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sonal profile] fiefoe
猫大夫高产的,文笔也不白,但是这篇以后恐怕不会再试。两个人的暗恋充满火药味,不算是争锋相对,但双方如履薄冰,此起彼伏地做吃力不讨好的事,几乎不在一个波长,看着不懂怎么还居然坚持下来了。甜了没多久就要分居五年,然后番外里还险些分手,真是,呃,不落俗套。标签暖文的真是有所误解。关于空乘的职业描绘得事无巨细。

>> “电影放映的时候,你该不会光注意小颂了吧?”下课时,宋雁神采飞扬地打探。
  世间最无法阻止的事情,莫过于人类的想象力。宋雨樵不愿做无意义的解释,说:“电影里出现了一首门德尔松、一首福雷、两首维瓦尔第和四首贝多芬。如果现在有一把大提琴,我完全可以拉给你听。”

  但是乔宇颂……宋雨樵难以描述与他相处时的感受。他在宋雨樵的眼中显得尤为不真实。乔宇颂像是一个不应该出现在他生活中的人,在宋雨樵畅想未来的过程中,他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把乔宇颂摆在那里。
  这大概就是宋雨樵每次见到乔宇颂,都感觉是最后一次的原因。

  没有人可以一直隐藏自己真实的面目,只要相处的时间够长,迟早会露馅。宋雨樵迟早会知道他已经变得无比的世俗。
  思及此,乔宇颂不禁后悔自己前段时间的急切和主动,或许这在宋雨樵看来,意味着他们在重逢后,理所当然会继续相处。但倘若认识加深,只会瓦解他们对彼此从前的印象,而重新认识,只会失望罢了。
  宋雨樵是一面镜子,假如不面对他,乔宇颂尚且能够接受现在的自己。他无可奈何、顺其自然而又心安理得地接受自己变成现在的样子,可只要面对宋雨樵,他就会不断地想起,这是他曾经最不喜欢的模样。

  “特意飞过来,吃一顿饭,然后马上走……”宋雨樵观察他脸上的表情,发现他的脸慢慢涨红,不知是痛苦还是紧张,“就算空乘有免票,这不会很浪费吗?”

  乔宇颂已经决定就此别过以后再不见面,偏偏现在被宋雨樵识破谎言,一颗心仿若落入冰火两重天。
  再怎么耽误下去,他肯定赶不上火车了。但是,倘若趁着这时把自己的心情说清,有一个完整的告别,那或许不无不可。
  如果他们的人生从此以后再无关联,现在付出一点代价,花一点时间告别,那又如何呢?

  这算什么?宋雨樵从前表现得那样大方坦荡、满不在乎,仿佛他们之间所有的接触都只是朋友间的正常往来,让他觉得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心有贪念,才会一厢情愿地认为是暧昧,还费尽心思欺骗隐瞒。现在,宋雨樵却突然吻了他,还说不喜欢暧昧,好像所有的过错都在于他一样。
  是,自怜自艾的暗恋也好,自以为是的放弃也罢,错都在他。宋雨樵怎么会错?乔宇颂荒唐地笑了笑,问:“所以,这不是暧昧?”
  “不是。”宋雨樵还没有办法完全理解他笑容背后的含义,但说,“是我在追你。”
  第47章 圆谎-5
  追?听见这个字,乔宇颂只觉得荒唐。他不是不相信宋雨樵有可能喜欢他,他不相信的是,宋雨樵居然会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差距。
  乔宇颂不愿意再和他继续交谈,说得越多,只能让他们对彼此的印象瓦解。他不但担心自己在宋雨樵心目中的印象颠覆,更担心自己听得越多,越发现宋雨樵不是他想象中的样子。

  宋雨樵想了想,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我之所以向你挑明,不是为了让你答应,或者真的和你交往。你如果不想,我当然不会强迫你。我选择说,只是因为我不想再为想对你好找借口了。想对一个人好,想见他,总要编借口、找理由,你不累吗?我挺累的。我现在明摆着告诉你,我在追你。你可以不接受我,但至少从现在开始,我对你的任何一次示好,你都可以理解为我喜欢你。这样,想你的时候,我可以直接问你在做什么,而不是问你什么时候飞境外,能不能帮我从免税店带东西。”

  ——宋雨樵是来出差的,怎么可能清闲?他想了想,问:“你明知得马上回去,还专门开车送我过来?”
  “谁让你宁可坐六个小时的火车,也要去见我?”宋雨樵打趣道,“还是站票。”
  乔宇颂闻之哑然,一时间也分不清到底是谁对谁错了。或许,他们谁都没有错,只是表达喜欢的时候,太过争先恐后罢了。

  在今天以前,他还享受着对宋雨樵的暗恋,沉浸在可以为宋雨樵做任何事的自我成就感里,可现在,却是宋雨樵长途跋涉地送他回来,到他的家里休息,睡的还是沙发床。
  他们的关系似乎发生了倒置,连他对宋雨樵的喜欢,也变得无凭无据了。

  一旦开始张罗约会的行程,乔宇颂发现自己非常老练。他有过多年恋爱的经验,约会的次数数不胜数。可是面对宋雨樵的时候,他总忍不住变得“做作”一些,既是担心自己的安排不能合乎宋雨樵的心意,又顾虑太过熟练,会让宋雨樵产生“轻车熟路”的感觉。
  于是,他的姿态总在兴奋和犹豫间摇摆,连原本轻易又妥当的建议,也变成小心翼翼的请求:

  乔宇颂也感动,但是真正谈恋爱的时候,更多的是吃饭、逛街这么简单的相处。因为乔宇颂矫情,所以那些感动的高潮不足以弥补索然无味的寡淡。
  最起码,他无法在面对宋雨樵那一次次的“无所谓,都可以”时,不断提醒自己,想想宋雨樵为他做的那些惊天动地,他该知足。

  承认吧,我们确实喜欢对方,所以会因为对方做出一些夸张又荒唐的事,有时显得很浪漫。但我们只喜欢对方的优点,而都接受不了彼此的缺点。偏偏所有的恋爱关系,最后都要靠忍受对方的缺点维持。”
  听罢,宋雨樵的心像是掉进一个冰窟窿里。他怀疑因为自己的心肠是硬的,所以掉进去,砰砰砰地响,结结实实的疼。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头一回经历,疼得他不知该作何反应,好像是满满的挫败感里掺杂着无助。他想不出辩驳的话,他体会了自己最最痛恨的无知。

  因为从以前就互相喜欢了,能够再遇见简直是奇迹,所以应该在一起。宋雨樵仔细地想了想,确认着其中毫无根据可言。而他聪明一世,却比乔宇颂晚一步察觉这没有逻辑。

  不过,哪对情侣没有过这种“莫名其妙”的争吵呢?一定有的,就像已经这么“莫名其妙”的乔宇颂偶尔听见朋友和伴侣争吵的原因,同样不能理解一样。
  每对情侣都有专属于自己的争吵备忘录,里面写满别人看不懂、理解不了的情节。甚至连分不懂上面写了什么,像是失忆了一般。

  宋雨樵不禁说道:“就算是追求你的人,也无所谓,希望你能常遇见那种人。”
  闻言,乔宇颂歪着头,不解地看他。
  “没什么。”他淡淡一笑,低头喝酒。
  乔宇颂不知道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喝到这份上,脑袋变得更不好使了。总归是不希望自己说得太过分,让宋雨樵不悦,乔宇颂说:“其实,最最高兴的,是在起飞前知道有一位预订了特殊餐点的乘客,并且他的名字叫‘宋雨樵’。”

  “去高级的地方体面、优雅的吃饭,当然是文艺作品里常出现的桥段,可我指的不是那种表面的东西。像现在这样,我同样很开心,不然我刚才也不会想着想着就笑了。”乔宇颂放下筷子,盯着碗里几乎骨肉分离的鸭掌和杂乱的汤汤水水,无奈地说,“我只是希望,能有更细致的心意相通,就好像、就好像我们天生就是一对,所有的温柔体贴都是给对方的私人定制。那些影视、动画,还有爱情,之所以让人着迷,不就是因为它们时时刻刻都在细微的、不可言说的地方让受众感觉到主角命中注定应该在一起吗?我想要的,是那种恋爱。”

  “我想吃葡萄的时候,只会吃葡萄,不会放着葡萄不吃,选择吃提子。”宋雨樵企图用浅显的道理开导他冥顽不灵的学生,“如果我会因为不能忘记你而选择和一个像你的人交往,那么我们根本就不会分手。”
  又是“逻辑”。宋雨樵总是这样,用他的逻辑、他的道理,摧毁所有乔宇颂想象中的浪漫,然后带给他全新的。可无奈的是,乔宇颂对浪漫的想象太过陈腐,所以每次都要花时间、花精力才能理解和感受。

  “当初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根本不会回国。现在为了讨好他,就否认喜欢过你?”宋雨樵没心思吃饭了,放下筷子,“明明喜欢过,还得意洋洋说没有,只是替身。反正和你已经结束了,怎么说都没关系,两边都享受过,两边都不得罪。这不是卑劣是什么?”
  顾晦之吃惊地看着他,半晌,佩服地点头,说:“清晰。真不愧是十三岁就向初中班主任告白还未果的人呐。”

  和宋雨樵在一起,他会更真实地体会这个世界,他不再因为周而复始、日复一日而麻木,从此像个孩子一样,对这世上的未知永远充满好奇……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更加温暖的真实感将乔宇颂包围了。
  它带着些许磕碰的疼痛,紧紧地将他禁锢。

  在宋雨樵的印象当中,乔宇颂不是一个乐观向上的人,常常杞人忧天。可是现在,乔宇颂却愿意为了他设想那些基本不可能实现的好事,像是痴人说梦一样。宋雨樵看得心疼,但开不了口劝他不要这样。每个人很多时候都需要一份念想作为心灵的寄托,可是作为伴侣的他,没有办法也没有立场劝说自己的恋人不要把这份寄托放在他的身上。
  依恋爱人是本能,有的人能够克服本能,有的人则不能。而即便是能够克服的人,也不见得不痛苦。宋雨樵不喜欢毫无节制的感情用事,但他同样没有见过谁在克服本能以后还能拥有快乐。

  宋雨樵仍为陈佳榕无礼的偷拍和群发忿忿,说:“没事,别放在心上。我今晚就让她粉转黑,她很快就会知道吃屎是什么滋味。”
  乔宇颂头一次听见宋雨樵说脏话,吓得呆住,忐忑不安地说:“可她是你表妹。”
  “是,但我和她不熟,她又正好做了让我恶心的事。”说到这里,宋雨樵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很冲,他定了定神,说,“小颂,我们家有你一个人善良就够了。”

  乔宇颂在他的身后,看着他走在人群中的背影,心里越发难受,竟有些欲哭的冲动。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想象不出宋雨樵的身边多出一个人是什么样子。宋雨樵,他的小樵,走在汹涌的人潮中,那么独立,浑然不觉自己的孤独。

  乔宇颂发现,无论是宋雨樵还是宋雨樵的妈妈,都对他说,他辛苦了。也许正因为如此,他才掉在这个委屈的陷阱里,越陷越深,直到现在才想到:如果他辛苦,宋雨樵会不辛苦吗?他只不过是欺负宋雨樵不会抱怨、不能抱怨罢了。

  他怕今后那无数个等待的日夜里,他一个人。他曾经以为,这是他最害怕的事。
  “我怕。”之于宋雨樵,他抱着最浓、最深的不忍心,“可我更怕如 果我们分开,你以后都是一个人。”

  得知这种情况,他打消了和宋雨樵一起吃晚饭的念头,催他赶快走。
  乔宇颂的态度让宋雨樵想起了周美琪,忽然明白,并不是乔宇颂最终变成了周美琪那样的人,而是所有的家人都是同一个模样。

  乔宇颂之所以会下定决心试一试,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宋雨樵在电话里欲言又止的态度,似曾相识。乔宇颂想了整晚这相似的感觉是怎么回事,最后想起那年临近高考,他们一起去奶茶店买奶茶,当时宋雨樵好像说过他可以考去析津之类的话。
  彼时他只觉得宋雨樵说得轻巧,却没察觉宋雨樵说这句话时的心情。
  交往的时间越长,乔宇颂越发觉自己曾错过的。得知分离以后,乔宇颂一直抱怨聚少离多的艰辛,但现在他明白,如果没有用心体会对方的心情,哪怕相处的时间再长,该错过的、不该错过的全都会错过。

  他理所当然地说:“哪儿有人在电话里求婚的?而且还胁迫。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不然哪儿能这么说话?”
  “可是,你知道这通电话会被多少人听见吗?”宋雨樵微笑道。
  听罢,乔宇颂愣了。
  “这通电话的内容会被保存很长很长时间的。”

  宋雨樵猜想,乔宇颂的妈妈应该也不太喜欢周美琪。这是他的直觉,他不敢确定。
  总归,两个女人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不过,这倒是让宋雨樵他们轻松很多。

  “都这个年纪了,你又变得这么好,就不需要再看他们的脸色行事了。”宋雨樵不甘心地提醒。
  “我习惯了。人的习惯,很难改,不是吗?而且,我气不过的时候也会反驳的,只不过比较少而已。”乔宇颂想了想,说,“你是我习惯以外的部分,我常对你发脾气。辛苦你了。”

  看见叔叔阿姨相处的样子后,乔宇颂忽然间明白为什么宋雨樵平时的话不多,而且一旦说话,总挑最直接的那一句。兴许,在这样的家庭里,他从小就没什么机会说话,所以等到能说时,就要抓紧表达最重要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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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菊这篇就是小编辑x大作者的小白言情,车还是分量实在的。

>> 他最初对梅雨琛的执着来源于他对工作的负责,还有他不想看到那样一颗耀眼的星星陨落。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似乎忘却了初心,只想着该怎么样对梅雨琛好。
他很清楚他对梅雨琛好不是为了让他知恩图报加紧交稿,他只是单纯地不想看到他不高兴。
梅雨琛并不是一个复杂的人,他的高兴与不高兴全都写在脸上,就像现在。
白思君直到这时才意识到,他的情绪似乎总是随着梅雨琛的心情而起伏。
虽然在感情上白思君很慢热,但是他并不愚钝。
如果他没想错的话,这或许、可能、大概、恐怕……是恋爱的感觉。
他好像喜欢上梅雨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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