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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行永夜这篇短小精悍,误会再多也不怕。上海/学医背景挺亲切。

>> 只要发现顾学昕朝自己的方向看上一眼,他的五腹六脏就要一阵乾坤大挪移,一会儿变成镜象人,一会儿又反过来。
每天都被这么折腾,他的大四生活苦不堪言。
经过长时间的观察,他觉得顾学昕看自己的次数是看其他人的十几倍以上,按照正常思维理解,顾学昕应该对他有点超出普通同学以外的意思。
他理所应当,顺理成章地自作多情了。

那一次装B的葬猫事件之后,梁慎一直在反省自己。
他不是女人,埋猫这种事完全没有加分,搞不好会让顾学昕觉得自己娘娘腔。
但是没这个他也不会认识顾学昕,现在上课,即使看见顾学昕的后脑勺梁慎都觉得心跳加速。
他发现顾学昕也在看他。不是偷看,明目张胆想看就看,上上课就会转过头来。
他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梁慎口干舌燥。

大一入校时他们仨只有梁慎有女朋友,严展总结说,“女人都他妈喜欢小白脸。”
梁慎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记仇,非常记仇。
第二年严展手机丢了,买新机时梁慎怂恿他换新号,并自告奋勇,自掏腰包去给他买号。
尾号“5438”的号码跟了严展四年,流传甚广。

梁慎说:“养过兔子,狗,鹦鹉,还养过荷兰猪。”
顾学昕不由露出羡慕向往的眼神。梁慎低头笑:“你有女朋友吗?”
顾学昕没听清:“养女朋友?”
梁慎笑的打跌:“我说你有女朋友吗?”
顾学昕说:“没有。怎么了?”
梁慎五腹六脏都舒服了:“哪天给你介绍一个。”

顾学昕迷上了和他接吻。
有时在图书馆看书,他会突然扯扯梁慎的衣角,表情像是想吃糖果的孩子。
他们躲在老旧的洗手间里亲热,声音压得极轻,喘息都吐在对方口中。
顾学昕学习能力很强,已经可以吻的梁慎头晕目眩。他喜欢在亲吻时捏住梁慎的鼻子,口中用力一吸,梁慎会觉得肺里所有的空气都被他吸走,连魂魄也飞进那人肚子里。

听两人的对话,上学期期末考试顾学昕竟然跌出前三名之外。
梁慎低头,险些当着顾母的面笑出来。
恋爱果然耽误学习。看来顾学昕也是个普通人。
知道自己能够影响到对方,他心情非常好。

顾学昕眼睛“噌”的亮了:“怎么补偿?”
梁慎内脏都缩在一起:“试一个你没玩过的。”

梁慎说:“你当我是你好朋友?”
顾学昕说:“当然。”
梁慎身上一阵阵发冷,他努力压住声音的颤抖:“你跟我接吻上床的时候呢?”
顾学昕茫然:“不是你想试试玩的吗?”
梁慎木然道:“是,是我。”

他的人没人要,票更没人要。
要是他付出去的感情像车票一样,可以退票就好了。
哪怕只剩百分之八十,也比全军覆没的好。

这次一个人坐一桌子,那口锅看起来硕大无比,像是一张血盆大口,生生要把他吞下去。

梁慎在他进门的那一霎那,肠胃痉挛、血压骤升、心律失常、迷走神经坏死,险些又进一次ICU。

他无法忍受梁慎的淡漠和忽视,只觉得必须做点什么来吸引梁慎的注意。
这样像孩子一样闹脾气,即使对自己的母亲顾学昕也没有试过。
这一冷战,便过去了四年。

这么想着,就像拿小刀片刮自己的心包膜,表面不动声色,内里鲜血淋漓九死一生。
顾学昕从来不知道他爱他。
他是他的好朋友,一直只是好朋友。

陈家父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有天然卷的大外孙子,真是爱得死去活来。
可就是坚决不同意这对小情人,陈森入赘也不行。陈家父母经常打电话给梁慎,让他“横刀夺爱”,与陈小狄鸳梦重温。
有时候想想,觉得事情真的挺搞笑的。鸳鸯谱乱得一塌糊涂。
来来去去好几个人,哪个都不是他的。可能轮到给他牵线的时候,月老睡着了吧。

梁慎慢慢摩挲着对方的头颈,熟悉的触感和体温,忍不住深深呼了一口气。
顾学昕像是听到警钟敲响,猛的直起身来退了一步。梁慎猝不及防,不由自主地跟着贴过去。
他心里一愣,赶忙把身子收回来站稳,一边在心里骂自己:贱啊梁慎你也太贱了,能不能有点尊严。
顾学昕摸摸他的头,动作像是摸当初那只恐龙玩具,“梁慎。”

他们之间,原本还有学生时代的美好回忆留念,至少对梁慎而言,那几个月的时光永生难忘。这几年里,他从来不想知道在他自作多情,一厢情愿的时候,顾学昕心里是怎么看他的。
他不想听到顾学昕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是我最好的玩具。
他希望顾学昕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不要知道他喜欢过他,不要把他当做朋友。

他把他藏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只有我知道就好,只有我知道我爱他,这样就好了。
顾学昕说他是好朋友,他一丁点都不会否认。他在他体内的亲密,就是自己的小小秘密。
他忘了顾学昕也会长大,也会明白那样深入的亲近,那样敞开自己任对方胡作非为,不是两个朋友之间能够做的事情。

梁慎跟自己说:拒绝啊,你要有点骨气,拒绝他,说你不是个破鞋!
可他抗拒不了那颗毒果。和顾学昕在一起,做顾学昕的男朋友,这比做整个华东区的总代理都令人期许向往。
梁慎听到自己说:“好啊,我愿意。”
语气梦幻得像站在教堂里被慈爱的神父问,你愿意娶顾学昕为妻吗,爱他,忠诚于他,无论贫穷、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

顾学昕表情有点呆滞,梁慎转过头来跟他招手。他麻木地走过去,听梁慎温柔的声音说:“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陈小狄,我前妻。”
陈小狄连忙摆手,差点把孩子扔了,“我可不是他前妻,我儿子姓陈!他就是一过墙梯。”

梁慎:“我有房有车,怎么要你养?”
顾学昕扭头:“我没用。”
梁慎说:“你有用,你最有用,我养你!”
顾学昕不肯:“你养过猪,养过猫狗,养过兔子……我只养你。”

梁慎看着他,突然觉得眼眶发酸鼻子发胀,他声音有点颤抖:“你那时想来上海找我?”
顾学昕看了他一眼:“不然呢?”
梁慎说不上来什么滋味:“我以为你要找严展。”
“严展?”顾学昕想了想,“先找他再找你?”
梁慎抱住他:“不找他,是我误会了。”

结局顾母招架不住,说只要顾学昕考博,可以不管他们俩。
梁慎听到尾声的时候彻底默了,这叫什么事儿。
顾学昕极其狂傲地说:事你管不着,博我也不考。

鞭炮点起来噼里啪啦,整个楼道被震得嗡嗡作响。
邻居听见声音探出头来,看见两个男人站得笔直紧盯着噼啪作响的鞭炮,煞有其事的样子,严肃得像在进行什么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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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蝎点点的短篇,可以说把人设发挥到极致了。

他马步一跨,在我栽地之前搂着腰将我拦了回来,树木桩似地握着我两条胳膊、将我立回去。
这他妈反应这么快,刚才还撞个毛线撞!

事字还没说,这小子突然抬起头急促地道,“我是说真的,我看过你所有戏,我最喜欢《夜哭》,反而《无忧无虑》里面没有《夜哭》好,但是那是剧本不好,不是你不好。我不会说话,但是真的很想跟你讨论,还很想听你在剧组里的事情。求求你了,你别走。”
“……咳,”我愣了半晌,才能咳出一声,“手。”
“哦!”他忙不迭又把扣住我两边胳膊的手给收回去了,低头又把脸藏进棒球帽里。

这他妈的,不是仰慕老子么?不是来讨论演技么?都吃了一个多小时了你倒是吱一声啊!脑袋一直往那边拧过去,有种拧回来活动活动颈椎啊!

“我没夸过人,”他好像缓过劲儿了,也不结巴了,冷邦邦地说,“我只夸你。你演戏演得好,又没有架子,下午做评委的时候说的话也很有道理,又答应跟我们一起吃饭,你对我们学弟学妹都很好,你是好人。”
被人拽得要死地还语无伦次地发了N张好人卡,我站在那里简直哭笑不得。

对付醉汉最省事儿的策略是用厕纸厚厚地缠一脖子,再将塑料袋抖开套两个耳朵上,随便你吐。

你他妈眼瞎了是吧?!判断别人生气不生气只能靠问是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冷着脸道,“你刚才踩坏了我墨镜,三千二百八,原价赔给我。需要发票我找给你。”

“好点没有?”我问他。
他被我突然说话吓得明显抖了一下,然后……突然转身跑了。
我很无语地看着他跑到远处垃圾桶扔了瓶子又低头跑回来。
他像是筹备了一路,粗着嗓子特简洁地说,“很好!没事!”
“……”
你刚才跑过来跑过去的是在路上练习说话去了吧?

你熊啊!唐怂货!一周没见,刷小怪升级了啊!他妈的发电影票求约会了都!
我低头看着那两张崭新的电影票。其实我觉得我对他的感觉挺奇怪的,好像厌恶和排斥在一开始就使尽了,之后只剩下有趣、有才、单纯、二呆、可爱,等等不断加多的好感词。

老子巧舌如簧,吹起牛来一套一套,他形容不出来的地方我都帮他说出来了,这小子兴奋得不行,一个劲儿点头嗯嗯嗯,好像在茫茫人海红尘之中遇到了知音,恨不得回家就挥毫泼墨写一首歌《你是我的嘴》。

几个月前我还觉得被男人喜欢上是件烦事,现在只觉得你他妈有本事来啊,怂个屁怂,你来了再看老子是从了你还是干了你?
不要说告白,连示个好都这样断断续续,真TM没种!

又感动又好笑,我往他脑袋上褥了一把,“没说我不演,只是这个更适合他。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会轻易就说走的。”
唐晓攥着刀叉,手背上青筋都出来,粗着嗓子跟我说,“嗯,你别走!”
我只能笑。妈的这小子什么都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本城出租车上都装了内部广播,卧槽!简直能脑补出那辆车司机在我们走了之后咳咳两声,对着喇叭汇报说大哥,我今天在XX路也载到你说那俩得了绝症的GAY!病得越来越重,现在都走不动路了!

我赶紧把这位唐黛玉牵沙发上坐着,他狗眼睛里湿漉漉的,全是马尿,倒是没真哗啦啦掉出来,光是丢人现眼地在眼眶里包着。

昏暗月色里,这小子仰头张嘴流着哈喇子,挺帅一张脸,给糊得乱七八糟,看着就令人捉急,恨不得踹起来让他重睡。
我往他屎糊糊的脸上掂量了又掂量,挑着最干净的额头,低头印了个嘴巴。
然后跳起来箭一般冲卧室里去,直奔手机发短信,五雷轰顶,三观崩裂,痛不欲生。
“徒儿……为师弯了……”

老子胃都要被他喊疼了,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他那天晚上站在我家门口,红着眼大喊“你不演,我不演!”
这小子生得太纯粹,心无旁骛,当他把他全部的情感付诸一掷,那种汹涌的真挚,像腾空而起的浪,能冲击得你站立不住。

我揽着他肩膀拍了拍,心里唏嘘感慨,你高兴够了来表个白吧,真别怂了,嘴里却只敢说,“高兴?高兴今晚给哥炒个姜丝牛肉!”

我就着姿势凑近给他擦脸,这时候才听清楚他说什么,“不,不炒……不吃了……你就走了……嗯……不行……炒……”
我脸皮一热,同时觉得他真是怂得令人心伤。
我要走,你难道不能就这么死抓着我不准走吗?
他蓦地睁大了眼睛。我愣了一愣,才意识我把上面那句话说出口了!

我强自镇定地指出,“你吐我身上。”
你他妈,在老子以为你要压老子的时候,吐老子身上。
这种话不能说出口。

这里视野是真的好,月色下绵延的丘陵在眼前一字铺开,江如白缎,河谷里团团簇簇的红瓦房是花样繁复的缎边。
我看他一路走来熟门熟路的样子,就想起他的小时候,不知道是不是经常小小的一只这样独自走来,缩成一团坐在树底下看月亮。

你是不是……你……
我运了半天气……
“……你当时给我买墨镜的钱,哪儿来的?”
赵小丁要是在这里,能大逆不道地撇树枝抽我。

他到底有没有意识到他对我的喜欢是另外一种喜欢?他心里有计划吗?先一步一步靠近,无孔不入地融入老子生活,等老子落网了再趁胜追击?
可能一点都没有,这小子怂成这破样,脑子笨得一逼,哪儿来那些弯弯肠子搞这些花样。当时要不是我的店开到了他剧院门口,他可能至今连个电话都不敢打给我,只能在家对着屏幕吞口水,老死不相往来。他就是靠着动物本能摇着尾巴凑上来,想跟我说话,想天天跟我待在一起,但是不知道还可以再更进一步。

一屋子人目瞪口呆,我眼前发黑地往地上倒,一边倒一边想老子真是个神一样的编剧,中间多了这么长一截突发剧情,现在还能接着演……
只是糖包个怂玩意儿又秒哭……你背我去急诊室就得了,你敢对老子公主抱!你敢!你……卧槽!

只是这怂货看的时间未免也太长了!我老脸都开始发烫,才终于听见他急促的呼吸声,越来越近……
你有种亲嘴!你他妈有种亲嘴!我在心里咆哮。

我抱着他毛茸茸的脑袋往窗外看去,觉得隔壁楼宇墙壁上蜿蜒的爬山虎像某种古老而隐喻的图腾。可能所有的感情都有过这样艰辛疼痛但又暗含甜蜜的过程。

看什么看?!没见过同性恋吵架,不对,秀恩爱啊?!犯病的同性恋、濒死的同性恋、互相搂的同性恋的深夜故事没听过啊?!每回都在这里上车,绝无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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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期 by 乌子瓜
(看到戏中戏《鬼神差》才想起来看过姐妹篇《心上人》。感情线一路甜就是了,trauma什么的没有当真。)

>> 顾鸣猛有种六月飞霜的错觉,又是好笑又是无力的抬手撑头飚完一串脏话,破罐破摔道,“老子是喜欢了个傻x吗?”
周遭乐声震响,却因距离够近而刚好能听清顾鸣这句迟来了8年的表白。换沈言语塞口哑,只盯着顾鸣颓然又委屈的侧脸,震惊到无以复加。
事态发展超出想象,这脸算是丢得半点不剩。顾鸣把心一横、咬牙切齿扭头质问,“你不知道吗?我追你那么久!”
某些零碎画面飞快从眼前略过,沈言皱起眉头反咬一口,“你、那、是……追我?”
恍惚间,顾鸣觉得下雪了,还是场十年难得一遇的鹅毛大雪,纷纷扬落在他和沈言之间,眼看着就要堆成个滑稽又可笑的雪人。

“我喊过你了,不算偷袭。”
沈言毫不羞愧,低头亲吻。嘴唇贴着嘴唇,轻柔碾压、絮絮撩拨。顾鸣不拒绝也不迎合,眯起眼睛顺着沈言的方向偏头,似一副予取予求的模样,又摆出“各凭本事”的态度。这反应颇教人意外,更有十足趣味。沈言本打算浅尝辄止,却莫名被激起一些情欲而外的好胜心。
在暖气环境里都有些干涸的唇从各自口中汲回水分,舌尖近乎是煽情描摹,明明是勾引偏还要闪躲,迂回交锋互不相让,很快就令气氛焦灼。仿似是彼此挟持、又似是达成了默契,要去踩那条火线。

沈言明白这是真的动心了,顾鸣对他有太大的吸引力。之前隔着屏幕还不那么感觉强烈,面对面相处就实在难以抵挡。他和年少时完全不同,却依然炽热明艳,让人觉得温暖、不由自主就想去靠近。他远不及从前生机盎然,不经意间还会流露出厌倦颓丧,可正是如此才让人觉得鲜活真实。因为没有人能毫发无伤的经历成长,没有人能永远保持赤子情怀。

顾鸣眨眨眼睛,“你不是洁癖吗?”
沈言这才发觉顾鸣在作怪,忽然就搞不清楚他这样一时直白得不知死活、又一时纯情得没脸看人的模式是怎么个原理。于是伸手叉了他盘里的煎蛋送进嘴里,吃完才慢悠悠讲,“亲都亲了。”
“……”顾鸣不料又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干咳两声再不敢造次。

沈言微眯起眼睛作势就要恐吓,奈何是顾鸣浑然不拒,反倒是得寸进尺勾引要挟,“不给你追了啊!”
“......”
沈言始料不及破功叹气,皱着张脸无话可讲。
顾鸣趁机上前拖过他一只手把红包塞过去,心满意足的还没来得及回话就被沈言抱进怀里,随即就是一句嘴唇贴着耳畔的问话,“我俩到底谁有病啊?”
顾鸣被问得心尖发颤,还不自觉的往沈言颈窝去蹭,想了半天才回道,“都有吧。”
沈言轻笑了笑,热气喷在顾鸣耳边惹得人直往旁躲,沈言便愈是收紧手臂,“哦,那正好。”

关系进展似有些快过头,却又无半点儿头脑过热的疑虑。大约是托了相识早的福分,昔年往日的懵懂少年又恰好都长成了头脑健全的大人。该吃的亏都已经吃过,该学的乖也已经学会,相处起来可谓十分愉快,既有热恋的甜蜜、又还能如老友般轻松自然。

优美又坚毅的线条,起伏转折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硬朗、也无冶艳喧嚷。很有些古典美学的意味,能让人一眼难忘,又经得起推敲寻味。顾鸣知道这是有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效果加成,可他确是、无可救药的在对他痴迷。

事实上,安娜是被沈言威胁了,如她不愿“通融”,沈言就带顾鸣“翘班”。他用一种十分谦和又不留余地的口气对安娜说:顾鸣对我没抵抗力,但我不想让他为难。我可以保证不出任何问题,希望安娜姐帮我这个忙。
安娜有些火大,但也欣慰沈言能先来跟她讲明,而不是暗地把顾鸣拐走。可见是个有脑子的,勉强也算懂分寸。

顾鸣下身猛跳险要缴械,又羞又恨的睁开眼来,“别、别喊了.......”
沈言眼中尽是露骨情欲,神情却很冷峻,默然的看了顾鸣片刻才道,“那就把我嘴堵上。”

“顾鸣,我从没有过要套牢你的想法。”沈言说道,一贯的姿态潇洒语调从容,“不论什么时候,你都是自由的。”
顾鸣深吸进一口气,似是苦恼的微皱了皱眉头,“这话说得太高尚了,让人自惭形秽,也让人觉得、有点儿不近人情。”

你怎么能推开我?
沈言有些混乱,被击溃的防御机制还来不及恢复,他主动放弃了一个必要的“修复”过程。因为他醒来时,顾鸣那样看着他,欣喜又惶恐、焦急又无措。沈言被绊住了,他不能不理他,他舍不得不理他。

不是像现在的顾鸣,或说是不像真实的顾鸣,而是像那个年少记忆里、片面又深刻的印象:满腔热忱,明快鲜艳、单纯且还莽撞。
或许这就是沈言能从一开始就放任Leone“纠缠”的原因,也是他一而再再而三妥协让步的理由?应该也不至于把Leone当替身在看,而是出于人类自我补偿的本能。那段“单相思”的初恋,离情深执着还差很远,但确是沈言心里不小的遗憾。因为那是他晦暗无光的少年时代里,最让他欢喜、也几乎是唯一令他欢喜的际遇。

以他们身处行业的特殊性,以谢徐谦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坦诚与商岳的恋爱关系,对顾鸣来说就是种莫大的信任,可谓盛情难却,理当诚恳报答。可顾鸣心情微妙,一边是熊熊燃烧的八卦魂和对偶像下厨的无限期待,一边则是对这“陡然升华”的友谊满怀忐忑。

沈言觉得不可思议。
他是为“责任”活着的,他是“必须活着”的,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责任”会萌生“期望”,“必须活着”能演变成“我想活着”。他永远都无法为“活下来”这件事所庆幸,但至少,他已经知道、并切实的体会到,“活下去”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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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做人不能脾气太好 by 八千桂酒
(不但软还好骗)

>> 还没等他说话,乔简就恶狠狠地补充了一句,“你要是敢说谁也没喜欢过,我马上顺着窗户把你扔下去。”
    “我就、就喜欢过你。”陆了之赶紧说,“真的。”
    乔简通体舒畅,凑过去亲他。

    “你为什么说我是你表哥,还欠了我很多钱?”
    陆了之哪想到“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啊”早就已经被剔除在现代社会的口头契约之外,更没想到人类这么爱传瞎话,他看着乔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突然灵光一闪,凑过去亲他。

    “注意身体。”林长宇说:“你健身吗?改天咱们可以约个时间一起,隔壁商场里面就有家健身房,教练挺专业的。”
    陆了之突然觉得乔简的话是对的,不能随便吃别人的东西,如果你吃了别人的东西,你就不能在别人说话的时候找借口溜走了。
    “好啊。”陆了之眼前发黑地说。

    陆了之哦了一声,“可是我没有约别人。”
    “……我不是还没死呢吗!”乔简受不了地说:“陆了之,你以后再觉得我态度不好之前先想想你自己是不是太会惹人生气了!”

    然而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他第一次露出那种执拗的表情,又重复了一次,“如果是你喜欢的人,你就会对他很温柔了,是吧?”

    “……”陆了之往后躲了躲,“反正我们俩也、也不会一直在一起的,你要结婚,我也不想、不想再这样了,而且你不用改,如果你和一个真正喜欢的人在一起,你就不会总是生气了,你不是总说很受不了我……对不起,我还是想让你开心一点儿。”
    乔简从未有这种失重的感觉,他以为陆了之的心是个洞,什么也不装,对方脾气太好了,让他得寸进尺,以至于根本没有想过陆了之也是一个有感情的人,还是一个心思很重,感情很内敛的人。

    我就是想问问你,你就当看在我为了你干了一些蠢事的份儿上,看在我也算是对你好过的份儿上,能不能别这么急着走,在家里多住一个月?我就算养个猫养个狗这么多年还有感情在,更何况你一个大活人?”

    乔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知道陆了之在想什么。
    “陆了之——”他说:“猫我不会给你的,你别想了。”

    过年之前陆了之如愿以偿地抱了一只小金毛回家,那只狗刚来的那天叫了一夜,乔简休息不好,陆了之怕自己挨骂,脱了衣服去蹭乔简,让他有个不睡觉的理由。于是乔简又觉得这狗买的很好,非常好,无与伦比的好。但是后来狗适应了环境就不叫了,乔简又觉得这狗真的很一般。

    乔简本来不太想对他太亲近,因为知道陆了之有点内向,看见他会紧张,但他总觉得陆了之干什么都有潜台词,哪怕眨眨眼睛动动手指也像等着他来亲一口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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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火 by 音爆弹
(疯得厉害的alpha)

>>  只不过在那之后,方洗雨的发情期,他不再允许谢悉出现了。
每次见到谢悉,他都会想起那个怀抱,那样的温度,以及那对他来说与处刑无异的话语。

第一次暴露在这个人面前是羞耻,第二次是痛苦,第三次他已经麻木了。
谢悉来喂他吃饭时,方洗雨靠着床,目光模糊地看着这个温柔却又残忍的人。
若要说谁和谢悉关系最近,无疑是他,但每次在谢悉身旁,方洗雨都情不自禁地觉得,自己才是离他最远的那个人。

一般情况下,只要不与同性互拼信息素,便不会产生自卫信息素。
那若是腺体缺陷,导致自己的信息素不被大脑识别呢?
“自卫信息素浓度指数92。”系统冷冰冰地报告,“建议您注射A型抑制剂,或在十二小时内不要外出,等待自卫素浓度自行减退。”

“为了我好,吊了我九年,既不给我希望又要我留在你身边。说要和我结婚,要邀请那么多人,却连个标记都不给我。你要我和你结婚做什么?你把我当成守活寡的吗。”
这话说出来更像是在羞辱他自己,但方洗雨面色沉静。
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那不上不下、不三不四的局面更让他痛苦的了。
“现在我不过是出来散个心,你就匆匆忙忙赶过来,一句话都没说就和我上床。什么都做完了,你又要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安安心心变回以前那样吗?”

还好,谢悉还是说了。
心上那道被用钝刀割了九年的伤疤,凶器终于被拔了出来。方洗雨不能克制地颤抖起来,这是后怕和庆幸,纵使他还是觉得疼,伤口也仍然那样狰狞,但至少,他看到了愈合的希望。

在九岁到十四岁的这段时间,谢悉变成了一个很迷信的小孩。
他在每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许愿。他想要分化成Beta,或者他的小雨分化成Alpha、Beta,都可以。他们两个人的分化结果总共有九种可能,只要他不是Alpha,小雨不是Omega,那一切都没有问题。
但分化的结果偏偏是他最不想要的那一种。

“……”无论被夸几次他都不会习惯谢悉这种好像无条件溺爱的赞扬,方洗雨顿了一下,又说,“所以呢。”
谢悉语气轻快:“所以小雨不用担心自己的魅力。”
方洗雨坐起来,看了看他,谢悉表情很是温和,很是鼓励,几乎给他一种表扬的感觉。方洗雨嘴唇抿起来,他架起手,揪住谢悉的耳朵。谢悉露出疑惑的表情,顺着他的手势被揪耳朵,甚至看起来还有点儿委屈。
方洗雨说:“那还真是谢谢了。”

“其实后来想想,我觉得小雨的提议不错。”谢悉笑着对他展示,“所以我回来后,请实验室帮我设计了一套拘束装置,使用了最好最结实的材料。只不过时间太紧,只能先做成这样,后面还会让他们改进成穿戴式整体装置。”
他邀功般亲了亲方洗雨的嘴唇:“小雨觉得怎样?”

但谢悉的表情立刻就变了,他脸色沉了下来,一副相当不愉快的模样。
“小雨,”他道,“不要这么孩子气,还通过伤害自己来惩罚我。我已经向你承诺过了,我不会再做那样的事……”
方洗雨瞥他一下,抬脚,向楼梯走去。
他头也不回,甩了甩手,说:“我不了解Alpha,但我了解人,而我认为你对于人的了解不如我深。我不是惩罚你,只是让你感受一下我的心情而已。”

在他找到了克制自卫素的方法之后,小雨就立刻想到了肚子里的孩子,为那个孩子有了存活的机会而感到高兴?
在这一瞬间,好像这十几个小时以来围绕着他的雀跃都消失了,颜色明艳的背景幕布被猛地撕开,露出光裸的、黑漆漆的本相。

自卫信息素消失了,其他的东西却都还原原本本地留着。他用很慢的速度移动刀子,可能是出于本能,想要阻碍这个进程,但解剖却并不受他动作的缓慢影响,进行得无比顺畅。
分离开原先是自卫素的部分,将刀子划入嫉妒的领域,一点一点地,一毫一厘地,他向仅存的、新的理由发起了探寻。
当他想到那个孩子时,他想到,那个孩子将会分走方洗雨的爱,抢走原本只属于他的东西。

“和你在一起,就是要付出很多代价,我不是没有心理准备,也不是完全不能够接受失去这个孩子。”方洗雨语速慢了下来,“但是谢悉,我也会累。在听到你用那么笃定的语气说打掉这个孩子的时候,我觉得非常震惊,以及疲倦,好像我的感受在你来说也只是牺牲的东西之一。”

好像重复念上十遍、二十遍,一百遍、两百遍,他就能够相信这些话。
谢悉这个晚上没有入睡,他从自己的单行线思路里逃了出来,开始开辟一旁的荆棘路。他没有任何工具,只能够用最原始的手段挺过去,他用手拨开荆棘丛,咬着牙近乎一意孤行地往前走。
他的头又开始疼,就好像荆棘划破他的衣服,将他刮得遍体鳞伤。他一遍遍地告诉自己那个孩子是亲人,和他没关系,那是另一个方洗雨,他可以爱方洗雨。

方洗雨还没有想出纠正他的方法,他就要将这种解题方式,也套到方洗雨身上来了。
方洗雨不想变成谢悉那样子。最开始他觉得伤心,因为他的伤心、失望似乎在谢悉看来也是可以省去的解题步骤,后来他冷静了一些,他情不自禁地想,怎样才能让谢悉,从那样的模式里走出来。
他想要得到谢悉的尊重,也想让谢悉能够……尊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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