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sonal profile] fiefoe
全身暑假/姜可是这本里的妈妈写得特别好。

>> 那晚,张其稚做了个梦,他梦到自己躺在陈以童那幅画中。陈以童安静地注视着画中央的他,用一种洁净的眼神。他被海蓝色包裹住,流进了陈以童的身体里。陈以童用脸贴着他的脸颊,嘴唇擦过他的颈间。他还是光裸着,身体为陈以童而张开。

他跑上画室的时候,画室里只开了一半的灯,显得电脑屏幕的光很刺目。张其稚走进门就看到画室正中央,一堆乱糟糟的颜料管上边放着一张巨大的画。那张画上的蓝在半明半暗的灯光下仿佛在流动,画的中央,有一只还裹在胎衣里的湿润的鹿。
那是我吗?张其稚慢慢走过去,蹲下来,看着画上淡白色的鹿,那样纤细,那样脆弱。好像无论如何会折断一样的,躺在静谧的蓝色中央。真的很美,即使他对绘画一窍不通都能知道,这真是一幅漂亮的作品。

他想起张其稚每次来画室,都会随手抽一本画册拿到手上玩。他根本不懂画,偶尔翻到一幅喜欢的,陈以童看一眼就知道,是那种画风具体,主题明确的平庸之作。但张其稚就是那种人,吵吵闹闹,热热闹闹。
陈以童忽然觉得画室不可容忍的安静。

叶细细伸手拍了下张其稚的头。路标牌上出现“长岛”的字样。叶细细说:“我每天要看见这块标示牌三次,一周就是二十一次。一年真是不计其数。偶尔陈以童发疯,或者有他所谓的急事找我,我就要扔下手里所有事情,再开过来看见一次。我有几回,开到一半,会忽然停在那块海堤那边,下车后,抽一支烟。但最多一支烟的功夫,我还是得上车赶过去。养陈以童,用“辛苦”这个词我都觉得不合适,是需要超人的“耐力”。跑全马的那种耐力。你明白吗?”

等叶细细发觉的时候,张其稚已经在贴着海堤开去海边了。他摁开了车载音响,叶细细车上只有八九十年代老粤语歌。那个黄昏,所有因素拼凑在一起就变得十分滑稽。陈百强在唱歌,张其稚把车开得忽快忽慢吓叶细细,陈以童扒在张其稚的座椅边,透过车窗看到橙金色的落日。他突然想把这些画下来。

钟意那时已经在收拾包准备走了,听到他的回答,愣了一下,忍不住笑起来。陈以童转头看他,表情有点不悦。钟意忙说不好意思。他是觉得太有趣,那仿佛在向一口井说话,几小时之后才听到回声。

钟意有时候会觉得,去长岛,走进那间开阔的画室,仿佛是去许愿的,过几天愿望就会实现。

张其稚差点气笑了,他只好把饭放回去,又舀了一勺菜递到陈以童嘴边。陈以童吃饭,必须一口菜一口饭,连顺序都不能乱。他仔细嚼着饭菜,每口大概有几下。张其稚只能等着他吃完,再递下一口。一顿饭吃得又慢又无聊。

学长很高大,但还是没有陈以童高。陈以童真的连身高都像小怪物。张其稚闭起眼睛,那次陈以童亲他的锁骨,像一只温柔的小兽在舔舐路边的野果。他喝得太醉了,觉得痒酥酥,轻声地叫着:“陈以童,别咬那里。”

他拉着陈以童又走得深一点,水凉凉地擦过小腿。陈以童是那种没有生活经验的创作者,他的所有经验来源于动物纪录片、图像画册。他的世界窄小又逼促,是一个一个单纯的色块。但他看着拉着他的手走在前边的张其稚,印在远天和大海的蓝色中间的,他可以触摸到的具体的人。陈以童笑起来。张其稚转头问他:“你在傻笑什么啊。”

陈以童嘴边还沾着蛋料和沙拉酱,凑过去亲了下张其稚。张其稚火速回身确认那对爸妈还在房间里进行起床攻讦战。他骂道:“陈以童你疯了。”
陈以童温温地笑起来,说:“早安吻。”

陈以童一脸意兴阑珊地顾自己继续做着消食运动。他发现要改变陈以童,和精卫填海同等难度。

陈以童好奇地看着戴眼镜的张其稚。张其稚看累了,脱了眼镜,站起身去上厕所。陈以童跟进来,很郑重地跟他说:“不喜欢张其稚戴眼镜。”
张其稚愣了下,推了他一把,骂道:“我还不喜欢上厕所的时候,陈以童围观呢。滚远点。”

张其稚扶着方向盘,觉得陈以童真的很可爱。他脱口说:“陈以童,你很可爱。”

陈以童面无表情地扭头看着他。张其稚又说:“我很想亲你了。”
他吻过去,陈以童一只手还举着冰淇淋,另一只手绕过去揽着张其稚,和他慢吞吞接吻。舌头上是巧克力味和香草味的冰淇淋,交缠在一起,甜丝丝又有点凉。陈以童手上的冰淇淋化下来,奶油水淌满了他的手臂。
那天叶细细洗衣服的时候大叫:“陈以童,你又搞什么鬼,上面这些乱七八糟的污渍洗都洗不掉!”

这些话,陈以童还是听得懂的。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但张其稚确实没再出现了。和那年暑假消失了一样。他想摩挲张其稚食指上的戒指,和张其稚接吻,听张其稚骂他傻子。为什么总是这样,张其稚,说扔掉他就扔掉他。

陈以童又想起了那幅画。张其稚拉着他在海滩上漫走,粉红色的落日,肉眼看到的晚霞是天空八分钟前的样子。张其稚的发丝被风呼呼吹起,他是介于天空的蓝和大海的蓝之间,陈以童无法命名的蓝。
张其稚问过陈以童为什么那么喜欢用蓝色。陈以童说:“因为蓝色不能被触碰。”天空触不到,大海的蓝等捧到手里,也会消失掉。因为蓝色触不到,是十分神秘又遥远的颜色。
他现在也碰不到张其稚了。世上最美的溺水者。

过几天,叶细细发给他一个出国交流的项目。张其稚觉得她真的蛮可笑的,还不放心。最好把张其稚送到大洋彼岸,像个海洋垃圾,不再飘回来最好。

晚上,叶细细给他在房间里投影了新的动物迁徙纪录片。陈以童抱着靠枕,安静地看着。非洲平原上的动物为了更好地活下去,要经历漫长的迁徙。陈以童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迁徙结束,重新画出作品来。太漫长了。他站起身,盯着木地板看了会,走出了房门。

张其稚走进侧厅的时候,抬头看到了墙上的挂画,流动的蓝色仿佛要溢出画框,渗到墙面,那片海水以上,有一张安静的侧脸。那天他们走在落日底下,陈以童小心踩着水。水才不过要没到脚踝,他已经怕得要命。张其稚嘲笑他,陈以童红着脸,拉着他的手不敢放。

叶细细最后说:“我想我要当面和你说声对不起的。”叶细细始终垂着头,一点也不像个职场女强人的样子了。张其稚看着她,也没说什么。
叶细细继续说:“你昨晚回来说想出国念书,我挺高兴的。不是因为想你离得远一点啊,就,你自己想换个更好的环境,我和张文昊肯定支持的。”她反复捏着自己的手,喝一口咖啡,又握着手柄不放。

陈以童迅速接:“不准说脏话。”
张其稚嚷嚷起来:“叶细细,是不是你教的,一说脏话就会触发他的弹出设置。”
叶细细笑起来。
婚礼前,一切都正常得十分诡异。

陈以童坐在男方主桌上。人多热闹的地方对他来说是十分艰难的。出门前叶细细最后一次和他确认:“确定要去吗?会有很多陌生人的,陈以童会怕。”
陈以童绞着自己的手,点点头说:“我是哥哥。”

狐猴的胜利。餐桌上有餐盘跟着倾落下来,菜汤洒在陈以童的身上。
大厅内的宾客都慌乱地站起身,议论着挨过头看是怎么回事。张其稚跳下台子,推开围观的宾客,跑到陈以童身边,蹲下来,扶起陈以童,他摸着陈以童的头发说:“陈以童,看看我。”张其稚朝身边的围观者大吼:“滚远点!”
他又转回头,轻声叫着陈以童:“看看我,陈以童,我带你出去。”
他拖抱起陈以童,让一旁的服务生搭把手,抱着陈以童,冲出了酒店大厅。

水流温热。画室空荡荡,只有浴室的一盏小橘灯的光。陈以童靠在张其稚肩头喃喃地说:“张其稚,你结婚了吗?”他哭了,眼泪混进水里,一无是处地流下来。

他们确实是很不同的两类人。张其稚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和陈以童会变成这样。和陈以童在画室里度过的日日夜夜没什么特别,但又十分特别,比他前后度过的日子都要明亮强烈,像那瓶海蓝色的提取物。

张其稚捏着咖啡杯,和郑佑细细说着《世上最美的溺水者》的成画过程以及后来失窃的原因。咖啡厅里十分喧嚷,因为上下学的学生走进走出。郑佑叹口气说:“什么八点档伦理剧。”

张文昊深叹了口气,说:“要接受你们在一起,对我来说,已经很不容易。我和你老妈更担心的是,你又能坚持多久。陈以童不是普通的男孩子。不可能和你谈普通的恋爱的。他耽误你,或者你伤害他,对我们来说都太痛苦了。”
张其稚看着远山的青绿色,不知道陈以童会怎么定义这种颜色。

张其稚伸手弹了下陈以童的额头。他也脏兮兮地就那么坐在地上,和陈以童抱在一起,感觉心里摇摇欲坠的难过轰地融化了。他贴了贴陈以童的脸颊,开始亲他的嘴。

叶细细走在前边,她朝后问陈以童:”你坐哪辆车回家?”
陈以童看看张其稚,又看看叶细细。叶细细嘀咕了句什么,她抱胸和张其稚说:“我还是不看好你们的。我永远不会离开陈以童,但你不一定。”
她说完,顾自己上了车,开走了。

张其稚仰着脖子,被顶得朝前耸的时候,居然觉得世间的事真是奇妙,好像永远在循环,永远在重复一般。他们还像高中第一次肌肤相亲时一样,生涩又热情地舔吻彼此,觉得夜很浓郁,生活又痛又热,空气里漫开腥湿的味道。张其稚看着陈以童着魔般专注的脸,心里生出很轻很轻的快乐。

张其稚终于听到这边的动静,冲过来的时候,老太太还在和陈以童舌战。她说一堆,陈以童轻缓缓顶一句,老太太血压持续飙升,气得坐到张其稚的位置上,继续骂。
张其稚拿过手机,朝那头说:“陈以童,我刚拍戏呢。怎么啊。”
陈以童听到张其稚的声音,叫了声:“骂她呢。”

他最近甚至有点烦陈以童了。但那种烦是中性的烦,就像逛到某个热门的旅游景点,人太多,站在门边挤不进去的那种闷烦。挺无奈的,也真的挺烦的。

陈以童指着那两只叠在一起的羊说:“是一个拥抱。”
它们主动剖开自己,挖出脏器,身贴身地拥抱在一起。是一个拥抱。张其稚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他感到一种无声的震撼。
他问陈以童这幅画叫什么名字。陈以童说:“《余震》。”

张其稚看到自己的名字和“立里”这个名字一同出现在热搜上,觉得有种怪异的甜蜜。没人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但是他知道。

陈以童点点头,也没想到叶细细看不到他点头。叶细细叹气道:“陈以童,你完全是个...”
//是个恋爱脑啊(我替叶细细说)

张其稚就那么看着。他能看到陈以童慌乱的神情,又生气又无力地护着那块小小的东西。后来他知道,那是他骗陈以童说是陨石的小石头块。

张其稚愣了下,旋即笑起来,他问陈以童:“傻子,你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吗?”
陈以童凑过头,亲了亲张其稚的脸颊,说:“就是想亲你的意思。”
张其稚红了脸,他没想到自己有天会被陈以童撩到。他坐到床边,搂住陈以童,吻住了陈以童的嘴唇。他们安静又细密地接着吻,张其稚还要一直提防陈以童把挂水的那只手举起来。

张其稚揉着陈以童细软的头发,身体越来越烫。他很早就发现,陈以童又笨拙又天真地爱抚方式,好像刚好击到他的点上。现在外面的世界兵荒马乱,他变成了一个不受欢迎的坏蛋。但他在里面,张其稚忽然庆幸,他在和陈以童拥吻的温暖空间里。有人在爱他。

第三幅画上,小男孩在玻璃罩子上贴着卡通贴纸,大男孩开始在玻璃上画画,岸边的人发现了那个变得十分漂亮的玻璃罩子:世界的洋流会把我们推到海的深处,他一直在我身边贴着星星贴纸。
第四幅画,小男孩捏着大男孩像橡皮糖一样过长的手,一起看着海平面上开始塌陷的城市一角:很想和他变成荔枝汽水瓶底往上升的两颗气泡啊,他说好凉快,我也说好凉快啊。

过了半晌,陈以童才问他:“谈恋爱好吗?”
张其稚差点笑出来。他看着前边长岛的海堤,想了想,说:“和陈以童谈恋爱的话,应该还不错。”
陈以童温温地笑起来,说:“那我要和张其稚谈恋爱。”

张其稚笑了。他感觉陈以童真的像只好玩的巨型小熊。他伸出两只手揉了揉陈以童的头发,说:“过来抱抱。”
晚上,陈以童就把约法三章的画纸贴在玄关口空白的墙面上了。下边张其稚用小字标注了一句:其他条款有待补充,视同居情况增删。

张其稚想他可能真的能练到做厨神的地步。陈以童的饮食习惯是,吃到一样爱吃的菜,然后可以一模一样的菜吃一个月。而且每天必须吃到,不吃到不行。张其稚后来学叶细细的办法,做很多份,冷冻起来,要吃的时候化开热一热就行。
张其稚在电话里和叶细细说:“真的是,感觉又好对付又不好对付。好复杂的感觉。”
叶细细叹道:“就是这样。”
有时候,张其稚出差去临市或者更远一点,出国拍摄,就要把菜做足为止。张其稚问说:“老妈,这么多天真的不会坏掉吗?”
叶细细说:“他吃不出来的。”
张其稚差点笑出来。

今天,张其稚给陈以童配了一件苔藓黄的半拉链机能外套,底下是直筒浅色牛仔裤。陈以童干干净净的像首情歌里的男主角。然后这位男主角带自己喜欢的人约会,来一个破操场。张其稚多少有点无语。

张其稚点头,一扇车窗吗。陈以童继续解释:“海边的,车窗。张其稚在车窗里面。有烟花落到你的眼皮上,还有你的嘴唇上。它们在吻你。”
张其稚转回头看他。
新年的烟火在海平面上绽开。叶细细说那是为了庆祝新一年的到来。但张其稚一直顾自己躺在车里,不愿意出来和他们一起看烟花。陈以童转回头,烟花映在车窗玻璃上,在张其稚的眼睛上绽开一束。张其稚睁开眼睛,看到陈以童隔着车窗玻璃安静地盯着他看。
陈以童很小就发现,美的事物会自行其是,会彼此找到彼此。烟花于是会亲吻张其稚。

张其稚贴到陈以童身上,静悄悄的客厅里,荧幕上亚马逊河流域的热带雨寂寂如鼓点。雨林积水,人需要淌过湿厚的积水再朝前行进。前面可能会有未曾见过的野树野花,不知道,世界未知的部分永远比已知的部分多得多。

张其稚在那头表扬他。陈以童嘿嘿笑起来。叶细细无语。她大声朝电话里告状:“陈以童又不给生鲜超市的外卖员开门,纸袋都堆在门口。”

陈以童绞着自己的手。叶细细看了眼张其稚,张其稚叹气说:“老爸,他想你让开。他要坐我旁边。”
张文昊感觉脑袋里跑过一条冒着黑烟的火车。他还得乖乖站起来,给陈以童让位子。

陈以童又重复了一遍:“豆腐鱼烧豆腐。”
张其稚说:“揍陈以童。”
他们懒洋洋地靠在便利店门口。天开始夜下来,路灯忽地亮起。远处不知道为什么升空绽开了一朵烟花。然后过一会,又是一朵。他们停下来看着夜空里的烟花。基建队队员回忆说,是一幅很美的人像画。那个人脸颊上有一条银河。挖机推倒了长岛旧楼,尘埃四起。施工队员攀上破败墙垣,在瓦砾中间找到一只断成两截的画盘。他指挥挖掘机向前,把现场的垃圾清理出去。那到底是怎样一张脸,过后也就无人再说起。

我知道,我现在一部分的自由是张其稚换给我的。他还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像和你在一起是件轻松惬意的事。
连普通两个人在一起的恋爱关系都是场自相残杀的博弈,何况你和他。我想到这些的时候,永远好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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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仁茶在两章正文以后写了十倍体量的甜死人番外日常。

>> 陈琢尽可能放软了声音,他不想让Beibei觉得太尴尬:“用语音命令,你对着手机说切换到后置摄像头就行了。”
Beibei那边顿了顿突然一本正经地说:“就像用降龙十八掌之前要大喊一声降龙十八掌吗?”

“打开BE Your Eyes。”冀小北的声音不自觉地有点发颤。他听到APP的启动音效,紧接着竟然有一段男声语音:“我曾经爱上一个人,后来她走了。我去2046,是因为我以为她在那里等我,但我找不到她。我很想知道她到底喜不喜欢我,但我始终得不到答案。她的答案就像一个秘密,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冀小北僵住了,他知道的,这段话是《2046》里的台词。

后来,冀小北发现,每次打开这个APP,就会有一句电影台词的语音,那些电影都是他在盲人电影院看过的。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只是突然在那一刻很想念她。我一直怀疑27岁是否还会有一见钟情的倾心。”

冀小北抓住他的手:我怕太黑了你会摔到,你跟着我吧。
其实陈琢手机里就有手电筒,可是冀小北没想到,光想着没灯他就看不清路了。陈琢默默把手电筒关掉,把自己交给冀小北,他们在黑暗中一起慢慢走。

陈琢被他弄得很痒,梗着脖子笑出声:你干嘛呢?
冀小北一本正经地说:种草莓,种满一脖子,明天你就只能戴围巾了!

冀小北肯定不能答应,这可是他和陈琢的家人第一次正式见面,不能马虎。为此他还特意穿回了那件暖黄色的羽绒服,想着长辈应该都喜欢阳光朝气一点。
陈琢真想把他抱怀里使劲揉,简直感动得泪流满面了。自从冀小北知道这件羽绒服不是黑色以后就再也不肯穿了,还是他亲妈面子大,他都好久没见过这个绝版的冀小北了……

冀小北肯定不能答应,这可是他和陈琢的家人第一次正式见面,不能马虎。为此他还特意穿回了那件暖黄色的羽绒服,想着长辈应该都喜欢阳光朝气一点。
陈琢真想把他抱怀里使劲揉,简直感动得泪流满面了。自从冀小北知道这件羽绒服不是黑色以后就再也不肯穿了,还是他亲妈面子大,他都好久没见过这个绝版的冀小北了……

冀小北从浴缸里撩了点水抓了抓头发,撮了两撮毛,支棱起两个角:你看!你看我!
陈琢假装生气:你这是什么?水牛?
冀小北拍了他一脸水:……是驯鹿!!!
陈琢琢磨着没草莓吃了能骑个鹿也不亏:那我是骑鹿的圣诞老人?
冀小北吐了吐舌头:不是圣诞老人,是圣诞老公!就今天一天哦!

冀小北美滋滋:我觉得这一下被夹得很值!小陈明天继续呀!
陈琢往他嘴里塞了一整条蟹腿肉肉:哟,蟹毒发作了?这就开始横着走了?

陈琢有种孩子懂事了的欣慰:那你怎么都不告诉我,晚上自己偷偷涂药了吗?
冀小北摇了摇头:你看!
他用手指戳了戳左边的水泡,里面的水咕叽涌到右边,再戳右边的,里面的水又咕叽涌到左边。
陈琢毫不留情地打了一下他的手背:这是玩具吗?你是不是准备明天再烫一下凑个四筒?

冀小北踹了他一脚:凭什么你说和好就和好啊!
陈琢捧着他的脸,两只手往里面一推,把他捏成个小鸡嘴,凑上去吧唧吧唧亲了两大口。
冀小北又隔着被子踹了他一脚,陈琢是不是脑子不好,他在玻璃上写了“不喜欢你了”,准备等他洗完澡出来吵第二轮,怎么就莫名其妙和好了!!!

冀小北不知道的是,他的录音笔早就被敌军发现了……陈琢把里面的音频导出来,存在电脑里,建了个文件夹,想了半天文件夹的名字,输进去又删掉,输进去又删掉。
最后写了两个字:嘿嘿。

陈琢:然后他就跟我说,他媳妇儿每天半夜起来喂奶,就一巴掌把他拍醒,踹他去开灯。
冀小北:……你想说啥?
陈琢:我想说,其实差不多,人家喂儿子,你喂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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