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sonal profile] fiefoe
住在你隔壁 by 踢踢踏踏
(蹭饭蹭出来的萌动,‘青涩的色气’tag 不是白打的,两个人挺够色胆包天了。后1/3到了大学里就不少闲杂人等可以跳过。复杂情节都安排到副cp那里而且语焉不详,为什么呢。)

>> 声音低低的很清朗还带点温和,陈卓松口气,将刚成型的电锯杀手形象立马踢出脑子,摇头露出乖巧笑容说没事,就膝盖硌了下估计蹭掉了点儿皮,不疼,真的!说着微微扯了扯嘴角再从牙缝里不轻不重地吸了吸气。
  不疼是不疼,老子是咽不下这口气啊,本来朝夕相处一块儿骑车上学的邻家小妹突然换成了开黑色帕萨特拎电钻的陌生男人,这打击太沉重,得消化。

  当然这不关自己的事。花了两秒的时间整理了下思绪,陈卓想我今儿到底是干什么来了,先是被狗扒裤子,再是被个老头叫闺女,然后……

  陈卓有点心虚地转了眼去看旁边,再溜回来,正好撞见程峰竟对他微微露了笑容。那牙白得,陈卓仿佛看到黑黝黝的铁壳鸡蛋啪的掉在地上摔成了白生生的蛋花汤。

  那顿饭一直吃到太阳换成了月亮,树桠上挂的灯泡发出黄澄澄的亮光,引得小虫子争先恐后一个劲的往上扑。头顶上夜空深蓝深蓝的,星星们近得快要一头栽进碗里。

  刚才一瞬间,一身机油味叼着烟躺地上眯眼看他的程峰让他心里蓦的打了个突儿,迅速代入到小时候看的港版电影里经典的流氓杀手形象。不过电影里拿的是砍刀而程峰拎的是钳子,中号的……

  陈卓颇有些情绪低落地叹气说明天就上学了,中午晚上都要在学校吃……
  想到学校食堂的饭菜,陈卓觉得连嘴里的骨头都舍不得吐了。于是再吮一遍。

  陈卓脚下不停,一只手扶车子,飞快的回头拿另一只手冲他比个挑衅的手势。随即大笑。
  有明晃晃的车灯扫过正好映在他脸上,眼底眉梢和瞬间飞扬的唇角,一切都清晰。后面那人看得呆了一下,忽然转过脸去小声嘟囔:我靠,真TM投错胎了……

  陈卓使劲儿睁大眼睛盯着那块小小的镜子瞧。蓦的眼前一晃,黝黑朦胧的车厢里忽然一片灯火通明。

  陈卓慢半拍的转过头,正对上程峰视线,程峰仍保持着先前那个看窗外的姿势,胳膊搭在车窗上,扶方向盘的手指头上烟雾缭绕。只是眼睛瞧的方向换边了,正一瞬不瞬的盯着他这边。
  陈卓倏的一下涨红了脸,就跟刚刚戴上的来不及摘掉的那副红框眼镜一个色。措手不及,连耳朵都臊得有点嗡嗡的,他听见程峰开口说,很好看。

  程峰默了一下,忽然说:我尝尝。陈卓一听迅速从袋子里拿了一串递到他嘴边,看到他嘴里没抽完的烟,犹豫一下,伸手替他取了下来,再将羊肉串喂到他嘴里。
  水仍流得哗哗响。
  程峰两手湿淋淋的捏着个盘子就一直放在水龙头下冲水,冲得那白瓷盘子?光发亮。陈卓几乎是有点紧张的盯着他,不知道他是觉得好吃还是不好吃,因为一根羊肉串快吃完了也没听他给出任何评语。

  陈卓想说,不是你刚出去那么用力的带门给我摔地上去了吗……
  手碰到刚洗完澡的脖子,泡水泡得太久,皮肤湿润柔软有微涩的黏腻感,而程峰的手指仍像上次在车里那样的粗糙和干燥。陈卓似乎有点迷惑,不明白为什么会记得那种触感而且还记得那么清楚。
  没说话。

  想不出什么条件能利诱到程峰,最后憋出一句:就一个月不找你蹭饭!行了吧?
  过了一会儿没动静,陈卓仔细观察一下觉得程峰似乎已经老实了,睡沉了,于是慢慢挪开膝盖下了床,一边挪一边小声开口:其实我刚说的是一个礼拜,是吧?
  仍没动静。
  陈卓点点头,自言自语:我刚说什么了吗?我什么都没说啊……

  拿那块小小的舒肤佳香皂使劲儿搓手,搓出香喷喷的泡沫满天飞,陈卓患得患失忽窘忽悲地想:照顾病人真TM是个力气活儿……

  陈卓一肘子拐在他胸口上,怒斥:屁!我表哥比他帅出八百里地去了!
  刘清水惊叹:比这个还帅?行,那我这车子搁这儿就放心了。
  陈卓骂:什么逻辑!什么出息!
  等见到程峰时,刘清水才小声感叹说我今儿算明白什么叫情人眼里出西施了……

  陈卓也大笑,索性一人踩两个人的拍子,手脚并用,动作花哨又干净利落,身体弯折到极限再倏然快速翻转,到曲子高潮处已经有点眼花缭乱的味道。
  旁边的女孩子们凑热闹尖叫,嘻嘻哈哈笑作一团。气氛爆到不行。旁人都看他,他抽空看一眼门边,先前程峰靠的那辆游戏赛车上空荡,烟还在,可乐罐子已不知所踪。

  太阳光仍炽烈耀眼,睁不开。脖子后面被程峰手掌覆住的地方已经汗洇洇的又湿又热,耳根子后头也开始出汗。
  隔着大大小小的花坛和浓密树荫,咫尺开外的马路上汽车呼啸而过,偶尔喇叭嘀嘀声,干燥清晰又有点恍惚,像很远。

  程峰身子靠着栏杆没动,上身仍赤着,夏夜的风吹在渗着汗的皮肤上有黏腻感觉,这一秒的凉爽还有下一秒的燥热反复交替。
  陈卓没能顺利的说出任何一句拟好的开场白,因为程峰已经掐了烟,扔掉,然后伸手揽过他后颈将他扯过来一声不响的按进了怀里。
  手臂有点用力的箍紧他的背,另一手横过肩膀牢牢覆着他后脑勺往自己肩上轻轻压了压。几乎温柔的力道,却也半点没松手。
  就这么静静抱着他。

  被吻住嘴唇时他听见程峰低语说:要是不喜欢就……再打我一拳吧。……
  身体被程峰的手臂箍在怀里基本上没法动弹,只觉着灼热呼吸不断的烫在脸上,嘴唇被重重含住,不温柔。程峰的舌头抵进他口中时有强硬意味,跟白天亲他时的沉默试探很不同,像吞噬。

  坚持闷了半分钟不到,陈卓一声不响的从烟盒里抽出一根来用火机点燃,然后转身侧过去,捏着烟伸手喂到他嘴边。
  程峰眼睛盯着前方开车,没咬烟,而是微微往前探了一下将嘴唇贴在他手指上,就这么安静贴着没动。车窗外面有车子呼啸掠过,陈卓也没动只是捏烟的手有点儿颤,看着炽红的一点烟头在指间慢慢烧。

  陈卓看了半天,咽了咽口水然后小心翼翼说:表哥,你……要去相亲啊?哎不是说好晚上去我家吃饭的吗,我刚打电话,我爸菜都弄好了!……
  程峰一口烟抽得呛到,猛咳。脸都咳红了。

  冷不防被一把推开,程峰蹲着没防备竟给搡得一退跌坐在地上,眼见着这小子倏的从秋千上蹦下来,头也不回的冲到花坛前面的长凳旁边,蹲那儿扒拉两下随即小声哀叫:完了完了……
  回头沮丧看程峰:我以为你有事不来了,我就……操!我还一口都没吃呢……

  陪老头聊天看电视下跳跳棋差不多都是陈卓的事儿,以前也没少做,陈卓倒也乐在其中。至于程峰基本上是没什么存在感的,就一声不响跨着张凳子坐在墙边上翻来覆去的看报纸,看广告纸,看住院须知的小册子……没得看了就连陈卓背包里装的作文范例书都拿出来翻了一遍。
  然后就叼着根没点的烟靠那儿闭目假寐。
  有时候陈卓回头瞟上一眼,会发现程峰根本就没睡,而是睁开眼睛安静看着他,背靠着墙,一腿蹬在床沿上,身下跨着的凳子也一下一下的前后微微晃着,像百无聊赖又像无意识的。

  小四哥的婚礼好热闹,他记得以前老妈的同事结婚,也好热闹。现在他窝在酒店的洗手间里抱着程峰跟他接吻,只生怕被人看到。
  他不是傻瓜,他想说表哥对不起。
  他抬头看程峰,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脸上刚溅的那些淋淋沥沥的水珠子还没干透,有点狼狈,有点茫然的心神不宁。像走得好好的路突然没了方向。
  他想,这不是我的错……

  默了很久陈卓才低声说表哥,我不想去Z大。
  依旧没听见程峰的声音,陈卓就这么安静趴着也再没说第二遍。他知道他想上Z大,是真的。
  刚刚跟程峰说不想去Z大,也是真的。

  手机通讯簿是按姓氏拼音排序的,程峰的名字输入后不是在第一个,陈卓想了想又删掉,改成了"表哥"。仍然没能排在最前,前面还有"爸"呢。陈卓再想了想,给改成了"老爸"。
  于是这回程峰在第一个了。

  看着屏幕上终于刷出招摇醒目的"恭喜峰回路转和卓尔不凡喜结良缘"的全服公告,尽管现在是凌晨六七点,尽管服里基本上没什么人在线也没什么人看到,尽管只是游戏。
  因为太无聊所以花了一个晚上自编自演出来的游戏。

  陈卓捂着耳朵直乐,大叫:耳鸣了耳鸣了!……放带彩的吧表哥!
  程峰拿了只烟花搁在小花坛边上,点燃,一串串彩珠喷泉似的往上冲再往下落,花火短暂炫目。
  陈卓意犹未尽叹:太快了,再长点儿就好了……
  程峰拎过袋子把里面的烟花全倒出来,在地上挨个儿摆开,拿火机从头一个个点燃,半蹲着,一点一点往后挪。
  眼前火树银花此起彼伏。

  程峰没有抱着他,他能推开的。
  吻仍持续着,从一开始的浓烈纠缠到渐渐退出来一点一点的耳鬓厮磨,有一下没一下的吮舐,轻啃。始终没间断。
  陈卓觉得眼眶发热,眼睛里越来越模糊。想哭。
  他知道程峰百分百是真喝醉了,不然绝不会这么由着性子胡来。

  当初邵扬问他打算弄个什么样的店子,是还修车呢还是怎么着。他抽烟,沉默。那时刚和小孩儿通完电话,最后的结束语是千篇一律的"表哥,暑假回了一定做XXX给我吃啊……"
  那些XXX基本上都是这边没有的东西。或者有,不过陈卓觉得不对味,在电话里叹气说表哥,等我毕业了回来你得一天给我弄五顿啊,我……我天天吃!我绝对绝对要把这四年亏了的份儿全都给吃回来!
  程峰靠在车门上低头咬着烟,没开口。小孩儿说毕业了还回来,还想吃他做的XXX。四年之后是怎么个情况他不愿多想,也不敢想。
  他能想的就是他现下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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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长痛 by 春意夏|嗜酒吃茶
(竹马直掰弯,又是战线拖很长,暗恋方逃得太有诚意,全靠另一方死缠烂打。)

>> 他们有很久没见了,还以为这辈子就这样过去了,喜欢他的事就烂在青春期里,埋进不见光的小土坡,没想到还要有天被掘出来,白骨森森的暴露在外。

    说起来,原森好像至今都不知道他会抽烟。
    他们之间已经存在那么多的陌生,偏偏还有一部分相连着,比如西瓜味的口香糖、桌上啤酒和汽水要选一个,汽水一定是陆施宁的。

    陆施宁举起手机:“他家不缺鸡蛋。”
    陆母看着他,语重心长,“我看你就是个缺心眼。”
    陆施宁古怪的性格继承谁不得而知,嘴损这点却是受到陆母从小的熏陶培育出来的。

    陆施宁吸一口烟吐出来。他抽烟有种静谧的氛围,曾经有人说他抽烟女气,听起来有点讽刺,事实却是如此,点点星火隔着手指一段距离燃起,他吞吐烟雾的模样有种不必要的认真和温吞在里面。

    坐上车后陆施宁把原森的外套脱了,原森提醒:“刚开暖风,还不热。”
    陆施宁说:“我就是想脱。”
    原森微微眯眼,开始阴谋论:“嫌弃我外套。”
    陆施宁张张嘴巴,话到嘴边又改口了,“就是嫌弃。”
    结果被原森揽过脖子按到怀里好一顿按。

    其实不应该说实话,平白伤了感情。可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这是必要说的,可以伤到自己,也能伤到对方。
    如果原森不回来,他们之间就不会再有交际,往前的十几年统统不作数了,快乐和难过一并抛掉,回忆会淡,对原森的喜欢也会。
    他会好受很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纠结又无措。他纠结原森又不知道,无措到不敢回应都被当成是冷漠。

    有天原森忽然说:【怎么都在说别人,说说你自己。】
    陆施宁那边显示很久的“正在输入中”,他认认真真的打字:你什么时候回来。删除。

    // 宁宁控诉:你们直男!不 知 检 点!

    男人神色不虞,看他的眼神透露出一点凶,但又不会真的冲他发脾气。
    并不是故意惹他生气,陆施宁看原森的目光并不坚定,心里一点点动摇着。现在他只想听原森多讲一点,这样他也能多想一些。

    陆施宁乖乖划好菜单递到服务员手里。原森一边看手机一边扫他,“你对服务员的态度都比对我温柔。”
    陆施宁斟酌开口,“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陆施宁知道原森待他始终区别于旁人。
    他不会强硬**求别人不要多管闲事,不会对别人直言“你得向着我”,却要这样要求陆施宁,要直接对他这么说。
    这份特殊难能可贵,也把他钉死在妄念里无法回头。

    陆施宁做过最勇敢的决定,就是在最不能够爱原森的时候去爱。
    明知道这份感情得不到回应,知道原森因为父亲的事情对同性恋有多么大的阴影,还是义无反顾地留在了原森身边。
    如果没有人爱你。
    他轻轻勾住哥哥的手指。
    “我会爱你。”

    陆施宁像一张没有任何折角和涂鸦的白纸,平滑而轻盈地落到旁人脚下,别人迈开步子绕过他,他也在别人的脚边轻轻蹭过不留下。
    自那次醉酒后,陈双毅总觉得自己有义务教会陆施宁一些东西。

    原森歪了歪头,“随便你怎么想,是你不信任我造成的。陆施宁,有话为什么不能直接说?不喜欢喝牛奶就说不喜欢,是同性恋就直接说自己是同性恋。我连我家那些烂摊子都敢和你讲,什么把柄都在你手里了,你怕什么?我能把你怎么样?我要是想揍你,你五岁就挨打了知道吗,小时候挨欺负背着我哭,长大了还要背着我喜欢男人……”
    “陆施宁,你是有病。”
    原森说着低下头按住陆施宁的下唇,“就别怪我也有病。”

    陆施宁的神色也变得茫然,搞不清原森是真心还是假意。人的心思为什么会这么复杂,说出来的不一定是真话,有时候大脑都会哄骗自己,占有和爱没什么两样。

    原森把那声呜咽裹进口腔,进而明目张胆的舔吻起来。
    结束后他拥着陆施宁认认真真说:“是你不要我询问的,要是还生气就是没良心了。”

    “我也不是很懂学长。”陆施宁直视对方,“学长总是把选择题扔给我,在一起或者不在一起,当做开玩笑或者认真考虑一下,你永远都是温柔大度的,我选什么都没问题,最后觉得愧疚亏欠的也只会是我自己。”

    他并不是需要保护的小孩子,原森却一直遵守这个不成文的准则。
    成年之后忽然就不想长大了,想要做回小孩子,可以肆无忌惮地和人撒娇、说任性的话,要是有人能包容自己就好了。可结果往往都是——成长让人学会克制。
    在原森面前他却克制不了自己。

    窗外的月色亮得像一个昏沉的白昼,可惜不够圆。陆施宁回来的路上就一直盯着前面的那弯月看,一路上什么都没想,现在脑子里却满是想法,提问题的欲望填满他,骨头的缝隙间又钻出某种莫名的疼痛。
    踏出这一步就不能回头了。
    可骨骼越是酸软难耐,越是想要尝试伸展。

    原森将他拽到自己跟前,提出十分无赖且荒谬的要求,“小鹿,你是不是该负责让我硬起来?”

    但是完全没有插入这个概念。
    陆施宁松口气的同时又有点不甘心。好矛盾的想法,他一定不要和原森讲。

    他抬起头问:“我们这样算在一起吗?”
    原森松开手,站直了看他。
    那一刻的心跳声如电闪雷鸣,在心口劈开一道裂缝,不论填进去的是糖浆还是风雪都有疼痛。
    原森沉着嗓音说:“陆施宁,不是说好的吗,你又后悔了又想耍赖?”

    心动或许是在第一个吻开始的,也可能是小孩儿伸出手他搭上去的那一刻开始。
    这些都不重要,感情这种事非要说出个明确的时间和地点就太无趣了。
    我不是在哪一刻才爱上你,是确认感情之后的时时刻刻都在爱你。

    “那能一样?我不喜欢他。”
    “我也不喜欢。”陆施宁攀比着讲,“我只喜欢你。”
    空气静了三秒钟。

    “坐下看电视吧,挺高的个子杵在那儿坐什么?”陆父给他腾了个地,又不甘心地看看原森,“要是小时候少让宁宁吃点零食,说不定比你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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