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sonal profile] fiefoe
二蛋基本hold住了走险设定,攻的人渣反派人设不倒,斯昭很废材不是我的茶但看着的确是天雪哥的茶。连皇的控制欲,斯昭的爱吃和上周的皇帝太监cp倒是有重叠。

>> 连总跟任家小姐共进晚餐,他把餐厅的观景鱼缸砸了,一地的热带鱼,搞得整层客人都吃不好饭……”
管家说:“你放心,鱼是我和司机捞的,很及时,都活着。”

连天雪只是稍微抬了下眉毛,不怎么意外地走过来。他今天穿了件休闲的帽衫,印花还是高达,实在看不出是当霸总的岁数。他蹲到泳池边上,话却是问天意:“迟到一个小时了,你要是按点到,就省得他往这里面跳了。”
天意也凑过来,看水里泡着气鼓鼓的斯小少爷:“我又不是故意的,先说好,我可没推他。”
“知道。”连天雪敷衍地点点头,看斯昭,“又来这套是吧?”
斯昭有点心虚,死鸭子嘴硬:“我怎么会……我怕水的……”
连天雪敲他脑袋跟敲木鱼似的:“跳,跳,你再跳?穿着外套脏不脏,我泳池昨天刚消毒完,怎么,消毒不要钱?连天意,你刚刚跟他说什么了?我说没说你别惹他,他没长脑子!”

张叔说:“斯昭这孩子就是爱闹腾而已,其实心眼不坏……”正说着,手机又响了,是斯昭在池子里摸到手机,“……嗯,还要菠萝是吗?行,我少买点。”他放下手机,“斯昭说饿了,给他买份果切吧。一会儿我得接我闺女去了,小周,你买了在池子边上喂他就行,可别把人捞上来。”

养斯昭也花不了几个钱,他研究生还没毕业,说是纨绔子弟,平时也就绕着学校转,奢侈品买的不算多。连天雪觉得外面对斯昭的传闻实在有点以讹传讹,斯昭车技很好,别车都是故意别讨厌的人,而且教育他以后也都注意道路安全了,只去停车点画车,没扣过 12 分。

少爷伤心了:“在你眼里,我是为了花你钱才对你这么好吗?你这么说我不花了……”
“你没少花,”连天雪想了下,“而且好像也没对我多好,连我表弟都不认识。”

给赵助理气笑了:“哦,这不是我在安妮陆给你赔热带鱼的时候了?全世界都绕着你个少爷转,我好好在家躺着,你的好哥哥姓连的让我给你处理车险理赔,还有,你哪一次搅黄他约会不是我报的行程?到底怎么才算惯着你,不会还得我给你个少爷发红包吧?”

“来,我可能过完年走吧。”赵礼托着腮帮子看他,眼神不无怜悯,“我一走,能理解你们俩畸形关系的人又少一个,只有我相信姓连的在意你呢。”
斯昭立马变脸:“什么相信,他本来就在意我啊!他说过把我当亲弟弟的,外人懂什么,他们都瞎说。”
嗯嗯,那全世界都是外人。显而易见,众所周知,斯昭是名牌包的配货,是丝巾是盘子,唯独不是连天雪想要的名牌包。

“那35岁之后呢?”
孙秘书说:“那不好说了,连总喜欢招花瓶,35岁以后就要求你花瓶里得装水了。”

斯昭:宋良河,你认识?
连天雪:认识,心眼子多,跟你很互补。宝丰鱼汤确实不错,去喝吧。

赵助在一定会骂连天雪又不经过人同意发鬼神经,可斯昭偏偏吃硬不吃软,他乐得连天雪对自己生活干预,替自己做决定。因为连天雪将来会是他的家人,是他选中的可以依赖的家长哥哥,他的掌控是安全的。

连天雪觉得无语又好笑,几个小时,再保温味道也不如刚做好时了,凉了就腥了。但傻有傻的好,宠物猫就是抓一排耗子放家门口,也是可爱的。

连总看了说:“干嘛,下午刚见了你哥,晚上你还要我抱,媒体标题都不知道怎么起了。”

嗯……小男友也好解决,直接出场车祸,一对穷鸳鸯,做地下情侣算了。
车祸好啊,斯和植物人了、死了都行,让斯昭顶上呗,双胞胎就是这点好。医院里的是斯昭,以后斯昭就是斯和,狸猫换太子,以后带在身边名正言顺的。但斯昭演技应该很烂,只能让他少出门了。

他现在十分后悔当初自己为什么要为了水一个学分,去和隔壁专业的顾新晔组队,做个PPT,赔进去个哥哥。“你们怎么不想想他俩在一起了,天雪哥怎么办,我怎么办?”
林折桂无语:“你不能上位?”
李觅倒是很给他出主意:“实在不行,你去勾引顾新晔,让连总上位。”

林折桂说:“不会啊,在我眼里你们是真爱呢,就是目前还为世间所不容,也不太受法律保护。”
斯昭怒不可遏,龇牙咧嘴,把热茶水兑到了她的冻柠茶杯里。“我都说了我不是gay!”

斯昭沉思:“我坏吗?”
林折桂说:“不是的宝宝,你只是脾气大,爱惹祸,得理不饶人,巨婴且说话难听。”

哪有那么多如果,可连天雪要是不回答,斯昭估计得一直问。所以他说:“结不结婚都当你是弟弟。”
斯昭说好的,连天雪说行了,花瓶照片发过来,给他买仨,摔一个摆俩。电话那边终于挂了。

人有很多面,斯昭想,也许是面对斯和时,连天雪戴的面具太聪明,才引起了他的反感。斯昭有的那面连天雪人很好,会答应他很多无礼的要求,带他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
就算没有多特别,多真心,也不是外面说的那样,拿他当替身,有不正当关系。

会议室没拉百叶窗,斯昭看见赵助理也在里面,是有人在讲 ppt 。连天雪没看投屏,在看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观察了一下眼镜反光,是在玩连连看,看来这个会议不是很重要。

来的真好,赵助理是最爱看斯昭横冲直撞会议室的人,开会的时候,什么都比开会有意思。

会议室里大家鼓掌欢迎,散会离去,连天雪又敲斯昭脑瓜子,会议室外人看了当他是教训过了,也没什么异议。
斯昭捂着脑袋求饶:“我看你不也在玩手机吗……”
连天雪早就想会议结束了,他膈应连天意,但又踹斯昭两脚,说:“我打你是因为你六点半给我打电话。”

到饭店了斯昭才摘口罩,连天雪看了一眼,问他:“谁打的你?”
“我爸。”
连天雪想了一下:“我不可能找人打你爸。”

原来真像别人说的,抛去斯和,他没一点面子,他还以为这三年下来,多少有点特殊呢。
饭桌上沉默了几分钟,连天雪不用看手环提示也知道斯昭情绪低落了,离自己近的炸藕条不吃,只夹跟前的小油条。

赵助理打了奶泡,轻松拉花了一只小猫,把咖啡递给他:“能怎么为难,都是公司的事呗,做空做多你都听不懂,和你讲了也没用,不如多讨好讨好姓连的咯。”她可怜斯昭,老是不明白自己是只任人拿捏的小宠物,早期让他哥寄养过来,不清楚现任主人有多缺德,说弃养就弃养。“你最近乖一点,斯和真跟他闹掰的时候,你就少受点苦,要是让他觉得你站你哥那边,鬼知道他要怎么教训你。”
斯昭看都没看拉花,一口喝了,给赵助理气半死。

上回来还是连天雪相亲,吃了一份千层面,如果不是他不小心打碎了鱼缸,那份面他一定叫主厨出来退掉。
服务员还记得他,笑容商务,带路的时候默默绕开鱼缸走。

连天雪跟斯昭两天没在微信上说话了,他知道那天斯昭闹别扭了,这死小孩有点蹬鼻子上脸,都知道自己跟他哥结婚的目的了,还说什么别为难他。
真搞笑,他连天雪希望在法律范围内要斯和的地已经是菩萨心肠,明明是斯和非要找个男朋友为难他。

连天雪:没必要什么都说。
周助理担心自己揣摩圣意出了差池,忙问刘秘书这是什么意思。刘秘书看一眼,说,皇上的意思是你下次可以直接拍照给他,不用干说。

“不违法的那种?”
连天雪想了一下:“威胁算违法吗?感觉是比较常用的商战手法了。”他当然可以直接公开购买这块地,但赚钱不易,能省一点是一点。
白天喆感叹:“你真是一点都不急,三年耗下去,我都怀疑你对他是真爱了。”...
“谁知道他姥爷这么能活。”连天雪又轻飘飘地说一些听起来天打雷劈的话,他做人的良心实属不多,无情无义的热心道,“我都想帮帮忙了,忍住了。”

连天雪晾着他自己哭了会儿,鼻尖上都是滴的眼泪。他不哄,真当他舍不得呢?
斯昭没人理自己就停了,追问他:“行不行啊,要敬什么酒?”
算他会哭,连天雪稍微俯身,反问他:“你自己闻闻,我喝了多少了?”几秒后又说,“敬晚了,下次吧。”

斯和说你真是贱骨头,接着把他网易云账户也拉黑了。

连天雪坏事做尽,小学时老师发糖,到他的时候不是喜欢的那个口味,之后就再也不吃那种糖;中学时家里不同意他去游乐园,此后白天喆想带他去,他死都不去,那个游乐园的一切提都不让提,终于在前几年拿下那块地,把游乐园推了重建了;大学时喜欢的公司竞赛没给他一等奖,也是一路拉黑到今天,去年给人家收购了。
所以他要是没按计划与斯和结婚,不知道会不会又犯病。而善良的白天喆应该会暗暗热心帮助斯和,然后一不小心多分一杯羹。

斯昭说:“不是你让我咬的嘛……”他虽然喝多醉了,但还是最清楚天雪哥心思的,天雪哥玩连连看的会议就是可以打断的,家里人是都不喜欢的,所以舅舅他敢咬,姥爷他也敢咬。咬完了还要摇着尾巴邀功,“我做的好不好?”

斯和也不住斯家,他大学时就跟顾新晔住在一起,斯昭有点担心连天雪看见急火攻心,就说不用送了。
他说不用,连天雪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不可以,必须从东边出,他必须送。

//连天雪捡到神灯。
神灯:我可以让你赚到一百亿,但我要收取代价,你的所有亲戚都会短命。
连天雪:没问题,那代价是什么?

斯昭嘴撅得可以挂瓶子:“你们都觉得我和他之间的友谊那么脆弱吗?我们也认识三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先不说你哪来的苦劳,”林折桂真诚发问,“你就算有,那连天雪像是个有良心的人吗?”

斯昭听了觉得很离谱:“能不能别出你那个馊主意了,他怎么可能跟我结婚,我身上无利可图,他不可能喜欢我。”

“慌什么,斯昭的面子比你想象的大啦。”赵助理成竹在胸,“姓连的就爱留纪念品,斯昭要是跟他闹掰了,保你工作十年无忧。”

安妮陆的经理有苦说不出,他惹不起斯昭,于是任劳任怨又装了一塑料袋。“您喜欢鱼的话其实我可以介绍您合适的卖家,我们这里的鱼都是装饰餐厅用,并不是品相最好的。”

连天雪也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了,其实都怪他哥,害自己又要兜个圈子花钱收购。斯昭是斯和弟弟,被迁怒是活该。
他晾了斯昭十五分钟,在斯昭锲而不舍第六回把吃的送到他嘴边时终于吃了。

稍微晚些时候,安妮陆的经理又收到了两条鱼,热带鱼跑了一下午通告,完璧归赵,莫名其妙。他要询问原因,结果昭少爷说再也不来他们这里吃饭了,倒霉。

哭有哭的标准,讨饶有讨饶的标准,撒娇有撒娇的标准,斯昭哪个都要教,时间就是金钱,他实在耐心告罄。

其实通过九洲以及他父亲这边的施压就应该足以斯和吐出这块地,但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连天雪觉得得把他男朋友的那家小公司也一并放在天平那端。

“你这话说的。”连天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浓普洱,眉目温良无害,“为他们起诉合同纠纷提供法律和资金上的支持,实在是我的一点小小善举。”
此话一出,松风雅厅里众人不约而同低下头,都假装很忙地看手里的文件或?凉菜。谁都知道连天雪和斯昭的关系亲密,茶是热的,血是冷的,连总想要把斯家逼上绝路的心和手段都很足。

周如一:我原来以为咱们至少是太监
赵礼:没事,咱们普通牛马也是阉了的

隔两天她私底下问斯昭,有没有好好跟姓连的道歉,斯昭说道了,效果不好,天雪哥给他拉黑了。她问支付宝求和没,斯昭说支付宝也拉黑了,斯和都不拉黑他支付宝呢。

“不是怎么做……是你想和他维持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呢?”李觅又打开了电脑,点出 xmind ,做了个一个树状图,“我们已知,连天雪和你哥正式没可能,百分之百是彻底决裂,在这种情况下,你想做他的情人、爱人还是朋友?”...
“……”李觅打字,“那就是朋友。”
李觅飞快做了一组 SWOT 分析。“你的优势是,首先你很好看,其次你和连天雪认识了三年,有一定的历史与情感联结,最后,他给你花过很多钱相当于在你身上有着非常多的沉没资本,和你绝交,这些就都会打水漂。”

斯诚桦不会过问他的生活,但连天雪会帮他处理交通事故;斯和不许他飙车竞速,但连天雪说车库里的车随他撞;斯诚桦不带他去重要场合,但连天雪每场饭局都允许他过去点菜;斯和不肯抱他,但连天雪偶尔会让他靠着睡。
对他这么好是有原因的,连天雪和他说“我对你好当然是因为你有价值啊,我在追你哥,我对你好,你是不是得替我说话”。
别人也觉得斯昭有利用价值,可他们都没连天雪出手大方,直白的纵容。

婚姻是坟墓,那选天雪哥,墓地还大点,何必死在顾新晔这里,斯和白白聪明那么多年 ,谈了恋爱竟然认不清哪边更值。

连天雪叫停了理发师小昭,问他:“斯和跟我掉水里,你先救谁啊?”
斯昭觉得这问题莫名其妙:“我不会游泳。”
连天雪想想也是,就不再问他了。

“连天雪你是不是有——唔!”顾新晔骂到一半呗斯昭捂住嘴往后拉。
斯昭想顾新晔也是疯了,本来就惹不起天雪哥,还敢骂他,这不是求针对。
连天雪想斯昭也是疯了,只要是斯和的结婚对象他就巴着,也不看看对方有什么价值,值不值得攀。

斯昭写了几条,还是觉得车祸最好。如果飞机失事,他不会飞,很难发挥作用;疑难杂症研发特效药,有点不太可能,而且他希望天雪哥身体健康;低血糖晕倒送糖倒是好操作,但感觉是举手之劳,很难靠这个吃一辈子。综合下来车祸最合适,撞的别太严重,不要有后遗症,抢救及时照顾个半个月就能好利落那种。
他越想越合适,因为连天雪晚上经常过马路玩手机,被撞的概率还是比较大的。

连天雪说:“行了,快点出去,我们急着开会。”他昙花一现的顺着斯昭了一晚上,隔天就又主修无情道了。也不能说完全无情,真让斯昭全程旁听了才坏。他已经决心让斯昭最后一个知道,至少过好生日周,他要做的事情只能说是没那么善良。
赵助理合上自己的会议记录,推着斯昭出去。她替人尴尬,替人难过,告诉他连天雪的办公室里有白天喆带的新品甜点,可以拆了吃。

赵助理吃了一瓣,脸皱成烧烤锡箔纸:“酸死了,谁采买的?斯昭这死小孩能不能给姓连的磕一个,别让公司只有橘子吃了。”...
赵助理讲她的大太监笔记:“你怎么这么不细心呢,没发现吗?姓连的要是喜欢斯昭想他来,下午茶水果就让我们买他爱吃的草莓冬枣小红提,烦他不想他来,果盘就都是橘子葡萄小西红柿。”

斯昭犹豫了很久,最后说请吧。
万一是自己不想要的故事走向,见一面少一面,最后一面在正式场合,天雪哥也许不会说太难听的话,还能随笔份子钱。

  亲重点也不行,连天雪想,他稍微分出心摸了摸小孩的后背,叫他放松点。后面也没追着咬了,只是在外面蹭蹭唇瓣,对斯昭放了很多水。
  他松手,站起来,才看到斯昭脸上一片不知所措的惨白,好像受了天大的惊吓,胸口快速起伏着。
  连天雪不太满意,觉得果然是不如一百亿。

  “你故意地带斯昭去各种宴会,告诉所有人你最信他最宠他,演得谁都信了。”斯和这时候冷静下来,他只是抓着斯昭陈述事实,“他是你的情人,你的宠物,你的挂件,又是你的靶子。”
  斯昭松开抓门板的手,改拽斯和的衣服,示意他不要说了。一是天雪哥的表情在生气,二是这些他知道,又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干嘛非得摆出来。
  谁知道斯和反手把他拎到前面:“剩下的你自己说。”
  斯昭站到两人中间,左看右看,哪个也不想得罪,十分中庸道:“天雪哥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别,这张留给我吧……”斯昭一个劲儿摇头,捏紧了卡边,尽管卡上刻的是连天雪的名字。这张卡不一样,这张旧工厂那件事后,天雪哥第一次认可他、奖励他的卡。“我不用,你就挂失掉,不行吗?”
  但连天雪想要回去的东西,是跟针都得还。
  斯和就看着斯昭不争气、贱骨头、没记性地掉眼泪。

  “……他咬我。”
  “……”
  李觅崩溃了,毛巾直接擦到他嘴上,“这是干什么,这是干什么呀!”上次那么真情实感说自己是直男,她真的信了,她是什么很贱的人吗!“你们男的嘴里有一句准话吗?”
  林折桂也很抓狂:“他亲你?他亲你啊?没名没分的,你不会躲吗?”
  斯昭回忆了一下,很老实地说:“他让我别往后靠了。”

  斯昭想了一会儿,点头:“我没让他亲。”但亲了也不是不行。

  他好心劝导,结果斯昭瞪他:“你怎么知道他不理我,他说的吗!”
  许闻山摇头:“我猜的。”实际上是半夜连天雪让白天喆转他五十块钱。

连天雪的逻辑就是乱七八糟,他们是高中同学,到今天认识十几年才能了解他的行为动机。连天雪爱吃的糖,别人一次不给他,他就接下来一辈子都不想吃;最喜欢的宠物狗,会养在郊外不见面;对朋友也这样,放假前会莫名其妙把人晾一边甩脸色。
  终于有一天白天喆总结出来:是因为连天雪放假前舍不得朋友,觉得这种心态太危险,索性把他俩都拉黑了冷静会儿。

  许闻山习惯每件事都给当事人讲清,简单梳理一下说:“因为你胆子小,他预期就是觉得你会泄露消息,所以给了你套假消息,等着对面上钩。结果你什么都不说,他就赔……”他越说越看斯昭脸色不对,可这件事实在很短,三两句话就说完了,没处找补。“连天雪没和你说过?”

  许闻山解释了,跟他道歉,说不知道他没说过。
  连天雪听完问侄女:“如果有人把你不想说出去的事说出去了,你会怎么做?”
  侄女说:“杀了。”
  许闻山:“……”
  连天雪听完觉得很满意,摸摸侄女的头,问她叫什么。他现在开始觉得小孩可爱了,可惜他头发分叉,应该要不了小孩。

  斯昭张张嘴,脑袋低下去,他觉得好像很合理,但又挺委屈的。“可是我好疼……”他盯着自己的手,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虽然没用,但也挺疼的……你要是早告诉我你的计划,我会更有用点,你就不用赔钱了。”
  这有什么可纠结的,谁不是这样过来的?连天雪奇怪,在他身上很平常的事,怎么到斯昭那里就那么难以接受。斯昭为什么这么脆弱呢?小时候被关水牢那么久也过来了,他当斯昭跟他一样懂事。疼都受过了,苦也吃了,记好了换利益就得了,非要纠结是不是谁骗了谁,根本没必要。

  赵助理有段时间没见到斯昭,她不知道是不是姓连的良心发现,两个人关系有所缓和。如果是那样最好,她就把车从闲鱼上下了,省得一堆人私信追着她发富婆求包养。

  亲都亲了,抱也抱了,没见心情指数往上涨,还是及格分以下。
  连天雪就是很奇怪,之前觉得闷闷不乐的斯昭没意思还不如留块表,然后觉得憋屈的斯昭也可以加入收藏,现在又看不惯斯昭苦瓜似的影响他心情。

  「惹祸精目前的心情指数为 23,较差,他的情绪是悲伤。」
  斯昭的心被装进黑匣子,没有任何固定物,推到一片没有尽头的斜坡,一直往下骨碌。心撞在黑匣子的每个角,发出沉闷的回响,越往下,越滚得稀烂,发出啧啧的水声。
  原来这个是悲伤。
  所有算计在眼前铺陈开来,斯昭一时间不知道先计较哪一个,不知道为谁地掉眼泪,断断续续。
  原来自己一直都被监视,好恐怖,原来真的一早就算计好斯和,好恐怖,原来叫他惹祸精,原来那么嫌弃他,原来说会永远做他哥哥是假的。有很多“原来”是“果然”,有很多“恐怖”是“茫然”,有很少的斯昭得到爱。

  连天雪觉得不开心的斯昭真的很难搞,动不动就哭,会说的话就那么几句,除了能亲能碰,哪里都不如上个版本。

  斯昭开始倒计时什么时候自由,其实未必自由,他也清楚连先生得一直捧着,不然今天帮忙明天就来收尸了。但一直有东西监视自己太吓人了,一点隐私都没有,他一定要尽快摆脱。斯昭感到开心,因为他要瞒着所有人,做有反骨的狗、别人家的猫,他要隐忍不发,伪装自己,然后找机会狠狠咬连天雪一口。
  他十分的有主意。

  斯昭本来想打电话问问斯和是怎么想的,电话拨出去,又挂掉了。他不知道怎么说,只好找了个斯和有机会看到但也许不会看到的地方——游戏星星农场的拜访留言板,在上面劝斯和与顾新晔复合。

  “你就光坐着吃?”
  他这么说,斯昭就站起来吃,走来走去吃,什么忙都没有帮的吃完拉面,突然说:“顾新晔和斯和分手了!”

  连天雪看手机不抬头:“说连鸿业死了。”
  周助理:“啊?”
  赵助理指点她:“写连总外公进 ICU 了,他孝顺,得去陪床,晚两天度过老头危险期再去。”
  “……”小周说,“好的连总,好的赵姐。”
  整这些幺蛾子。连天雪心率加快,但心情很平静,甚至嘴角扬起来。“你现在查连天意的航班,他肯定在附近,把他逮起来。”他摘下眼镜,很认真地哈气,然后掏了块软布擦干净,“我不管你是怎么弄过来的,留一口气就行。”刘秘书点头,也开始打电话。

  他之前觉得斯昭很烦,是个哭起来很吵的熊孩子,是软骨头、娇气包、烂摊子。也许是因为以往斯昭哭的时候他都侧过头不看,在认真看了旧工厂录像三遍后,他才发现这小孩很会哭得人心软。

  这其实是个励志故事,但斯昭没理解。
  你看,那个绿衣屠夫作案十二起,偏偏在这回被警察抓住;当天屠夫要处理三个人,前两个都没活下来,偏偏到他时警察赶到了;他肠子都散出来了,偏偏刚好有对口专业医生,活下来了。
  太幸运了,这都不死,说明他命不该绝。连天雪于是意识到:这个世界可能是绕着他转的。
  “世界是绕着我转的,你和我站一边,世界自然也围着你转了。”连天雪都这么明白地告诉斯昭了,斯昭偏偏要把手环摘了,不跟他站一边。

  之前的接吻像笑话,斯昭既然什么都不愿意,那装什么乖。不拒绝,不反抗,有时候还要主动。他不该说斯昭蠢了,其实斯昭学会了很多,比如哪怕不喜欢的东西也可以忍住,学到了用他有的东西交换利益,耍了他一道。
  但他吻斯昭,抱斯昭,给他钱花,给他卡刷,给他处理各种事故,都是因为他觉得斯昭需要、想要,才那么做的。

  摄像头里的天雪哥说:“脸离远点,外星人似的。”  “哦。”斯昭后退了一点,问,“现在呢?”  “外星人混血。”

  斯昭翻了个身,他觉得,其实,也许,他亲的也还挺好的。不然他亲天雪哥的时候,天雪哥怎么会变得好说话?而且两张嘴在一起,打分应该不会差太多,斯昭有时候就会被亲得忘事,同理,连天雪也差不多才对。
  况且,天雪哥没有别的情人,说不定挺好糊弄的。如果他做得不好,只要多亲亲,也许就蒙混过关了。
  天雪哥好可怜,虽然花了非常多的钱,得到的也就是一个赝品,还是会偷奸耍滑的那种。

  法国比中国时间晚六个小时,斯昭从来没考虑过时差问题,总在晚饭点喊他“天雪哥你在吗”。而连天雪要考虑斯昭在家里如果没人说话会不会憋疯,所以必须一边吃饭一边回复他。
  等连天雪不忙了,躺在床上休息的时候,斯昭就已经睡着了。睡相一般,手有时候会伸到床外,看来是不会做噩梦。
  地暖开得闷热,他上次撩起斯昭的衣服下摆,只是露出了一截后腰与背人就发抖。现在衣服是不好好穿的,腰是塌着堆了一衣褶的,脚是支起来给人晃的,斯昭明明就知道监控在看。
  所以也不是连天雪看手机,是斯昭能给他看的也只有手机,斯昭说可以看,还求他代回信息。

  连天雪觉得很可笑:“我需要替代品吗?我要什么就是什么,公司设计用的软件都是正版。我想要斯和,躺在这里的就不是你,还有那个姓顾的可以活到今天?”斯昭脑子是怎么运作的,连天雪想给他两巴掌,在连天雪这里从来没有他想要了得不到退而求其次的东西,任何东西,他想要的就一定有,不要就不要了。

  他突然觉得表弟特别好,连天意很有野心、很有欲望,他想要的东西越多就越被牵制越容易被拿捏。斯昭想要的东西太少了,金钱、地位、名誉通通不关心,连天雪总不能拿星露谷销号威胁他。

  “你别说他是蟑螂……”斯和说,“是这样,他也说是我做错了,我不该拒绝你帮忙,是我没把你当兄弟。”
  虽然顾新晔说得很好,但斯昭觉得不对:“他怎么能说你做错!”

  虽然有内鬼事件,但连总回来脾气反而变好了。对同事友好,对下属和善,原先骂方案说“再拿狗屎东西换工资年底全部绩效c”,现在会很善良地说“周五前重做正常人智力水平的方案交给我”。
  法国之旅平平无奇,虽无纰漏也没捡大漏,连天雪这么好说话想必不是因为工作。赵助理用脚趾头猜也知道是跟斯昭有关。八成和好了,妖妃给皇上哄得服服帖帖的,连着两天上午不来,还提前下班,那辆白色大 g 想必也是顺顺利利收入囊中。只有赵助理被告上闲鱼小法庭,受到了大众的审判。

  把手机还给斯昭,斯昭就是这么在外面说他的。连天雪感到无语,都说了是电视剧才给那么多,怎么还拿来对比。而且他给斯昭生活费的卡根本没限额,花多少是斯昭自己的事。
  小姑娘哇哇哭,连天雪就又开了一局消消乐,打完李觅刚好止住哭声。

  虽然所有可以威胁到斯昭的方法里,最好用的永远是斯和,但连天雪不可能只靠一样。那太单一、太高风险了,一旦失效,斯昭就像风筝似的很随便地飘走了。
  连天雪肯定要有 plan b ,plan c ,他总是做多手准备。
  可以是李觅,可以是林折桂,可以是蔡琛。当然目前来看婚姻法最靠谱。

  “我刚刷完牙……”斯昭不情不愿地扒着他裤腰,好像被人逼着上早八似的。天天早八,老师还很严格,没办法只能习惯了。
  对于他的小动作,天雪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概最开始还指着他好好学习,做了很多示范指导,发现教不好,就只让他记得签到搞好平时分了。

  斯昭觉得冤枉,虽然天雪哥不知道,但明明是他在伤心,他还得哄着天雪哥来。现在这样,结婚以后岂不是更辛苦,他可以做临时情人,长期小三就算了。天雪哥在他这里那么重要,天雪哥也不知道。

  “结婚前,我们是情侣吧?”斯昭问。
  连天雪给他扣上安全带,说:“可以。”
  车驶出去五分钟,天雪哥问:“你要什么?”
  斯昭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不要白不要,就说:“买串糖葫芦再回去吧。”

  一定是哭的比较好吗,连天雪倒没有定过这种标准。但斯昭就是很能哭也很爱哭,像专为他准备的。
  他是世界的中心,所以一切都得和他心意,斯昭就是世界准备好给他的弟弟、宠物、情人,不然很难解释他为什么这么想要斯昭。

  斯和追过来,他不想弟弟再回那个虎穴龙潭。他再退一步,恋爱可以谈谈,但同居就不要继续了,同居过真的会记很久,更难过。

  在连天雪的计划里,斯昭要跟他说至少八次“我只爱你”,他才能勉强同意。但斯昭一次也没说过,十分投机取巧地跳过了这一关,就说他们是情侣了。
  斯昭不会很爱他只爱他,只要在力所能及范围内证明离不开他就可以了。但斯昭在这一点上也没花心思证明,是连天雪善于观察,替他找好证据了。这下好,斯昭连口头保证也省略了。想当初阿瑞斯要在荒郊野岭找到主人三次,才能留下来做狗,连天雪对斯昭实在是宽容大度,放水放到太平洋。

顾新晔摘掉洗澡手套,抱胸怪笑,“你自己问问他甩过我几次,我泥点子吗,天生就是让人甩的命啊?”

  落到天雪哥外套上的雪都很难化,抱上去凉凉的。
  斯昭是认真看了星锐智寻的界面,说:“你看,我见到你,心情是激动的,上升的……你都看到了,不要说我冷血。”
  连天雪接过手机,哄小孩似的点头:“我没说。”
  斯昭手机里天雪哥的心情也确认了,虽然他不在的时候很平静、不难过,但他在的时候会快乐。所以天雪哥是想他一起过年的,这样推断后,斯昭也觉得很快乐。

  他尝了一口,果然过敏,果然赌烂。
  再后来,连天雪就不对芒果过敏了。
  都是很突然的一天:芒果是好吃的,“天雪哥”也还凑合。
  也是春节的这一天,连天雪才觉得下雪有意思,没事做的时候可以赏一下。他默写过一百遍的“才过了、连天雪”,此时才过到了后半阙,似乎有点含义。

  会梦到的人,要么得到,要么就再也不见面。这明明是连天雪最擅长的单选题,可他越养那张脸就越合自己审美,挑不出错来,于是在答案处涂涂改改很多遍。

  连天雪看他装死,又把人从被子里拎出来,拍拍他的脸:“说话,长嘴没用就给你缝上。”
  “……”斯昭没办法,小声问,“很着急吗?可不可以回头再说?”
  他这番话给连天雪气笑了。“我着急是吗?”他直接坐到斯昭身上,“你七绕八绕问我能不能不跟别人结婚,又闹脾气又摆脸色的,然后你不结?”搞得那么可怜,好像他跟别人结婚了自己不活了似的,现在睡上觉了……这跟抢注版权有什么区别?

  斯昭扭过脸问他:“天雪哥,你爱我吗?”
  怎么会有这么幼稚的问题问出口?连天雪不理解,于是说:“什么条件下?我不可能永远爱你,没有什么是永远的,这种虚假承诺很没必要。法律才是——”
  谁来定义“永远爱你”?说不定斯昭死掉了,连天雪就喜欢别人了,做不到的事情为什么要说……
  斯昭凑过来,亲了他侧脸一口:“我爱你。”想到刚刚天雪哥提的“虚假承诺”,于是加了限定词。“最近,目前,未来一段时间是这样。”

像斯和一样,虽然斯和没说过,全靠他自己领悟。天雪哥说了在谈恋爱,那他说“我不会永远爱你”就是“我爱你”。

  也只有斯昭觉得连天雪可怜了,他觉得天雪哥缺少很多家人的爱,其实连天雪缺的只有钱、权、斯昭而已。

  轻飘飘的斯昭是生活的调味品,也许是味精,连天雪花了很长时间终于接受自己是每餐都需要味精的人,他得放很多味精才吃得下饭。
  连天雪看他的无名指,上面戴着婚戒。出来旅行斯昭带了三款不同的婚戒,具体戴哪枚看搭什么衣服。在斯昭乱糟糟的饰品袋子里,婚戒都是有盒子装的,他已经在结婚这件事上给出了很大的诚意。

  连天雪又问他:“那我跟斯和都掉水里,你救谁啊?”
  斯昭感觉他被问过这个问题,抽噎着回:“可我真的不会游泳,天雪哥……我跳下去和你一起死吧!”
  连天雪对这个答案倒是很满意,觉得也没算白来一趟国外。斯昭愿意陪他一起死,是真的爱他。
  他说:“斯昭,你爱我要比我爱你多。”
  斯昭这时候却捕捉错关键词,眨着湿漉漉的眼睛看他:“你爱我……”他更觉得天雪哥这是要死了,都给他留临终遗言了,哭得快喘不过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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