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sonal profile] fiefoe
by 败北少年
谢教授三观好正!宋瞻恋爱脑得也蛮可爱,强势得不让人讨厌。

>> 谢湛若看着她好意提醒道:“现在这事水变得越来越深了,你不要沦为他们争权的牺牲品。”
女同事说:“那你还实名发帖骂那个**,还不删帖。”
女同事高挑知性,谢湛若第一次从她嘴里听到脏字,不由一怔,随即说:“那是另一码事。”
女同事说:“现在大家没有退路,你还好,不是我们学院的人,我们已经出头了,要是不能把他搞下来,还不知道他之后要怎么整我们。除非我们辞职转行,不然以后还能怎么办?”

谢湛若说:“很好,你总算愿意承认,你是有意识的,你性骚扰他人。那晚不是我,是别人,你也会那么对另外一个受害者。也许对方不会像我这样非要讨个说法。然后还会听到你继续侮辱受害人的话!你继续故意戳受害人的伤处!你在我心里的形象,更加坏了。”
宋瞻张了张嘴,很想辩解,顿时又止住了。
第一次,    这是第一次,他被人逼到墙角。
“我不是侮辱你,如果表达喜欢你也是侮辱你,那我还能怎么办?”宋瞻艰难地说。
谢湛若道:“我是个和你一样平等的人,我没有义务承受你的性幻想,就是这么个事。你刚刚讲的那些话,我已经录下来了,那已经涉及语言上的性骚扰,你自己在美国待那么多年,应该知道你那些话是足够我起诉你的。”

宋瞻又说:“你看,你是单身,我也是单身,我们又很合拍,对吧。”
谢湛若心说,我看以你的手段,和谁都能合拍。
宋瞻低头亲他,又用那低沉柔软的声音说:“小若,小若。”
谢湛若第一次听他这样叫自己时,鸡皮疙瘩起满身,这时候却是已经被驯化了,没有特别的情绪,他觉得自己但凡有些脑子,就不该和宋瞻牵扯上这种关系,但又有几根跃跃欲试的神经一直在发挥作用,让他态度没有那么坚决。

宋瞻只得去更衣室里的柜子里拿床品,他边去换床上用品,边吐槽站在一边盯着他的谢湛若,说:“你看你,像不像个监工。”
谢湛若看他床都铺不好,嫌弃道:“你再慢一点,我都要睡着了。”
这么说着,还是上前帮了忙,两人一起把床单枕套毯子等等换了。
脏的床品,谢湛若也不让宋瞻乱放,说:“你走吧,顺便把脏床单提到洗衣房去洗上,我要睡了。”

宋瞻这动之以情的话,的确让谢湛若也有一丝动容,但谢湛若想到前几天的事,不由说:“真想的话,聊视频也行啊,你就是想上床。呵!”
宋瞻:“……”
宋瞻才不管,一怔之后随即道:“我不管,要是你非要搬走,那我就搬去你那里住!反正我不挑地方,有个睡觉的床就行。”
谢湛若:“……”

在和宋瞻的相处上,谢湛若正是如此,他自己是慢热的人,但他不敢确定宋瞻是哪类人,宋瞻可能就是那种很来劲儿的人,一下子就感情上头,虽然他说的每句话听起来都可能像是油嘴滑舌的随口嗨,但也可能那正是他当时的真心话,这些,谢湛若不敢确定,所以他也不否认宋瞻那么太随便了就是不好的,人生本就苦短,也只有几十年而已,有人就是基因决定容易对感情的事上头,又容易变心,有人就是基因决定单偶制的人,一生只愿意有一个伴侣。这些,在谢湛若的理性思维里,都是他能接受的,从生物学的角度,他甚至不觉得哪种更好哪种更差,只能说从社会价值方向,会有所不同,例如,更多人会觉得单偶制的人是更有责任心的人,是更值得尊敬的人。

宋瞻说:“那个金色的玫瑰是让用黄金做的,你别直接扔了,可以拿回家摆着。”
谢湛若:“……”

谢湛若是极度理性的人,宋瞻的很多言语都让他觉得肉麻,肉麻之后又像是大脑的某个区域被刺激了,产生极度愉悦之感,甚至他觉得自己是很虚荣的,宋瞻对他的这些毫不掩饰的“表白”,因为谢湛若自己讲不出口,于是就像是极度特别的奢侈品,当得到,便有一种怀疑真实性的质疑和简直像是虚幻的满足。因为和这他的性格相差太远了,谢湛若又是真实被撩到,所以就很陶陶然,不自觉就面带笑意,产生真的被爱着的欢愉,以及获得爱的虚荣。

谢湛若说的都是实话,不过,大领导总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以为下属的时间,挤挤总是有的,问题,下属都能解决,自己的提拔完全是为对方着想,对方不仅能接着,还要对自己感恩,为自己更加卖命。卖命是可以的,但是,得真有时间有命才行。

谢湛若又拿着A4纸抽了他两下才罢,又说:“别再在我面前说什么学生的事了,别人好不容易考上研究生来学习,是要学知识的,是来给人用有色眼镜看的吗,是来供人做性资源挑选的吗,你这个混账!”说着不解气,又打了宋瞻两下。

要是别人这样,非要浪费时间做一些无意义的明明可以让保姆保洁做的事,而这样的执拗还要浪费他的时间,宋瞻早就发脾气了,绝对会转身就走,绝不想再在这里浪费一分一秒。
不过,这个人不是别人,是谢湛若的时候,宋瞻脑子里就跳出“小若好勤劳”“小若弯腰打扫卫生,屁股好翘”“小若居然心疼我不让我做家务”“小若这么辛苦地做事真是个好男人”“小若这时候有没有因为我要帮他打扫卫生更爱我呢”一系列思维火花,最后站在那里,发现自己起不到什么作用,可能谢湛若还嫌他碍事,但他自己又不想离开,就只好无聊地继续待在那里。

谢湛若看着他,说:“这有什么可介意的,孩子是孩子,他们是独属于他们自己的人,如果不是和女人相爱结婚,一起想要孩子又有养育的准备的话,本来也不该带他们来这个世界上吧。”
宋瞻颔首道:“嗯,你想得比较深刻。”
谢湛若继续干活了,说:“这也叫深刻?这叫生养孩子的基本底线。”

谢湛若自己是个工作狂,但是和他相处,其他人不容易生出疲累感,看着性格平和做事有条不紊的美人,怎么着心情都是好的。
宋瞻虽然是家里太子爷,外面看着也光鲜得很,不过,谢湛若觉得宋瞻的心里特别打工人心态,他都不知道宋瞻到底是为什么会形成这种心态,他总觉得多做一些工作,就很累,就不想干了,时常别人打电话找他,他瞄一眼就绝不接,连谢湛若都看不过眼。

不过,这事不需要他发愁,他偶尔也会想,也许两人不会好那么多年,当然,也不一定。分手固然容易又洒脱,但一直为保持美好的亲密关系而努力,也是一件好事。
人和人的同行,就是这样,不能强求,很多时候,分离只是突然的事。
就像他爸妈离开他,就像和颜琰分手。
所以,能在一起的时候,自然要更体谅对方,更努力一些。

颜琰说:“你就是那种只要对方不犯错,不管生活多么平淡如水,你都能程式化地正确地把日子过下去的人,甚至,因为你太好了,对方都很难去犯错,想都不敢想向线外踏出一步。”
谢湛若:“……”这到底是夸奖还是贬损?
颜琰又说:“而要是对方是一个对生活和自我需求有很多想法,身边又总有很多诱惑的人,你这种人不就把对方克制住了吗?”
谢湛若想了想,说:“但是,所有这些事,都是来自于自我的选择,我没有管过他任何事。”

虽然他爸也被调查了,但情绪稳定,而宋瞻被调查就发疯,大家都觉得宋瞻年轻,被调查后心态失衡,需要安抚,所以反而没和他怄气,当然,也不敢,宋瞻本业搞信息技术,从内部黑了一堆资料收起来,又一副“一起死”的情绪不稳定状态,这导致谁在他面前都变得慈眉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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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苍梧宾白
两个人在一起就是讲相声,好纯洁的

>> 没有见证过昨晚扑棱蛾子大战的于助理当然不知道孙自南为了一瓶盐酸聚六亚甲基胍,差点当场把自己许配出去。此刻他只是夹在两个大佬中间的小电灯泡,楚楚可怜地心想:“我凌晨三点开车上山来送衣服,我也吃不饱……我也想吃鸡蛋饼。”

  他艰难地挣扎道:“这也不算前后矛盾,我当然可以跟你一起吃泡面……但是你忍心吗?”
  “忍心啊,我有什么可不忍心的?”孙自南忍着笑说,“你们科研工作者不都是这么艰苦过来的吗?”
  唐楷:“说的好听,你就是不爱我了。呵,男人。”
  孙自南:“胡搅蛮缠,幼稚。”
  唐楷:“你才幼稚。”
  孙自南:“反弹。”
  唐楷:“反弹无效。”

  孙自南一秒切换精英脸,客气地朝她点了个头,大度地说:“没事。”
  然而下一秒,他身旁的战友弯下腰,顶着一张足以吓哭小朋友的严厉老师脸,问:“小朋友,你有喜欢的人吗?”
  小男孩懵懂地摇了摇头。
  “喜欢谁就要拉着他的手。”唐楷举起两人交握的手,洋洋得意地在人家眼前晃了晃:“你没有,所以你不懂。”
  小朋友、家长和孙自南:“……”

  外头的做法一般是用整鸭剁块下锅热炒,自家做菜则比较精致。鸭腿肉厚且骨头少,也不难咬,切成麻将块,先焯水去腥,热油煸香辣椒,鸭块下锅与葱姜蒜同炒,再加啤酒料酒生抽,小火慢炖大火收汁,最后起锅装盘。每块鸭肉都均匀地包裹着浅褐酱汁,酒香完全掩盖了鸭肉的腥气,与画龙点睛的微辣完美融合,既鲜香浓郁,又会不过分油腻。
  蒜蓉粉丝丝瓜没什么技术含量,夏天吃无非取其清爽;紫菜蛋花汤里洒一把虾皮,口感更为丰富鲜美。

  十一点两人互道晚安,各自去洗漱睡觉。翌日清晨,孙自南进厨房前看见唐楷留在冰箱上的字条,说出去晨练,勿念,于是怀抱着一种给旅行青蛙做干粮的奇妙心态,给他额外炒了一大盘蛋炒饭。

  “别急,也别怕,有什么事不能商量着来?”唐楷轻轻拍着孙自南的背,温声细语,哄孩子一样说,“你问都不问就始乱终弃,我多伤心啊。”
  “伤心”这个词终于触动了他,冰层上裂开一条细缝,所有知觉才如活水般潺潺涌出,渐次布满他的四肢百骸。
  他胸口蓦然放松,仿佛吐出了一口冰凉彻骨的寒气,整个人重新活了过来。
  孙自南全身发软,唐楷的手臂却带着力度,那种无言的坚定似乎能透过动作一直传达到他心里,并且给他以同样的力量。
  一身僵硬沉默地在融化在这个怀抱里,孙自南反抱住他,把脸埋进他温暖干燥的颈侧,像一只疲惫的小动物终于找到了足以过冬的巢穴,所有压抑的痛苦和委屈反扑上来,唐楷甚至模糊地听见极低的一声呜咽。
  世界上大概没有第二个人能让他这么心软,到了几乎发疼的地步。

  这是他们第一次同床共枕,本该有紧张、羞窘、压抑的慌乱与兴奋,却因为种种原因而平静得像刚被佛光普照过。
  唐楷是担忧压倒了一切,孙自南是强行让自己心如止水。

  相比之下大佬就很心塞,别人家的小白脸温柔体贴又十项全能,让往东绝不往西,让打狗绝不撵鸡,他们家这个就会仗着长得好看为所欲为,敢拿他衬衫衣摆擦眼镜片,搞科研搞出了成果死活不卖给他,末了还要因为他加班回去晚了而嘤嘤嘤。

  名侦探谢卓继续条分缕析、丝丝入扣:“大胆假设,唐楷看见了你和黎宁,但是他没认出前女友,毕竟两人已经分开这么多年了。他以为那个女人是你的老相识,而你当时情绪又很低落。如果他不小心想歪了,误以为你和那个女人有情感纠葛,那极有可能是吃醋了才那么生气……”
  孙自南脑海里嗡地一声,彻底懵了。
  他吃亏就吃亏在看的电视剧太少,想象力受限,没想到还有这种巧合桥段。而谢卓则以戏剧化的思路,连蒙带猜地拼凑出事情的全貌,居然还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孙自南真想给他一个大耳刮子让他清醒清醒:“是你的前女友先杀上门找我的!听清楚了吗!这事要他妈跟你没关系,我理她干什么?”
  唐楷傻眼了。
  他终于从一团乱麻里找到了名为“真相”的那根线头,然而抽出来的千丝万缕却如同高压电线,噼里啪啦火花乱溅,直接将他从理直气壮的正宫娘娘打回了无理取闹的原形。唐楷从头麻到脚心,那滋味跟天灵盖被雷劈中没有什么区别。

  唐楷起身,顺手把孙自南从沙发缝里解救出来:“那你还要死要活地追着幼稚鬼跑到B市来?”
  孙自南冷哼,说:“要瞎也只能我一个人瞎,别人不许瞎。”
  还说自己没有吃醋。

  唐楷面色不变,只是眼神比往日略冷,语气里似乎有点别的意味:“麻烦了。毕竟我们家小南心软善良,别人说什么他信什么,容易上当受骗。”
  唐教授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孙自南和黎宁宛如同时被雷劈了,齐齐露出了一言难尽的神色。
  只不过孙自南脸上写的是“这他妈是哪里来的沙雕”,黎宁脸上写的是“你他妈说谁心软善良”。

  说话间,他不小心踢到了床上的遥控器,孙自南低头一看,莫名其妙地问:“你把这些东西摆出来是要干什么?”
  “这个啊……”唐楷很不好意思地撇过脸去,“我刚才想,万一你要是生气了,我就从这里挑个你最喜欢的跪一下。”
  孙自南还没见过求生欲这么强的选手,一时呆住了。
  “你给我把脸转过来!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他坐在唐楷大腿上,捏着他的下巴,哭笑不得地吼他:“我就是真生气了也不会让你下跪啊?你满脑子装的都是什么封建糟粕,还是你对我有……唔!”
  他没说完的话,被吞没于密不透风的深吻之中。
  良久唇分,唐楷犹未餍足地一下一下啄吻着他的唇角,轻轻地说:“宝贝儿,我对你没有误解——”
  “只有非分之想。”

  孙自南生来是个操心的命,又被唐楷不知世事的那一面蒙蔽,于是下意识地将自己放在了保护者的位置,就好像唐楷不是在象牙塔里教书,而是住在高塔上的公主。
  唐楷平时乐得被他宠着,满足一下他的独占欲和保护欲。但遇到这么大的事,他要是再袖手旁观、让孙自南一个人去折腾,那这个对象就白搞了。都不用等到过年,他自己就要先把自己丢进垃圾桶。

  夜晚的路灯连成一条明亮的河川,偶尔有一两束对面驶来的车灯光照进昏暗窗中,影影绰绰地落在孙自南脸上,能照亮一点藏在水下阴影中的、久远而又根深蒂固的怅惘。
  那是被他亲手剥开的心事。

  孙英拄着拐杖在前面慢慢地散步,忽然停下来问他:“你知道什么叫‘鲶鱼效应’吗?”
  伴随着夏日清风而来的一句话,将他十几年的人生打得粉碎。
  一个受尽冷落、却仍然固执地相信自己是被人爱着的人,突然有一天直面了这个残酷世界,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早已被抛弃,他的人生都是一个笑话,那住在这具身体里的灵魂又算是什么呢?
  倘若一个人从生下来起就失去了立足之地,他连“自我”都没有,还谈什么人生价值、生命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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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莉波海苔
音乐剧背景知识还是很多的,但恋爱关系就是一个迷弟上位一个顺水推舟,最后受的失明也只是让攻舔多些,感情没什么层次。

>> 顾以诚回他一个假笑,“你有空还是去练练音准吧。”
  “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喜欢帮你的忙,”路霁晓甜甜地说,“那种好心没好报的感觉令人着迷。”
  “我错了,”顾以诚能屈能伸,态度诚恳,“单独请您吃饭好吗,随便挑。”
  对方高贵地丢下一句看我心情,窝回椅子里背台词了。

  顾以诚:谢邀,你仰慕了很久的业内前辈因为女装视频记住你到底算不算社死,在线等。

  文清让下意识认为对方是那种被光芒笼罩的宠儿,此刻想起方才他身上不合时宜的孤独感,品出些别的滋味,但不便也没兴趣打听别人的家庭情况。

  她转过头,查理斯一只眼睛缠着绷带,浑身是伤,像他们初见那样露出个轻佻戏谑的笑,“对不起,我现在只有这个。”
  克莱尔扑上去抱住他。两个人唱起了全剧最后一首歌。
  文清让看到这一幕,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熟悉舞台戏剧叙事形式的人,应该会察觉到这里的一些隐藏信息。无论歌词还是灯光,都在烘托一种如梦似幻的氛围。表面上看,这是个虚惊一场的圆满结局,仔细想想,它更像是克莱尔的一个梦。
  她的心上人死在了战火中,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但不深究这一层的话,停留在这个皆大欢喜的结局,也未尝不可。毕竟戏剧本身就是造梦,谁又真正分得清现实和梦境?

  38楼
  笑死,有人发现桂圆茶那张全卡司照是后编辑上去的吗,一开始根本就忘了发吧,隐约察觉到了一丝偏心,有点好嗑  ……
  顾以诚把类似的回复挨个点赞一遍,满意地关掉页面,在心里默默点评:仙品,会嗑,给你点了。
  作者有话说://桂圆茶:不排我和老婆的场是吗,无所谓,我会自己拉郎

  他下午看到独自练习的顾以诚,有一瞬间想到刚入行的自己:拿着一个小角色反反复复打磨,最后在空旷的剧院里,沦为舞台上无人在意的背景板。
  而下一次,依旧会全情投入。仿佛只有在戏剧中,他才真实地活着。

  文清让猜他大概是想确认是否有人跟在后面。音乐剧圈不比真正意义上的内娱,但因为有很多同演员本人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个别私生饭的狂热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无止尽地索取舞台之外更多的情绪价值。
  演员同粉丝的互动尺度通常很难拿捏:太有求必应,对方便得寸进尺;过分冷淡,又会浇灭热情。

  “先睡觉吧,明天再教你。”
  文清让温温柔柔丢下这句,转身进了浴室,留下顾以诚坐在那里咀嚼,莫名品出一种哄小朋友的意思,听起来没把自己的话当真。
  他不知道的是,对方的运动手表刚才弹出了一条心率过快的提示。

  文清让那双眼睛生得很美,看人时潋滟含情,此刻用热切的目光望过来,双眸中溢满爱意。
  顾以诚尚存的一丝理智告诉他,那爱意并不来自于文清让本人,对方所注视的也不是自己,而是道林·格雷。
  但他几乎毫无抵抗力,轻而易举被俘获,沉溺其中。他好像处于戏剧与现实的交界,周围的一切都像幻觉,眼前人是唯一的真实。他凭借本能在行动,想要索取更多。
  两人就着这个姿势贴近彼此的嘴唇,眼眸热切,呼吸交缠。
  那个吻即将落下的一刻,文清让轻巧地避开,不动声色脱离了顾以诚的怀抱。
  他一秒切换回本人的状态,将角色的情绪收得干净,笑意浅淡,“怎么样,找到感觉了吗?”

  一顾清诚,超话才20个人,欢迎来玩[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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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届网友觉悟还挺高的,CP名都起好了,虽然起名水平有待提升,继续努力。

  对方在他面前停住,上下打量片刻,忽然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将他微微翘起的衣领抚平,浅浅一笑,“加油。”
  文清让说完这句,转身去准备上场了。
  顾以诚觉得自己本来就紊乱的心电图现在大概缠成了毛线团。

  在顾以诚没回复的情况下,两个人居然就这个话题愉快地聊了一百多条,从各种重口味网文谈到变态心理学。话题中心的当事人此刻延迟感到一阵无语,如果自己真的是变态杀手,最先领便当的应该就是路霁晓和殷玥,死因是话多。

  CP粉在词条下尚能假装理智,转头回到超话里便开始发癫。不过她们不敢疯得太直白,怕毒唯闻着味儿过来,直接扣一顶歪屁股嗑血糖的帽子。

  “那不一样的,”顾以诚合上手中的场刊,放到一旁,满脸认真地望着他,“想听你唱。”
  文清让最近看到一种说法叫持美行凶,虽然是观众用来形容他的,但他觉得描述顾以诚此刻的行为可能更合适。

  【[personal profile] letranger:那我会努力走到你面前的,可以等等我吗?】
  文清让其实没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以为对方是要在线下与自己见面。但LEtranger从此人间蒸发,不再给他发任何消息,微博也再没有更新过。
  他有时闲下来,会去翻翻从前的聊天记录,只觉遗憾。
  他没有期待过与对方在现实中进一步发展,但世界上无趣的人太多,能交心的少之又少,正因如此,他越过了演员与观众交往的那条线,无意中破坏了这段关系。
  从那之后,文清让便不在社交媒体上花费太多时间,与观众的交流也都是点到即止,绝不深入。

  蛛丝马迹缠作阿里阿德涅手中的线团,引领他来到迷宫的出口。微博上给予过他精神支持的陌生观众,剧院门口沉默的少年,同眼前的人逐渐重叠。
  他脱口而出的,却是另一个问题。
  “你那时候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不是不小心划的吧?”

  顾以诚喝完那杯姜茶,洗好杯子,去刷了个牙,说哥那我先睡了,文清让说好,早点休息。
  几个小时前,他们还是舞台上的默契搭档,情感纠缠,命运相连,共同跌落深渊,此刻却无法坦然地共处一室。

  老师。他露出个绝望的笑。你为什么不能救我呢。
  陈寂看着他,平静表情中甚至带了几分悲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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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末返场有短暂的发言环节。顾以诚说了些感谢的话,转过去拥抱他身侧的文清让。
  那个拥抱持续了很久,他手臂紧紧箍住对方,像某种无能为力的挽留。一滴泪水落下来,砸在文清让的肩窝,滚烫得似是要将他灼伤。

  用一种不恰当的比喻来形容,顾以诚像只雏鸟,破壳的时候正好看见了路过的他,从此视线便只停在他身上。
  这样炙热又执拗的感情,他从未遇到过。

  这种情境下作为朋友理应表示关心,于是殷玥一本正经地说:“仔细想想,人父那不是更好了。”
  路霁晓刚喝的一口水差点贡献给了自己的裤子。玛格丽特听到奇怪声音,警觉地睁眼观察,殷玥摸摸它以示安抚。
  顾以诚面不改色看了殷玥两秒,试图研究她成谜的道德标准,“你确实是变态。”

  他本来想说打个电话和对方商量一下,转念一想,商量什么呢?和明确拒绝你表白的人商量要不要炒CP,挺幽默的,这叫什么烂剧本,连破镜重圆都算不上。

  他笑起来,“我们在舞台上不是一直都配合得很默契么?你就当做是去演一场戏吧,只是戏的时间稍微长了点,要辛苦你了。”
  “就算我可以去演一场戏,那你呢?”半晌,文清让轻声说。
  电话那边安静几秒。
  “这可能是我的一个梦吧。醒来的时候,一切都会恢复原状。”

  那张让他时刻魂牵梦萦的温柔面庞此刻含着笑意,同初见时的模样重叠起来,勾起无限思绪。
  演戏的最高境界大概是真实。再精心雕琢的剧本,也比不过直接捧上的真心。
  陷进爱情里的人怎么会需要事先演练那些表达爱意的台词呢。
  “我坐在剧场的角落里,第一束光照下来的时候,我抬头看见了舞台上的他,”顾以诚顿了一下,轻轻地说,“在那个瞬间,就喜欢上了。”
  作者有话说:
  小顾:《我有分寸》

  各个国家的音乐剧风格侧重有所不同。英国音乐剧以戏剧文本为主导;百老汇剧通常拥有华丽的歌舞;德奥剧带着歌剧感,充斥深刻哲思;俄国音乐剧颇具史诗性;法剧则浪漫写意,舞美追求大色块视觉呈现,有一种结合了古典与后现代的华丽。

  他歌声柔缓,娓娓道来,仿佛在眼前铺展开画面:笼罩在朦胧云雾中,如梦一般的森林,沿着小径前行,探寻藏在幽深处的幻境。
  顾以诚站在钢琴旁,专注看他,似乎连眨眼都分外克制。
  副歌部分,顾以诚的声音加入进来,像一道阳光,驱散了林中的雾气,周围的色彩顷刻间变得鲜艳明亮。
  「Cause every night I lie in bed/  The brightest colors fill my head/  A million dreams are keeping me awake  ……」
  文清让转头对上他的视线,跟着合了两句,自然地唱起和声,声音垫在下面,稳稳托住对方的。
  下一段,唱主音的变成了文清让,顾以诚用和声为他做点缀,如同追逐流云的鸟,不断向上飞去。

  顾以诚的毒唯其实也不太高兴,但照片里确实是他主动,手长在自推身上,总不能说是文清让强迫顾以诚抱的。
  虽然她们心里的确那么想,在自己微博主页用各种黑话花式辱骂,彷佛文清让下一秒就能坐上去把顾以诚强x了一样。
  人有时候也贱,个别CP粉去毒唯主页围观了一圈,从对方的破防中获得了一种扭曲的快乐,并不在意自己也连带着被骂了。

  眼见文清让懒得理他,似乎真的转身欲走,赶紧改口,“我开玩笑的,我知道都是演戏……”
  后面这句声音低了下去。
  他脸上带着笑容,却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忽然攥紧心脏,泛起阵阵隐痛。
  愉快情绪的时效过于短暂。很多相似的时刻,顾以诚都会清醒地意识到,这些镜头前的亲密假象,只是一戳即碎的泡沫。无论社交媒体上有多热闹,也改变不了他们在现实中走向陌路的结局。

  对于那位素味谋面的前任,顾以诚此刻的心情说不上是嫉妒,厌恶抑或憎恨。要是意念可以杀人,对方大概这会已经在地狱里,火烧冰雨鞭笞滚巨石挨个轮一遍了。
  他更多还是心疼那个时候的文清让。如今对方变得平和从容,藏起满身伤痕,也不动声色筑起防线。
  他在对方的人生里出现得太晚,没办法穿越回去,抱住二十出头的文清让,和他说:不是这样,你值得被爱。

  法语音乐剧具有“歌大于戏”的特点,整体风格比较浪漫写意,情节主要靠对话和表演推进,歌曲很少承担叙事功能,更多侧重于讲角色情感,内心独白。
  因此剧情会稍显薄弱,这也是法剧经常被诟病的一点。

  “没事,梁总很大度,不会和你计较的,”文清让唇边依然含着笑意,“我差点忘了梁总的爱好是搞地下恋情,这么多年口味倒是很专一。”
  他待人素来温和,鲜少露出毒舌的一面,顾以诚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在那边撑着下巴听得专注,一脸“多说,爱听”的表情。
  饶是梁宇常年混迹于各种局,也没接上这句话,拿过自己面前的杯子,喝了口红酒。

  但心底仿佛生出一种即将失去什么的隐痛,以至于忽然想到顾以诚那个荒诞的愿望——假如夏天不结束,是否就能把这场仲夏夜之梦延续下去。
  顾以诚观察对方神色,一颗心浮浮沉沉,燃起的希望火苗又坠入海中,说不清是冷是热,像他此刻烧到混沌的状态。
  他没有追问,只是说:“……所以,这说不定是我最后一次能和你同台的机会,我要尽力争取。”

  后面直接甩一段语音,语速飞快,“小鹿我和你说,我看他巴不得多病几天呢,你是没看到,昨晚文老师特别生气,直接找导演理论去了,我从来没见过他脸色那么难看……”
  她这种在本人面前堂而皇之嗑血糖的行为,如果让顾以诚的毒唯知道,大概要被花式辱骂。殷玥此刻口嗨,昨天倒是很担心,录制间隙抽空跑到后台看他,之后一直在向戚风询问情况。

  顾以诚脑子里忽然闪过刚才那段台词前面的一句“熄灭了吧,短促的烛光”,于是走到壁炉台前,拿起上面放着的一盏蜡烛形状的灯,果然找到了一张小纸条,写着:“爱情的神秘,远胜于死亡的神秘。”
  王尔德《莎乐美》中的台词。
  他冲镜头展示纸条,留意到旁边还摆着两个魔方,分别是蓝白与红黑配色。
  联想到自己那天和文清让在房间里讨论选曲时的谈话,如果不是莎乐美,那么就是埋葬于连头颅的玛蒂尔德了?
  恍然大悟,“原来是《红与黑》的意思啊。”
  VJ笑一下,说不愧是演过于连的人,然后惊讶地看着顾以诚轻轻松松在一分钟内还原了那个红黑配色的魔方,不由得连连感慨:这是变魔法吗?小顾老师你也太厉害了。
  正面的九个格子上印有一句话:“世界是肥皂泡,是歌剧,是欢闹的荒唐。”
  顾以诚心下一动。这句出自《克林索尔的最后夏天》,是他最喜欢的一部黑塞作品。

  文清让从业这些年,已经形成了一套自己的表演体系和方式,不会过度依赖共情体验。
  但在这个短暂的故事中,他久违地入戏到无法抽离。排练厅里,他反复沉沦于对方明亮眼睛,无比强烈地想要去拥抱那份热情,又意识到不可能,他深陷于无望的感情,看顾以诚的目光时常带着悲伤。毕竟不是个快乐结局,对方演下来也有些难受,两个人有时无声地拥抱一会,互相安慰。
  顾以诚大概只当文清让是入戏,后者自己却有点分不清。但也无所谓,最后一次了,索性就在戏中放纵所有不能宣之于口的感情。

  他顺势攥住对方的手指,也顾不得是在镜头前,营业、入戏还是下意识动作,都不重要。文清让任由他握着手,眼中好似有萌动爱意。顾以诚呼吸一滞,无所谓真假,只想沉溺于此刻。
  轻声说:“在音乐结束之前,只看着我吧。”

  现场舞台多数音响是面对观众的,对于音响后的表演者来说,如果没有耳返,伴奏传到耳朵里,可能只剩下噪音与分离的回声。
  此刻的顾以诚站在那里,耳畔嘈杂,各种声音一股脑涌入,搅得他头晕目眩。但他望进文清让眼睛时,周围好像又安静下来。
  两个人排练过太多遍,每一处节奏、动作、走位,顾以诚都再熟悉不过,只要对方在台上,他就能把这首歌唱完。
  伴奏进到了下一段,顾以诚听不太清,全凭感觉。眼中唯一的光在那里,温柔地为他指引方向。...
  少年从那一方狭小孤独的空间走出,迎向更为广阔的世界,另一个声音与他的缱绻相拥。
  节奏和音准分毫不差,配合得依旧十分默契,除了气口一致,连咬字方式都有几分相似。但两种情绪不同的音色依旧清晰可辨,喜悦与感伤相互拉扯,最后归于柔软的尾音。

  机场人来人往,步履匆匆,行李箱滚轮摩擦过地面,广播在嘈杂人声的间隙中一遍遍重复,空气中每个细小分子都沾上焦灼。
  他愈发不安,心跳隐隐加快,脑中思绪杂乱:或许航班已经起飞,又或许顾以诚这次真的下决心从这段感情中抽身,自己的回应还是迟了一步。
  舞台之外的他鲜少有强烈的渴求,此刻却想用生日愿望换一点时间——

  客厅里的灯熄了,只余卧室透出的一点光亮。雨滴敲在窗户上,时急时缓,奏出一支缠绵夜曲,向更深处流淌。
  世界上所有的水都将重逢。两条远隔万里的河流,最终会化作水汽在在湿云中相融,汇于一处,不分彼此。

  “是么,”文清让听完,若有所思,“综艺上世界之王那首,我看你情感表现力挺到位?演罗密欧的时候左拥右抱的。”
  对方忽然翻起旧账,语气令人摸不透情绪,顾以诚在“我老婆这是吃醋了吗”的窃喜与“老婆吃醋了该怎么哄”的不安中左右摇摆,一时束手无策。

  //*如果没记错的话,现实中有英德俄等版本的《基督山伯爵》音乐剧,却没有法语版的,大仲马和小编都觉得很疑惑
  《因为痛苦》(Pour la peine)
  ——出自法语音乐剧《1789:巴士底狱的恋人》
  《Goodbye》
  ——出自百老汇音乐剧《Catch Me if You Can》
  《一个忧伤者的求救》(S.O.S D'un Terrien en détresse)
  ——出自法语音乐剧《星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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