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名"

May. 24th, 2021 10:1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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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更木更/静水边新完结文。虽说是工业糖精,甜还是一路康庄大道地甜。梁渔那个美强惨的身世当然夸张到失真,但放这篇里不算违和。

>> “无所谓啊,他又不吃亏。”梁渔坐在后排闭目养神,“奖项名气都有了,咖位硬,路人盘大,性取向根本影响不了什么。”
杨杰瑞没好气道:“您在夸您自己啊。”
梁渔没否认,他也不是第一天这么自恋了,要不是太中二,他都能称自己一声“本大爷”。

许是张漫都没料到梁渔居然是这么个性格的美人,说俗一点仿佛一朵带刺玫瑰,她到后面就没什么影迷滤镜了,回头看看还是自家的许惊蛰好,就算要求严格了些,但胜在情绪稳定,绝不乱说话得罪人。

张漫长舒了口气:“是新的总监,早前我就听说了挺厉害的,V社花了大价钱挖来,要不是X沙给的实在太多了,倒也不是不能考虑给他们首刊。”她瞟到沙发上的朱晓晓,才记起来人还在,扶了扶脑袋,无语道,“不好意思啊,实在是太忙了,宝贝你再等会儿?”
被叫“宝贝”的朱晓晓当然只能乖乖坐着,被迫听了一堆她居然不用花钱就能听到的东西。

NEO有些羡慕:“梁影帝诶,许老师真是的,平时那么低调,原来都是假的,私底下世纪恋爱谈着呢。”
许惊蛰也不恼,好脾气地道:“我今晚一定回去告诉梁老师,你特别喜欢他。”
NEO“哎呀呀”地叫了好几声,回头化完了妆还不忘调戏许惊蛰:“哪天要是你两分手了别忘给我打电话,”他比了个WINK,“你们两随便谁都行。”

朱晓晓有些摸不着头脑:“许老师为难的时候是什么脸色?”
张漫竟然一时被她问住了,想了半天只能说:“你随机应变吧。”

杨杰瑞笑了:“您还知道是假的呀,许老师当着镜头表甜蜜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呢?”
张漫:“……”
其实不止许惊蛰的团队,梁渔的团队也不太乐意,前头说好的合作共赢、互利互惠,结果这才刚开始,团队还没发力呢,两正主居然上赶着先冲起了KPI,一个在媒体前秀,一个在微博上秀,怎么,男人该死的胜负欲是应该表现在这个方面的嘛?!

刘导鼓掌:“哎哟,这甜蜜的,收一点收一点。”
朱晓晓在旁边紧张得手心冒汗,她不是怕许惊蛰出什么问题,而是怕自己先承受不住,露了马脚。
这种每时每刻都在塌房和海边建魔仙堡中拉扯,朱晓晓觉得自己都快成推土机了。

许惊蛰不是第一次在大荧幕上看到梁渔,但与之前不同,从他们俩陌生到熟悉的中间,不是一个简单的艳阳天,也不是一场无繁星的多云夜,这里头掺杂了太多个人情绪,以至于现在再看对方的电影时,许惊蛰自问既不能纯粹,也不够客观。
具体点讲,就是他看完了,是一定会去X瓣无脑打满星的影迷心态。

“?”许惊蛰不明白,“你要干嘛?”
宋秋一副占便宜的口吻:“以前店里就你一个人的照片,看久了客人总归会腻的,你给我几张梁渔的,一块儿招揽生意。”

梁渔毫无波澜地道:“我妹是你粉丝,超话签到1825天的那种。”

梁雁严肃地点了点头,她又道:“我今天太幸福了,虽然我不能嫁给你。”
“?”许惊蛰没明白这里面的逻辑。
梁雁提醒他:“你把胳膊移上来点,别压着我海报。”

“我没有都听明白。”许惊蛰看着梁渔的眼睛,他很真诚,“只是我觉得那是你家的事情,你应该已经很辛苦了吧,我没有资格问那么多,可能连体谅都不配。”
许惊蛰说着,他想了想,突然拿起锄头,又在土里挖了个洞:“你瞧,你要是哪天愿意自己跟我说了,”他把洞填了起来,朝着梁渔眨了眨眼,“我就像这样,把他们也埋在我这儿。”

小落:“到底是不是敬业,哥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就说一句,前面你谈恋爱,虽然也被人说过——脑子有毛病,但那些有毛病的事都是我去做的,人家没有真的把柄和证据能用来要挟我们,可你昨天趁我不在,打了许老师56个电话。”小落缓了口气,她一想到这点血压就有些往上飘,“现在的手机是有通话记录的,你们要是有一天结束营业,外界问起分手理由,许老师那边的56个未接来电你怎么解释?”
梁渔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撇开脸,似乎有些赌气:“他不会干这种事。”

刘导:“是旺盛,梁渔就是‘旺盛’,他太旺盛了,容易烫着人,所以别人和他搭戏,压不住,但许惊蛰不会,他是一根长满了绿苔的枯木,梁渔一碰他,烧起来了却又不会烫着人,而梁渔呢,他就像久旱逢甘霖,”刘导啧了一声,他一拍大腿,感慨道,“什么锅就该配什么盖啊!”

就像刘导说的,许惊蛰是脆弱的,孤独的,那不是他故意表现出来的样子,而是他的气质里就带着这些。
没有所谓限定时期的少年感,更不存在上了年纪后的油腻,他永远都是单一麦芽发酵后倒出来的第一捧酒花,干净又馥郁。

许惊蛰又被他这句“名分”给逗乐了,他故意捏了捏梁渔的手指尖,开玩笑地说:“那我们现在算什么?有名无实?”

“我还是希望自己能像个正常男人一样。”许惊蛰的语气很平静,他低声道,“能让他快乐,高兴,好好宠着他就行了。”
陈医生大概是没想到做心理辅导做到最后,自己能做成柠檬批发户,他到后面也不能一味劝许惊蛰分享这个分享那个了,只要求横店这边结束后去他那儿具体会诊下。

杨杰瑞莫名其妙:“你除了去看许惊蛰就想不到别的了?营业啊,不用这么积极吧,给人家艹那么多热度干什么?到时候路透出来全是你和许惊蛰,到底谁拍戏啊?你给《绿水》去当群演啊?”
梁渔不想和他说话,不回国就是怕忍不住老去横店盯人,许惊蛰昨天还跟罗摇曳拍了吻戏,也不知道有没有借位,真亲了的话,梁渔光是想想,就觉得自己的肺都要被气炸了。

明明两人都没录过真人秀,全是菜鸟上路的新手,梁渔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有底气,真人秀团队来装摄像机的时候,他甚至还在旁边指导人家位置,镜头角度,采光饱和,事无巨细都要亲手操办。

他想了想,推心置腹地诚恳道:“我其实也有点毛病,需要有人能给点压力,所以梁渔这样挺好的,你不用担心。”      
小落看了他半天,也不知道许惊蛰是假客气不好意思说,还是真有毛病,最后只能揣着一肚子问号上车走了。

梁渔情绪有点上头,他看起来仿佛自暴自弃了似的,声调里都带上了鼻音,但还是硬撑着看起来像在骂人:“我是很黏你,但我他妈就是控制不住,除了你,我没这么黏过别人,你不能嫌我烦。”    
“我没有嫌你烦。”许惊蛰又重复了一遍,他往前走了几步,想了想,张开手臂,有些用力地把梁渔抱进了怀里。

“我以前不喜欢这个节气,它对我来说只有苦和累,永远睡不够,吃不饱,还得挨揍。”梁渔说到这里,突然顿了顿,他看着PD道,“这个得剪掉,不能放。   
PD大气都不敢喘,只能说好。
梁渔像是回忆了一番,他突然笑了起来:“但许老师就是惊蛰,是每年落下的第一场春雷和第一场春雨,”他看着面对着自己的摄像机,笑容很漂亮,“当他落在了我这儿,我这儿就是春天。”

梁渔其实压根不在乎镜头,或者说,正是因为有镜头在,他才敢表现得更加“理所当然”和“肆无忌惮”。“营业”是个好理由,“窗户纸”也根本不存在,他想和许惊蛰“假戏真做”,就一心一意地想和对方“真做”。

罗摇曳是肯定会请的,她算是梁渔和许惊蛰共同的朋友,至于后面的嘉宾,梁渔已经排好号了,全是搓麻将欠他钱的。

PD在一旁差点吓死了,说:“没必要、真没必要,时间就这么点,咱们真不能大搞。”      
梁渔看他的眼神像看个废物,大概意思就是你们家禽台就这?还不够我割韭(牌)菜(友)的水平!

赵寒看完整个人都是蒙的,一副“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到底在干吗”的表情,他又忍不住找罗摇曳说话:“梁老师写歌词的吗?我能请他吗?这真的不是靠提词器说出来的话吗?”
罗摇曳给他安利:“你可以去抖x找找之前梁老师念的诗,那是许老师给他写的。”罗摇曳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安慰他道,“你入坑太晚了,得去补一补。”

许惊蛰再生气对着梁渔这张脸也说不出重话来,他最后憋了半天,冷道:“你就不该长这张嘴。”      
梁渔笑的漫不经心,说:“不长嘴怎么帮你?”

结果等到梁渔真的开始干了,节目组才发现他们可能挖错了坑。
梁渔手长腿长,肩膀还宽,他两腿分开了一些站在泥里,弯着腰动作干净利索地插着秧苗,一排插完顺着下来插第二排,节奏行云流水半点没有停顿。   
许惊蛰跟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两盒子,也不用做什么,就看着他一手插一手拿,秧苗间的距离都像是提前算好的,整整齐齐,强迫症看了都很舒服。

“吃人,特别是吃女人。”梁渔边说边把背心脱了,搭在肩膀上,他看着许惊蛰,目光很专注,“那边的男人大多都没什么出息,拐卖妇女,打老婆,生小孩儿,卖女儿,等儿子出来了,有钱点的送儿子去上学,但也不会让你学太多,怕你心大了,不听族里长辈的话,不懂规矩,跑出去不回来。”
他咧嘴笑了笑,有些煞气,“我就是那个跑了不回去的。”

这放平时,许惊蛰是打死不会干这种事的,什么背着竹筐,什么蹲地上,什么啃桃子,许惊蛰不知道有摄像头在拍吗?!他啃桃子的时候桃肉在嘴里把腮帮子都撑鼓了他自己不知道吗?!还有汁水流下来就流下来了,他居然第一件事不是擦干净而是喊梁渔,为什么要喊梁渔?!梁渔又不是抹布!他都不帮他擦干净居然用舔的!舔啊!!     
张漫像被天雷轰焦了一样一动不动,年宝居然还记得她,语气跟媒婆似的:“作为许老师的‘娘家’,经纪人怎么看梁老师,是不是特别满意能得此等良婿!”

杨杰瑞最近和张漫联系得很积极,他算是尝到了捆绑的好处,也不觉得对方营业是在吸血了,张漫有时候不喜欢这人就觉得杨老鼠不负他盛名,还真是见钱眼开,为了点香油两张面孔换起来都不用撕皮。

两匹马打着响鼻,亲昵地凑在一起,许惊蛰无法形容这时候天空的颜色,余晖让云朵太绚烂,像抹了酱,似乎靠近了都能尝到甜味。
他骑在马背上,缰绳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梁渔的手里,他牵着他的马,带着他在风景里慢慢往前走。

这里的星星和城市里的不一样,繁茂地织在夜空中,许惊蛰调整着gopro的角度,想要把它们全都拍进去。

罗摇曳还继续控诉:“你们在节目里老亲来亲去的,怎么我们到现场了,你们就不亲了呢?”
梁渔像看白痴一样地看她:“人家观众付费点播的,你付费了吗?”
罗摇曳噎了一下,下意识去看许惊蛰。
许惊蛰捂着额头,假装没听到。
罗摇曳很快平静下来,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梁渔和许惊蛰,掏出手机,面无表情地冷冷道:“说,亲一次多少钱,我倾家荡产也要让你们亲到明天白天太阳升起来!”

许惊蛰看着镜头,他像在做一场独角戏一般的告白:“不论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也一样会包容他,爱他,尊重他。”     
“有人在我微博底下问过我和梁渔的关系。”许惊蛰沉默了一会儿,他伸出手,轻轻地捂住了心口,平静道,“这就是我和他的关系,也是我对未来往后,漫长的人生中,唯一的解释和最终的正确答案。”

视频证据里,这一段梁沉在被强暴的半年里,根本不能放出到公众媒体上来,梁渔直接交给了警方。      
他用了半年不到的时间,通过一部电影,拿了国内三金,票房满贯,人人都说是他幸运,但只有梁渔自己知道,他是从命运无情的镰锋下终于抓住了这唯一的一线生机。

保姆很是惊讶:“亲嘴也会放啊?”      
梁渔:“你花钱,点播就能看。”
保姆:“……”
许惊蛰终于没忍住,他说你行行好吧,用不着薅钱都薅到保姆头上去。

“你排查一圈排查出来什么了呀?”张漫现在和杨杰瑞一天四五个电话,感觉他们俩才是互为因果,天天为主子们操心,“这事儿反正不可能上台面了,你快点把内部乱讲话的给解决了,别真拔舌头啊……又不需要出声明,你怎么办得这么费劲儿?”

许惊蛰亲了他一下,心情有些复杂,他问:“你都是怎么干这么重的活的,明明性子那么娇。”
在许惊蛰看来,梁渔是真的很矛盾的一个人,明明容易生气,整天跟火燎了似的,情绪敏感,眼皮子又嫩又薄,风一吹都能落几滴泪下来,娇得不行,但又是最能吃苦,最不怕累的。

许惊蛰摸着自己的脸,他有时候会有一种自己被梁渔当成“东西”的错觉,也许甚至不是错觉,毕竟梁渔说过他是他这辈子吃过最甜的“东西”。
    这个“东西”其实并没有冒犯的意思,在梁渔的观念里,一切都是极致的,他将整个世界和许惊蛰摆在一杆平衡的尺上,一边是世间万物,一边只有许惊蛰。

    朱晓晓:“顺利吧……许老师一路上都在发消息。”
    张漫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朱晓晓就像突兀出现在情侣照片里的那条可怜的狗。
    “辛苦你了。”她唏嘘道。
    “?”朱晓晓也不知道自己辛苦在哪儿,她能见到许惊蛰,当面嗑到正主的新鲜糖浆,简直快活得醉生梦死好么。

    那边没接,梁渔低头皱眉瞪着手机。
    小落打量他神色,告诫道:“不要多想。”
    说完,她又补充,“也别去查x乎,豆x,那上面谈感情都是骗人的。”
    梁渔:“……”他默默把网页关了,收起了手机。

   “你这几天先习惯下。”小落苦口婆心地劝他,“想哭的时候就哭好了,多哭掉点,免得当天哭太厉害,没法跟客人交代。”
    梁渔很想骂她老子干嘛要哭,回头就看到居然还有迎宾的出来接他,只能先跟着人往山庄里走。

    “更何况,你又不是男主角。”梁渔撇了撇嘴,他在这种时候也不怎么给许惊蛰面子,“你连周久霖的戏份都比不上,顶多算个男三吧,需要你抗什么?”
    他越说越像是在生气似的,不怎么爽道:“谁给你的勇气看不起我啊?”

   许惊蛰不太敢往下看,他有些怀疑:“你没花钱给我买评论吧?”
    “……”梁渔咬牙,他说,“我怎么给你买,付一半钱,买一半啊?”

    许惊蛰只愣了一秒钟,林酌与第一个站了起来,他大喊了一声“好!”跨过好几个人去和许惊蛰拥抱,许惊蛰站起身,他被林酌与用力抱着,转头,又被莫妍和周久霖抱了很久,他就像被转手了很多次的一个绣花球,最后落在了梁渔的怀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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