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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行永夜这篇作为time travel 文来说构思挺巧妙的,三次分手完全说得通也虐到读者。‘我’体现出来的缺心眼只好算剧情的collateral damage了。

>> 不过身上也的确不怎么舒服,以前有同学找我帮忙开虚假病假条,常开这种软组织挫伤,急性胆囊炎之类的,方便呐!看似病情挺重,又不好核实,又需要休养。没想到我自己遭了报应,也走了这么一会。

  我,我,我把老鼠尾巴上的皮,给撸下来了。
  那一幕,真是个奇妙而绚丽的噩梦!一个白白嫩嫩的大老鼠,高高翘起了尖尾巴,尾巴上没毛没皮,只是一串白森森的尾椎挺着。
  它大概疼的厉害,在实验室里撒丫子到处乱跑,速度比直升机还快。女同学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一个生化危机里的动物四处乱窜,立马跟火烧眉毛一样又跳又叫。
  说实话,我觉得这叫声不比上次兔子叫的好听多少。

  呼啦啦进来一堆人,就指着老鼠使劲儿乐,笑得前仰后合,不停鼓掌,捶胸顿足,开心得那叫一个发自肺腑。
  我一个人孤单单的,四处围堵大老鼠。它反应快着呢,东跑西窜,我左摇右摆,围追堵截,左脚踩右脚,根本逮不着它。
  笑声更是厉害,这帮混蛋,不帮忙,帮倒忙,还看热闹。我感觉汗都下来了,正着急着,突然听到一个沉稳的声音:“这边!”
  我直觉把手往那边一赶,就见赵大人手上一迎一拉一合。我还保持着老鹰抓小鸡的姿势,白老鼠就被关进笼子里了。

  我刚想当个狗头军师,八卦几句,突然看到赵大人的眼睛里赫然显现一排二号、黑体、加粗、大字:
  “你是想这么死啊?还是想那么死啊?还是想那么死啊?”
  耳边同时回荡起刚才那句“什么我怎么办”,感觉这四个字余音绕梁,不绝于耳,语调阴阳怪气,很有明朝东西二厂里锦衣卫杀人的味道:“你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
  我骨碌碌咽了口口水,决定明哲保身,缩在被窝里弱弱的说:“随便什么,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没一会儿,赵大人查完房过来了。他一进来,我就感觉磁场有点不对。他和英启勋哥哥之间明明闪烁着肉眼就能看出的电光火花,还噼里啪啦的,向外散着神经元一样多支多脚的辐射。
  我心里抖了一下,不知为什么有点心虚,但我应该是理直气壮的。所以我还是背颈挺直的坐在床上,看他们像魔戒里的魔法师一样发射着各种魔法符号。又是火星文字,我算彻底成文盲了。

  我偷瞄了眼赵大人,不知道他会不会吃味儿,昨天还猛追着他跑的小姑娘,今个儿奔警察叔叔去了。他坐在那也没说话,我就是觉得他全身发出一圈黑色的气流,还分了层,上下乱窜。

  天才就是天才,你看人家设计的问题,连环计似的,正方正着答你就用plan a套他,反着答你就用plan b套他,一环扣一环,怎么答都得死。他给我备了两个问题,里面至少四个套,绝对轻松撑过抗辩时间。
  我很是感动啊,不知道从前的辩论赛是谁参加的,也受到赵大人这种帮助?他搞不好得吓死,我现在就有点。怕辜负赵大人的恩赐,怕万一辩输了,被他抽骨—扒皮—切丝—剁碎—磨粉—喂鸡!

  管对方怎么说,我们就抓住赵大人定的中心思想。正着也是现实,反着也是现实,前后左右,满天都是小星星。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我们能把辩题上升到马克思主义哲学上来,饶是他们口才奇佳,论点上就输了。赵大人在他们绕晕后也不放过对手,把人溜得前后矛盾还批判人家:“你刚才说是,现在又说不是;你前面说不是,现在又说是。你说是就是,不是也是;你说不是就不是,是也不是,你说到底是还是不是?”

  只有他,从内到外都散发着光环,举手投足像是最精致的胶片,透着朦胧而温柔的哑光。我的眼睛仿佛最精密的仪器,一眼就可以锁定聚焦在他身上。

  这份爱情,可以那么危险,幸运的是,还没等我领悟到这份感情,还没等我发现所谓的真相,还没等我决定冒不冒险,它就已经成了往事。我心里侥幸之极,为着没有打扰到大於,为着没有失去我最好的兄弟,也为着我自己。

  我有充足的自我娱乐的精神。生活不过就是荡秋千,有前有后,有上有下,飞的越高,跌的越快。只要要求不要太高,摔得就不会太重;只要别松手脱轨,生活就肯定过得去。
  唯一有点不同的是,我在回忆和现实中莫名的穿行。看到这些过去的人和事,心中有着无法形容的感触。阿卜依然清朗忧郁,说起话来温言软语,从不发脾气。我不清楚他和他的贝永光之间到底有些什么,也无法询问。我自然希望他能过的幸福,只是心中,总是有着各种疑虑。如果相爱,是不是什么困难都能度过?我不知道,也不敢揣测,这种缠绵悱恻的爱情,离我那么的遥远。

  我终于发觉,我似乎并没像我想象的那样,改变过去。小园子和大於,对待别人都和蔼体贴至极,对彼此,却依然吵架如吃饭;阿卜,也依然锁关自闭,不肯向我诉说任何一句心事,即使,他看上去是那么的伤痕累累,筋疲力尽。

  时光走的很慢,我常常一天过两天的份,更觉漫长。可我又巴不得,时光的脚步,更缓慢些。我已经有预感,我可能救不了丁卜,我又要承受一次这种伤心嘛?到底我回到过去,有什么意义?
  这种难以释怀的心情让我在时光镜面的两端,虽不至疲于奔命,也略有些惓怠。每一次,好像回头看到了自己,又好像离我想得到的答案,南辕北辙。我不想被这种感觉拖垮,只有努力调动我的自我娱乐技能,给这贫乏的生活,尽量增添一些乐趣。

  我颈项僵硬,像缩不进壳里的乌龟,心扑通扑通跳的震天响,缩在椅子上等死。赵秉钧的面孔离我越来越近,终于,贴在我的脸上。他没有变身,也没有吃我,他,他亲了我。
  我彻底傻了,连低头也不能。赵秉钧在我嘴唇上轻轻蹭了噌,又亲了亲我的额头,睫毛,鼻子,脸颊,下巴,到处亲了个够。最后转移到我耳边,先低声笑了下,接着用他那带着低厚磁性的,说起话来让人心里发颤的嗓子轻声说:“笨蛋,这都不懂。”
  他抬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用眼神巡视了我全身,同时提手不停抚着我的头发,带着笑意说:“别胡思乱想,睡吧。”

  赵秉钧一直在笑,不同于以往公式化的笑容,他在好笑的时候就大笑,在我丢脸的时候就暗笑,听嫂子的事的时候就微笑,和老爷子针砭时事的时候就冷笑……这么多种表情,他做的都相当到位。
  原来他真的不是面瘫!哎,学医出身就这点不好,什么事都往坏处想。

  “他养母没多久就过世了,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相依为命的老母亲就这么没了。这边的家里,又有一个我。我虽然是赝品,但已经和爸妈相处了好几年。他又被我偷走了父母,又觉得自己是来抢我的父母,感情肯定挺复杂。”
  赵秉钧听了,轻轻的问我:“所以,你就觉得对不起他们?”
  “是啊,虽然我不想这么想,但我从前的养父母可能真是为他们的钱骗他们,早不知道哪去了。爸妈没扔掉我就不错了,还供我上学,给我买房。我一个鸠占鹊巢的,哪有脸见他们?”
  “那你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在哪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别人有两对父母就挺稀罕了,我有三对,还当怎么好呢?!”

  她家里情况也挺乱,和我比较有共同语言,慢慢才成好朋友的。你不能那么小气……”
  “嗯?”赵秉钧鼻音一哼,眼睛斜着看过来。
  我赶紧狗腿地改口:“……也不能太大方,……您老辛苦了!”
  赵大人这才满意,一伸手把我脑袋挪他手底下,尽情亲了一顿。这叫气势磅礴,亲得我口水咽不下,沿着嘴角淌下来。赵秉钧看着我这副痴呆模样,笑得相当变态。

  “比如说吧,你刚才说的这‘唏嗒嗨衰’,是说人吊儿郎当,不认真不负责;‘水嘡鸟裤’,就是形容人办事拖拉不干脆;‘吭哧瘪嘟’,是说人说话结结巴巴,吞吞吐吐;‘喯喽咔叽’,是形容人长得歪瓜裂枣,超级砢碜;‘毛了怔光’就是一个愣头青,冒冒失失,虎了吧噔——不好意思,最后一句也是东北话……”

  我们俩在楼顶上演全武行,幼儿版摔跤,你们看过吗?他正是伤心时刻,我总不能真用力打吧,可这小子下手挺狠,拿我当贝永光解恨来着!我又不想轻易被他打败,两个人滚成一团,谁也不让。你爬起来,我就把你扑倒;不过你倒了,我也没好哪去。
  好久没运动,我们俩没一会儿就脱了力,听着彼此喘的跟呼吸机似的,我一边喘一边问他:“要不,歇会儿……再打?”
  丁卜也不停大喘气,“好吧……先,饶了你。”
  我们俩一头躺倒在地面上,真是舒服啊,全身上下都透着舒畅和快意。我歪头看看丁卜,他脸上洋溢着淋漓尽致的痛快。他没看我,轻笑着说:“你说,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学着女生,骂一句,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我回想了一下和赵秉钧在一起这半年,很多回忆,很多幸福。我已经在想,就算我父母发现,以我向来尴尬的身份,他们也不会拼命的反对。只要赵秉均能坚持,说不定,我们俩真能在一起过下去。
  没想到,我又一次栽在大於身上。第一次,是我爱上了他;第二次,是我爱的人,也爱他。

  林南目光放的很空,不知道焦点在哪里,他继续说,声音飘忽不定:“慢慢的,我开始害怕,我怕你知道真相后不再和我说话;我怕我喜欢上这个家,背叛我之前的妈妈;怕有一天你亲生的父母找来,再把你也带走;我还怕,怕爸妈把你认错,是因为我之前的妈妈,给了爸妈错误的信息。”

  我还在努力戒掉每天思考晚餐菜式的习惯,其实我有很多习惯需要改进。有一次在路上,还遇到了从前每天买菜时常遇到的煮夫宫言。他好奇问为什么很久没遇到我,我无言以对,只能缄默不语。他看出来我表情苦涩,没再问下去,匆匆告别,好像怕被我的苦闷感染到。
  我这人好像很多东西都比别人多一倍,父母很多,兄弟很多,经过的事可以再来一次,甚至失恋也要翻倍。我现在总算理解,为什么当时小园子说我和赵秉钧是“重归于好”,因为回到五年前,我还要再跟他分手一次。

  我努力镇定自若的走进教学楼,感觉背上热热的,像是被谁注视着。我跟自己说,一定是赵秉钧,毕竟在一起过,总会有点感情。想想还是自嘲的笑了,自作多情不能到这种地步,我这个阿Q,当得未免太尽职。

  “林西,”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沉,很低,“我再问你一次,那天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我终于抬起头,看到他那张好看的脸,在夜色里忽隐忽现,“是真的。”我心里有个声音拼命的喊“不是!不是!”,可我嘴巴里还是淡淡的说:“对不起。”
  “你不用对不起。”他讽刺的笑了下,轻轻摇了摇头,“是我痴心妄想。”

  “林西,阿姨也是从你那么大过来的,感情这种东西也懂点。你信阿姨的话,如果有误会,赶紧解开它。阿姨不是偏向自己的儿子,但是秉钧这孩子,不是个三心二意的人。他认识你不久,有一次无意中说,自己的名字还挺好的,叫病菌,预示着他要上医学院,会在学校里遇见你,他从来不说这么幼稚的话。就是那次,我们知道有你这么个人。”

  大於看了我几秒钟,貌似平静却又饱含阴森的开口问:“就因为这个,你跟他分手?”
  我困难的点点头,腮帮子都快咬爆掉。
  大於看我点了头,大喝一声:“你是猪啊?!”
  诶?我抬起头,这么激动,为什么啊?我有些费解,心里升起一丝希望:“大於……”
  大於气鼓鼓的看着我,好像正在强忍着破口大骂,又好像很想把我骂个狗血淋头,半天都说不出话。我在旁边急得半死,忍不住往前凑了一点,大於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苦着脸看他,“大於,快点说,我要急死了!”
  “你以为你的那个姘头跟我有一腿?”

  “你这个笨蛋,从前,不是,咳咳……暗恋我来着?”
  我几乎要立刻跳起来,忍不住大喊:“你怎么知道?”
  大於给了我一个白眼:“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个笨蛋才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你竟然知道我不知道,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蔫在一边沮丧的说,说得自己都被这一堆的知道不知道弄得发晕。

  我赶紧打断他:“谁勾三搭四、水性杨花啊!大於你搞清楚一点!”
  大於冷哼一声,“怎么了,说的就是你!先是暗恋本大爷——当然,这说明你有品味————然后是小园子,接着是赵秉钧,再下来是丁卜,对了,前不久还有个英启勋……”

  他声音低沉,慢慢的说:“我想不出什么办法能让他不像以前那样反复无常,只能先这样冷落他,让他吃点苦头。或许,物以稀为贵,他也能……”
  他没再说下去,语气里透着心酸和苦涩,我听得心揪成一团。我从没想过,他心里也会这么苦的,他永远都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好像什么都难不倒他。我竟然带给他这么多伤痛,我总是反反复复,反反复复……我心里发现有些不对,又说不上来是哪不对,抓不到那个点上。

  我真心喜欢这个兄弟,只是想到爸妈,如果我们兄弟三个,有两个人是gay,爸妈会不会哭死?
  林南听了我的话,瘪着嘴巴说:“爸妈早就看出来了,你上次回家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我是吗?我没有啊!为什么我的事,别人都比我先知道啊?

  “当时大家已经知道丁卜自杀了,也知道他死时,你和他女朋友都在现场,可具体的事情经过我们都不知道,你也从来不说。赵秉钧慢慢心就凉了,他觉得你心里真正爱的是丁卜,你的种种动作说明,你不想再跟他在一起了。就这样,你们俩惨淡分手。你不知道,那段时间里,赵秉钧那张脸哦……”
  我听得心揪成一团,丁卜死后的那个我,根本不是现在这个我。那个我,不知道和赵秉钧发生的一切;不记得自己最心爱的人;甚至以为丁卜,早已经死在前一年的平安夜……
  我好心疼,疼得想哭,自打和赵秉钧在一起,我就变的巨娘无比。我对不起他,这么些年来,我一直对不起他。

  这是我们第四次在一起,有够折腾的,不过这可真不全赖我。两次分手是因为同一个误会,这个我是有点过分,但是中间那回我也是个受害者。你让十岁的你和你现在的男朋友对话,你也一样搞不定,纯粹的鸡同鸭讲。
  有好几次,我都想把自己脑袋摘下来研究研究,我觉得我的大脑自己成精了。以前,它骗我说我喜欢夏园,而不是大於;这次时空旅行,搞不好也是它闲着没事逗我玩来着。

  他倒是经常在愁去哪个科。脑外科,本来挺好,但是当初漆云云就是从那跳下去的;胸外科,本来挺好,不过我前不久在那住了好长时间,回忆不好;微创外,本来也挺好,他现在左手和右手一样的灵活,可偏偏上次他在微创的时候,恰逢我被打成难震荡,也在住院;更别提内分泌,普外,骨外,心内,他在这几个科轮转的时候,我们一直在分手,感觉不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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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上面异曲同工的文。回南雀居然也会写这种想一出是一出的傻缺受~

>> “小郭子,你看看……朕的手还在吗?”我颤抖地伸出自己的右手。
贺南鸢真不是人啊,压着我一个晚自习把作业全做了。我上一次写这么多字,还是上一次。
“回娘娘,您的手已经废了,砍了吧,不能用了。”郭家轩压根没抬头。
“贺南鸢那小蹄子,朕是无福消受了。小郭子,你表忠心的时候到了,跟我换一下吧,叫班长来辅导我,我把贺南鸢让给你……”

确实,贺南鸢今晚好几次手都抬起来了,感觉很想给我头上来一下,看能不能把我这接触不良的脑子给拍聪明了。

“我虽然没有玩过两人三足,但我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游戏。如果想赢,同组的两人就要选差不多的高个子,这样跨步大,两个人协调性也好。你和我的身高差距太大,我们最大步距或许连别人的一半都没有……”他一针见血道,“赢不了的。”
瞬间,我觉得有无数支箭插中我的背,每支上头都写着“矮子”两个字。
所以他刚刚只是在惊讶老师为什么给他配了个矮子是吗??

等等啊,我为什么又死了?!
见义勇为都能死,讲不讲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了?
这已经是第三个未来了,除了和贺南鸢在一起的那个,其他两个都GG了,还G得很难看。难道除了跟贺南鸢搅基,我没有别的活路了吗?

他把手拿开,本子上是用黑色水笔画了一只狗,一只在讲台上侃侃而谈,拍着身后黑板上的“信念”二字的哈巴狗。
我小心观察着台上的王芳,抢过贺南鸢的本子,在那只哈巴狗边上激情创作起来。没一会儿,一只面无表情的呆头鹰出现在本子上,为了让人一眼就认出那是贺南鸢,甚至特地给老鹰加上了头发和耳环。
画完了,我自己看着很满意,就像所有的绘画大师一样,在右下角潇洒签下了自己的大名,把本子还给了贺南鸢。

虽然觉得他的类比不是很恰当,但我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因为我们是朋友嘛,好朋友就是这样的,是不是贺同学?”我看向贺南鸢,“以后你要是因为晚上被抢被子着凉发烧了,我也会这么陪你来挂水,跟伺候老娘一样伺候你的。”

“自己掀起来。”他语气平淡地仿佛只是让我随意掀开一只马桶圈。
有时候,如果对方足够的理所当然,哪怕你心目中觉得有哪里不对,也会先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就像现在的我,就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基佬梦做多了,才会觉得这种行为基得不行,但其实这对直男来说非常正常,根本不用大惊小怪。
顷刻间,这已经不是基不基的问题,而是男人间勇气的较量。
我不掀,就逊掉了!就是我这个人不干净!我自以为是,我思想龌龊!!

我一个眼神给到贺南鸢,他立时接收到了我的信号,补充说明道:“是,我昨天替他拉拉链的时候不小心夹到他,出于愧疚才帮他上药的,什么事都没有。”
郭家轩喝完一杯水,又弯腰给自己倒了杯,举着杯子道:“兄弟之间互帮互助很正常啊,有啥好误会的。我懂的,都懂的,要是我……我也会帮这个忙的,哈哈哈哈。”
我声音越发轻柔:“那你为什么不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我伸长了耳朵,想要好好听听贺南鸢对我的评价。
“说不上来……”贺南鸢很是思考了一会儿,说,“有时候看着挺聪明,有时候像个傻子。”
我操,你丫才是傻子!会不会说话?傻子帮你组织学生起义?
我整个暴怒,也顾不得藏身,站起来一件件把衣服从衣架上往下扯,准备找出贺南鸢的衣服当着他面扔下去。
扯了一堆衣服,我抱了满怀,忽然觉得落在身上的视线好像变多了,回头一看,贺南鸢和他舅舅一致望向阳台,都在看我。

前头几个字全是强烈的干扰,但到“惊喜”二字的时候,又特别清晰。
我紧了紧握着手机的手指,那头轰地一下,似乎是进入了悠长的隧道,信号彻底断开了。
石头底下开了圆鼓鼓的小红花,然后越开越多,黄的,白的,紫的……顶开石头,把心包裹成了一个巨大的花球。
原来……是要给我惊喜啊,那行吧,没事了。

这竟然是个双狼局?贺南鸢自曝吸引火力,让大家都投他,然后保住郭家轩取得最后的胜利。我还觉得他演技不好,结果全在他掌握之中呢。
离谱,他这个人难道没有弱点吗?
哦,有的,睡相超差。

我说:“我被脏东西碰过了,我不干净了。”
贺南鸢:“……”
他将纸巾丢进废纸篓,无声地上前,轻轻环抱住了我,一只手按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按着我的后颈。
声音近在耳边,他用呢喃般的音量说了句层禄话,那神秘的语言就像带着魔力一样,从后颈开始,微微的热度扩散开来,涌向全身,最后汇集到左胸,让那里灼热一片。

确实,再怎么样也得下去,我总不能在树上待一辈子。现在只有贺南鸢一个人还好,要是等会儿引来个凑热闹的围观路人,往后的十年、二十年,只要看到樟树,我的人生都不会快乐了。

“你真的不吃啊?”我特地把食物端上来给他,他却说止语期间只用水,不能进食。而且不知道因为什么,他止语的时间延长了,变成了两天。
摇了摇头,他跪在昨天的位置,向着厝岩崧的方向,眼里满是外面的风雪。

他眨了眨眼,唇边淡淡绽开一朵笑花。
心脏剧烈地鼓动了下,里头满满涨涨的,仿佛有什么要冲破胸膛扑腾出来,飞得满屋子都是。
应该……是一群蝴蝶吧。一群彩虹小蝴蝶。左边翅膀写着“基”,右边翅膀写着“佬”。

对付无耻的人,就要比他更无耻。我拽住贺南鸢的胳膊,将他扯到了自己身后。
“你个臭不要脸的老男人,有妻有子竟然还学人网恋骗小男生!”我就怕别人听不到,能喊多大声喊多大声,“大家快来看啊,这个是我市著名的艺术家贺明博。在网上专门骗我们小孩子奔现,见面了就要带我们去开房!我才十七岁,我还是个孩子啊!”

“化惹!”我将冰棍举到他面前。
他双手套着毛衣,不方便用手接,只得俯下身就着我的手一口咬住冰棍的下端。
柔软温热的唇碰触到指尖,我的大脑不受控制地通过触感回忆起了这双唇的口感。
咽了口唾沫,我垂眼看着贺南鸢,悄悄将指节抵进了他的口中。当他的舌头舔过那节手指时,好像有簇火顺着腰椎直冲天灵盖,头皮都快炸了。

“唔……不是说我俗欲太多吗……那你现在在做什么?”有些熟悉的声音,破碎而断续。
“闭嘴。”不久前才听过的,犹如雪山上流淌的泉水一般清澈的声音,此时就跟被冰封住了一样,半点温柔不存,只剩冷硬与凶狠。

是我自己要跟他来厝岩崧的,现在又把他一个人丢下跑别人家玩,总觉得不太地道。而且讲道理,他不接受我也不是他的错,我把告白失败的挫败全都怪到他头上,实在很普信……
在我不知道第几次看向门口时,左勇终于忍不住发声了:“你要是想追上去你就追上去,两个大男人,啥事是打一架解决不了的?解决不了那就打两架!”

我专注地盯着他的脸,不放过他脸上一星半点的表情:“他嫌我是个夏人。”浓密的睫毛一颤,我心里生出点诡异的爽快来,接着说道,“他不想跟我在一起,但又想继续跟我做朋友,就当不知道我喜欢他,天天这么钓着我。”
“诡计多端的层禄人嘶……”

贺南鸢有点被我这套迂回战术打蒙了,半天没反应。
“我们就跟平时那么相处,在此过程中,要是有谁后悔了,或者喜欢上别人了,就退回兄弟的关系。”
扣着我手腕的力道一下子加重,我没忍住,发出一声痛吟,那力道转瞬间就又轻了。
“你当这是在玩游戏吗?”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冷,还有点恼,“失败了还能读档重来?”
“那你要跟我绝交吗?”
我这一问,可谓一针见血,他闭上嘴,彻底不说话了。

操,看出来了,舅舅是真没把我当外人。
贺南鸢可能知道多说无用,一句解释求饶没有,直接抱住我,将我护在了身下。棍子丝毫没有收力的趋势,有一个打一个。
“摩川!摩川你冷静点!”柏胤忙丢下点心盒从后头拖住舅舅。
场面一时鸡飞狗跳,混乱中透出隐隐约约的离谱。

贺南鸢没有犹豫,从对方手里接过了纸笔,一句话不多说,埋头就写。
“那个……”我还是有点犹豫的,接过了,讨好地冲舅舅笑笑,问道,“亲亲可以吗?”
回答我的是舅舅表情管理失败骤然蹙起的眉头,和柏胤无法克制地一声轻笑。眼角余光里,似乎贺南鸢也僵硬了那么一瞬。

我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这大半夜的,柏胤能去哪里?一定是去找舅舅了。
厉害啊这俩人,一个过去一个过来的。柏胤是不是早就从贺南鸢对他的态度里发现了一丝端倪?不然怎能如此坦然地与贺南鸢错身而过?

贺南鸢再次拿起《为了活》翻看起来,丝毫不受我花言巧语的迷惑:“你喜欢我是因为你怕死。”
本来我还是只憋下去的气球,一听这话,瞬间鼓胀起来,有点生气:“那也不是这样说的,怕死是怕死,喜欢你是喜欢你,我确实动机不纯,但你不能因为我怕死就说我的喜欢是假的啊。”
要是梦到我跟左勇成一对了,我情愿出门被车噶死都不会和他亲嘴好吗?

躲在无人的偏僻厕所里回忆上一段恋情的美好,一边哭一边还要分心咳嗽,我怎么这么惨啊!
我的心,我的鹰,我的恰骨,我的鸟,都没了!我伤心地完全失去逻辑。

踮起脚,我凑上去想要亲他,结果被他别开脸避过了。我一愣,就很悲愤:“不是和好了吗?”
和好了怎么就不能亲嘴了?讲不讲信誉的?我都一个礼拜没亲了!
“你鼻子通气吗?”他睨着我,单手抵在我的胸口。

“我不断游走在各个平行世界,促成‘米夏’与‘贺南鸢’在一起的可能性。有的世界成功了,有的世界没有。成功的世界我会看着他们,一直到他们寿终正寝。”米博士轻轻叹息着,“那真是非常美好的一生。”

“信啊。”正当我要苦口婆心地劝说贺南鸢防人之心不可无时,他瞥了我一眼,说,“这已经不是靠你的智商能编出来的谎话。”

见人进了屋,我装模作样喊他:“我砍了啊?你不回来我真的砍了啊?”手上迅速按键,一秒都没耽误,一套连招把对面的长发美女带走。
贺南鸢手里捧着一只红色的皮制小盒从里头出来,我双手向后撑着地,丝毫没有胜之不武的惭愧,下巴抬了抬,道:“赢了哈,你刚怎么叫我的你再给我叫一遍。”
他打开盒子,双眼紧紧盯着里头的东西,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全副心神都被那枚金色的稻穗胸针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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