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我在德令哈", "犀牛"
Jan. 21st, 2021 09:40 pm![[personal profile]](https://www.dreamwidth.org/img/silk/identity/user.png){kind=small}
fiefoe林子律这本也是捡回来的爱情。公路文部分挺浪漫，回重庆后的日常略显平淡。很清水，第一次亲在ch57/67。
>> “对啊。”男人点头的样子很认真，“就想着是不是司机去周围求救，毕竟天快黑……开车往边上转了几圈，果然看见你啊。”
池念没来由想笑，不知为什么，比起“路过时看见一个傻逼沮丧地蹲着哭鼻子”，“怕遇到危险所以开车来找你”之类的表达让他更动容。
那是个湖！
水像膨胀起来，越远反而就越高，黄昏粉色的晚霞映不进湖水。越野车开下国道没过多久，池念打开窗，先闻到了一股潮湿的咸味。
高原的夜晚已经近了，风中有了寒意，但这股咸味却很像大海，短短地一扑面，让人忘了置身于氧气稀薄处。池念看后视镜，车轮胎滚过的两道辙被余晖照出层次丰满的明与暗，阴影里析出浅浅的蓝色光。
浅蓝色的盐湖成了一面辽阔的镜子，云的光，太阳的光，山脊上被照出的褶皱，全都以另一种方式短暂封存。盐矿滩是一条白线，划出真实与虚幻的楚河汉界，山沉重地撑起天幕，来自远古洪荒时代的呼啸声透过偶尔的震颤传递到千年以后。
大片的荒漠，起起伏伏的山，还有从沙丘中蜿蜒曲折而来的干涸河道，一点草甸挣扎着望向天空。云层很厚，堆积着在沙丘与山的表面投下阴影，阳光太亮了，于是阴影也更深沉，几乎用墨晕开一般。
“所以你看啊，”奚山指向远处山丘时手指蹭过了池念下颌，“那是水流过的痕迹，那边是风吹过的痕迹。过了几分钟或者几百年，我们会知道它们存在过。”
“……”
“任何事物存在过就会有痕迹留下来，不管当时如何，以后看到那些痕迹才能想到，‘哦，原来存在是有意义的’。”
远处深沉的阴影当真随风的流动重新变亮，山脊线清晰而明快，切开了蓝天。
奚山说这话时他们路过一排小白杨，此时接近三点半，太阳被小白杨的枝叶戳破了，像颗溏心蛋，金灿灿的光就一路淌过树枝树叶、公路，没入东边蓝天里。
这条明媚河流从白杨树间隙途径越野车驾驶座时漏进了窗，把奚山的睫毛都染成金色。
白杨树，小麦，隔离带泥土倾斜，在阳光阴影里是一片虚假的紫色草原。
对池念而言，他的喜欢和亲近根本藏不住，下定决心后也会很有分寸，问题在于现在连他自己都无法分清对奚山什么感觉了。
他们的相遇太戏剧化，太巧合，所以池念把奚山当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奚山是个很有魅力的人，所以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想知道对方的心思……做个假设，奚山要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不帅也没钱，哪怕在戈壁滩拉了他一把，他还会这么黏着人不放吗？
海子诗歌陈列馆。
傍晚，麦子在风中摇曳，高大的昆仑玉上刻着血色诗行。西北特有的粗犷被诗歌点缀，蓦地缠绵起来了，犹如荒漠中陡然出现的绿意。
手腕还残留奚山指尖的温度，池念嘴角弯弯的，盯着仙女棒。他的眼里也被映出相同颜色的光点，跳动着，漂亮得不可思议。
“对啊……”池念着迷一般，将金色的花举高，“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夜色笼罩……这是唯一的，最后的，抒情。”
“这是唯一的，最后的，草原。”奚山淡笑着，接了下去。
“我把石头还给石头，让胜利的胜利……今夜的青稞只属于她自己，一切都在生长。今夜，我只有美丽的戈壁，空空。”
绽放到最后一秒，闪烁片刻后，烟花熄灭。
空气中残留淡淡的硫磺味。
奚山听见池念的声音，与风的吟唱、水的流逝契合在一起时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分明在他身边，一伸手就可以拥抱。
“……姐姐，今夜我不关心人类。”池念最后轻声说。
诗歌接龙就此中断，奚山抽着烟，视野中红色微光也即将消失。那四个字像堵住了他的喉咙，令他心跳加快，腿脚发麻，耳鸣充斥着脑海，然后失语了——是某种心虚作祟，也像逃避着什么。
于是他们谁也没有说这首诗结尾的四个字。
水色出现的第一时间，池念看见了，睁大眼睛“哇”了一声。
比盐湖更生动，比巴音河更浩瀚，他第三次看见高原的水，没有任何提示，像一面高大的城墙从天际线尽头悍然而来。
水连天，都是深深浅浅的蓝，起风的时候仿佛能看见每一条涟漪扩散的痕迹。
他想用照片定格盐湖浅紫的绚丽天空，巴音河边金色的烟花，黄沙与戈壁，草原。定格每一首播放过的歌，奚山的微笑，装作很凶时眉心的褶皱，还有他们每一次若有似无的触碰，手指，鼻尖，膝盖一侧接触时的暖热温度。
“一样，我朋友也不想相亲，什么有事都是托词。”奚山坦诚相告，松了口气，对池念提议，“不过来都来了，他订的位置不能浪费，你说呢？”
毛肚、鹅肠脆爽，牛肉嫩得恰到好处，黄喉怎么煮都不会老，咬着“嘎吱嘎吱”，虾滑和海带苗无论放进辣锅还是番茄锅，都有不同的滋味。肉吃得差不多了再下素菜，藕片、土豆与红糖糍粑一起，再来一碗蛋炒饭，填饱胃里每一丝缝隙。
奚山淡淡地一指池念，面不改色：“他骚扰我男朋友，不晓得从哪里搞的手机号，三天两头就发短信喊人家‘宝贝’，还非要见面。刚才在店里动手动脚，就当着我的面。那我肯定……不打他打谁？”
“我妈不肯离婚，觉得丢人，家里更加会嘲笑她当年错得离谱，就为了争一口气她可以受所有的委屈……后来出了点事，我跪在地上，求我妈。”
“奚哥？”
“我求她，‘你离婚，不然我就去死’。”
“那样是哪样？”祝以明不满意，非要奚山给个说法，“看你俩吃饭都黏黏糊糊的，结果一打趣，两个人比赛似的看谁闭嘴闭得快。差不多了啊奚哥，尴尬期，暧昧期，冷战期都全了，现在得是热恋期？”
就在这时，紫色的光骤然熄灭，全场陷入突兀黑暗中。乐队还在演奏，只是音量渐渐地小了，他们还在唱：
“还在燃烧的心，要把这里照亮……”
喜欢一刻也停不了，就在此时此地如同日落最终的光从云层中喷薄而出。
池念抬起头，一个柔柔的吻印在奚山唇角。
云是水一样的质地，仿佛随着流动，不时有一两点光在摇晃；而水又如同寂静天空，将一捧夕阳泼出千万里的壮丽。
别人只见风景，池念却能看到镜头外，奚山拍照的样子。
接连几个问号，绝不是池骁的作风，池念想象了下中年男人强行伪装八卦的花季少女，有点儿鄙夷，继续隔着网线逗人。
“哦，我遇到更帅的了。”
“八卦的花季少女”差点当场掀桌：“你这个人怎么没责任心？你爸这么教你吗？”
“我不喜欢舌吻，觉得太……所以肯定没……没这么长时间的。”奚山说完，僵硬地侧过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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均质的渗透这篇很短，属于mood piece，选的诗很好读。
>> 说回那块骨头吧。昨天我拿水杯的时候把它摔到地上了，裂了好长一条。我崩溃地哭了好久。你看，我还是那么没用，连这一点东西都保存不好。其实我还是看了一点书的，我知道古人用骨头占卜，而我却在无耻地用骨头想你。
哥，想你了。
神神秘秘问韩明：“nirvana知道不？”
韩明当然听说过，眯了眯眼：“传说中那张《never mind》？”
“我把一个坛子置于田纳西 / 它是圆的， 在一座山上。/它使得凌乱的荒野 /环绕那山。”
'荒野朝它抬升，/ 匍匐在它四周，不再荒蛮。 /这坛子圆圆的在地上 / 高耸着，如空气中的避风港。
它统领着四面八方。 / 这个坛子灰色、光秃。 / 它无法产出鸟儿或灌木丛 /和田纳西的其他东西都不一样。”
我们都是这样自我的人，我们就是两只立在荒野上的罐子。我还喜欢上特朗斯特罗姆的诗，你肯定没有听说过吧。
陆茫仰着头看，刺眼的光让他想要流下泪来，那几缕沉沉飘着的灰白色薄云像水泥厂流下的废料似的。他缓缓的蹲下来，又接着直接坐下来。手按在那些碎石渣上，硌得生疼，但他不觉得疼，只是很想哭又觉得好笑。这种难过是早已预见的，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过了很久，韩明满身是汗的出来。又把自己被汗浸湿的衣服搓掉了。两件衣服并排挂在窗口，被风吹的一鼓一鼓，像张翅欲飞的白色鸟儿。
进屋的下一秒韩明就被人八爪鱼似的抱住了，可是仅仅是抱住，没有别的多余的动作。韩明任由他抱着。 有很多昨天的情绪一直积压到现在才真正爆发。他们都在确认对方的存在，只是存在就够了。
陆茫没听够，却不好意思让韩明接着唱了。他嘀嘀咕咕：“也就一般般吧。”
他有点好笑的笑，他们这一趟旅途哪有什么希望和光亮呢。“等到了昆明，我就要和他分开。”陆茫暗自下了决心。
所以，当陆茫再次侧着头望向韩明的时候。那些欲望又升腾起来，他把它们缠绕在韩明扎手的寸头、眉间的疤痕、凸起的喉结、锁骨的齿印以及腰腹和大腿、收束在机车靴里的长腿。他从未如此迫切的渴望靠近和被占有。他要有些事情必须发生，他要韩明必须爱他，又爱而不得。
韩明看他一眼，随便他折腾。
他好像确实非常纵容他，但纵容是否是爱的一种呢？他尚未能体察。 对于对方，他们都是“需要”品。
两颗心跳的频率逐渐靠近，陆茫却觉得到不合时宜的悲伤。他突然就不想再走下去了，他在心里问：“我不走了好不好。” 可是韩明只是沉默的吻他，身后那座白色的巨幕，急切的发出喧嚣的轰鸣——没有一句是在回应他。
韩明看见那个白色的影子回过头笑容灿烂的对他呼喊，他辨别出口型了——“再见”。
在一片红霞中，韩明闭上眼睛。他看见一轮落日从他的眼皮上面滑落下来。
但是我又在音乐里听把你看的无比清晰。充斥着鱼腥味的酒店、暴雨里的雪峰山、贵州奔腾的瀑布还有无垠的夕阳，它们又回到我身边来了。我把鼓的节奏分割出来听，一声一声的，让我身体发软。
只是这天晚上他又穿上了那件胸口有一只红色鸟儿的衣服。他只有在非常开心或者非常难过的时候才会穿上它，然后躺在躺在床上调动着嗅觉去闻根本不存在的味道，把每一根神经都赋予燥热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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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是杰古古沙龙冰河湖水流的声音，每天清晨和黄昏的声音是不同的；
这是今年斯科加瀑布崖顶上最后一批候鸟扇动羽翼的飞离的声音；
这是风吹过斯卡芙塔山森林公园的白桦树林，乌鸦、金翅鸟、戴菊莺在争相鸣叫……
江隅睁开眼睛，发现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魏隧一直在注视着他。
>> “对啊。”男人点头的样子很认真，“就想着是不是司机去周围求救，毕竟天快黑……开车往边上转了几圈，果然看见你啊。”
池念没来由想笑，不知为什么，比起“路过时看见一个傻逼沮丧地蹲着哭鼻子”，“怕遇到危险所以开车来找你”之类的表达让他更动容。
那是个湖！
水像膨胀起来，越远反而就越高，黄昏粉色的晚霞映不进湖水。越野车开下国道没过多久，池念打开窗，先闻到了一股潮湿的咸味。
高原的夜晚已经近了，风中有了寒意，但这股咸味却很像大海，短短地一扑面，让人忘了置身于氧气稀薄处。池念看后视镜，车轮胎滚过的两道辙被余晖照出层次丰满的明与暗，阴影里析出浅浅的蓝色光。
浅蓝色的盐湖成了一面辽阔的镜子，云的光，太阳的光，山脊上被照出的褶皱，全都以另一种方式短暂封存。盐矿滩是一条白线，划出真实与虚幻的楚河汉界，山沉重地撑起天幕，来自远古洪荒时代的呼啸声透过偶尔的震颤传递到千年以后。
大片的荒漠，起起伏伏的山，还有从沙丘中蜿蜒曲折而来的干涸河道，一点草甸挣扎着望向天空。云层很厚，堆积着在沙丘与山的表面投下阴影，阳光太亮了，于是阴影也更深沉，几乎用墨晕开一般。
“所以你看啊，”奚山指向远处山丘时手指蹭过了池念下颌，“那是水流过的痕迹，那边是风吹过的痕迹。过了几分钟或者几百年，我们会知道它们存在过。”
“……”
“任何事物存在过就会有痕迹留下来，不管当时如何，以后看到那些痕迹才能想到，‘哦，原来存在是有意义的’。”
远处深沉的阴影当真随风的流动重新变亮，山脊线清晰而明快，切开了蓝天。
奚山说这话时他们路过一排小白杨，此时接近三点半，太阳被小白杨的枝叶戳破了，像颗溏心蛋，金灿灿的光就一路淌过树枝树叶、公路，没入东边蓝天里。
这条明媚河流从白杨树间隙途径越野车驾驶座时漏进了窗，把奚山的睫毛都染成金色。
白杨树，小麦，隔离带泥土倾斜，在阳光阴影里是一片虚假的紫色草原。
对池念而言，他的喜欢和亲近根本藏不住，下定决心后也会很有分寸，问题在于现在连他自己都无法分清对奚山什么感觉了。
他们的相遇太戏剧化，太巧合，所以池念把奚山当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奚山是个很有魅力的人，所以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想知道对方的心思……做个假设，奚山要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不帅也没钱，哪怕在戈壁滩拉了他一把，他还会这么黏着人不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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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麦子在风中摇曳，高大的昆仑玉上刻着血色诗行。西北特有的粗犷被诗歌点缀，蓦地缠绵起来了，犹如荒漠中陡然出现的绿意。
手腕还残留奚山指尖的温度，池念嘴角弯弯的，盯着仙女棒。他的眼里也被映出相同颜色的光点，跳动着，漂亮得不可思议。
“对啊……”池念着迷一般，将金色的花举高，“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夜色笼罩……这是唯一的，最后的，抒情。”
“这是唯一的，最后的，草原。”奚山淡笑着，接了下去。
“我把石头还给石头，让胜利的胜利……今夜的青稞只属于她自己，一切都在生长。今夜，我只有美丽的戈壁，空空。”
绽放到最后一秒，闪烁片刻后，烟花熄灭。
空气中残留淡淡的硫磺味。
奚山听见池念的声音，与风的吟唱、水的流逝契合在一起时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分明在他身边，一伸手就可以拥抱。
“……姐姐，今夜我不关心人类。”池念最后轻声说。
诗歌接龙就此中断，奚山抽着烟，视野中红色微光也即将消失。那四个字像堵住了他的喉咙，令他心跳加快，腿脚发麻，耳鸣充斥着脑海，然后失语了——是某种心虚作祟，也像逃避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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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哥？”
“我求她，‘你离婚，不然我就去死’。”
“那样是哪样？”祝以明不满意，非要奚山给个说法，“看你俩吃饭都黏黏糊糊的，结果一打趣，两个人比赛似的看谁闭嘴闭得快。差不多了啊奚哥，尴尬期，暧昧期，冷战期都全了，现在得是热恋期？”
就在这时，紫色的光骤然熄灭，全场陷入突兀黑暗中。乐队还在演奏，只是音量渐渐地小了，他们还在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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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几个问号，绝不是池骁的作风，池念想象了下中年男人强行伪装八卦的花季少女，有点儿鄙夷，继续隔着网线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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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的花季少女”差点当场掀桌：“你这个人怎么没责任心？你爸这么教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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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想你了。
神神秘秘问韩明：“nirvana知道不？”
韩明当然听说过，眯了眯眼：“传说中那张《never mind》？”
“我把一个坛子置于田纳西 / 它是圆的， 在一座山上。/它使得凌乱的荒野 /环绕那山。”
'荒野朝它抬升，/ 匍匐在它四周，不再荒蛮。 /这坛子圆圆的在地上 / 高耸着，如空气中的避风港。
它统领着四面八方。 / 这个坛子灰色、光秃。 / 它无法产出鸟儿或灌木丛 /和田纳西的其他东西都不一样。”
我们都是这样自我的人，我们就是两只立在荒野上的罐子。我还喜欢上特朗斯特罗姆的诗，你肯定没有听说过吧。
陆茫仰着头看，刺眼的光让他想要流下泪来，那几缕沉沉飘着的灰白色薄云像水泥厂流下的废料似的。他缓缓的蹲下来，又接着直接坐下来。手按在那些碎石渣上，硌得生疼，但他不觉得疼，只是很想哭又觉得好笑。这种难过是早已预见的，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过了很久，韩明满身是汗的出来。又把自己被汗浸湿的衣服搓掉了。两件衣服并排挂在窗口，被风吹的一鼓一鼓，像张翅欲飞的白色鸟儿。
进屋的下一秒韩明就被人八爪鱼似的抱住了，可是仅仅是抱住，没有别的多余的动作。韩明任由他抱着。 有很多昨天的情绪一直积压到现在才真正爆发。他们都在确认对方的存在，只是存在就够了。
陆茫没听够，却不好意思让韩明接着唱了。他嘀嘀咕咕：“也就一般般吧。”
他有点好笑的笑，他们这一趟旅途哪有什么希望和光亮呢。“等到了昆明，我就要和他分开。”陆茫暗自下了决心。
所以，当陆茫再次侧着头望向韩明的时候。那些欲望又升腾起来，他把它们缠绕在韩明扎手的寸头、眉间的疤痕、凸起的喉结、锁骨的齿印以及腰腹和大腿、收束在机车靴里的长腿。他从未如此迫切的渴望靠近和被占有。他要有些事情必须发生，他要韩明必须爱他，又爱而不得。
韩明看他一眼，随便他折腾。
他好像确实非常纵容他，但纵容是否是爱的一种呢？他尚未能体察。 对于对方，他们都是“需要”品。
两颗心跳的频率逐渐靠近，陆茫却觉得到不合时宜的悲伤。他突然就不想再走下去了，他在心里问：“我不走了好不好。” 可是韩明只是沉默的吻他，身后那座白色的巨幕，急切的发出喧嚣的轰鸣——没有一句是在回应他。
韩明看见那个白色的影子回过头笑容灿烂的对他呼喊，他辨别出口型了——“再见”。
在一片红霞中，韩明闭上眼睛。他看见一轮落日从他的眼皮上面滑落下来。
但是我又在音乐里听把你看的无比清晰。充斥着鱼腥味的酒店、暴雨里的雪峰山、贵州奔腾的瀑布还有无垠的夕阳，它们又回到我身边来了。我把鼓的节奏分割出来听，一声一声的，让我身体发软。
只是这天晚上他又穿上了那件胸口有一只红色鸟儿的衣服。他只有在非常开心或者非常难过的时候才会穿上它，然后躺在躺在床上调动着嗅觉去闻根本不存在的味道，把每一根神经都赋予燥热的欲望。
-------------------
他说，这是杰古古沙龙冰河湖水流的声音，每天清晨和黄昏的声音是不同的；
这是今年斯科加瀑布崖顶上最后一批候鸟扇动羽翼的飞离的声音；
这是风吹过斯卡芙塔山森林公园的白桦树林，乌鸦、金翅鸟、戴菊莺在争相鸣叫……
江隅睁开眼睛，发现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魏隧一直在注视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