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sonal profile] fiefoe
卡比丘这本的确属于哑巴文学,冲突也有点牵强,但完结后看的话没有像网上一些人抱怨的那么拖拉。从节选看,小杨那边的POV多一些会更平衡。

>>    从记事起,郁知年没有过优越的物质生活,常为金钱所苦,但看到别人有,并不自卑,也不渴求。直到看到杨恪的午后,他产生了从未产生过的、飘忽不定的的欲念。
    他不知其从何而起,几乎感到恐慌。
    成年后忆起这天,他好像终于明白欲望的来由。
    当时十四岁那位郁知年,在空荡的游泳馆获得了新鲜的经历,开启了新的、难以评价好坏的人生,认识了将要一起生活近十年的杨恪,但是也丢失了一部分原本的自己。

    他被迫积极,被迫活泼,无师自通地努力学着讨长辈喜欢,学做饭洗衣,照顾自己的起居,到医院给爷爷陪床,做很乖和懂事的小孩子。

    对于第二个问题,“喜欢杨恪什么”,依照郁知年喜爱分析的性格特质,和专业的学术能力,或许能写出一篇庞大的论文。
    但简单来说,他觉得他可能喜欢杨恪直接,喜欢杨恪正直,喜欢杨恪自我,也喜欢杨恪不屑于骗他。

太阳不大也不小,天空几近白色,透着轻微的蓝。
如果让郁知年来形容,他会认为这是一种代表无辜的颜色。一种不会让人判定为错误的、他想成为的颜色。

郁知年错在喜欢杨恪,喜欢得不合时宜,爱得面目狰狞,产生无人欢迎的感情,这份感情即是错误本身。

他一边翻看着,一边感叹自己笔记生动、印第安小人可爱,在心中驳斥杨恪对此书“枯燥、催眠”的失实评价,觉得杨恪一定是没把书架上的书看全,才会觉得这本最催眠。

杨恪的声音像电流,仿佛经由肩膀皮肤,传抵郁知年的大脑和心脏。
于是郁知年什么话都没有再说,非常没用地,觉得自己像个卑鄙的、不守法律的没有自知之明的小偷,用没有被杨恪按住的手臂,很轻地搭在杨恪的背上,促成了他未曾拥有过的完整的拥抱。

“杨恪,”郁知年很轻地说,“如果你搬出去了,你还愿意跟我见面吗?”
杨恪觉得他想得太详细、太遥远,问出来的问题也很离奇,不过还是说:“行啊。”

不过邵西霖并没有发现,他大条地对杨恪说:“你好你好,我听郁知年说你们明天要结婚了,恭喜你们啊。”
杨恪很明显地愣了一下。
郁知年没想到邵西霖会说话这么直接,脸一下热了,头皮发麻,不是很敢看杨恪,有一种自己做梦被当事人直接观看的心酸。

郁知年没看杨恪,跳过戒指的话题,尽量自然地说:“我下午想去图书馆,查点资料。”他把自己想成一个假结婚无数次的人,将此当做一份日常工作,以缓解场面的尴尬。

    自从杨恪深夜找翟迪串供,几乎每一次聊天,翟迪都乐此不疲地用公司不行来调侃。杨恪觉得自己的临时之举并无好笑的地方,不过也没什么和翟迪争辩的欲望,冷淡地说:“知道了。”

    书桌上摆着他和杨恪昨天的车票,郁知年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看,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然后开始学习像赵司北所说的那样,做个即便没有得到爱,也依旧会好好生活的普通人。

    杨恪发现过了一年多,自己的审美也没有发生变化,最后还是买了和上次一样的一对,他认为这样也很好,让他在不为人所知的情况下,公开了自己的秘密。

    再重头回想了一遍,郁知年便为杨恪的行为找到了合理的解释——杨恪早已知晓郁知年的奶奶和杨忠贇关系的秘密,所以比他想的更可怜他,想帮他拿到遗产,又不想告诉他事实,才做了许多难以解释的行为,让媒体和德钦的股东拿来大做文章,写出一些滑稽的东西。
    因为杨恪一直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做事直截了当,目的明确,和杨忠赟完全不同。
    只是郁知年自己所谓的爱情,在展露出来的真相里,愈发显得多余。

    “就好像——我有一部分不是我自己,会跟着你飘来飘去。喜欢是这样的,你懂吗?你又不懂,你为什么非要和我结婚?”
    “我和你去买戒指,我在难过,去注册,也在难过,因为那些都是假的。本来我以为是在帮你,我就做了,没想到最后还是你在可怜我。”

    两年多前,得知杨恪与郁知年同居,赵司北作为父亲,狠下心找郁知年谈了一次心,说服郁知年放弃了和杨恪的婚姻。
    他承认这是他一生中做过最自私和冷血的决定。然而,在杨忠贇多年的干涉下,赵司北能为杨恪做的太少了,终于能为杨恪的自由做些事,他便冲动地去做了。

    郁知年觉得自己已经是一个没有自信的人,很难产生期待和雀跃,对一切都将信将疑。
    他很清楚,他的优柔寡断显得矫揉造作,应当做一个阳光的人,才会令人喜爱,但是好像确实没办法立刻做到。
    究其原因,郁知年还是感到很虚妄,怀疑杨恪对喜欢的认知有些错误。

    依照翟迪看,杨恪的恋爱谈得实在有些狼狈。
    遮遮掩掩,欲盖弥彰,每一件事都像努力在做,总是做不到点子上。杨恪甚至向翟迪的姐姐要了婚礼策划的资料,但后来也没用到。没过多久,德钦集团的股东起诉的新闻便闹得沸沸扬扬。

    他说得很轻,就像在喜平满大街跑来跑去找信号是简单的事,坦诚地说想杨恪非常困难,但是还是说了。
    杨恪心跳很缓慢地开始加速,因为郁知年的声音而慌张。
    他发觉自己确实已经拥有他曾经全然抗拒的爱情,不像杨忠贇所说和所做的那么虚假,不短暂,没有欺瞒和背叛,与财富无关,只有动心与情不自禁,是他想要的生活,是他童年时一直在脑子里幻想又想不出实体的东西。

    由于一月很冷,婚庆计划玻璃房封起来,绕许多彩灯。
    郁知年看了效果图,觉得很像一颗圣诞树的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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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物丧志 ]
(这本其实挺幽默的,不知不觉复习了两次。)

>>  陈幸看他几秒,无所谓地耸耸肩,道:“得了吧,还可怜我呢,不过把我当个好玩的小玩意儿,没事儿逗弄逗弄。我原本以为你喜欢我这样,你不喜欢,我就不说了。
    林修承被他一哽,竟有些不能耐他何的感觉。
    陈幸生活环境让他敏感而乖张,他现在依附于林修承生活,管他叫爸爸,又何尝不是顺着林修承的意依附于他。
    沉默了一会儿,林修承对他举手示弱:“我不是这么个意思。”
    陈幸抬起头来,灵巧地对他眨眨眼:“我知道的呀,daddy。”

    林修承把陈幸从头看到脚,评价道:“你要是这副样子骑在我身上挠我,我说不定也会硬的。”
    可怜陈幸一个伤患,追着林修承从楼下跑到楼上,骂声大得Elsa从保姆间里探出头来看。

  “你到底在想什么?”林修承按掉了屏幕,车里变得很安静,“你想出门,只要告诉我,我会阻止你吗?”
  陈幸顿了顿,他觉得难以启齿,但是不说清楚,他一个人承受这么沉重的事,这不是他的做事风格,陈幸就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我遗精那天晚上好像梦到你了。”

  陈幸拉了拉林修承,不让他再往前迈,劝他:“不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从前每当陈幸翻墙摔下来,逃课被处分,在网吧一句话谈不拢跟人干架,陈院长去医院、学校或者派出所认领陈幸时,就会跟他说这么一句话,他终于找到机会对别人讲了,自觉十分深沉。
  林修承无可奈何,他只想把陈幸扛起来绑在座位上,再拿个什么抹布塞住他的嘴。

    “我吃不下了,”他连连推拒,“爸爸也吃。”
    林修承哄他吃蛋糕:“吃一口买一栋楼。”

    “为什么你要说自己婊子荡妇?”Alex不解,“这太难懂了。”
    陈幸深吸一口气:“我再说一遍,你只负责改语法,不要问别的。”

  “我保证手臂痊愈之前再也不出去鬼混,”林修承开始背诵陈幸的检讨书,“尤其是像蒋正真这样的狐朋狗友……”
  “可是我的手臂已经好了啊!”陈幸大叫着喊停,林修承不知是记忆力好还是平时太闲,最近一言不合就开始背陈幸的检讨书,那都是陈幸一字一句敲出来的,想抵赖也没办法。

    “我觉得他不喜欢我。”陈幸对林修承倾诉,陈幸的声音带着脆弱的鼻音,像所有的少年,被青春期的烦恼绊着跌了一跤。
    林修承碰到陈幸,总是很心软,他也伸手圈住陈幸,他告诉陈幸:“没有人能不喜欢你。”
    “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让他喜欢上我,”陈幸抬起头,看着林修承,抱怨,“我离他会喜欢的人大概差了一条天堑。”

  林修承只能说好。
  新年七天,林修承和他的养子像一对世界末日前的怨侣,黏在一起,不牵手不拥抱,也不甘于分手,有今天没明天地过着。

    林修承拒绝接受陈幸那种亮晶晶的眼神,陈幸可不管,他靠的更近了,脸贴到林修承肩上去:“湖区啊,爸爸!我欧洲游泡汤了,在英国就剩两天了,你也不带我走走!”
    这种荒谬的念头应该扼杀在摇篮里,犯什么蠢。
    于是林修承上楼补了四个小时觉,和陈幸坐上了驶往温德米尔的高速列车。

    陈幸林修承要走向在校门口等他的车,突然拉着他的手:“不去我住的房子里打一炮吗?”

    “下次吧。”林修承十分有定力地拒绝了。
    因为他真的不是那种会玩物丧志的人。
    如果不算回伦敦办完事他又重新去了曼城,打开陈幸的门把他从睡梦里折腾醒的事的话。

 6 摩天轮
  陈幸曾经很爱在房间遥望漂亮的伦敦眼,直到林修承说要用直升机把他吊上去叫他爬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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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朋友 番外]

>> 李殊看著沈宜遊的方向,張了張嘴,好像自己都不理解自己為什麽要說這句話一樣開口問沈宜遊:“你能不能像抱管邵一樣抱我一下?”
  沈宜遊呆住了,李殊看起來是認真的,一副很困擾的模樣。
  “是管邵抱我。”沈宜遊糾正他。
  李殊看著沈宜遊的眼睛,有一點固執地說:“那麽讓我像他抱你一樣抱你一下。”
  他好像在說繞口令。

  李殊的懷抱和管邵一點都不一樣,李殊是小心的,像一只正在用觸須感知世界的蝸牛,隨時都準備縮回殼里。
  他很克制,並不紳士,沒有什麽標準的姿勢,半跪著抱了沈宜遊比管邵長得多的時間,把畏寒的沈宜遊捂透了,才慢慢松開。

  他想他願意接受沈宜遊十分鐘以內的遲到,如果沈宜遊遲到十分鐘以上,他希望沈宜遊可以給他一個擁抱。
  三十分鐘以上,他希望沈宜遊親吻他的臉頰。

  他穿著一件很薄的毛衣,把風衣挽在手肘,背了一個黑色的尼龍布書包,看上去像世界末日最後十分鐘的雨。
  珍貴,潮濕,觸手可及。

  他想知道沈宜遊喜歡什麽,是不是喜歡星空,喜不喜歡海洋,罕有的生物,草木,某種特定的天氣——任何確實存在,李殊可以想辦法送他的東西。

  很久後,李殊發覺自己是一個幸運得難以意識到自己是一個很幸運的人。
  他絕不是一個感情大師,也沒有太多普世性的人格優點,得到來自沈宜遊的優待,只是因為沈宜遊有自己的一套愛情標準。
  很巧的是,李殊在處事上也有兩套標準。
  一套面對世界,一套對沈宜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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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我爸揍进医院 by 不抽烟
(一直对骨科无感,因为这本前面的搞笑看下去了,仍然不是我的茶但也可以。)

>> 我其实不是很想解释,作为一个思想开放的21世纪青年,我真没觉得亲个嘴就怎么了。
退一步说,现在病房里三个发小两个家长,再加上我自己,哪个我没亲过?
再退一步,我家气氛挺融洽和乐吧,我都可以跟我爸我妈爱的抱抱,怎么就不能和我哥亲情亲亲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突然见他云淡风轻的美男脸从中间裂开,龇牙咧嘴像索命鬼一样像我扑过来。
生死一念间,我闭上眼,突然意识到,我哥隐忍多年,复仇的时刻终于到了。这是多么坚韧的心性。

他推眼镜问你们在干嘛?
庄子遇到不能理解的事物的时候就会下意识推眼镜,表达的意思大概是“一定是我眼镜打开的方式不对”。

我话就放在这儿,如果我们家只能出一个有出息的儿子,我希望那个人是庄致尧。

是说我阻止不了他呢也不对,唯一的解释就是我心乱了手慢了,亲情的小车开不动了。
他的头发可以穿过我的发隙扎在我的前额,然后两个人的热量在非常小的空间里循环。

我当然喊不出来。我羞耻啊。难道他不吗?我实在想不明白。
但是他让我又惧怕又安全,耻感和心悸拌匀了往我心里塞。

他没有抓住我这一处弱点不放,而是沉了一口气笑笑:“……又不是不让你跑。”
他撇开头:“跑之前让我多看两眼呗。”

我害臊的,我是行动上的巨人,言语上的矮子。你看他捅窗户纸以后,我骂归骂,可是亲还是要亲。本质上我和庄致尧如出一辙,都玩儿得很疯。礼教和道德约束我们俩这么多年真不容易。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说这话时明明是戏谑占了上风,可是他还是在向我表达祈求一样的意思。
我总是搞不清楚我们之间到底谁姿态更低。他总是耍着一些我看不懂的手段让我心软,把我放在他的神坛,但是昨天跟他回家我仿佛一个自投罗网的猎物。

我能理解飞哥,因为人类嘛就是这一副好死不死的样子;但是我恕不认同,不为什么,就为我和庄致尧,庄致尧和我,这两个短句是一个完整的坚固的结界,这是我俩的共识。

好吧,反正他不回答在我这里就等于他会主动背黑锅。

据他坦白抽烟是从发现自己喜欢我的时候开始的,理由是“连烟都不敢抽怎么敢操弟弟”。
我觉得挺非主流的。但是还是不告诉他了。

他侧过头隔着一层又一层厚厚的衣服吻我的肩膀:“我还希望世界上除了我没有人疼你。”
我听到这种二次元病娇言论悚然回头,正对上他的瞳孔,琥珀色里只有我和月亮。

我妈是社区金牌调解员,发了横幅的那种,可是她自己都还没能完全消化自己儿子半年前的出柜,看到飞哥妈妈就更无能为力。
所以基本上场面就是飞哥妈妈教训他,我爸妈在一旁端茶送水。
庄致尧被妈关在房间里,我因为现在还是只装村民的狼,身份做好,所以被允许出来旁听。

说实话,就我从她肚子里出来的这个交情,她什么阴谋诡计我都知道,根本不用这么遮遮掩掩的。

他说:“你不是要看萤火虫?”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四下寂寥的乡村冬夜,空气宁静得没有一丝虫鸣,在浓得令人心生畏惧的夜色里他手里的烟头在半空里飞,像着了火的萤火虫。

接下来他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趋势,我看着他咬紧牙关咽了口口水,力气大到肩膀都在颤抖。
我感觉自己头皮快要离体了,眼泪疼得忍不住溢出来。
我这么不听话,只想自己开心却不敢爱他,他今晚把我田野抛尸也不是未可能。
然而他低头看了看我的表情,一瞬间就松开了手,把我摁进他的颈弯,上一秒还像仇人,下一秒就互相取暖。
我叫他哥,他说别叫我哥,我说不行,哥,我喜欢你。

我心想妈的我刚成年没多久的老命就要交待了吗但是我后不后悔呢也不算后悔毕竟好事坏事都做过了恋爱也谈了处男之身也没了西餐火锅煎饼果子都吃过了我这放荡不羁的一生已经实现了应有的价值所以阿门,我向你们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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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快乐 by 今天全没月光
(有点文艺的幼苏文。物理小天才改做颓废编剧受地铁邂逅不用读书的学霸弃儿攻。)

>> 有一段时间叶醒几乎每天都哭,哭得两个人都心灰意冷、精神压抑,曾经甜蜜的一切都像蒙上一层阴翳。
但是很多挣扎并不因痛楚深刻就会显得动人,它无用、耗尽泪水、在现实的面前几乎不堪一击。

他太好看也太安静了,清新得像早晨积了露水一样的植被。
宋酩酊觉得油头垢面的自己又惨烈地被迎面而来的青春扑了个满面沧桑。

宋酩酊不甘不愿地磨蹭着往旁边挪近了一点,把挠挠轻轻地放在乔樾腿上,颇不舍得地抬头给了乔樾一个眼神,大意是好吧让你摸一小会儿。
乔樾愣了一下,看着挠挠没动,突然很想笑,没忍住翘了一下嘴角,配合地把手放在小猫的背上顺了好几次毛。
小猫发出慵懒舒服的撒娇声,宋酩酊一听,一脸被背叛的样子睁大眼睛看着乔樾。忍了一会儿,又把挠挠抱回自己怀里了。

乔樾就像悬浮在噪音之海上的一个安静泡沫,萃着月光一样的剔透和漂亮,在夜晚显得沉默,在人群中显得轻和静谧。

乔樾本来也没打算跟他争这个,随意点头道:“可以。但是你还要保证洗碗。“
……
宋酩酊的期待值瞬间下降一半,顿时觉得在外面吃也挺好的。

周可枫一脸不可思议道:“不是我说,乔樾,你怎么想的啊?”
“能怎么办,都说到那里了,是你在那样的情况下,你也无法拒绝。”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要编你在酒吧打工啊?”周可枫还是很不解。

理所当然的天真是把温和的钝器,毫无止境的长不大有时候也是种伤害。它们往往比变心和犯错更加令人钝痛,带来的痛楚也更加绵长。

宋酩酊好像这个时候才想起自己还发着烧,感觉有点恍惚,觉得全身都有点热。
低矮的天花板像黑暗的穹顶,一束银蓝色的聚光像是从另一个空间而来,经过自己视线可见或不可见的漫长距离,缓慢、直接、而又清清楚楚地打在了乔樾的身上。

表演也可以,封闭也可以,大概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区别。就算情绪在他体内起伏而过,也会被过滤成流水;即使心里住着火山,面上也是冰川一样的宁静。
他身上有一种从热烈中拔节生长的孤独,像巨大却要马上隐没在地平线上的落日。
宋酩酊看见被欢呼和尖叫簇拥却异常平静的乔樾,居然心里第一次泛起了一种心疼的感觉。
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感觉来得莫名奇妙——乔樾并不缺乏注视,甚至可能也不缺乏眷恋和爱慕。
但是他身上有一种无来由的漠然,他的光和美好都需要大量不懈的拆解和真挚、不放弃的陪伴,才会逐渐显出冰山融化后的温柔样子。

在来之前,乔樾特地借了隔壁物奥班的教材,选了几道看不太懂的题抄下来。
物奥的几个学生心有余悸,以为乔神到高三了突然决定来跟他们抢饭碗。
在乔樾再三保证只是随便看看后,他们才心有戚戚地把教材借给了他。

老板吊儿郎当地插了两句:“老师也别管太多了,你管天管地还能管人家追女孩儿啊?进个酒吧现在也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逮着人家孩子不放吧?”
陷入一片茫然的宋酩酊眼睛睁得老大:“什么……?我没有???”

尽管知道臆想不过是人感性想象和加工的产物。事实是,一个瞬间并没有改变时光的力量,人的一生还是会庸碌平行。
但宋酩酊恍惚间可以确信,乔樾刚刚跳下来的这班地铁,在轰隆驶过、在四通八达的城市平稳穿行的同时,带走了一些未来,也带来了一些永恒的东西。
雨滴落入海水了。瀑布万顷而下。黄昏最后一秒照拂在窗棱上。从胸腔飞出的蝴蝶振动翅膀,散去浓雾,余他一身潮湿地站在树下。

落日下地铁行驶的画面恍惚就在眼前,乔樾恍然想起站在车窗前发呆的无数个画面,也想起站在流动暮色中央的宋酩酊,被很迟缓的空气包围,让他只是初见,就产生跋山涉水之感。

但现在,它们都温柔地远去了,像盐融在海水里,彤云被嵌入金色的山坡,光明驶去,黑暗复来。
那么多的红中,唯有日落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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