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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维/素熙/阿素有趣到让我不介意看繁体。'完全的腹黑和放飞自我'/'骨骼清奇'这些词描绘她的短篇很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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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mpo Tango"

「你觉得什麽样的人该处死刑?」室友问。
「什麽样的人?不就是杀人放火奸淫掳掠的人吗?」Tempo一愣。
「打副本灭团後说自己只是不小心断线的人?」
「该死。」Tempo毫不犹豫。

「他也坐在博爱座上。」
「没有,他站著。」
「寂寞的人,站著,看花。」
「我哒哒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
「我不是归人,我是匹马。」
室友忽然一屁股坐到旁边的博爱座上。
「李白白就像这样坐在博爱座的椅子上。」
「你以为边讲故事就可以合理化你坐博爱座的行为吗?」

「宵夜文是不道德的。」

「神说:要拿回你的内裤可以,但是未来你生的第一个孩子要给我。」
「我是男的。」
「这个资讯和我刚刚的要求有关系吗?」
「你看了什麽奇怪的东西才觉得没有关系?」
「神说:要拿回你的内裤可以,但是未来你生的第一个孩子要是我的。」
「我怎麽觉得语句有微妙的变动。」
「大野狼答应了神的要胁,拿回了内裤。後来大野狼真的跟室友生了一个可爱男孩,男孩一出生,就被神夺走,监禁在高塔上。高塔的出入口只有一个,神把男孩取名为李白白,细心地抚养长大。」
「按照故事原本的脉络,这个男孩应该叫内裤公主才对。」

「连在一起叫。」
「啊嗯。」
「连续叫三次。」
「啊嗯,啊嗯,啊嗯。」
「很好。」室友满意地说。
「我认为这对挣脱触手完全没有帮助。」Tempo诚实地说。
「我也这麽认为。」室友诚实地说。

「总之,我是真的很喜欢你,能遇上你,总觉得这个世界不再那麽枯燥乏味,生命像是有了旋律似的,而你就是我生命中的节奏。」
「原来你这麽喜欢Aさん。」Tempo有点震憾。

「因为我问他问题他都不回答我。」
「为什麽问他问题不回答你就不喜欢?」
「因为我总是不知道他心底在想什麽。」
「为什麽不知道他心底在想什麽就不喜欢?」
「因为我想知道他心底在想什麽。」
「为什麽你想知道他心底在想什麽?」
「因为我喜欢他。」Tempo怔住了。
「逻辑矛盾,零分。」室友笑起来。
Tempo从椅子上跳起来,情不自禁地抱住了室友。
「你恢复记忆了吗?」
「看来你的方法是最有效的。」室友反手搂住了Tempo的屁股。

「哪一条法律规定我非得跟你上床?」
「民法第二百二十一条规定。」
「我不记得民法什麽时候有规定这种东西。」
「刑法第三百三十五条规定。」
「你觉得诈欺罪中规定了我得和你上床?」
「去氧核醣核酸采样条例第一百二十二条。」
「去氧核醣核酸采样条例没多到一百二十二条。」
「与心爱室友同居时应行注意事项暨应尽义务施行细则第二十三条第二项。」
「不要以为把法条名称拉长我就会相信世界上有这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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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王子"

  「巫師大叔應允了他的要求,給了他一瓶魔藥,但是他警告人魚少年,他必須要讓多長出來的那個部位,在第三天的日落前進入王子的體內,否則魔藥就會失效,他的靈魂和肉體就要歸巫師大叔所有。」
  「三天也太快了……這巫師真前衛……」

  「我想也是,我也很討厭這種人。」菲利普托著下巴說。
  「哪種人?你是說女孩嗎?」
  「對啊,明明就是被欺負,正常人的話被別人無理地對待一定會生氣吧,明明心裡氣得要命還裝作不在意的樣子,擺明就是看不起那些欺負她的人,要是她表面上裝乖,私底下跑去跟爸爸告狀的話還有點人性,這樣子打不還手真是教人不爽。」
  「……」
  「怎麼了嗎?」
  「不,只是忽然覺得,聽這故事這麼多年,我好像終於有點理解後母和兩個姊姊欺負灰姑娘的理由了……」約翰露出一副豁然貫通的表情。

  「說是有一群小仙人,因為看到人間有舒服的水池,就集體下來泡澡,後來有個樵夫大叔闖進來,偷走了其中一個最小仙人的內褲,其他仙人發現有人類後一哄而散,但小仙人因為失去了內褲,無法回到天上去,就留下來嫁給了那位樵夫大叔。」
  「我聽過的故事大體上跟你說的一樣,可是那股發自內心的吐嘈慾望是什麼?」
  「約翰,偷走我的內褲吧。」菲利普忽然說。

  「我以前聽過一個你們東方國度的故事,有條長長的東西因為誤噴了不知道什麼東西,結果被罰下到人間變成一隻馬,有個和尚似乎因為某種原因要到一個地方去取什麼精,他就罰那個長長的東西變成的馬日夜給那和尚騎,一直騎到他取到精為止。」
  「我覺得你應該學會把聽到的故事細節記清楚,否則再正常的故事從你口裡聽起來都會變得很奇怪。」

  「對啊,但是因為什麼關在高塔上的處女實在太吸引男人的幻想了,所以一堆王子蜂湧而至,結果到了那邊才發現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塔一直是空的,下面卻因為遊客太多已經發展成市集了。」
  約翰又嘆了口氣。
  「問當地人才知道,那邊本來是一個地主的倉庫,為了發展觀光才編出那樣的謊言,現在那座塔還真的有人做了假頭髮垂下來,試爬一次要兩枚金幣。」
  「你爬了嗎?」
  「……爬了。大老遠跑來這裡總覺得不做點什麼事不甘心。」約翰嘆氣。
  「爬上去了?」
  「能徒手爬頭髮爬九層樓的男人我想不多。」

  「我媽說,西方黑森林裡有個剛死不久的公主。」
  「還不錯啊,娶了可以拿遺產又沒人管。」

  「讓我觸碰你吧,讓我進入你的身體,我的時間不多了,我們已經一起渡過了三個日出日落,在明天太陽升起前,我的王子,如果我仍不能擁有你,我就會變成海中的泡沫,我的王子,所以求你……」
  約翰不禁慶幸,難怪海中的巫師要剝奪人魚的嗓音。
  於是約翰轉過身,學習海中巫師的智慧,他用自己的唇,封印了人魚的聲音。

  「故事是很重要的,人只要活著,就會不斷地聽見各式各樣的故事……儘管有時我們聽過了卻不太記得,或許記不清楚全部,但是這些故事確實影響著我們……影響著我們每一個人……故事是有力量的,遠比你想像的具有更強大的力量,約翰,說故事的人,就像國度裡的國王一樣,擁有無所不能的力量……」
  菲利普嘆了口氣,就像約翰第一次問他「為了什麼而旅行?」時一樣地嘆氣。
  「約翰,我們不能改變那些故事的主軸,我們也無力改變那些故事的結局,結局總是決定好的,悲劇或是喜劇,荒謬或是合理。」
  「但是我總覺得,我們可以改變一些細節,人們聽故事的時候,總是不會去記得那些細節,所以我們能夠改變那些細節。有時候很不可思議地,有些故事,當它的細節被改變時,整個故事彷彿也跟著有了一點點改變。」
  「悲傷的故事,彷彿變得不那麼悲傷。快樂的故事,彷彿有了一點點遺憾。荒謬的故事,不知為何變得有些合理,合理的故事,彷彿也變得些許不近人情……」
  床上的王子咧開唇,笑了。
  「約翰,去改變那些故事的細節吧,然後把那些故事說給更多人聽。公主可以不要變成天鵝,青蛙也可以不要變回王子,這樣有一天,或許我就可以……」
  約翰坐在草蓆旁,看著菲利普僅存的笑容,逐漸隨風散佚。彷彿真的化成了海中的泡沫,解離成無數的彩色幻影,消融在空氣中。
  他忽然很能瞭解人魚的故事裡,那個王子的心情,看著自己曾經喜歡過的某個人,從船上回眸一笑,蹤身一躍,跳進無邊無際的大海裡,然後化為無數的泡沫,除了記憶,在這世上哪裡都不復留存。
  人魚在化成泡沫前,向王子說過和做過什麼,約翰一直想不起來。那些都是細節,故事的細節總是容易讓人遺忘。
  只是這一次,約翰卻痛恨自己,竟記住如此多的細節。

  有時候他嘗試和他的白馬說故事,但總是說了個開頭,就無以為繼。或是想起了結局,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約翰這才明白,故事這種東西,原來是兩個人才能說的。

  「作夢會作到連肉體都消失嗎……?」
  「很難說。有可能公主的屍體和某個國王的褲子一樣,只有聰明的人才看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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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钟教你人肉搜索"

  真正让我对部落格感兴趣的倒不是炒饭过程,而是部落格主人纪述事情的风格。这个作者非常神奇,他可以用分点分项的方式纪录任何事情。

  『二、Tony站在床边:(1)脱了上衣(2)脱下裤子(3)脱下了内裤(4)用脚将他们全都踢到一边去。』

  「啊,啊啊!我知道了,Q!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想说他是色盲对吗?全色盲?啊,红绿色盲就不能考驾照了。」
  Q点了点头。
  「对,我是这样想的,而且我觉得他应该是全色盲,因为全部落格一千二百四十四篇记事里,没有一篇有提及颜色。」

  我忽然想到,这个部落格可以说是围绕着作者和Tony之间的关系写成的,也因此就算作者本人发生了什么大事,只要和Tony之间什么变化也没有,那作者就不会写出来,我们读者也不会知道。我惊觉到这个阅读困境。

  「不过你说的对,这样描述的话,在情感上的确像是他一路都在地底行驶,转车的话,描述应该会有所不同。何况如果他在台北车站转车的话,离容许脚踏车进来的忠孝新生站只有一站距离,应该不会用上『永无止尽的漆黑光景』这种说法。」

  我闭上了眼睛,在脑海里最后一次描摹那两个人的形象:二十五岁、在邮局工作的公务员,足不出户、理性而安静,世界只有黑与白的男人。遇上了幽默而感性、性格阳光,总是开着跑车、对情人无微不至,世界满溢着色彩的型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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