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sonal profile] fiefoe
虽然我绝大部分时间吃不消古言的虐,但为这篇为例外的原因不少:这对的感情线太戳中我;写手k君文笔老练,虐得干净利落;这还是一篇隐秘的重生文,提醒读者更糟糕的可能——阶级云泥之别的两个人的HE太不容易了。十万字不到的容量里架空历史,曲径通幽地写出现实矛盾。

>> 母子二人,相依为命,但整天笑嘻嘻的,能把穷日子过出甜滋味。赵棠会唱曲、会写字,会打拳、能背《论语》,恩客们都夸他将来能干大事。
  赵棠十一岁那年,妈妈病了,花柳病,很严重。

  他还年幼,还天真,以为凭自己的聪明灵巧,一定能干出一番大事。他还不知道天下的一切都是按爹分配的。他没爹,就什么都没有。

  三个月后,冬天来了。他还穿着糙鞋,右边的大脚趾甲被冻掉了。主人送给他一双棉靴,多好的棉靴啊!乌黑鞋面,雪白千层底,脚伸进去就像放在火炉边。赵棠穿上棉靴,不肯脱下。主人把他抱到客人的床上,他穿着棉靴完成了第一次,血浸透了床单。

  白白嫩嫩、通晓六艺的少爷,跪在水盆边给他洗脚。这滋味太美妙,赵棠飘飘欲仙,就忘掉举棋不定了。
  于是斗兽场人人知道,赵棠养了一个小少爷。

  酒意弥漫上来,热辣辣麻苏苏,令赵棠从身到心都膨胀了。他阅人无数,但似乎都和钱有关系,不是他收钱,就是他给钱。两个人做这事,谁也不给谁钱是什么滋味呢?他得试一下。

  “什么伦常,那是有钱老爷讲究的,咱们只讲喜欢。”

  众人吓破了胆,再也不敢谈论此事。赵棠出门,别人都避着他,仿佛他日过太子,从此就超凡脱俗,是镀了金的打手兼暗娼。

  赵棠无意识地把玩着竹圈,待中年人一走,便精神振奋,拿起竹圈对刘睿一扔。
  竹圈飞出去,套中刘睿的发髻。刘睿吓得脸色惨白,“蹭”地拔出腰间短剑,四面环顾。
  赵棠把竹圈还给摊主,走向刘睿,笑嘻嘻道:“睿睿,想我不想?“刘睿震惊:“你……”
  “集市又不是你家开的,我想来就来。”
  “我……“
  “你侍卫在那儿,老季,招个手!”他向季淮安挥手,季淮安脸色铁青,攥着刀柄走来,赵棠道,“行了,回去吧!打扰别人谈情说爱会遭报应的。”

  刘睿不理他,他便继续:“说你品行端正,心地善良,他日必然是明君。哼哼,我可不这么看。你心肠坏得很,对我始乱终弃。”
  刘睿猛然停步,转头面向赵棠:“你放了我吧!我不能和你好。”
  赵棠笑道:“不放,我喜欢你。”说着拉刘睿的手,刘睿甩开,他再拉。刘睿仍旧甩开。他恼了,一把将人搂进怀里。
  刘睿浑身僵硬,厉声道:“放手!”
  赵棠笑道:“我喜欢你,不放。”
  刘睿的身体渐渐软了,面皮涨红,垂在身侧的手忽然放在赵棠背后,紧紧搂住对方。
  赵棠得意起来,笑道:“这才对嘛!人生在世,就要快活,想那么多干什么?也许我今天喜欢你,明天就不喜欢你了。你得珍惜。”
  刘睿道:“你敢!”
  赵棠笑道:“我还敢拐带太子呢!”

  这番真心话说出来,对方大概也听不到,但他还是说了,“你是太子,一堆人捧着真心随你挑,你大概也不稀罕我这颗。但如果你现在不是太子,他们走了,我还让你挑。”

  马车也走了,赵棠听着渐远的车声,大步回家,膝盖打这颤。今天之前,他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胆量,这么厚的脸皮;今天之后知道了,他得意又难过。两情相悦的事,弄到自己死皮赖脸,到底算什么呢?
  他们样样合得来,就为一个是太子一个是娼妓之子,便不能偕老了?赵棠不服气。

  赵棠要不来钱,干脆擅自行动,拿着自己卖房的钱,下山找竹匠,买了许多切好的长竹管。他带人把竹管运上山,琢磨着路线,在温泉和行宫间挖出一条引水沟渠,铺着竹管,一根套一根,温泉水便引到了行宫内了。
  行宫西南有片空地,赵棠烧掉杂糙,围上篱笆,把漂亮花儿和小松鼠小兔子放在里面。富人家的园林,都是巧夺天工移步换景,他的园林野趣天然,而且不在围墙里。
  剩下的钱,他拿去买了弓箭、琴、香料——刘睿既然吹嘘说懂六艺,那么靶场、琴房都是要有的。

  刘睿笑道:“这弓太硬,我拉不开。”到一旁拿起一把女子用的彤弓,

  刘睿不去温泉,赵棠自己去。他舒舒服服地泡着,靠着池子壁,仰头看星星。秋天的星星又高又亮,忽明忽暗,在这静谧山间,几乎能听到它们的低声耳语。
  赵棠想,这么好的星星,这么好的温泉,他也不知道,也不夸夸我。便有点委屈。

月亮已经落了,天幕如同黑丝绒,一道流淌着星星、光雾、红云的银河纵观南北,壮丽无比。那光芒照耀着云彩,云彩影影绰绰地如同轻纱。
  这深邃的夜,这明亮的河,令人仰头久了,就怀疑自己会被吸走魂魄。
  刘睿看呆了。赵棠道:“好看吧?”
  刘睿“嗯“一声。
  赵棠笑道:“没你好看。”

  这是一片地下湖,湖上飘着星星点点的灯光——每逢佳节,洛阳的有钱人放河灯,灯搁浅了,地下的穷人便把灯捡回来,重新点燃,用来照明。
  借着微弱光亮,赵棠看清了四周,这是一片小市集,住满乞丐、小偷、妓女,和逃避入宫的年轻女郎。它的货物都是上面世界不屑于流通,或不敢流通的。

  这幕天席地的交欢,别有一种快乐。凉风旷野,月高树小,两个人也变小了,小到没有任何人管他们。

  刘睿便“扑哧”一笑,扶着腰肢,回柴房休息。赵棠在外面抡着斧头,哐哐地劈柴。今天月亮很好,影子清清楚楚。赵棠看着自己的影子,感觉自己像伐桂的吴刚。嫦娥被他从九重宫阙偷出来,藏进破柴房,待会儿便能幽会。

 到了下午,赵棠的朋友都来帮忙,把柴房打扫得干干净净,又从客房搬来油灯、食案、枕头被褥。朋友穷,但送了贺礼,一只jī蛋,一尺花布,一个碗……赵棠和刘睿全部收下,挨个道谢。
  傍晚时分,喜宴做好了,热腾腾四个菜,摆满食案。赵棠和刘睿换好吉服,跪在用柴禾搭成的供桌前。供桌上点着大红蜡烛,放着首饰盒。赵棠看着首饰盒,心一酸,哽咽道:“妈,儿子成亲了,以后不是一个人了。你在地下……放心吧。”
  刘睿也低声道:“爹,孩儿不孝,要同赵棠私定终身了。”
  二人一起叩头,然后调转方向,脸对脸,用劈开两半的葫芦喝了交杯酒。

  可这计划纵有一万个不好,也有一个好:他是干净的了。从今往后面对睿睿,他不用心虚气短,不用鬼话连篇。他有那么多秘密,在缠绵后的温存时不能讲,在痛哭时的长夜里不能讲,在喝酒、做梦、开玩笑时都不能讲。这样的秘密太沉重,不要再增加了。
  在身上传来的阵阵剧痛里,赵棠回忆起刘睿的脸。那张脸苍白寡淡,永远蹙着眉,仿佛有数不清的清规戒律要遵守。但是看久了,寡淡的脸也可爱起来,那双又黑又大的丹凤眼忽然睁开时,睫毛一颤,透出清澈的光。
  赵棠是孤儿,一个人在世间走,好容易碰到刘睿。两个人在一起,组成新的家。这家要长长久久、平安温暖。不然他这一生的苦楚,都白受了。

  “我真聪明,“赵棠用手背挡住眼睛,眼泪滑过太阳穴,心里夸自己,“没问他‘你杀不杀姓崔的’,只问他肯不肯给我实权。他说让我当大司马,这句话多好听呢,以后想起来都会高兴。”

  夜里如有星星,赵棠就躺在甲板上,枕着手腕看星星。夜是丝绒般的暗蓝,星星是一些不动的光点,有大有小,忽明忽暗地闪,像许多眼睛在温柔地注视人间。赵棠看久了,便觉天旋地转,好像贴在天舟上,俯瞰海底地星星。星星那么美,那么亮,令他忍不住要跌落进星海里。

  这一趟出海,很不顺利。先遇到风暴,船迷失方向,飘到荒岛上。他们伐树作浆,观星辨向,硬生生把船划回航线。随后断粮了,水手要吃人,赵棠把绳子系在腰间,手拿鱼叉,跳进海里,逮住一条奇大的鱼,暂解了危难。之后抵达异国,丝绸换成了珍贵的香料。水手们眼红不已,半路造反。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赵棠三天三夜没睡,手拿匕首,躲在甲板下的货舱内,等待反击机会。最终,他杀了六个人,镇压下叛乱。

  第六年上,赵棠带着长矛、投石机、撞石出海。返航路上果然遇到围剿他的其它商船。一番血战,赵棠的船沉了三艘,海商们的船沉了十艘。
  海面上漂着木板和死尸,赵棠遍身染血,靠着桅杆站立,哈哈大笑。他想自己上辈子,说不定真做过将军。他也是将星转世,不比云起差。但他没有贵族爹,于是作不了将军,只能作暗娼、商贾之类的贱业。
  这一战后,赵棠拿出一半家资,抚恤死者,不论敌我。
  反对他的海商,偃旗息鼓了。赵棠真正成了刺桐湾的海王。

  赵棠便想起来,刘睿曾提到,安王因为有了小儿子,便不管他好男风的事了。过去的事突然鲜活起来,赵棠哭笑不得。当年和刘睿躺在被窝里,讨论储君人选,如今关在牢里,像狗一样,任人欺侮。

  犯人们感激涕零,山呼万岁。赵棠一阵反胃,闭着眼,回忆着刘睿说的话。他要把这些话存起来,像经历饥荒的人贮存米粮,存着那音色、顿挫、语调,好在余生中有回忆可咀嚼。话的内容,他不肯想,因为想了也没用。

  李院首诧异地看赵棠,又看刘睿。刘睿脸色苍白,笑了一笑:“赵兄还是这样……恨朕啊。”
  赵棠不肯说话了,心想:“我不配爱你,难道还不配恨你?”这样一想,满腔怒火都化成委屈,简直想随便找个茬,同刘睿大闹一场。

  片刻,宫人送来刘睿的晚膳,一碗稀粥,一张面饼,一碟煮葵菜。刘睿三两口吃完,继续看奏疏。赵棠认为对方荆钗布衣、吃糠咽菜、熬夜干活的样子赏心悦目,于是看个不停。

  此事不难,父王只要上书赞同郡考制,朕不光释放坚儿,还册封他作太子,如何?”

  刘睿转过身,脊背抵着门,平静地注视赵棠:“不,朕求你。”他的脊背往下滑,蹲在地上,继续道:“你以前总是离开朕,又回来,又离开,又回来。朕恨过你。杀人不过头点地,朕同你在一起,却要好几次生不如死。可现在朕想通了,能好一日是一日,好一时辰是一时辰。分开的时候虽然疼,在一起的时候,是甜的。”

  他恨死了,然而不知道具体恨谁。柳珍珍仗义重感情,哪里错了?妈妈用命给他换前途,哪里错了?刘睿不杀功臣,心系天下,哪里错了?云起忠心耿耿痴情一片,哪里错了?自己也拼了命、每一步都拼了命、无论如何也不能做得更好了,自己又哪里错了?
  既然谁都没错,那就是世道错了。
  可世道也没错,农夫的儿子在种地,皇帝的儿子在勤政,歌舞升平,秩序井然。

  刘睿突然哭起来,哭声压抑。赵棠陡然想起二人初遇时,他捏着刘睿的屁股问对方会不会上天。五经六艺好学,上天却难。有三纲五常坠着,谁也上不得天。

  赵棠欲要开口,刘睿竖起手掌:“不必说了,那种伤人的话,朕实在不想再听了。朕今夜,实实在在有要是要办。此事关乎天下,关乎赵兄,亦是朕的毕生指向。便是洪水滔天,烈焰满地,朕也得淌过去。赵兄若真的好奇朕怎样想你,就在却非殿等朕吧。朕三更之前回来,和你慢慢说。”
  赵棠道:“你若回不来呢?”
  刘睿微微一笑,面孔苍白,眼圈却红了:“那么赵兄便自己想吧,一辈子这么长,总能想出来的。若想不出来便算了。横竖这事也不太要紧。”

  唯有弑安王的大罪,才能逼得将军自杀。刘睿的荷包,不是让赵棠求鸡毛蒜皮的小事,而是说:倘如你杀了安王,来找朕,别寻短见。
  所有的线索豁然贯通,似一线火光沿着复杂幽微的引线,嗤嗤而行,引爆了万丈光焰。赵棠一个激灵,他如坠梦中,如饮烈酒,叫道:“备马,我要去找陛下!”

  去他妈的,他们之间根本不是这样的。不是买卖,也不是帝王和男宠。就是一个人,遇见另一个人,便相爱了。
  皇帝与娼妓之子中间,有多远?这么远的距离,足够承装多少误会?将军来不及解释,便寻了短见。可是赵棠还来得及……把一切一切的误会,都澄清。

  云起蹙眉不语。赵棠攥住云起的剑刃,站起身,微笑道:“云将军,我是十一年前便认识陛下了,那年他十六,我二十二。我们都傻,觉得好上就是好上了,肯定能好一辈子,哪知道这么难!先帝要废他,我带他逃命,一路做小生意、偷麦子、吃泥鳅吃田鸡吃糙根吃嗟来食。我们拜天地,发誓永远不分开。我……我等了他十年,他也等了我十年。云将军,我处处不如你,可是我爱他的心,不比你少。”

  “杀……我还要剖棺戮尸,挫骨扬灰!”刘睿声音哽咽,一字一顿,“早知一事无成,不如作个昏君,至少不必让你受苦……”
  赵棠既感动又尴尬:“唉,你怎么不配合我呢?没法跟你聊了。反正,我觉得你不像先帝。”

  说完之后,他声音渐渐响亮起来:“不姓刘便不姓刘!朕这江山,又不是从先帝手上继承的,而是朕亲率士卒,一寸一寸,一城一城,从黄巾军手里夺回来的。是大汉将士用血和肉换回来的,是洛阳百父老遮道拦驾,苦苦哀求献给朕的!朕即国家,朕不姓刘,皇族便不姓刘!”顿一顿,朗声道:“尔等都是大汉将士,受奸人蒙蔽,才作此忤逆犯上之事。只要尔等只要弃暗投明,朕既往不咎。”

  赵棠眼含热泪,大声重复刘睿的话。刘睿闭着眼,喃喃道:“便是娼妓、商贾之后,也能考,只是要高三分……你们考武举,都去……考,一定要去……你文武双全,不该卖身……”
  赵棠正重复着,陡然哽住,泪如雨下。他对孙二道:“你听明白了吗?他活着,你儿子就不是贱籍了。他死了,你儿子还得给刘坚卖命,说死就死,像条狗!”

  赵棠继续道:“我死得好惨啊。你要好好待我,宠我,听我话,不准对我瞪眼睛,不准对别人笑,不准熬夜,不准吃素,不准发着高烧还上朝,这样我才能勉强原谅你。”

  刘睿道:“我不会绣……”
  那混混便看向他,目光促狭,又明亮闪烁,仿佛太阳和月亮,仿佛火焰和海水,仿佛菩萨和阎罗。他把头一歪,笑容灿烂:“你学啊!”
  刘睿愣了,忽然从头发梢到脚趾头烧起来了。自己这样子,一定红彤彤的,好似煮熟的虾。赵棠的手掌伸过来,那手是热的,宽大干燥,很有力量,会拉着他往东又往西,去寻找一切快乐。

  考公署今日,真的是很忙、很忙、很忙。他们买了一架波斯投石器,所有的官吏工匠都在研究,有一个女官——自郡考以来,大汉外朝共有十六位女官,考公署仅此一位——本来在家养胎,得知消息,也兴冲冲赶来。
  众人围着那巨大的玩意儿,观摩半天,最后决定: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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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天夜翔。燕王府重聚之后后面不敢看时运怎么虐这对师兄弟了,鼓起几次勇气都不够。

>> 全南京只要是个官,就知徐云起为朱允炆背了多少黑锅,挨了多少罚,今日早朝皇上才诏告天下,立皇孙为储,徐云起若是在兵部里掉了根冷艳高贵的羽毛,大家只怕就得抱着一起死了!!!

  小二点头哈腰地端上两大碗牛肉面。拓跋锋取筷子,分筷子——云起挟了小半面条到拓跋锋碗里;拓跋锋把自己碗中薄牛肉挟给云起。
  二人习以为常地互换面与肉,各自拌了拌海碗里面条,埋头开吃。

  云起道:“你有仇人没有?”
  朱允炆一头雾水,道:“仇人?”
  云起道:“现查同党呢,你要瞧谁不顺眼,我便添上。把黄太傅添进去,一路儿斩了?”
  朱允炆骇得面如土色,慌忙摇手道:“这怎使得!”
  云起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在奏折末尾添了三个字:许慕达。

  云起拓跋锋打小进宫当侍卫,自是从小被“嘿哟”到大,大凡宫中男子,除朱元璋没人敢抓来“嘿哟”以外,就连皇孙朱允炆也被挤过好几次。
  论起声势最为浩大的一次,还是上百侍卫群挤当朝太傅黄子澄,将其挤成帽丢鞋歪,小便失禁,衣裳凌乱的空前盛典。
  从那之后,黄子澄在宫中行走,只要见了超过三个侍卫勾肩搭背,便识相绕道。

  朱棣悲怆道:“我说……我让你等我上前去,与皇孙说话那时,你从窗外扔个暗器!!演场戏,让我救皇孙一命!”
  拓跋锋恍然大悟,道:“懂了,再来一次。”
  朱棣哭笑不得道:“都什么时候了,你方才又进宫做甚?”
  拓跋锋道:“我进宫看云起了,他不在。”
  朱棣一副郁郁而卒的表情,道:“他去蒋府了,你扑了个空,蠢货!”

  云起便走到院内角落处,倚着高墙坐下了。
  云起与拓跋锋背脊之间,隔着一堵高墙。云起不知道拓跋锋在墙的另一面,拓跋锋却知道云起坐在墙的这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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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各自从怀中掏出麒麟玉佩。
  云起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玉佩,低声哼道:“天不老,情难绝……”
  拓跋锋取出一根牧笛,轻轻吹了起来。

  朱棣磨了墨,苏婉容吩咐道:“云儿学着皇孙那字,在锦上这么写……”
  云起五雷轰顶,苏婉容竟是要假传圣旨!的
  然而苏婉容一开口,云起便知道了,只得硬着头皮,朝那黄锦上写下出城的通行圣旨。
  朱棣道:“谢了,小舅子。”
  云起叹道:“该做的,该谢师娘才是。”
  苏婉容道:“皇上吩咐过老蒋,让他看着几个王爷,别祸起萧墙什么的,如今老蒋不在,我一女人家也没啥见识……只能帮到这步了,燕王好自为之。”
  苏婉容用萝卜刻了个传国玉玺,沾了红泥,端端正正朝黄锦上一盖,大功告成。

  大门装修豪华,正中黑色木牌,元代丞相、著名书法家脱脱帖木儿(被抓回来逼着写的)亲笔题字——“燕王府”,镶金牌匾。

  徐雯道:“不是这只,知道是你姐夫的,那只呢?”说着努嘴,道:“有相好的姑娘家了?怎不告诉姐?”
  云起讪讪道:“皇上赏的。”说着抬起小指头,把玳瑁戒指在徐雯面前晃了晃。
  徐雯这才点了点头,把虾喂过去,道:“啊——”云起再次张嘴来接。
  徐雯倏然又道:“你姐夫扳指咋在你手上。”
  云起道:“姐夫找我借了点钱花用,拿扳指押着。”
  徐雯点了点头,又道:“啊——”云起张嘴接。
  徐雯突然又道:“脖子上挂着啥!”
  云起怒道:“有完没完!”
  徐雯不满道:“快说。”
  云起拎出脖颈悬着那玉佩,道:“锦衣卫的兄弟给的。”
  徐雯满是怀疑的神色,追问道:“仅是兄弟?断袖了不曾?”

  拓跋锋捏了点尝,咂吧嘴,道:“蛮好吃。”
  拓跋锋伸出左手,手指钳着朱棣耳朵,右手则捏着自己耳朵,同时捏了捏,像是在比较二人耳朵谁的比较软。
  朱棣终于破功了,怒道:“你才惧内!”
  说毕将那蜂蜜糊了拓跋锋满嘴,怒气冲冲地撩了袍襟,朝假山上一跳,按照日程表开始学青蛙。
  晚饭后,朱棣在花园里一蹦一蹦,云起见怪不怪,也懒得问他在学啥了。

  拓跋锋漠然去取围巾,徐雯又啐道:“没上没下的,要唤小舅爷……”
  拓跋锋碎碎念道:“我才是上他才是下……”
  徐雯瞬间炸毛,正要叉腰骂他,朱棣忙大声道:“且看那赵子龙一身银铠……”

  云起见那一家人融融之乐,情不自禁跟着笑了起来,朱权两手仍被束着,朱棣探手到朱权耳畔,伸出食指塞住朱权的耳朵。
  徐雯伸指堵着小儿子朱高煦双耳,云起笑道:“有那么响,一个个怕得跟什么似的……”一句话未完,拓跋锋冰凉的修长手指已伸来,堵住云起双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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