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sonal profile] fiefoe
凌伊丶这本全篇火葬场,作者不停地解释人物行为动机,有点子不问三九附身的味道,但攻没有那么死样,就还行。

>>  他看着梁松庭,说,“你看,庭哥,你不是真想羞辱我的。你只是要这样逼我退出。”
    郁清灼定定地看着他,再出口的话就有些触动了,“我不能退。如果这次我再退了,我们之间不是海阔天空,而是从此再无余生。”

    爱过这两个字本就充满了一种世事无常的意味。苦涩,纠结,覆水难收,年少轻狂,什么都包含一点,唯独甜蜜最少。

    郁清灼如果那天享受多于疼痛,就会眯着笑写“满船清梦压星河”,要是给弄狠了,就恨恨地写“银瓶乍破水浆迸”。好好的古诗词在他这里全有了暗含的情色意味。

    清灼没忍住,吐了口气,脱口而出,“你这么贤惠……你说我当初怎么会错过你的。”
    梁松庭此时正站在由客卧改建的工作室里,检查双层降噪门窗的安装是否合乎规范。郁清灼突如其来一句夸他“贤惠”,梁松庭一愣,差点给气笑了,说,“郁清灼,好好说话。”

    梁松庭看着他,眼色是冷的,黑色瞳仁里上什么情绪都挖掘不出来。
    郁清灼甚至都有点不敢和他对视了。
    “你越是认真,我反而越不能原谅你。”梁松庭又道,“迟到了七年,这时候你说后悔了,追我。郁清灼,天底下没这么便宜的事。”

    赵泽如一听清灼说“你别过来”,当下有点想笑,可是一见郁清灼脸上的神色,他又笑不出来了。
    这是真害怕啊,那种想见又不敢见的进退两难都写在脸上了。

    郁清灼沉默了会儿,闷声闷气地怼人,“不要你这种廉价的同情。”
    梁松庭哭笑不得,看着郁清灼因为喝了酒而有点泛红的耳廓,心又软了点,伸手捂着他耳朵揉了揉,说,“我晚上八点刚到的北京,回家还没一个小时就给赵泽如叫出来了。”
    “你管这叫廉价的同情?”

    郁清灼依稀想起来了一些片段,不连贯也不完整。他还是很想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才让梁松庭变得缓和了。那么之后他或许可以继续按照这个路子来。
    梁松庭还能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么,站在门里边,淡淡说了句,“你让我打你一顿。”

    现在梁松庭把所有正派的体面的那些东西都扔了,他在郁清灼跟前没必要端着,也不想再装。
    分开七年他还能让郁清灼回来,这份爱里不可能还有多少理智的成分。
    理智的人就不会和一个分开七年的前任复合。

    郁清灼被他抱在怀里,紧密得几乎可以听到他的心跳声。
    这间暗室仿佛带有某种隐喻,像是梁松庭的心脏,冷了很久,沉溺了很久,几乎失去温度。但郁清灼知道它会亮起来的,自己可以把它点亮。

    尽管刚才的睡前聊天两人并没把话说透,郁清灼也没有解释当年分手的隐情,但他的言外之意梁松庭多少是明白的。

    有些事情、有些心结要慢慢解开,郁清灼不给解释不是因为倔,而是现在他和梁松庭的复合刚有了个好的开头,梁松庭愿意拿一些更真实的状态对待他了,郁清灼想哄人想宠人也有了头绪,突然提到以前只会把这种节奏打乱。
    七年了,不差这一天两天的,郁清灼情愿多等些时候,等梁松庭慢慢原谅他。而不是他讲出来一个什么很动听的理由,梁松庭顾念着从前的情分把这一页揭过去。

    只是不能一直戴着,琉璃不是金银,就算烧成了实心的珠子,也容易碎。
    郁清灼觉得这手串恰到好处,很像是他们感情的现状,是干净剔透的,但还没那么坚固。郁清灼得小心护着,方得长久。

    那是极为平常的四个字:南北东西。
    别的就没有了。
    郁清灼费劲周折打听出庆生聚会的地址,忍受着众人刁难才把这份礼物交到梁松庭的手里,却只是刻了一枚看似无意的闲章。

    郁清灼是猜准了以梁松庭的性情,不到复合那天绝不会问他南北东西的意思。郁清灼就将一切爱意与悔意都藏在这四个字里,等着梁松庭亲口问他的那一刻。
    因为一旦开口,就意味着梁松庭在乎了。

    这时候祁嘉忽然这么一说,似乎有点交浅言深的意味了,又像是不由自主地一声感叹。
    包厢里的气氛很放松,郁清灼在这种环境里也比较容易跟人交心。
    他先低声说了句,“没复合呢,我还在追。”说着,两手撑着膝盖,手指在裤子布料上捻了捻,又说,“你已经追回来了,再说什么羡慕不羡慕的,反倒寒碜我。”
    这个话题再聊下去,两个人都绷不住觉得莫名心酸又好笑。
    时隔多年挽回前任这种事,真没什么经验可交流的。说出来都是一把辛酸泪,哭曾经年少轻狂不知深浅的自己,也心疼曾经爱得那么义无反顾的另一个人。

    郁清灼这七年跌跌撞撞,受了不知多少委屈,梁松庭的心疼是无法形容的。他应该抱他,在他刚讲完以后就该被抱住。但这不代表梁松庭的愤怒消减了。心疼郁清灼和恨他七年不声不响的隐匿是并行不悖的。

    郁清灼至今记得那天傍晚梁松庭手扶方向盘说话时的神态。
    他的男朋友眉目俊朗且慵懒,以平常的语气说出一句,“去我那里住吧,换洗衣服给你准备好了。”
    郁清灼心里忽然有无数烟火绽放。

    他站在客卧门框,盯着梁松庭,这一瞬间仿佛有了回到过去的错觉,好像那个十八九岁的自己又回来了。
    这种底气原是梁松庭给的,郁清灼知道自己不可以被对方故作冷淡的表象骗了,必须珍惜机会。
    他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对梁松庭说,“听好了,你已经原谅过我无数次了。这次也一样,你没得选择。我再给你一星期的时间,你睡回主卧。”

    梁松庭要跟他回家算账,郁清灼笑眯眯地点头,以周围人不容易听到的音量说,“那肯定要算的,庭哥你可别不跟我算。”
    和好了就是不一样,说什么都有底气。

    很显然,郁清灼在治疗中被迫服用过抑制类的药物,这些东西一度伤及他的健康。
    这个被梁松庭捧着手心里的人,却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与血淋漓的现实缠斗过。

    梁松庭都不知道藏着掖着了,他不想再在郁清灼跟前扮成一个无坚不摧的人。恋人的脆弱不是缺点,而是纽带,会把另一方和你紧紧缠绕在一起。
    郁清灼的每一个反应都是梁松庭想看到的。

    直到梁松庭冲他挑了下眉,他才慢慢地说,“庭哥,我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失去了,再得到,仿佛一个人的两世。从最平淡的场景里已经读不出曾经的那些惊心动魄。
    郁清灼是平常的郁清灼,梁松庭也是凡尘中的梁松庭。

    郁清灼抿了抿嘴唇,放低音量,“证明就算你不知道我当初分手时的不得已,仍然会选择原谅我,让我回来。”
    郁清灼要他的特权,要梁松庭不讲条件的爱。这概率真的微乎其微,可他也真的要到了。

    “我如果一早说出当年的事,你接纳我就有一部分是因为理解我的苦衷。”郁清灼语气温和,脸上神色淡然,“我要的爱是没有苦衷和原谅的,是就算郁清灼错了一万次,仍然有梁松庭替他兜底。”
    现实中不会有一个人真的错上一万次。就算是郁清灼,也在改进,也在蜕变,但他心里仍然有一个小小的执念。
    他追人的过程虽然卑微,但他的爱不卑微。

    可是他现在哭得完全收不住了。原本很干净很优雅的一个人,当众哭得什么形象都不要了。
    没有一对深爱过的恋人可以笑对七年的分别。冷峻如梁松庭不能,矜傲如郁清灼也不能。
    郁清灼不介意这场众目睽睽之下的失态,因为没有人知道他曾经错失过什么,没有人懂得梁松庭给过他的爱与温柔,也没有人能体会他此刻必须以眼泪才能冲刷的痛苦与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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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沐声。ie 怎么吃回头草,ie 要对方欲擒故纵的配合。

>>  “原来是这样,那恭喜你了。”原渠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心里开始寻思着,刘晏这是赚了钱抛弃糟糠夫啊,不得了。
    刘晏没说话,他一直看着原渠,看着他的眉头轻微的皱拢,又很快塌下来,跟着,嘴角也扯成了一条直线。
    原渠这是不高兴了。
    刘晏把他脸部的细微表情全部收集到一起。

    原渠压下原小野好奇探出的头,皮笑肉不笑道:“刘晏,就算分手你也不用拿这些东西来膈应我,找什么存在感呢?”
    刘晏眼睛一沉,几乎在瞬间就打破了古井无波的状态。
    可惜在他还没来得及找回场子时,原渠‘啪’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刘晏想追你。”原渠忽然挑明。
    “啊?”原小野露出一副‘让我死了吧’的表情。他从来不会怀疑原渠的话,傻了半天才坑坑巴巴道:“他怎么能这样呢?”

    原渠挂上电话开始换衣服,既然他栽得深,总要为自己再争取一回,有些话他早就想和刘晏说了。
    活到他这个岁数,再矫情也就没意思了,成不成全看天意。

    刘晏的伤口流了不少血,还缝了四针。这一两个月连续地受伤,到底是有些伤元气。刘晏的脸色比之前差多了。
    原渠看他一路上默不作声地样子,也猜不出他的心思。
    冲他之前冲过来拉他的举动,没给他什么脸色,但也仅此而已了。

    “我懂了。”原渠沉默了一会儿后,了然地望着他:“你这么想和我回到‘朋友’的关系,就是想确认自己已经摆脱了我的影响?”
    刘晏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我只是在寻找最舒服的一种方式。”
    原渠看着他随着年纪增长慢慢变得更有味道的侧脸,缓缓道:“也可以。就当是还你今晚的这一次。我会把你放到朋友的位置。”

    如果一开始大家还担心他们之间有什么问题,后来也被这两个人渐渐磨合好的新关系说服了,不就是上过床的兄弟吗?就当是比偶尔一起打枪更进了一层行不行?再说那都是过去了,现在不也一起找过夜的对象,挑剔对方的口味,吐槽对方的缺点吗?

    都说最难忘的是初恋,其实难忘的是年轻的自己,哪怕那个时候并不觉得过的很好。但时过境迁,好的不好的都在时间的洗刷下变得刻骨铭心。

    “我玩的不错的东西多了。”原渠不在意地笑笑。
    刘晏却莫名听出了点别的味道,好像被什么东西在敏感的位置挠了挠,他抿着唇,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这么多年了,难得看你再玩魔方。”后排谢渊的一句话,顿时让原小野竖起了耳朵。
    原渠把拼好的魔方放回原位,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后视镜。
    “我也快忘记怎么玩了,拿起来随便拧拧罢了,我又不是念旧的人,它不在我眼前的时候犯不着去想它。”
    谢渊还是在笑,只是微微有了那么一点苦涩。
    刘晏也觉得浑身不舒服。

    “你不会就是因为这个提出分手的吧?”原渠问他。
    “不是。”刘晏很快否认了,他是真的觉得跟原渠在一块太没安全感。
    原渠点点头,没说什么,现在再提起分手这个话题,他的态度比从前轻松多了,也没了苦情怨愤的意思,让刘晏多了些说不出的滋味。
    “刘晏,现在咱们是哥们了,有些话我就直白地跟你讲了吧。”原渠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哥两好的模样:“你是不是对这件事太在意了一点?我是说,咱们都分手了,你这样会引人误会的,阿Paul他们肯定觉得咱们旧情难断。”
    原渠叹了口气:“这样会影响你往后恋爱的。过去的都过去了,大家都是朋友,以后你要是带个人来参加活动,要是还这样,不是凭白多添烦恼吗?既然现在都是哥们了,就不要再想过去的事了。”

    高大的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意思是,许西城还是入学新生。”
    “入学新生?”赵卿不解。
    阿铁低声笑了笑:“比如谢渊,在原渠那儿应该早就被开除学籍了。”
    “那刘晏呢?”...
    他猜刘晏是留校察看,但谁知道原渠是不是这样想呢?

    原渠还是赢了,但赢得十分有技巧,让跟他下棋的人深深体会了一把博弈的乐趣,一般的人还真不看出来他在棋盘上放了水,因为这种放水比发挥原本的水平战胜对手要难得多。比起前几局大张旗鼓地压迫着对手攻击,对许西城不动声色地让步完全体会出了原渠这人见人下菜的习性。即便输了的人发现了原渠的‘委屈’,不仅不会气急败坏,还能体谅他的这份用心,不知不觉地掉进原渠挖好的大坑。
    像刘晏,不久前都还在享受这种待遇。不过那时候原渠做得更隐秘,刘晏是真的不知道他西洋棋的水平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他看了眼输了棋还在那缠着原渠的许西城,顿时觉得这个明明能赢得大多数人好感的家伙碍眼无比。

    照柳莎的话来说,就是曾经把日子过得骄傲又精彩的刘晏归根到底也是个有烦恼有痛苦的普通人。人总是摔着摔着摔着,慢慢路也就走好了。
    庆幸刘晏摔得早,脸也没残。

    原本以为能潇洒分手,跟原渠桥归桥路归路,结果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分得越久,心里头越不是滋味,这么兜兜转转大半年,日子也不是不能过,但有原渠跟没原渠,那感觉终究是不一样的。
    他对原渠,大概远不止当初自个儿揣度的喜欢,再往深了想,刘晏就打住了。这种事儿讲究个刚刚好,刘晏还不想一开始就掉进无底深渊,哪怕他已经不知不觉在坑里挣扎了老长时间。
    一旦回过神来,刘晏就知道自己栽大发了。分手容易复合难,当初分得有多潇洒,这会儿想再续前缘就有多难,连传说中前前任都折戟沉沙了,刘晏自个儿心里也没底。

    江陵一脸诧异:“约什么会?把人一起喊过来热闹热闹啊,正好也让我见见人。”江陵之前一个月都在外面出差,好不容易回来了,还没见过传说中和原渠打得火热的许西城。
    这话一出口,立刻得到了众人的赞同,江陵接过刘晏亲自给他倒的啤酒,顿时受宠若惊。

    谁知没等他说话原渠先笑了起来:“就算真吃醋也千万别告诉我,我怕到时候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他喝了口水,眼里有几分深意,玩笑一般开口道:“当初说好了合约结束之后好好做朋友,你应该不是那种爱毁约的人吧。”
    刘晏只觉得兜头一盆凉水泼下来,顿时彻骨冰凉。
    刘晏做梦都想不到他会落到进退两难的地步。
    不争是不可能的,可要争得露了声色,原渠肯定分分钟让他出局。小心翼翼藏着掖着根本不是刘晏的性格,但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他也开始慢慢了解了妥协的重要性。肆意妄为虽然愉快,但人生在世,要是没有一点制约自己的东西,那活得不是洒脱,是寂寞。

    他很没节操地妥协了,妥协得还很有技巧。
    刘晏跳回床上,人高马大的大男人蹭到原渠身边,一脸正经道:“我要求炮友的正规待遇,要定时耕耘,不能懈怠!”
    原渠憋不住笑了,一边诧异什么时候刘晏竟然这么没脸没皮了?
    也不对,刘晏这人,对外人那是绝对的一本正经翩翩风度,私底下其实缠人得厉害,什么话都信手拈来,他们在一起的五年里,刘晏在他面前耍无赖的次数不要太多。

    不是每个人都能时时刻刻活得明白的,很多事情都是经历之后再回头才恍然大悟。
    也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在在乎的人面前剖白自己,毕竟这样的话说起来有时候真的挺矫情的。
    “这就是你又大了一岁之后的人生感悟?”
    刘晏把啤酒罐放到茶几上,回到原渠身边:“其实也不算,应该说,我绕了一个大圈子,终于知道自己最想要最不愿意放手的是什么东西了。”人真的不应该太闷骚,也不应该妄自菲薄,就算是真的觉得抓不住,也不该自己故意去丢掉,好像这样就能完全不伤心了似的。

    刘晏说得很沉稳也很诚恳:“我知道你可能会有很多疑虑,但一次的失败并不代表以后也不会成功,我想对你好,也想你能接受这种好。我只想在你觉得还能接受的时候,不要那么快给其他人机会,这样…可以吗?”

    原渠失笑:“你不用做到这个地步。”他还不至于拿辆车撒什么气:“刘晏,你这样让我挺有压力的,我知道你想尽全力做得更好,但其实大可不必,过日子不可能一直都小心翼翼,也没办法始终惊心动魄,你自然点我们两个都舒服。”

    刘晏一边开车,一边说:“我说真的,能有个人让我对他好,我很高兴。”
    原渠想,这人怎么能这么直白地就说出这样的话呢?让人怪心疼的。

    “如果五年的相处我都看不出他是在勉强履行情人的义务还是真的投入了感情,那我这些年真的是白活了。”原渠莞尔笑道:“所以说,嘴上说的不可信,真正做了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他眯起眼,想起因为刘晏突然提出分手导致他分寸大乱,连智商都掉线的那段日子。
    简直是场灾难。
    “冷静下来想想就知道,刘晏那傻子是怎么骗了自己又努力骗我。”原渠咳嗽了一声,忍不住笑了:“这话说起来有些肉麻?”

    Summy也忍不住笑了:“我现在觉得刘晏小朋友有些可怜。”
    原渠弯起嘴角:“哪里可怜?”他看了眼手表,笑着说:“如果不是真的喜欢,何必废那些功夫?”

    原渠摸了摸他的头:“这样你会不会更有安全感?”假如当初他能早一点察觉刘晏的不安,也许就不会有这么折腾的一段,但若是没有这一段的折腾,他也没办法看清他对刘晏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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