一副像是被欺负了一样的几近于愤恨的神情。
周清:“你不要一边这么不情愿的样子一边摸我的屁股。”

前些时日周清累到不想跟人说话,往后要做的事也一桩桩一件件都排满了,奇怪的是生活已经被安排得满满当当如同严丝合缝的机器,但在这一刻,这个小小的时间的缝隙里,周清却感到一股陌生的茫然。
在过去他只有腿刚断的那段时间有过类似的感受,不知道要做什么,不知道命运会把他带到哪里去。但是不应该的,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长了这么多岁,也积累很多资本。就算只靠自己,也不会沦落到当年一样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地步,更何况当年他还要绞尽脑汁想剩下的钱够不够供弟弟读书。
他不应该像现在这样,看着街上的人来来往往奔赴各自的目的地,却觉得自己无处可去。

他遇到周清的时候这人已经是现在这幅样子,冷静成熟,比魏赫遇到的大多数圈里人都更靠谱。他已经能把生活和工作都处理的井井有条,像是已经成熟了的汁水丰沛的果实,所以魏赫才会被他吸引。但是周清之所以成为周清的那些时刻,那些他年轻的恋人在风雪中受苦迷茫的时候,是另一个人陪在他身边,魏赫只能在“如果”里为自己辩解的那些事,早就已经有人赴汤蹈火为他做了。
魏赫一直以来都对自己比许慎珣更好这件事深信不疑,出于这种信念,他也从来没怀疑过周清最终会选择他这件事。然而这一刻,他突然发现自己能拿出来的东西如此浅薄干瘪,尽管他把整颗心都掏出来,对比之下也只像蛋糕上甜腻到发苦的植物奶油。
周清看到过别人的心为他燃烧的样子。
周清现在已经不需要他了。

周清看着魏赫,脸上渐渐浮现出一层愠怒。但是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魏赫后知后觉明白了这背后的意思,他无法抑制地感到狂喜,他的心像是突然被人掏空了似的,只剩下一层轻盈的外壳,热气腾腾地升了起来。然而随即,他意识到周清会这样是因为许慎珣的缘故,哪怕只是虚无缥缈的风险,他也不想让那人遭受一点。
他热腾腾飘起来的心因为酸软塌下去了一点,蔫蔫地往下落了一些。
然而无论如何,他现在看上去比来的时候精神了许多。像是一直游移不定的某些东西终于定了下来,他挺直腰背,眼睛明亮:“你的朋友应该还在等你,我要说的话说完了。”

我吵架的时候说的是假话,他说的是假话吗?
还是只是和这场婚礼一样,一切都是他压下内心不甘的顺势而为?

后面的话已经不必再说,捆绑着的畸形的关系,一方认为另一方会永远这样纵容他,然后跌跌撞撞地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他最担心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在他自己的推动之下。
“是我做错了。”许慎珣说。
周清的食指蜷了下。
许慎珣仰起的脸如同被雨浸透了桃花,他拉着周清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那里:“一想到以后有可能再也没有办法碰你,我就感觉我好像已经死了。你如果要离开我,就把我杀了切碎了吃进去好不好?”

魏赫冷笑一声:“我可没有跟人搞婚前性/行为。”
就算是周清,这种时候也不禁开始怀疑自身。他停下来想了想,缓缓问:“所以你还有个双胞胎兄弟?”
为了防止魏赫没听懂,他又补充道:“就是那天和我一起喝酒的那个。”

他没有推拒,魏赫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就着松手的姿势手指有意无意地从周清的领口划过,看到了他想看的东西,才说道:“你能不能别总是一天到晚抱歉抱歉的,很烦。”
周清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只是我个人的语言习惯,如果你不喜欢,可以当做我只是说一说,实际上并没有真的感到很对不起。”

明明他马上就要结婚了的——魏赫不知道这背后代表了什么,但他却感到眼前突然开了一扇窗户那样,透过那他看到了春天一夜之间疯长起来的野草。

魏赫感到那股刚刚消下去的火气又烧了上来,他伸手重重地点了点周清的胸口:“周清,你有没有良心的?”
周清冷笑一声:“我都搞婚前性/行为了我哪来的良心?”

秦雪如仔仔细细地将周清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认真道:“跟我说个造型师的价格让我死心。”

看到人的那一刻他愣在了那,几十万的年终奖换来的化妆师达到了他职业生涯的又一座高峰,许慎珣只是站在那,屋里的光影就仿佛是为他而生一样,让人觉得若干年后这张脸会和重要的科技发明、蜂拥人群举着的标语和变幻的城市一起出现在回忆这个时代的剪辑里。

姜齐在心里骂他,脸上微笑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距离感,你这样不行,你现在眼睛都快贴到人家身上了,太便宜了,没人想买你,你要再若即若离一点。”
“你不懂,”魏赫说:“装作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也是我计划的一部分。”

“你知道为什么许慎珣刚才在台上只滴了两滴泪就不哭了吗?”他问。
周清没有吭声,从他的表情来看他也有点莫名其妙。
魏赫像是阐述一个不可更改的真理那样斩钉截铁道:“因为只有那个角度能刚好让眼泪滴在你手上,再哭他的妆就要花了,他故意的你知不知道。”
现场一片寂静。
周清过了好久才从这句话中缓过来,他的目光从一脸严肃的魏赫脸上移向了一旁的人。
许慎珣看上去在思考哪种毒能让魏赫七步之内就死在这。

//如果你们同时提名三次但都被对方拿了奖,那可能你就会嘴上骂着背地里偷偷钻研对方的演技。

>> 无底线的包容,一次次的让步。很难不让人沉浸在“我为他牺牲这么多”的幻觉中。表面上看是被害者,但秦雪如说得对,没有他的放纵就没有许慎珣的得寸进尺。
他不是受害者,他是同谋。

“哥哥应该让着弟弟”,这没错。但他一直以来搞错的是,也许许慎珣需要的并不是这样忍让包容的伴侣。从周清那里拿来的越多,他就越会陷入亏欠感的漩涡中,进而更加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除了退让之外,在弟弟做错事的时候教训他引他走回正途,这也是哥哥的责任。而周清必须确保自己状态稳定,才能够支撑的起许慎珣无止境的索求,以免他自己先崩溃掉,两人都被拖入之前那样零和博弈的局面中——他需要拿回主动权。

29L
最开始粉这个男人的时候我被他的脸蛊惑,天天修图修到晚上12点,现在相册里一打开前一百多张都是表情包。被我妹发现的时候我还跟她解释我不是黑粉,现在已经被她拉黑半年了。
30L
粉魏赫久了是这样的,要么变成极端赫姐出征之处寸草不生,要么变成极端乐子人比黑粉还像黑粉。

68L
所以我觉得大概率是因为某些人的存在让他没法维持平时那么满不在乎的样子了,所以那个人是谁呢——
69L
嗑得很好,分析的很妙。现在只剩一个问题了,你们这么编排人家已婚人士道德吗?

73L
都说了那是女方恶意炒作——算了,懒得跟你们说。清者自清,正好我手里有魏赫和他编剧俩人的物料,当时路人拍的,一看就是很好的朋友OK? (网址链接)
76L
我开始怀疑73L的成分,你现在在我这身份不做好,虽然你跳魏赫毒唯,但是怎么看你都是条狼。

102L
服了,别人都是被狗仔拍到自己拼命否认。就魏赫一个,朋友聚会被问到就吹,上综艺也吹,在传闻里天天开银趴,搞得一开始一堆狗仔天天跟他,最后纷纷出来骂他浪费人家时间。后来圈里就用“魏赫的女朋友”泛指那些据说存在但没人见过的事物。
103L
……尼斯湖水怪娱乐圈版?

112L
所以人夫哥是许慎珣派去魏赫身边刺探魏赫情报的?
113L
啊?(呆滞.jpg)
114L
罗密欧与朱丽叶已经过去了,现在是谍战迷情版本。

魏赫倒是一点都不奇怪的样子:“我从小就招猫猫狗狗待见,活到现在还没有遇到过不喜欢我的猫。”
周清眼睁睁地看着他捏了捏米奇的肉垫,这只社恐猫一点都没有反抗的意思,还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响声。魏赫趾高气昂道:“没听到吗?它想跟我回家,对了,它叫什么来着?”
“……米奇。”周清对眼前的迪士尼公主说:“它叫米奇。”

他对周清宣布:“我不做整形手术了,我要去纹身。”... “那你等一等。”他说:“我明天去改名叫周魍魉,笔划多更显得你心诚不是吗?”

几分钟后他收到了许慎珣的回复:“没关系的,我懂哥你的难处。米奇生病我也不在你身边,你一个人本来就很辛苦。只是它毕竟在我们家呆惯了,刚刚病愈肯定还是会想家,还是把他药回来吧。”
周清盯着那个错别字,默默数了30秒,对面没有撤回,他回复道:“好。”
许慎珣是个自视甚高的完美主义者,半分钟了还没发现打错字,怕是已经气疯了。

秦雪如感叹道:“还好你家米奇长得普通,她们找出来的那些点也勉强能解释过去,不然真不知道回出什么事……啧。”她发出一声说不清是庆幸还是遗憾的叹息。
周清听到了不喜欢的东西,他反驳道:“米奇眼睛比普通猫大一点,瞳色黑中透点绿,脸也更圆。是狸花中的漂亮猫。”

魏赫一下子精神起来,他快速道:“把他领进来。”
众目睽睽之下,魏赫开始在沙发上调整姿势。他换了几个,都感觉不对,最后勉强挑了个从门口最能看到他俊逸侧脸的角度,刚换好,门口就传来脚步声。然后是周清的声音:“抱歉这么晚过来,我来接米奇。”

“他拿金狮的电影是《海边的雅各布》,最有名的也是这部。”魏赫目光炯炯:“但是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论及拍摄调度和核心表达,我最喜欢的都是他的最后一部,鲜有人知的《邮差》,只有70分钟,反传统被骂颠三倒四的叙事方式——你也喜欢这部吗?”
“……”确实最喜欢《邮差》的周清。

许慎珣将头埋在他的手掌里,熟悉的周清的气息将他包裹住。长久的饥渴在这一刻得到了满足,仅仅是一个半拖半抱着的接触就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他的下/身下意识往前挺,顶到的地方有别于人体的触感,布料之下是冰冷而坚硬的,许慎珣知道就是那里的机械支撑着周清站起来,原来的部分为了他被丢弃了,现在这个是人造的,假的,劣质的模仿着人体,但却是周清身上真正属于许慎珣的那一部分。

//【已收藏帖子:】 【hot】《7天从小白到精通:从零开始做S》 周清:半天上班,晚上挑灯刻苦钻研。

“我不是,我不是完全是为了接近你才投这个剧的。”魏赫有点结巴道:“我挺喜欢这本小说,也找了人帮我分析,这几年悬疑剧市场反响都挺好我才投的。你不要因为这个就觉得你的剧本不够好,是靠……才得到这种机会的。”
“你们公司投资的上一部剧豆酱评分4.2。”周清莫名其妙道:“我的小说在豆酱评分8.5,我为什么要觉得我的剧本不够好。”

“我不是——不,我是故意骗你的,但是我没想过要一直骗你。”魏赫语无伦次道,对直男来说道歉比死还困难。他不知道周清是怎么一天到尾把抱歉挂在嘴边的,但到了他身上那两个字到死也说不出口,到最后只勉强挤出来一句:“我之后不会再骗你了。”
周清耐着性子听他讲完,最后才宽容道:“没关系,我没有很在意这个。”
“真的吗?”魏赫先是很高兴,过了片刻,他突然反应过来似的,脸上逐渐漫上狐疑:“你为什么不生气?我这样骗你,你发现真相就不觉得难受?”
周清无辜道:“嗯,主要是你也没骗到什么东西啊。”

59L
不是……大家真的相信魏赫偷猫吗?如果那真的是同一只猫,那不就说明这俩人有可能已经住在一起了吗?只是表面上装不熟,嘻嘻。
60L
?姐妹你异食癖啊?

90L
许慎珣这个新发型……我幸福晕倒,造型师配享太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91L
看得我流泪了,艹,为什么为什么寒国人还没有把许慎珣偷走申遗啊,有眼无珠啊混蛋!!!

“人脉在这个圈子里就是很重要,现在看起来我是第一个给你介绍工作的人了。”魏赫傲慢地说:“那等你拿到葵琼的最佳编剧奖,获奖致辞第一个也要先感谢我。”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冷了一些:“你家柜子放不下的话,奖杯也可以放我家。”

所以是从什么时候?他开始习以为常地认为周清就应该是那样沉稳的大人的样子?
许慎珣感到心烦意乱,剧组导演还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在这幅无可挑剔的的皮囊之下,他的心跳声越来越大,像乡下外婆家院子里那些永远打也打不死的苍蝇。嗡嗡地在逼他诘问自己。他嘴上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副导演聊天,但已经几乎无法坐在这里;他想要让周清不要再那样笑了,但又控制不住地盯着他看,目光几近于贪婪;在他感觉自己快要装不下去的时候,周清带着那样轻松的笑意抬头看了过来。
那些躁动的人皮在那一瞬间又服帖地裹了回去。

魏赫感到自己的午饭在胃里上涌,这样是不对的,他想,搞同性恋本来就该治了,这几年虽然同婚合法但这东西本质上也是不正常的。好不容易才勉强说服自己接受了这个,现在又冒出来这种东西——这种,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见不得光的——恶心的——
“这段你刚刚的表现有点问题。”周清凑过来,夕阳下魏赫能看到他侧颊上的绒毛:“不应该是把铲子扔掉,而是无力握住所以滑下来的,等会我跟导演商量下,你能再来一条吗?”
“……什么?”魏赫说:“哦,哦,行。”
周清弯起眼睛:“谢谢。”
他拍了拍魏赫的手,站起来走了。
魏赫看着他的背影,跳动的心还没有平息,他有些不知所措地想:我以后也要挨打吗?

而许慎珣自己,那些经年累月拖拽着他让他疲惫不堪的亏欠感,终于能在死亡的那一瞬间完成清偿。从此之后周清再想起他不会再是逼仄的出租房和幻肢的疼痛,他会永远记得许慎珣死前的剖白,那些许慎珣对他重复了无数遍的、让人听到厌倦的爱语会因为死亡变成真的。
周清会永远记得他,周清会永远爱他。

他们两个坐在石阶上,像是穷鬼幻想娶白富美那样把觉得对方应该拿的顶级大奖说了一遍,互相吹嘘累了后,魏赫突然道:“要不要去试试我新买的玛莎拉蒂?”

他的腿像是有千钧之重,无法支撑他迈过那一点距离走到周清面前,他厌恶于自己声音中透出的绝望和卑微:“你说过的……你承认过的。”
周清看着他,感觉自己也像是被人攒到手中挤压似的。他有些狼狈地扭过头,不想被魏赫看到脸上的不忍。
他抓紧酒瓶,用力到了指骨泛白的程度,过了半响才说:“……我不知道。”
“一个人不应该同时喜欢两个人。”周清说,酒精让他昏沉,但也让他松懈了防备,让那些一直紧闭于心底的只言片语流泻而出:“所以我想,我大概是不喜欢你的吧。”

“明天《长街》的解约声明发出来之后,前一阵被压下去的事又会被翻出来,你做好心理准备,对方这是摆明了要从你身上吸血赚一波热度了,谁让你红。”她骂了句脏话:“妈的,踩着你上位,也要看他们要捧的那个有没有能红的命了。”

“老人应该都知道,圈里半公开的秘密了。”他评论道:“接这种三A项目不先去做背调而是半场开香槟,也不想想别人为什么会定他,真是蠢得让我刮目相看。”
“不过这也就是富二代的好处了,试错成本高,混不下去还可以回去继承家产,钱和名声对他来说也就是点缀无聊生活的玩具车。”许慎珣淡淡道:“我当年刚入行时小心翼翼,每做一个决定都要再三考虑,毕竟一步走错就会跌入深渊。”

魏赫不敢相信:“年后你不应该都很忙吗?白天都在剧组,你小说不也是上个月才完结?而且你那阵心情还很差,动不动就凶我——你哪来的时间考的驾照?”
周清:“对,所以我抽出时间心情很差地考了驾照,你到底上不上来?”

这是魏赫第一次听到周清骂人,这人一贯老神在在的,连情绪化的口头禅都没有,像是已经修炼成神仙似的。这是第一次说脏话,为了他魏赫。
他感到自己的心飘了起来,人也六神无主。
“他还坑过许慎珣。”周清说:“烂人一个。”
魏赫的魂都落回了身体里。

周清拿着锅铲,看着他的眼神逐渐变得迟疑。沉默半响,他才问道:“你……你也喜欢这种?”
果然是因为这个,魏赫想,因为他们才睡了两次,所以周清不敢在他面前展现真实的自己,怕把他吓跑。
这个时候更应该展现他的包容,魏赫跟自己说,起码不应该让周清觉得自己是个异类。
“唔。”他含混地说:“算是吧。”
周清背过身将煎好的鸡蛋盛出来,一时间厨房里没人说话。
把盘子放在灶台旁的时候,周清像是终于下了决心那样。
“……行,下次吧。”他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今天还要开车回九林上班。”

从他的骨灰里捡起来骨头扔到下水道里,让他跟那些老鼠和蛆虫一起随着脏水流到更脏的地方去。让他永远没办法在周清面前露出那样的笑,让他无法再用他那张脸、那副热烈的姿态去勾/引周清——那不是周清的错,世界上的大部分人都喜欢太阳,所以许慎珣眼看着周清越陷越深。在盛大的轰鸣声中,走向他所在的光明的世界。

43L 回复 40L:
有链接吗?我去看下。虽然结论就像老奶奶以每分钟7KM的速度移动一样离谱但我还是想看下推导过程。
44L 回复 43L:
没啦,影帝粉举报的速度比老奶奶移动的都快。估计她们跟工作室那边也有勾结吧,都做成熟手了。最近几年你在论坛有见过啥许慎珣的负面八卦帖子吗?这种没啥根据的一举报一个准。

54L 海宴赫清 回复 53L:
不是他,他敢打我我一拳还回去,我天天锻炼。
55L
救命,他真的好理直气壮。仓鼠震惊.jpg
56L
对了,就是这个味,一切都对了(心满意足.jpg)那个帖子红了之后看到好几个模仿的都模仿不到精髓,那些楼主虽然也说自己是小三,但还是有经过社会规训的廉耻之心。

89L
?你都当小三了,说这些。
90L
你懂什么,富哥那是人类婚姻制度和亲密关系的先行探索者,跟别人能一样吗?

111L
本来吃减脂餐吃的面如土色,现在一看健身后进可打人老公退可艾斯爱慕,我明天就让我教练给我加一组杠铃。
112L
楼主,你是在搞情趣play,不是在士兵突击,你不用每次都把重点放在你的身体素质上的。
113L
就是说啊,你再说下去那还不如直接去少林寺练个金钟罩得了,他怎么打你都不疼。

121L
这么爱老婆(虽然是别人的老婆),楼主真不愧是男人中的男人,1的让人汗毛倒竖,巅峰!
21时35分层主修改帖子:
不要再给我点赞了富哥我知道是你。

129L 海宴赫清
我不喜欢挨打,但打他就得打我,不然不就是不公平吗?
130L
我今天来当这个小三,不为别的,就只为了三件事,公平!公平!还是公平!

比他矮了三十厘米的女人这一刻看上去像是绕不过去的铜墙铁壁,她平静道:“出柜的代价,你要的缓冲措施就在这了。都走到这条路上了,这个红利不吃会让圈内人质疑我的职业素养,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国内反歧视的先锋,你敢再退一步不是我死就是你死。”...
魏赫两眼空洞,他的嘴还在习惯性地辩解:“我不是——”
“我管你是不是。”陈霜冷酷地截断他,直接推了他一把:“君子论迹不论心,去吧,平权大使!”

“魏老师,”他笑盈盈地说,像是昨晚讥讽魏赫的那个人不存在似的:“很感谢你为周清推荐的这次机会,我一直都想当面向你道谢。”
魏赫扫了一眼周清,看到他低头在喝茶,魏赫嗤笑一声,将领带扯松:“没什么,顺手,这不是其他人也帮不上忙吗。”

“没有了。”周清说:“我今年不开新连载。所以应该会有一些时间空出来。”
魏赫感到胸口被塞进去了一只小鸟似的。
本以为只是夹杂在交缠的梦境中漂浮的情话,和那些许诺一样都只是不能触碰的泡沫,只是看看也好,他原本是这么想的,现在那些东西却落地生根发芽了。

他感到自己无所适从想要逃跑的时候,又听到周清说:“今天是真的想向你道谢的,如果许慎珣让你觉得不舒服,我替他向你道歉。”
魏赫看着他,感到胸口地震后又燃起了山火,从遇到周清开始他平静的内心世界就结束了,成天不是这灾就是那灾。

“真可笑。”许慎珣高高在上地讽刺道:“看上去真的把自己上的了台面的东西了……你以为你在他心里的分量有多大?他当然会站在我这边,每次都是,就算当初我插手他的工作,他不还是选择和我结婚了吗?如果当初对他做这件事的是你,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再站到他的面前吗?”
魏赫调整的呼吸顺了些,闻言莫名其妙道:“神经,我为什么要对他干你干的那种事,我又不傻。”

“姐姐别生气,魏赫不是那个意思,他的意思是他的号被黑客盗了,你看到的蛐蛐许影帝的话不是魏赫发的(可怜.jpg)”——这是闭着眼睛装瞎绿茶派。
“看你说的话我还以为许影帝推选魏赫进入戛纳主竞赛单元了呢,看了下他的发言,他不也在阴阳魏赫吗,魏赫阴阳回去不是很正常?”——这是已经替魏赫按头认了,虽然我推缺德但你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的同归于尽派。
“不要吵了有什么可吵的,与其吵架不如把本周的三集《寒夜白杨》再刷一遍,这部剧爆了我才能欣赏到张一政那个老匹夫铁青的脸,此仇不报魏赫誓不为人!!!”——这是无心世俗争端,一心只有复仇的《打脸的诱惑》派。

许慎珣有些蔫蔫的:“你在他面前就是感觉很不一样……很轻松很快乐的样子,如果他不在了,你会不会在我面前也是那样了?”
怎么最近每个人都在说这个,周清想。
周清说:“每个人在不同的社会关系那自然都会有不同的表现,我在不同的人面前自然不同。指导剧里的演员的时候是一副样子,和导演说话是一副样子,和你在一起时也一样会变。”

周清冷静道:“微波炉按钮要么往左拧要么往右,许慎珣,你不可能既要我做你的s又当你的小狗,尤其是我已经是你的倒霉哥哥和丈夫的情况下,你现在到底要哪个?”
许慎珣:……想问为什么不可以但是不敢。

他说的语焉不详,魏赫却毫无阻碍地接了下去:“极限运动做多了确实会对死不死的脱敏,但对死亡没有敬畏的话日子也就会随便过了,这不就是大多数赛车手没办法拥有世俗意义上循规蹈矩家庭的原因吗?”

“少扯那些没用的。”魏赫已经完全上头了,他声音很大,语气中却有些不易察觉的委屈:“你就是不愿意出来。姜齐说你跟姓许的在一起经历了很多痛苦的事,所以绑在一起所以刻骨铭心,屁话。”
“——就算那是真的。”他不甘心地问,眼睛里燃烧着幽暗的火焰:“飙车、出来工作、拍戏、开发布会、来见我,这些快乐就一定是浅薄的吗?凭什么?”
他伸出手直接覆盖在周清的胸上,执拗地问:“你现在的感觉就是假的吗?”

“你解约的事怎么样了?”他打断许慎珣不着调的话。
“跷跷板压得足够低了,我准备撤身走人让他们摔个大的。”许慎珣说:“不用担心。”

“一直以来我都在逃避被你吸引这件事。”他自暴自弃地说:“但是再怎么不承认也没用,这次躲掉下次见面还是一样,每次到剧组那么多人第一眼都还是先看到你,好烦。”
魏赫呆住。
“今晚也一样。”周清揉了揉额头:“看到你之前我脑子里一直很乱,今天的许多东西我都是第一次见到,每一件都很新奇。看到你之后我觉得我死前不一定会记得什么奖杯,但会永远记得你今晚向我走过来时的样子。”
魏赫手脚发麻,魏赫有点回过味来了。四周的人声和背景音乐交织在一起,闹哄哄的,隐约还能闻到一点人太多的汗味。他厉声制止道:“你给我等等,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这种场合——我设想中你起码应该提前订几千朵厄瓜多尔蓝玫瑰,在海上度假轮船什么的地方——”
“那个没有。”周清说:“但我看到星辉的奖杯是两条鱼缠在一起,你是我的男主角,没有你就没有这部剧。如果我能拿到就找人敲一半给你。”

47L
这一看就是许慎珣啊!!!!我早就想说了!!!从看到这个图开始我就想说!!!憋的我!!满朝文武为何竟无一人敢言????!

107L
能同时让两家顶流粉破防,我有点肃然起敬了这个。而且周清一天到晚又要被雷劈又要吞针,还挺忙的。

112L
都别打了!!!米娜桑,许和魏根本就没什么深仇大恨!他们又不是情敌,只是同担啊!!

142L
很正常啊,我要是能傍上这俩人我还当什么编剧啊,我直接出兵北伐。
143L
?你伐谁?
144L
伐暴虐无道一年不如一年的欧美影视圈,整顿新风,让华娱站到世界之巅。
145L
肃然起敬,气氛突然红色了起来。

他依依不舍地跟周清腻歪了会,临走前强忍着恶心似的对着魏赫说了句“照顾好他”。魏赫也毫不客气:“还用你说?”
许慎珣最后看魏赫的那一眼满含轻蔑,不知怎么,周清突然领会到了他的意思,通过投钱,许慎珣再一次获得了针对魏赫的心理上的优势感,毕竟拿钱干活的向来低人一等。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低人一等的魏赫在许慎珣走后:“神经病。”

然而他发现这次周清脸上却没有露出那样混合着难堪和卑微的神情,他好像很忙的样子。
周清忙着左右移动脑袋同时看“嘴笨的许慎珣”和“冷酷的魏赫”。

在这个地方签这种东西竟然真的有法律效力吗,周清想,奴隶制阻碍资本主义发展不是会引起南北战争吗……回去要翻法条出来看一看。
“抱歉。”周清诚恳地说:“前一阵没联系你主要是因为自杀未遂,割腕之后有点失忆,没想起来还有这件事。这样,你告我吧,我们走法律程序,法院判多少我赔多少,在这边我工资挺高的。”

任何一个人在白天里听到自己午夜时分写的小作文都会有被公开处刑的羞耻,特别是收到消息的那个人已经倒背如流,周清想从记忆里删除也没有办法的时候。魏赫得意洋洋地背完,还不忘说道:“你也不用紧张,我看杜山就写不出来这种东西,主要是真情实感,你懂吧。”
“我不紧张。”周清脸还红着,面无表情道:“杜编是单身也挺好的,不然我还要担心自己输了之后一气之下要去勾引他老婆报复什么的。”

34L
影帝粉这股内娱独一份的阴湿气质到底哪来的,明明正主地位top人也正常,怎么一到粉丝这就跟邪教聚会似的?真就无法理解。

53L
魏赫一开始装看不见问这个的弹幕,但是呢大家都长眼睛了: 魏赫暗爽.gif
后来问的人实在太多他就回应了,人家问是不是周清把编剧的奖杯掰了一半给他,姓魏的整个态度差不多是一边点头一边说不是。

77L
哈哈哈哈哈哈不如说就是因为生图让人放心所以影帝粉才能节省出来修图的时间到处出击吧?
78L
影帝粉:哪里有天生的内娱一霸,我只是把隔壁赫姐P表情包的时间都用在了打架上。

Profile

fiefoe

March 2026

S M T W T F S
1 2 3 4567
8 9 1011121314
15 16 1718192021
22 23 2425262728
293031    

Style Credit

Expand Cut Tags

No cut tags
Page generated Mar. 17th, 2026 07:48 pm
Powered by Dreamwidth Studio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