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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后生,早春暮春" by 控而已
(如果只看前一半的话,可能会以为这个故事是在考古刘邦和韩信,而不是两个长情如此的人。)

>>    黑暗中稀微的火光让些许波纹浮现在水面上,然而飘忽不定。青萤的光点浮在溪边,越来越多,好像山中的灵神点了灯笼陪伴。何组顺着溪流往下走,一群一群即将随夏天消逝的光点好像道路一般向远方铺去。溪流忽然开阔起来,好像原野那样,与悬垂天边的银河连接在了一起。那密密麻麻的萤光与星光没有差别地融成了一道。

    何组有些惭愧。他回到徐州,借了史记,请剧组的语言老师带他看了留侯世家。看完留侯世家,他又看了淮 Yi-n 侯列传,最后看了韩信卢绾列传。他有些分不清韩信和韩王信,于是又看了好几遍。他觉得他们有些相似,说的话,做的事,但总觉得似乎有一个人在另一个人存在的时候并不存在。

    星星在发亮的感觉,他看着林武说:“我一定会一直喜欢自己真正喜欢的人,会除了那个人,谁的喜欢也不理。”
    他说话的样子认真得像是告白。
    林武嘀咕道:“你这样很残忍啊。”

    “但是中秋之前还一直有台风啊。”林武说,“好像一半是夏天的尾巴,一半是冬天的头,不知道秋天在哪里。”
    何组认认真真地思考起他说的话。最后说:“我也不知道了。”

    何组却把那扇窗打开了。风涌进来,伴着晚霞和金光。林武惊讶地回头看他,风吹乱了头发,何组伸出手把他的头发拢在手心,说:“留长一些,肯定更好看。”

    日出是一瞬间的事。在日出前,就能知道它要从哪里出来,那么显眼,昭然若揭。它没必要掩饰,没必要偷偷 M-o  M-o ,因为它是太阳,他是一切的神。

    何组终于反应过来妻子在说什么。他好像去到了另一个世界,在那里呆了很久,四周一片空白,整个世界里只有十七岁的自己。

    他们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虽然隔得那么远。在没有距离的那些晚上,他们经常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然后他们会开玩笑地捏住彼此的鼻子接吻。轻轻的,一次、两次。吻一个晚上都不厌倦。

    “她说以前有段时间也是这样。刚出道那段时间比现在还严重,经常一个人在房间里呆着,不跟人说话,也不吃饭,饿上一整天都有。”导演说,“问他做什么,他说在修练大光明法。他说看不见很难受。在他面前我不好意思说,但他修练那个什么法真的像走火入魔了。

    陈生去了趟厕所,出来时勾肩搭背地把林武拽了出来,大声叫着:“来来来,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你他妈这样参悟个鸟,不吃不喝,那叫受刑!”——他自从做了第三版水浒传的灯光之后,鸟字已经变成了口头禅了,并且极力地卖弄着自认为大有进步的普通话。

    剧中的主角们终于重逢了,他们在早春相识,在暮春重逢,那时枝头上什么花也没有了,嫩绿的叶子早就舒展开来,颜色变深了。一个人站在树下看着枝头只剩叶子的樱花树,另一个人从那儿路过,听见他说:“一年只开十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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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春生" by 控而已

>> 叶蓝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叫了一声:“焦老师,师父——你们俩都是我师父啊。”后面差点出口一句“是不是有一个要改称师母了”,被林静一瞪,她回过魂来,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他没有花很多时间去想何chūn生的事,他不会把何chūn生卷进他的生活里——他知道他的生活意味着什么,虽然大多数时候乏味而且平静,但总有一天,或者是忽然有那么一天,他需要面对一切。
这一切当中不但包括生离死别,还包括了关于金钱的拉锯和窘迫,关于体贴和安慰背后的疲惫——焦誓不相信何chūn生会希望在他们的关系中面对这个。
负担一个人的人生,远比两情相悦地睡在一起难看多了。如果何chūn生需要,他可以和他睡在一起,但他不会让何chūn生进入他的生活。

他握住身后的门把, 指尖都疼痛了,却不去拥抱何chūn生。有那么一瞬间, 他在想自己这样到底有什么意义?不论将来何chūn生离开还是留下,他都会痛苦,区别在于,到底是自己拖累了对方的痛苦,还是对方辜负了自己的痛苦——如果做好心理准备,如果说好只是和他睡睡,这种痛苦会少一些吗?

“你不信任我没关系,慢慢来,给我机会,给我时间。”何chūn生的手温暖而有力。
“可是这不公平。”焦誓的声音里全是低落。
“你答应我,就公平了。”

焦誓的眼泪忽然涌了出来。何chūn生把他搂进怀里,对他说:“看吧,给你三十分钟,再接下来我要做那个唱戏的人了。”
他们在chūn风涌入的房间里陪了杨柳三十分钟,外面已经chūn和日暖,鸟叫花开,何chūn生家院子的柳枝就在杨柳窗台上长出新芽,世界没有任何不同,而在这三十分钟以后,焦誓就要和母亲告别了。

你以为我与晴山感情笃厚,我是因为他的过世才让自己不治疗,其实并非如此,我只是通过晴山的离去看透了这件事,仅此而已,我希望你能够理解我在说什么,仅此而已。
别的,我也不需多说。焦誓,你可以怀念我们,但不能伤怀。你看待我们的离去,应当就像看到枝头的落叶,虽然有些秋意,但并不遗憾。chūn天来了,会有新的叶子生出来。

“可我跑了。”焦誓满心愧疚。
“不,”何chūn生笑起来,“我知道你还在这个世界上,那就够了。活在你存在的世界里,总有一天会有好事发生的。”
焦誓抱紧何chūn生,这一刻他终于觉得自己已经丢盔卸甲,他的心脏贴紧何chūn生柔软的心脏,它们用一样的频率在跳动。
就是他了,那个无论如何不能辜负的人,可以为他存活着不必牵挂死亡的人。世界如此广阔,星空中每一颗星星都距离得那么的远,人类就像孤独的星星,各自在银河当中寂寥。而他终于找到这样一颗星,愿意以彼此的微光互相照亮,直至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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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贡" by 控而已

由此可见,子贡是什么人呢?不出则已,一出则天下大乱。子贡岂止是瑚琏啊。国之利器,不可示人也。“故子贡一出,存鲁,乱齐,破吴,强晋而霸越。子贡一使,使势相破,十年之中,五国各有变。”怎么说呢?就感觉这个天下都被他玩转了。比起苏秦张仪,不知又如何了呢?

但是子贡同学的说法是:用宫墙来比喻吧。我的墙到人的肩膀,所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看见里面的屋子很漂亮。但是我老师的墙高得很啊,一般人进不去,也就看不见里头的宗庙有多美了。真正能得到夫子学问的人太少太少了啊。多会说话的一个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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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陋巷之春" by MODERCANTA
(不是没有文采,但卑微受实在没有魅力)

>>  我们很难评定人一生中某段性关系究竟是如何开始的,去除那些少得可怜的水到渠成,其他许多似乎都与一种“倾斜”的状态有所关联,从昏乱到清醒的倾斜,从被动到主动的倾斜,从意外到默许的倾斜。一旦涉及性,所有的界限就变得暧昧不明了。

    枫树似乎心软,飘落些叶子,垫在那膝盖与路面之间。
    越过一道不高的镂空铁艺墙,就能看见隐没在黑暗中美术馆的轮廓,晦暗的青黑色线条,昭示着世间最深厚的漠然。

    时间都是在周末,而且限制得更严格,就像清晰醒目的红线,一条条地将时间划分开来,一切事物似乎就只剩下了红线这边,与那边。

    身体灌注了太多欲望,把人的魂灵都吞噬尽,于是从皮肉里渗出来,露出些魂的尸骸。

    白马翰如。
    这十年里,温随时常会想,原来自己在第一次听见的时候,就没有认错他的名字。

    横隔了十年的岁月,他直直地站在路对面,拿着笔在本子上写些什么。
    那一刻温随有些耳鸣,脑海里响着奇怪的嗡响,多年前关于君翰如所有贫瘠的记忆全部卷土重来,雪花崩落般快速回放,最后停留在操场上,他朝自己居高临下望来的那一眼。

    一支烟渐渐抽完,君翰如才再次开口:“秋姨,人为什么会回想过去的事情。”
    他又问了个“为什么”。

    他和曲辛歌到后来的谈话就像下棋,对答的节奏很缓慢,也很斟酌。因此君翰如意识游离时的神态其实很隐蔽,头朝下微微垂着,右手平放在桌面上,常会使人以为他在倾听。

    曾经他拥有的都是正确的习惯,所以察觉不到其中所潜藏的力量。曾经他所拥有的也都是条理清晰的记忆,不懂得回忆能给人带来的苦痛。

    落子无悔,本就像一缕魂识,流淌在君家人的血脉里。一代代的悲喜离合,皆因此出。

    “你是故意的。”君翰如抚摸着温随眼睛周围的皮肤。“故意来勾引我,毁了我,是不是?”
    话虽如此说,他语气却难得温和,并无苛责。

    门槛把宅子里的人托到了天上,云端。
    后来他们跌下来,都成了泥。
    她的心究竟从何时开始死灭的?或许那也是个草长莺飞的春天,阳光极好,在火焰之中,她的母亲被揪住脖子剪去长发。
    君省瑜看着落在灰烬里的断发,心想,原来这就是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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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平米房间" by 贤三)
(本来冲着沪味进来的,但作者在册那和文艺范之间反复横跳,彼之蜜糖,我之鞭伤。实在也信不了为何女妆的小周翟浩就认不得了,把简单的双箭头故事弄得尴尬兮兮; 一腔热血的莉莉则表现得有点十三点。)

>>  所以他们每次相逢在金装咖啡室的时候都以为对方是高档总部人,直到有一次质量部开大会,空气中五百吨的尴尬令人猝不及防。之后两人就自然成了惺惺相惜的放风伙伴。

    他突然感到有些烦躁,鬼使神差伸手拽住周实秋的假发用力一扯。在对方急促的惊呼声中,翟浩看到一头秀丽的长发松软倾泻,盖住了周实秋错愕的脸庞。
    鬓似乌云,莹莹翩跹。

    小时候看童话《海的女儿》,那个结局令他第一次体验到雨水滴落进心里的奇异感觉。心脏微微收缩,跟着落雨飘荡进海洋,成为了一颗海魂。冰凉的海魂。或许等某一首唱完,他也将喝下一口酒,成为周六夜晚的海魂。

    这样的人社会上多得是,周期 xi_ng 矫情,还不敢相信任何熟人,喜欢去酒吧拽着陌生人诉苦。

    老和尚还是老道士告诉父子俩,翟浩命好,姻缘好,财运旺,三才吉昌,八字兴顺,考试一肯定没问题。那件事对初中生翟浩冲击很大,算命的将他的人生说得很详细,一件件摆放在他面前令他惊慌失措。他突然觉得人生一下子虚无了。他什么都知道了。这样的存在什么都没有剩下,婚姻事业钱财地位……一切好似成了摆设,成了上帝在他命运里安放的固定物品,每个人都要经历。
    除了周秃。

    “哦,那我不说了。”他低头继续啃饼,黑眼圈依旧荡到脖子下面,真的一声不响。翟浩肺快要炸出来了:“什么事情?”
    “我……”其实哪有什么事?周实秋不过随口胡诌逗逗暗恋对象。不过老法师就是老法师,咽一口早饭的功夫就瞬间编造出一个新闻,“我要喜欢男人了。”

    周实秋踹了身边人一脚,皱眉蹙眼非常不满:“你怎么什么都跟她讲?”
    “就是什么都讲才要离啊。”王拓吃着寿司忍不住插嘴,“夫妻间没有秘密长久不了的。”

    周实秋一边喝酒一边愣愣欣赏着上海的霓虹夜景。那些光怪陆离的光点仿佛是一个个异乡人,扭动着把自己的弱势与悲情隐藏在鳞次栉比高雅的写字楼与形形色色的英文名中,只能在夜晚透出一些颜色,仿佛鬼魅的诗。

    前妻身上有一种令他恐惧的气质:她是一个没有故乡的异乡人,按部就班永远朝前走,不思量,不去忧思难忘。他很怕沁怡在最后一次晚餐上问:你爱过我么。他爱过,不过爱完,就完了,没有任何意义。
    他怕的是沁怡也这么想。

    “哪里有舞池?!我他妈今晚去你家,你敢藏一颗兴奋剂我把你头发全拔了!”翟浩看他这副要死不死的样子,青着脸去包卡座,这种男人上午刚跟他出柜,晚上就开始在一群男人面前发嗲,到底有没有点处男的样子?贞操意识有没有?!

    “他不帅的。长成那样顶多gay喜欢。”
    王拓已经惊了:“你就这样看穿了我!你怎么晓得我是gay?”
    莉莉也惊了:“哎卧槽我不晓得啊,你你自己就这么出柜了啊!”
    办公室突然安静,空气中写满沉默,少男少女转过头去不敢对视,彼此都在腹诽:这人是不是有病?相顾无言唯有尴尬满肠。

   男生应该在追女生,他像个开屏的孔雀喋喋不休地与少女大声谈论诗歌与哲学。在利维坦扭曲的獠牙与孔雀东南飞的残翅中,少年纤细的神经与青涩的、笨拙的情感借着声波舞向实秋。它们探头探脑,时不时窥探这个新世界,仿佛世界最后的希望之光。

    翟浩这种对周遭刺激不痛不痒 xi_ng 子跟自己的根本南辕北辙。喜欢上他令自己有强烈的安全感,似乎无论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对方都不可能会有太激烈的反应。对周实秋来说,那是一种最实在的温柔。只要与他一起,他就躲进了爱斯基摩人坚不可摧的冰屋,可以随时选择抽身全身而退或者呆到地老天荒。

    他觉得自己仿佛实秋手指上的倒刺,那手指拂过雪白的珍珠、苍翠的松针、冰凉的湖水,它即将划过浓密的黑夜奔向一个真正自由的地方,但自己却只能在他最近的位置袖手旁观。那根刺,不痛不痒,令人心烦。他出神时,肯定被旁边那桌少男少女牵动了心智,他沉醉于一切与这世俗无关的意向。

    翟浩觉得自己有些被冒犯:被细腻的皮肤,犹疑的神情,以及轻启的红唇冒犯。

    “我是秋秋的哥哥。”
    “我cao……”周实秋一口酒喷了出来差点没呛死。秋秋哥赶紧抽出纸巾轻柔贴在秋秋脸上:“我弟天生气管细,您见谅。”周实秋朝白晨阳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儿。
    白晨阳眉毛一挑,顿时明白了,这人应该是海魂周跟他聊过的暗恋对象,也是他唯一一个关系亲近的朋友。感觉挺有花头啊。他慢悠悠给翟浩倒酒,决定帮海魂周旁敲侧击追男人:“你弟弟打扮好的样子很可爱,喜欢他的人很多。”

   他能看见他挺直的鼻梁,不停开合的嘴唇,和灯光照到脸上留下的深邃 yi-n 影。他自己就蜷在那 yi-n 影中。他离他那么近,一线之隔,云泥之差,相连他们的是天与地、海与嵩、夏虫与寒冰、人间与蟾宫。

    他站起身,长腿迈出卡座看到酒吧的男男女女各自有说有笑,竟然凭空生出了一份委屈。他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的生活突然变了,变得错误百出变得如此陌生?白天与黑夜同时换了面貌孤立着他,令他突兀地站在酒吧里,困窘难当,孤立无援。

    领导骂她的话她不愿多想,每回想一句她就觉得自己能老去一岁。眼泪大颗大颗止不住地往下,她觉得自己做了件天大的错事,可能自己真的是所谓九零后太任 xi_ng 太狂妄。但泪珠溅到地上的灰尘时,她又生起了愤怒: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她为自由发声有错么?她为少数派发声有错么?她放慢脚步整理思路,又发现自己的说话内容根本不是领导关心的。他们那些人不会关心底层员工说什么,他们只关心姿态。她哪怕为自由发声,也得低下头颅摆出温驯的姿态。

    “吕美瑶,你到底在怕什么?做自己真的那么困难么?”莉莉说完就立刻后悔了。困难,就如自己早上被领导痛骂、当着全质量部出丑那样困难,困难得她立刻想要退缩。她正通过质疑吕美瑶而向自己证明,自己的价值体系依旧完好无损,她信奉那么多年的真善美怎么可能因为半个小时的批评就毁于一旦。她也不自觉装得老神在在,把话说得没头没尾,掩饰心中的恐慌与尴尬。这句话一说,她明白自己已经完了。
    她现在和吕美瑶是一模一样的惊弓之鸟了。

    你连我手指甲盖都没碰过!周实秋一下子气结。这个翟浩,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跟自己吹牛皮了!他原来从不说谎的!那天晚上周实秋打完字就逃开了,高跟鞋都差点跑掉一个。他不晓得睡过一觉之后为什么翟浩依然执迷不悟要个一个伪娘谈朋友。

    她内心的委屈与困顿在沉默、静谧气,氛中渐渐消散,有时候,漠不关心也是一种强而有力的安 we_i ,它能拯救手足无措之人于聚光灯之下免受他人或好奇或恶意的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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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d kids" by Ashitaka)

再或他逢考作弊,瞥同桌试卷时竖直脖颈、上身,目光一呼间飞递向左,一吸间回弹,抄毕涧水濯身,舒安如菩萨,他“窃”也呈着高贵的鹅的体貌。

当时是盛夏,阳光如精亮短针绣开一整匹的白。

我既呼吸吃饭造尿粪,也叼回无数金黄大红镶接的奖状。她需得被这些包围,才能在陡然抻长长的时间里,触碰到生活的余温。

我听风声,网罗郁结、愁闷等等星散的小粒子,累积之后搓成泥丸就着淌过脚背的如水时间吞服,并凶残地瞪眼窥黑夜至它都退缩了,然后天光就将现了。

淳朴与快乐齐飞,不识几个屌字,但总一次次脱光衣服去雨里,甩着老二,吱哇乱叫,泛看泛听,淋得浑身湿透,并回来以其淆紊的逻辑与钝感不厌其烦地向我转述他所见闻的这满蕴分裂的多彩人间的错杂与吵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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