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sonal profile] fiefoe
反舌鸟这本的设定和她冷峻而幽默的文风是天作之合。(感情线好像缺了半半口气。)

>>  贺言心想,拉倒吧,就你们能准备什么好的预案,来来回回不过就是给女方泼脏水、装死、让艺人出来卖惨那些老套路,不帮倒忙我就谢谢了。
   小李知道公司的缺德习惯,为了防止跟机的私生把机票座位定在贺言的旁边,都会用工作人员的身份证把贺言边上的位置也买上,等到飞机起飞前才退票。毕竟头等舱退票免费,损失基本为零。
   如果说谎也是一种罪,那自己愿意堕入偶像失格的地狱里,然后遇见很多同行。
   “聊什么?你有病啊!”
   “就这样。”崔远洵还挺满意,“多骂几句,我回头发给我经纪人看,娱乐圈真的不止我一个人这样。”
   贺言紧张地拿着话筒,准备着要谦虚接受批评。
   “不用给我A了虽然我自我感觉很良好但这样会让我被骂的反正节目组就喜欢搞捧杀。”贺言脱口而出。
   “不了。”贺言推拒,想随便找个理由,比如自己要跟李深一起吃早饭。
   “我刚给你买了黑热搜,一起走多尴尬。”
   贺言说道。
   面对别人投过来的眼神,崔远洵无辜地声辩:“我没有,怎么可能?!”
   贺言说:“我看到了的,昨天早上,进场的地方。”
   崔远洵回忆了一下:“我那是接的水太烫了!”
   当时自己喝了一口滚烫的一百度热水,下意识喷出来,怎么还能变成随地吐痰的?
   “听过啊,什么说出来就不灵了。”贺言的确听过。
   “其实不是不灵了,而是愿望被转交了。在某些古老的传说里,如果有人正好在旁边听到了许愿,就会替神明接下这个任务。但是普通人很可能不能实现,就自然变成了‘不灵’。”
   贺言很想这样骂出来,或者那个说实话的诅咒突然灵验,让他可以顺畅地、毫无阻碍地狂骂面前的何羽鞍,哪怕他马上就要后悔要滑跪。
   但偏偏这个时候,他只能做一个正常人,只能听着何羽鞍毫不客气地用言语扇着他的脸,说没有商量的余地,让他收拾一下明天好好去录节目。
   崔远洵……算了,继续做自己,最好让大家忘记前三期的我,只顾着骂你。如果可以,最好取消你那个傻x愿望,谢谢。
   贺言在内心把大家都祝福了一遍,他想,怕是自己以后写遗言都没这么用心。
   而且人嘛,哪有不翻车的呢,适当的翻车就当虐粉了。贺言在心里这么安慰着自己,总算觉得自己的心情好转了一些。
   贺言其实一直不觉得强捧能大红,毕竟这才是最难的,要靠着营销靠着手段靠着各种资源和办法,这些机械的东西,想要换的,却是来自真人的,真心实意的爱。
   更好的办法是,给出自己的优势,再掀开一些伤口,前者让粉丝相信这个人值得爱,后者让粉丝觉得这个人需要爱。不过,也不能傻不拉几地把血淋淋的伤口真完全暴露出来,那样只会越卖越惨,而且太难看了。别人只想看一抹鲜血,不想看一团烂肉。
   “因为我不知道这个问题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的。就,节目组说什么来观察生活,但人根本就不会观察自己的生活啊,他们就是习惯了。你问一个打扫的人上班了一天有什么感受,他能有什么感受,他就想着下班了,我要回去睡觉。
   “在这个叫作人世的地方,我活了二十五年,检点我的所作所为,一丝一毫无愧于心。”*
   说得真是慷锵有力,简直应该血书下来,给崔远洵当墓志铭。
   *引自《阮玲玉》独白,李俊文编著:《播音主持艺考朗诵课程》
   但是……为什么花絮里全是他在跟崔远洵你来我往,挑战情商低谷?
   还有一种情况,他只能讪讪地答应,然后回到电影院里,继续做着他日复一日的工作,唯一的区别就是,因为旷工半天被扣了两百块钱。
   “比痛苦印象更深的是会错意的尴尬。”贺言这么总结。尤其是最近,他对这件事,实在感受颇深。
   “我把他们都举报了。”崔远洵说,“选的不实信息。这些人造谣我们是同性恋关系。”
   原来刚才那种“头都要炸了”的感觉,并不仅仅是一种感觉,现在贺言清楚地听见自己的脑袋里真的在放烟花,五光十色,缤纷灿烂,给他展示着这个世界有多么奇妙。
   这大概是崔远洵能感受到的美,以及他觉得对他而言很重要的细节。当那一瞬间的歌声像阳光一样无可阻挡地撒向有罪的人们,有的人能直接听见,有的人却要通过介质。
   贺言以前在孤儿院里的时候,大部分的小孩都不像他一样健全,或多或少都有些问题,也不能上普通的小学,更没有人领养。有个聋人小孩很幸运,受到资助,在八岁的时候去做了手术,植入了人工耳蜗。但他总不够听话,一次次把助听器摘下来。听人说,这是把声音转化成电信号,刺激耳蜗上的神经,再将信号传给大脑,所以与正常人通过外耳道传进去的声音是有区别的,对他们来说,要适应很难。他要用很大的努力,才能听见正常人很轻易听见的声音。
   比如刚才,当贺言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咬牙切齿,跟他说着,人应该被看得起,应该被尊重。贺言不断说着谎话,认为人应该充满虚假但被人喜爱地活着,用获得的金钱来衡量价值。
   话说得这么轻巧,其实谈何容易,连在逃通缉犯都忍不住放松片刻,冒着被抓的风险,藏着一丝侥幸去欣赏歌神的演唱会。所以他想起贺言来,又总想跟贺言说些什么。
   “在于……更可怖的东西还没有来,而你也没法阻止。”贺言自言自语似的,从胸腔里吐出回答,“那就是他们爱你。”
   在意识到这件事情以后,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因为这份感情与亲人、朋友、合作伙伴、爱人都不太相似,夹杂着倾慕、共情、控制与伤害,承受不住而跌下去的人,也不止一个两个。
   贺言现在也不太分得清,自己是无可避免地说话,还是主动想要说些什么,“他走的时候跟我说,每一天他都在问自己两个问题,一个是为什么。一个是凭什么。问到最后,越来越痛苦,只能离开。”
   又是摄像头,记录一切却扭曲一切的工具,让所有东西都变形。
   李深还挺不好意思的:“刚刚去买水的时候有人认出来了,还说今天特别热,让我给他也带一瓶要给我钱。我心想那我当然不收那几块钱了,就多拿了几瓶。”
   “没事,”贺言面无表情,“那在他们心里,崔远洵已经喝过了。就让他渴着吧。”
   电影再重要,对崔远洵来说,也是用来对照现实描格的图纸。可对于何羽鞍,似乎现实,才是那个镜中世界,用来映出他的电影。贺言的那个残酷故事,自己讲完,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轻飘飘地过去了,可是故事就留在那里,贺言和崔远洵都知道。
   崔远洵正在吃着自己面前的馄饨,一口咬下去被烫了,“嘶”了一声,又很奇怪地问贺言:“你不吃吗?”
   贺言的拳头又只好松了,甚至充满无可奈何,只会像无能狂怒又不能骂正主的粉丝一样,开始数落团队:“你那个经纪人,杜别舟是吧,真是个垃圾。”
   崔远洵真是个神人,别的时候都是粉丝对商务不满冲品牌商,他全靠自己得罪人,连个潮牌主理人都不放过
   4楼
   家人们能不能坚强一点,崔哥这么高冷了还跟言宝接同款广告,这还不嗑?我都嗑拉了啊
   杜别舟快心肌梗死了:“你他妈的……我龌龊?是谁拉着贺言见完家长当晚就能进房间还被司机抓包的啊!我再晚来一天你是不是都该给我送结婚请柬了?”
   崔远洵觉得杜别舟有点自恋,如果自己真要办婚礼,也不一定会送请柬给杜别舟。
   “或许还有别的选择。”崔远洵明白这个道理,花了比常人更久的时间,“他可以说谎。只要他永远清楚自己是谁。
   “贺言,演戏可以赚钱,可以转型,可以拿奖。还像你说的,可以让你痛苦,让你把自己都忘了的感受挖出来,觉得非常不舒服。”
   “但也许你可以试一试,这种不舒服的东西,才是能拯救你的手术刀。”
   其实没什么好期待的,这要是能让节目组翻转,那粉丝可能要去打消协电话投诉了。选秀出身的粉丝们,对这套操作无比熟悉,大概率每个投票的账号都留有票根截图,传上网盘能占用好几个G。怕是*度网盘看了都要仰天长啸老子的云空间不是给你们拿来存这种东西的
   “他问我是不是很反转,很搞笑,而且不是刻意的冲突,是完全让人意料不到的那种。讲的时候还笑,我只能跟他说,你这什么玩意儿,拍成电影电视剧都没人看。因为戏剧都要有一个口子用来发泄,现实是一场根本走不出来的荒诞,只能让痛苦长久地存留在那里,让所有的枝蔓随之生长。你不应该试图清掉藤蔓,挪走顽石,然后觉得这是为别人好。因为你自己也做不到,就不要逼着别人走出来。这么污浊的过去,可能也是他所有人生的起源地,包括他即将要犯的错误,不要去插手。可能很多在场的朋友不会同意,我一直觉得演戏不重要,经历自己的人生更重要,不管这条河流最后会通往哪个方向,哪怕枯竭,哪怕咬牙切齿,我都愿意去尊重。”
   不过就这么几句,似乎也足够了,崔远洵这几天的某些想法算是得到了印证。或许在很多个巧合里,他在跟贺言的接触里,也自觉跟贺言关系算是不错,才会有高于事实标准的期望。
   这件事情如果告诉家里人,他们大概会很高兴,崔远洵终于有了朋友。崔远洵却觉得也没那么好消受,反而在意识到之后,他会去在意很多细枝末节的东西,没有办法用公允的标准来衡量,又增加了许多的不愉快。
   “很装吗?”姜鑫看过以前别人对贺言的评价,大多是这个词。
   “你可以这么说。但我觉得他是把自己当作完成别人想象的工具,在某些时候,他不在乎本来的自己是什么样的。”
   “你就没有什么绝对不会告诉别人,埋在心里的事情吗?”大屏幕上,贺言这么问崔远洵。
   真是奇怪,他那时候似乎只是随口这么一说,毕竟面对崔远洵这么笨的人,谁都会产生疑惑。
   这变成了一种现代的刻舟求剑,当下的时空放着过去的影像,崔远洵学会了不再去追问,而贺言的内心却喷涌着无限的欲望,想要说出那个答案。
   崔远洵进去以后他在外面等,拿出手机刷小号又看到CP粉在当复读机搞搞搞到到到真真真的了,觉得无比晦气,立刻学习老板作风,刷刷举报了一大片微博。顺便夹带私货,举报了几个说崔远洵新助理是不是从哪个地下拳场挖出来看起来像在逃犯的人。
   决赛肯定有互动啊。他们组就三个人,希望昼哥自觉一点站边上,毕竟美图秀秀的消除笔也不太好用,很花时间的
   热评第一是:
   哥,删了就删了,拥抱就免了吧,不要恐吓我们。自从看到你真人以后我连夜删除叫你助理小姐姐的微博和评论!
   姜鑫看起来不是很开心,但无人在意他的感受。
   “一个街头的年轻混混去捅死刚出狱的犯人,没人会多在乎这个新闻。”崔远洵说,“一个前途无限的爱豆突然刑事犯罪,注定轩然大波,你是知道的。你觉得这很值得,把你的名气利用到最大限度。”
   “你讨厌何羽鞍是因为,这场戏应该你自己来导演。”
   “你想变成新的头颅吗?”崔远洵是这么问的。
   变成故事里的人,被人反复用来观赏收藏,但失去生命力,变形扭曲,根本不再是原本的模样。终于到最后,无法辨认。
   “我不想你变成这样的形象。”没有得到贺言的回答,崔远洵突然又加了这么一句。
   多么奇怪的视角转换,突然停在了另一个“我”的主体身上。
   贺言对崔远洵说:“崔远洵你急什么急,怎么昨天表白今天就要买套了吗?你当催着交作业呢,等我缓缓当然会答应你的,不要催了!”
   普通的NPC李深,普通地又升起了隔屏,看向旁边一脸震惊的司机,非常普通地说:
   “商业机密,切记不要泄露。”
   贺言以前看过一些不知真假的科普,说某种连大脑都没有的黏菌,靠着本能反应,自动寻找最优化的路线来得到食物。科学家用它来做实验,发现几十小时内生成的辐射管道,能与几十年规划计算的地铁图重合。
   也许所有的情不自禁、脱口而出、恣意妄言,都是在横冲直撞地,走向那条唯一正确的路。
  他嘲笑崔远洵没经验,自己其实也只有看别人八卦的经验,根本也没好到哪里去。要说他最熟悉的谈恋爱步骤,只有屡见不鲜的和女友双排打游戏被粉丝发现曝光。
   贺言叹一口气:“但可以发ins。”
   “我不会翻墙,翻墙犯法。”崔远洵得寸进尺。
   “……那发绿洲行了吧!!妈的!”贺言简直头都痛了,只好又换个方式。
   崔远洵点点头,算是同意了,突然又问:“发绿洲是不是需要配图片?”
   天哪,真是好单纯好不做作的提问,完全听不出来是想发合照的意思。贺言真想问问老天,自己是不是装了太久白莲,一不小心招惹了什么神级绿茶。
   “昨天杜别舟又跟我打电话安排工作,还抱怨说,他查你以前的资料,发现你挺会说话的,怎么现在就被我这个祸害传染了。”崔远洵想起来这件事,跟贺言复述着。
   “我说没有,可能还是因为你讲什么,我都挺喜欢听。”
   贺言也不是不感动,甚至有那么一丝冲动说我也是。随即听到崔远洵继续说:“他好像吐了。”
   不当面说还有个好处,就是可以进行字句的斟酌,比如贺言帮他删掉了最后一句:“是想给何导看吗?”
   贺言听他讲完了整个过程,很是嘴贱地点评:“所以就是你又一次被他全方面碾压了,还劝他收着点。”
   崔远洵说这话的时候,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场景,又再次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刹那之间,贺言仿佛被崔远洵传染了一样,也不由自主地想,如果在那个谁的电影里,这里应该有个push in,摄影机慢慢往前推进,直到定格在那个笑的特写上。此刻画面停滞,响起快门的声音。
   而观众,哪怕只有唯一一个,都会永远地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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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看之前很期待,因为忘了我多懵丧尸文了。颜凉雨的群戏+飙歌的配方还是很管用,感情线太淡了吧。

>>  “行了,”林娣蕾看不下去了,伸手夺过戚言的剪刀啪一声拍到地上,鄙视道,“你要真有能耐就霸王硬上弓生米煮熟饭,让他嘴上不承认身体特诚实,否则就找个墙角自己反省去,到底什么地方没满足人家。”
   宋斐:“……”
   乔司奇瞪大的眼里满是感恩,恍若看见了观音菩萨下凡!
   其余三位男同学更是暗地里举起大拇指,别人说话是字字玑珠,地雷姐说话是字字诛心啊!
   戚言:“偏科不值得骄傲。”
   宋斐:“……操,我的筷子呢?”
   周一律:“冷静!爱到尽头覆水难收,爱悠悠恨悠悠,不要等到无法挽留,才又想起他的温柔!”
   一生不羁爱秋裤的乔司奇,让所有小伙伴的心脏都坐了一次跳楼机。相比之下,人参果似的挂在树上,好像也没那么凄惨了。
   “是谁~~送你来到我身边~~是那圆圆的明月~~明月~~是那潺潺的山泉~~是那潺潺的山泉~~是那潺潺的山泉~~”
   之后的十分钟,丧尸与神曲齐飞,鲜血共魔音一色。
   要不是立场坚定,四位战友都想冲下来帮丧尸啃宋斐!
   李璟煜飘忽的眼神渐渐回笼:“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乔司奇再接再厉:“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李璟煜深吸口气,又慢慢呼出:“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宋斐忙不迭把美工刀塞进他手里:“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
   李璟煜攥紧兵器,目光渐沉:“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林娣蕾:“缟素临江誓灭胡,雄师十万气吞吴!”
   李璟煜:“试看天堑投鞭断,不信中原不姓朱!”
   戚言:“酒酣胸胆尚开张。鬓微霜,又何妨!”
   李璟煜腾起站起来,气势如虹:“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林娣蕾百般不愿地坐到一旁,时不时瞥一眼土拨鼠一样的战友们,终是没忍住:“你们能不能别把我当女的?”
   宋斐抽空赏她一眼:“我们求你,把我们当男的吧。”
   五双眼睛不约而同看向戚言,后者沉吟片刻,忽然抬头冲上面喊:“谁更帅——”
   上头很快传来宋同学的回应:“差不多吧——”
   戚言:“差不多是差多少?”
   宋斐:“一点点而已,他已经是我见过的帅气程度最接近你的了!咦,不是不让你喊了吗!
   戚言:“嗯,没事了。”
   大家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砸得一愣一愣。
   即便是了解EX如宋斐,也不得不感慨,学霸的思路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样。普通人现在都琢磨自己吃啥,人家学霸已经开始思考丧尸吃啥了。
   人性的绝望永远比丧尸更让人恐惧。
   不是他们悲观,而是这样的环境里,人心太容易异化。如果真的能得到外部消息,让这座校园同外面哪怕建立起一丝联系,大家心里有个依靠,想来情况都会好很多。如果这消息还能指引一下脱困方向,那别说冒险,就真是以命相搏,都值得。
   所以说不能因为看起来是软包子就往死里欺负,说不定里面就是鹤顶红的馅儿。
   众人静静凝望目光坚毅的李璟煜,仿佛已经看见一颗战斗新星正在这个丧心病狂的大学里冉冉升起。
   吴洲果断选择艺馨楼作为诱敌栖息地,狂奔之姿的方向也更加明确。从头到尾看着同班同学争来抢去的冯起白,一肚子槽简直不知该从何而吐。
   这是勇闯格物楼还是热气球环游啊,还带一路飞一路往下扔沙袋减重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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