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sonal profile] fiefoe
今天是多年单向暗恋专辑。觉得这题材实在蛮虐心的,就算最后HE,一路下来也如一身冷汗走雾中钢丝,写得越好越让人心有戚戚。

竹已这位女主开窍得好早,当然后来运气不错。

>> 桑延回过头,盯着她看了好一阵,才说:“你‘亲哥’下午有课,没工夫送你去医院,只能让你‘亲爸’送。”

不然以他的性格,一会儿又得说:“小桑稚来见哥哥一面,还特地打扮得这么好看啊?”
    做!梦!!!
    她宁可没那么漂亮,都不给他自恋的机会。

“我管你什么原因。”桑稚打断她的话,一字一句地说,“阿姨,你要是动手谁有兴趣跟你讲道理?还有,别说泼水了,你要是敢打他,我一定也会打回去——”
    “……”
    她的语气极冷:“绝对不嫌脏了手。”

她想做的事情,一定要等到成年之后才能做的事情,能有多少。
    也就那一件。
    可成年之后,她的胆子反而好像变小了。
    从前只是不敢告诉他,她的喜欢。
    如今,她却变得,连喜欢都不敢。
    明明别人在这个年龄,都是,很勇敢地,去跟自己心仪的对象,表达自己的喜欢。
    她为什么只能忍着。
    想少点跟他联系,又怕他一个人过得不好。

桑稚摇头,一字一句地说:“男、男狐狸精。”
    段嘉许:“……”
    这什么形容?
    “他人很好的,对我也很好的。”桑稚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哽咽出声,“但他对谁都好,他对谁都好……”
    “……”
    说到这,桑稚突然生气了,声音也瞬间拔高,边哭着边喊:“中!央!空!调!”

段嘉许沉默几秒,忽地笑了:“慢慢来吧。”
    那姑娘还把她当亲哥呢。
    一下子太过了,好像也不行。
    想到今天自己做的事情,他清了清嗓子:“我还真没做过这种事儿,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有点——”
    “……”
    “得心应手。”

钱飞苦口婆心道:“你正常来不就得了?你这学的,跟替代品有区别吗?兄弟,咱又不是条件多差,还得这样讨好人啊?”
    段嘉许坐直起来,指尖轻敲,把烟灰抖落。他没吭声。
    钱飞:“话说,那姑娘说的是什么类型?”
    这次段嘉许没瞒着:“男狐狸精。”
    “……”
    “按我的理解,大概就是,”段嘉许停顿了几秒,悠悠道,“风骚,浪荡,无耻的结合版。”
    钱飞忍不住道:“这说的不就是你吗?”

段嘉许的目光往前看,盯着窗户里倒映着的她,而后低下眼,稍稍侧头,不动声色地看着她此刻的模样。
    两个人各做各的事情。
    一个在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另一个正沉默地盯着她,看着她偶尔,还是不经意弯起的唇角。
    然后,也莫名地笑了起来。

桑稚低声解释:“我的手是冷的,没法给你暖。”说完,她故作镇定地瞅了他一眼,又道:“而且就那什么,牵手也不太合适。”
    段嘉许撇头看她,顿了几秒,附和般地说着:“是不太合适。”
    “……”
    两人找到位置坐下。
    段嘉许把提桑稚拿了一路的袋子放到腿上,撕开暖宝宝的包装,声音斯文又温和:“也没个名分的。”

桑稚有些别扭,故意跟他作对:“就是把你当亲哥。”
    “这样啊。”段嘉许瞥她一眼,也没拆穿她,用打着商量的语气说,“那哥哥15年就洗心革面,不做人了,行不行?”
    “……”
    段嘉许不甚在意地补充了句:“改当个畜生。”
    桑稚咳嗽了两声,忍不住说:“也没那么严重。”
    “那你给我个答复,行吗?”段嘉许的指尖在桌上轻敲着,语气略显散漫,“再不说,我这会儿要紧张地喘不上气了。”

段嘉许笑:“咱俩迟早得公开。”
    桑稚:“……”
    段嘉许:“那不如早点。”
    桑稚忍不住说:“我又没跟你在一起。”
    “我知道。”段嘉许悠悠道,“我这不是在给你洗脑吗?”

钱飞那头沉默了下来。良久后, 他终于开了口,像是不敢相信, 又像是在按捺着怒火, 语气里的幸灾乐祸也收了回去:“你还是不是人?”
    段嘉许语气温润:“你是大功臣。”
    “……”
    “我可不能忽视掉你的功劳。”段嘉许语速很慢,似是极为正直, “这不是白眼狼吗?”

“你自己问问段嘉许,他是不是有毛病?”桑延一身的起床气,按捺着火说,“从八点就开始给我打电话,每隔十分钟打一个,我开静音——”
    “……”
    “他就给我叫外卖。”
    桑稚有点想笑,帮段嘉许说话:“他可能就是单纯的,想请你吃个早饭。”
    “还备注的,”桑延冷笑,非常顺畅地把那段话背了下来,“我男朋友发烧,三天联系不上人。我在外地无法赶回来,请务必将他叫醒吃饭,谢谢。”
    “……”桑稚问,“然后呢?”
    “你嫂子,”桑延看向她,凉凉道,“去开的门。”

她一直想瞒着的事情。
    这辈子都不想让他知道的事情。
    在她看来,自己是极为狼狈的,像个败将一样。
    在这段感情里,桑稚自卑至极。她觉得不对等,所以想让别人都觉得,段嘉许才是投入感情更多的那个人。

在相同的位置, 把当年那些不敢说出来的话,藏掖着的所有心思, 那个时候的无地自容,全部都撕开, 暴露出来。
    再一次重现。
    一一地, 尽数地, 双手奉上。
    只愿。
    他能够接下她的狼狈,化为能量,变成盔甲。

 可又因你,不惧任何外力,褪去了所有的自卑。因为你,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配得上,跟你在一起。

钱飞神情微妙,目光往他俩身上转:“你俩怎么一个德性。”
    桑延:“?”
    “我记得之前,”钱飞说,“你也跟你妹说过,我们整个宿舍排着队泡你?你说你恶不恶心,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段嘉许懒懒道:“哥,这就是你的问题了。”
    桑延毫不在意,语气极为欠揍:“我呢,各方面条件,男女通杀。”

段嘉许结束了一段话,忽地转身,往旁边走了好几米才停下。注意到主持人有些茫然的表情,他淡笑了下,温和地解释:“抱歉,我女朋友在拍我。”
    “……”
    “刚刚那个位置她不太好拍。”

她没想过段嘉许会来,之前画这个角色原画的时候,也从没给他看过。偶尔他从自己身旁路过,也是立刻警惕地切换界面。
    屏幕上展示着角色的正面,背面,和侧面。
    男人站姿懒散,露出背后的白色尾巴,手上拿着把扇子。眼眸弯起,笑得温柔。身上穿着红色的袍子,露出胸膛的大片皮肤。

年少时的桑稚,因为满腹的心事,莽撞又着急地打开了这扇门,然后,见到了二十岁的段嘉许。
    那个所有方面都出众,总是玩世不恭的大男孩。
    对待任何事情都漫不经心,像是不在意任何事情。对于她所有荒唐的举止,也都能面不改色地应对下来。
    温柔却又冷淡,耀眼而又夺目。
    是在这黯淡的光里,怎么都藏不住的一个宝藏。
    桑稚撞入了他的世界。
    也让这个男人,占据了自己整个青春期。
    是她那时候的渴望,却不可得。

====================================================
池总渣原来很会写苦涩啊。小谢苦于演技太好对自己太狠。

>> 看到这熟悉又特殊的喝咖啡习惯,高良彻底崩溃了。他拉了拉谢时冶的袖子:“为什么傅影帝也是先喝咖啡再吃糖?”
谢时冶漫不经心道:“我怎么知道,巧合吧。”
巧合个屁!!!我信了你的邪!!!!高良要发疯了!!!!

谢时冶担心地看了眼傅煦,钟昌明都被逗乐了,这架势搞得跟两学生被留堂一样,谢时冶这个学渣还担心傅学霸,学渣讲义气,他这个当老师的不近人情。

傅煦被恩师堵得一窒,半天才道:“你知道假戏真做最怕什么吗?”
钟昌明听不得这个词,一听就面色大变。
傅煦说:“最怕有人一直在旁边煽风点火,老师你看,我本来还对谢时冶没什么意思,你却总是这么说,言语的暗示一旦多了……”

如果说从来没想过会和傅煦发生什么,那就很假。
但是现实生活中,更多的是无从下手。
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错,但喜欢一个人并不代表着可以为所Y_u为。

傅煦将后视镜压低,看着自己的头发,确实有点丢人。忽地他想起个事:“你戴着帽子也不用扎皮筋吧,把那个给我。”
谢时冶捏紧了手里的帽子,最后将自己的皮筋取了下来,放到傅煦的手心里。
九年的皮筋,物归原主,傅煦却不知道。

人头攒动间,谢时冶渐渐也看不到傅煦了。
可是谢时冶依然被影响着,好像有根看不见的弦,从傅煦身上牵到了他身上来。
他就像一把古琴,弹者无心,随意拨弄三两下,他便余音绕梁,方寸大乱。

谢时冶往手上戴,他单手不方便,还有伤,动作笨拙。傅煦便接过来,替他戴上。他动作很快,没多久,那抹红色就留在了谢时冶的手腕上,压着脉搏的位置,在血管涌动的血液,一路走向左心房。
谢时冶看着那红绳心想,这个人永远都有本事,在他的心尖上套上一层又一层的枷锁,让他再也没法去看向别的其他人。

他十指交叉扣住,拇指死死压着虎口,对自己说,没关系的,不是傅煦送的也没有关系。
不要失望了,这么难过又生气,只会显得太孩子气,很不成熟。
所以说才要一遍遍告诫自己,不要得意忘形。
他总是愚蠢的忘记了许多事,逃避很多现实,才会将自己陷入困境里。
昨晚心口的烫,像一把火烧到了喉头,烫到了眼眶里。
他难过极了。
其实并不是多值得难过的事情,明明这么多年,比这件事更让他难过的也有。
可是当下就是无法控制情绪,委屈,生气,最强烈的却是自我厌弃。

谢时冶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傅煦答应过的事情,惊喜过后就是失望,大概是他太贪心了。他想的是,吃完这次烧烤,还能再约火锅。
而傅煦却将火锅提前了,看来是没有下次了。
傅煦见他喜欢,本来还放松下来,没想到谢时冶嘴边那点笑意很快就消失不见了,令人琢磨不透。

将心比心,傅煦总是这样温柔,宁愿为难自己也不愿别人难受。
一般人或许此时此刻会很感激傅煦的这份体贴,可惜对于谢时冶来说,他最不愿意的就是傅煦难受。
谢时冶将手伸了出去:“杯子给我吧。”
傅煦拿在手里:“洗过再还你。”
谢时冶声音有点硬:“不用。”听起来倒像有点生气,不是生傅煦的气,而是生自己的气。

其实他不知道现在这个情况算不算杞人忧天,仔细想想,好像也没有多奇怪。
说不定这两个人只是客气而已,所以哪怕对方给彼此的都是讨厌的东西,却因为面子不好拒绝,所以才收下。

十几年,几十年,你日日敷衍地养着,它就是不开花。
可是稍微上点心,时常去打理照顾,在阳光最好的地方待着,大概不会用上多长时间,它就送你一大把小骨朵,冬末初春,花苞就会开始绽放。
谢时冶听到店员给他介绍玉树的时候,觉得这玉树就很像他自己。
他会开花吗,他不知道。
如果他是玉树,大概不会让傅煦多难养。
傅煦只需要给他一点点阳光,他自己就可以努力结出花苞,将最好的看的花送给傅煦。
只可惜,傅煦只能给他倒一点水,将他放置在角落里。

他喜欢傅煦望着他笑的样子,那会让他觉得自己在傅煦心中是有份量的。
如同饮鸩止渴,甘之如饴。

傅煦一只手搭在被子上,放松地舒展着。谢时冶隔空覆盖在那手上,看着影子叠住皮肤,有种虚无的快乐。

钟昌明被打了老脸,气恼地说:“是我有眼无珠,我就说了,原来在这等着我呢,想为你的小冶说话很久了吧?”
傅煦舒心道:“我没有想要为他说话很久。”钟昌明刚想反驳,就听傅煦说:“我一直在为他说话。”

谢时冶将烟掐灭,收回便携式烟灰盒里,决定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己。其实他一直都抽不惯烟,只是觉得抽烟的滋味,意外地与他的暗恋相似。
痛苦中渴望愉悦,上瘾里祈求戒断。

其实这段感情里,谢时冶崩溃过许多次,放弃过很多回,他知道迟早有一天,那个临界点会到来,也有想过会是怎样的画面。
在大学的时候,他想傅煦是个直男,温红下场让他明白了要小心谨慎。傅煦离开学校,专心拍电影后,他想他要做一个配得上傅煦的人,在娱乐圈努力闯荡。
傅煦结婚了,他经年大梦一场空,梦碎初醒,疼得不知如何是好。

这几乎要让谢时冶不合时宜地笑出来了,这很好地抚 We_i 了他失落又难过的心情。
也让他感觉好多了,如果傅煦无动于衷,甚至平静地理解这件事情,然后拒绝他,那才叫令人难过。
他果然是个恶劣的人,看到傅煦会因为这件事头疼,难以抉择,他甚至觉得不后悔了,只因傅煦现在的神情和苦恼,是因为他所出现。
这个场面要比他想象中温和许多,毕竟从前他所设想的结果都很惨烈。

在最开始的冲击过后,现在就成了一种隐痛,X_io_ng口像感冒般压了厚厚的棉絮,连轻微呼吸,都很重很慢。
他曾经说过谢时冶的演技有进步,哪能想到,谢时冶一开始演技就很好,没有比他更好的人了,属于他们俩的戏幕里,作为唯一观众的傅煦叹息地想。
谢时冶一直站在台上,沉默演着场暗恋的戏,还是部哑剧,连动作都小心翼翼,演了这样久,而他作为唯一被邀入场的观众,甚至还缺席了好多年。

撞上去后,谢时冶却没有马上离开,就着额头抵着额头的姿势,他眨了下眼,他的眼泪落到了傅煦的脸上,顺着一起滑下,就像是傅煦的泪痕。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的光被人残忍踏碎了,碾落成泥,成了连自己都不喜欢自己的人,面对他的告白,竟然说出不要喜欢他,他怕毁了他的话。
真正被毁的是他爱了十年的人啊。
他的光碎了,也疼碎了他的心。
谢时冶一边哭,一边轻声道:“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喜欢你,我爱你,所以看看我吧,傅煦。”

傅煦说好。
傅煦的指尖还搭在谢时冶的手腕上,他清晰地感觉到了皮肤下脉搏的震颤,在他说出回答的那一刻,频率迅速加快,每一次急促的跳跃,都像颤抖欢愉的心。

谢时冶见他将花瓣放到纸巾里,又不可理喻地吃起醋来,羡慕那被傅煦珍惜相待的花瓣,实在好运。
也是他脑子没转过弯,分明能让傅煦这么珍惜的,是他的心意。

“因为我不喜欢。”傅煦目光微凉道。
“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
“也不喜欢你和他说话。”
第68章
要是每个被追的老男人都像傅煦这样,还追什么啊,亲就完事了。谢时冶听来这三句话,从耳根酥到脚趾头,很想不管不顾亲下去盖章,偏偏不敢,只能没骨气地把手指从傅煦袖子上撤开。

傅煦心想,他输了。他无法看着谢时冶这个模样,也没办法忽略自己在听到谢时冶疑似放弃的那刻,铺天盖地涌上心头的失望。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即便要重新背负起这份责任,这段感情。即使有无数的不确定和不安,他还是想朝谢时冶走去。
谢时冶不知道,在他说出好的时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态,重新走入这段感情。
他几乎是将整个自己交给了谢时冶。

如果再冲动一点,勇气再多一些,是不是就能早点得到自己的幸福,也能够快些得到了不敢想象的回应。
不用一个人对着山间日夜呼喊着,希翼着,只有他的声音,寂寞孤独,也会疲惫,也会难过,每一日都重复着同样的事情。
直到终于有一天,那人回应他了。
掀开冰冷薄雾,倾斜金色暖阳,是他最爱的模样,生命的渴求。

他用影子去牵傅煦,明明早已能够触碰,实实在在地牵手,却在这个事后的清晨,他再一次进行了这种可笑的牵手尝试,感受自己的心情变化。
果然……还是真正牵到手比较快乐。

“不是我偷来的,是你送给我的皮筋。”
谢时冶是认真地在说这些小事情,偷来的和送来的感觉不一样,就像用影子去牵手和真正握着手不一样。
傅煦昨晚让他更相信他一些,他会去相信,也更加渴求。
如果说从前他不敢要,那现在的他,会努力去要。
傅煦声音沙哑,里面藏着无数情绪,他说好,我送给你,只送你。

谢时冶差点以为这人要对自己施暴,脑海里闪过许多念头,第一个竟然是昨晚没有跟傅煦视频,有点遗憾。

不料周雾行紧盯着他,瞧他表情,确定了自己猜测,意味深长地笑:“心疼了吧,不舍得了吧,那不就得了!分手你又不要,最坏的结果不就是分手,只要不走到分手那步,你就放心大胆地作呗。”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你别看周容烦我,他可在意我了。”周雾行竟然还得意上了。

谢时冶配合万分地回吻着,嘴唇肿了,眼皮红了,唇齿分离后,他突然说:“傅老师,我知道你为什么会过来。”他还有另外一个答案。
那个答案让他心口酥软微麻,眼眶泛热:“因为你也喜欢我。”
他终于还是交出了一份被他填写过无数次,又遍遍擦去,因为忐忑,因为没有自信,却还是在擦掉后执拗写上的答案。
傅煦喜欢他。
比他所想象的,要多很多。

周雾行松了口气,又理了理他们之间的关系,忽然同是天涯沦落人地感慨了句:“我们的情路真坎坷。”
谢时冶笑眯眯地回应道:“只是你坎坷,我已经追到手了。”
这话实在讨打,周雾行面上忽青忽紫,嫉妒得简直坐不住,愤而离去。

钟昌明酒饮到一半,发现在场的主演都没了,他迷迷糊糊问蒋胜:“文瑶呢,艺年,小谢还有我那逆徒呢?”

谢时冶盯着那照片沉默了阵,忽然对阳阳说:“哥好像特别喜欢我的长头发,之前还看我拍《吾王》的时候,被粉丝剪得滤镜很重的视频,现在还搞粉红色的应援版……”
阳阳不等谢时冶说完,大惊道:“我靠,谢哥,傅老师想要泥你!”

大概人就是作,越谈恋爱,越受宠爱,就会忍不住为所欲为,由着自己性子来。要是放在几年前,他刚和傅煦重逢那一会,他是真不敢想象自己现在这个样子。
是傅煦亲手将他宠成这样的,用无尽的爱给予他放肆的勇气,将他从水里捧到天上,曾经的光只笼罩他一个人。

====================================================
九月买的饼干这篇不同寻常的是主被暗恋方的角度写。受也真是木讷,还好攻果断。

>> “既然是生日,还是要吃好一点,如果让你来动手,味道就不能做那么好了,没关系吗?”
  袁渊:……
  这话和“你只会帮倒忙给我站一边去”有任何不同吗?袁渊无奈,出了厨房。

  他能接受陈冬阑做饭,但不会让他把碗也洗了;他会让陈冬阑帮他庆生,但这不会比他的任何邀约都重要;他放任陈冬阑等他回家等到深夜,但不会再让他为自己做什么。
  他能让陈冬阑把自己当做最好的朋友,再退一步,唯一的朋友也行,但绝不允许他付出更多。
  因为给不回去的,不是吗?
  这样问过自己后,袁渊就和陈冬阑拉开了距离。
  他以为这是做了他最习以为常的一件事。
  他深深地以为。

  Amy眼睛噌的亮了,大声叫:“右边!”
  陈冬阑摊开左手:“本来在右边的,但Amy声音太大了,它听到以后就跑走了。下一回Amy小声一点猜,好不好?”
  Amy深以为然,点点头:“好……”
  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玩了下去。

  但袁渊仔细想想,陈冬阑其实常常将自己的情感暴露在他的面前。如果他告诉于霖,陈冬阑会狂喜于大屏的电视机,还会被狗血的电视剧感动,他一定不敢相信。
  明明该专心开车,袁渊却一直分心想陈冬阑的事。

  小周摆摆手:“他没有看旁边,我看倒像是在看你,你当时不是走在我们前面吗?”她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着。
  袁渊回复给小周的笑容漫不经心,但收在外套口袋里的手指却无意识地缩了缩。

  陈冬阑用很缓慢地动作抬起手,揉了一把眼睛:“也不是不好,只是我们现在又没有住在一起,你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一直都没有休息,送我回家已经很麻烦你了,再去医院的话,不知道还要多久,我真的不想这样。”
  陈冬阑很少一次说这么长的话。
  袁渊感到难受。
  这段话简直就像在说,“是你先把我丢开的”。
  既然已经丢开了,这又算什么呢?

  两人回到车上,一路开向陈冬阑新租的房子。陈冬阑还坐在之前的那个位置上,但都不说话。袁渊也觉得气氛不对,那感觉就像是化掉的硬糖,打开包装纸,粘粘的,牵扯不清。

  陈冬阑也笑了笑,把视线往下挪。无论什么时候,只要看到袁渊笑,他都不敢看太久。

  陈冬阑一愣,以为他不愿意:“那就直接听你的,我们煮面条。”
  “……”
  袁渊郁结。
  他的意思是陈冬阑不必再事事询问他。
  他不用一直妥协,袁渊也可以为他妥协。
  怎么就这么笨?

  陈冬阑做的东西就有一种只有他才做得出来的味道。
  到这一刻,他才发现,他一直怀念着这个味道。

  陈冬阑却严肃道:“吃了我就搬出去。”
  “不行,换一个。”袁渊听到“搬出去”三个字就脑仁疼,瞬间想起那天夜里一言不发从他车上走下去的陈冬阑。
  搬出去累的是陈冬阑吗?反正搬出去了又要搬回来,负责接送的搬运工总是他。

  他几乎要伸出手拉住袁渊。
  几乎要大声说,我和你一起走。一起搭飞机,一起去A市。几乎要说,你和家人团聚时,我不会打扰,就在一边等着,让我呆在你身边就好。
  陈冬阑的人生,有太多的冲动被他生生忍住,变成几乎。

  而且就算陈冬阑有完美话题可以和他讨论,袁渊不先开口他也不敢问。
  这种事情,总是第一次不敢,往后就越发不敢。
  每一个“好话题”都被陈冬阑放在心里反复揣摩,最后像被揉烂了的纸团一般丢掉。

  那一瞬间涌上来的,大概是积攒了很多年的勇气。血液充满了脑袋,以至于思维都迟钝了。
  抬起脚,他冲进除袁渊以外没有一个熟人的班级,啪一声把手里的卷子扔在讲台上,几步走到袁渊的座位前,轻声且缓慢地关上了窗。
  这一系列的动作里,他的视线只敢在袁渊安静的睡眼上停留片刻。
  抱走试卷走出这个陌生班级的时候,陈冬阑的手一直在抖。在被忙碌和疲惫占据的高三班级中,没人会在意他这个举动,也没人会记得。
  只有他一旦回忆起来,心跳仍是剧烈。

  他小时候,以为这世上所有的爱都像他与妈妈、叔叔和弟弟的一样,平淡以至于凉薄。
  再大一点,他才知道喜怒哀乐都倾注进去的爱是存在的,浓烈得要把人淹没的爱是存在的,只是和他无关而已。
  直到他把袁渊放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被袁渊一点点的激励着,撑直了佝偻着的背脊,他才知道那样的爱是和他有关的。
  他是这样爱着袁渊。

  陈冬阑是做哥哥的,第一反应是拒绝,但知道是许叔的意思之后就答应了。
  因为不亲密,所以需要适当的客套。

  当年,明明是关于他自己的事,他却没给予多少关注。却有另一个人把将报纸剪下,珍藏在一本情诗里。
  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世界上很多事,都等待着一个难逢的时机。 一旦错过,就永远搁置。
  一旦开始,就一发不可收拾。

  不知不觉间,袁渊收到的早就已经多出了他给出去的,他制定的公平原则,在陈冬阑这里从来都派不上用场。
  毕竟没有第二个人,每一次把好意收敛回去的行为本身,就出于一份更深层的好意。

  爱情太复杂了,他连友情都要一分分去计算,生怕一不小心就给多了,哪里舍得去给一个人爱情。
  当然,没有任何倒霉的人得到他这么小气的爱情,才挺好。
  可是陈冬阑……
  陈冬阑不一样。

  那时候他还小,人小就会忍不住,就会在极度的思念时,迫切的需要某些看得见摸得到的东西来慰藉自己。
  他偷偷爱了袁渊那么多年,从来都小心翼翼,注意不要留下任何痕迹。他们仅有的合照是初中毕业照,那被他藏在一个放满杂物的箱子里面,任它被灰尘堆积,鲜少拿出来回味。大学里,他从学长学姐那里讨来袁渊的手写辩稿,在午夜一遍遍摩挲他的字迹,一遍遍誊写,可那些最后都被他烧掉,连灰都不剩下。
  可是就算付诸千万分的谨慎,时间长达十几年,也总会有疏忽的地方,并且留下蛛丝马迹。
  他的学习能力太差。暗恋这种事,勤勤恳恳学了十几年,他也学不好。

  袁渊补充道:“这家酒店所有的这类房型都是情侣套房,有不一样的名字,我们这个叫‘海岛热恋’。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我们之前没有在一起的时候都会睡在一个房间,如果在一起的话,哪怕是只是一晚上,还在酒店不同的楼层分开住,你又会胡思乱想。”
  陈冬阑还是没给出反应,直愣愣地望着袁渊,好像连自己叫什么,来自哪里都不知道了。
  袁渊满脸无奈:“还没弄明白吗?”
  这样暗示还不够? 笨到这个地步,难怪会十几年都只认一个人,撞到南墙也不喊痛。

  陈冬阑眼睛一热,伸出手,轻轻放在袁渊胸口。他没有使劲,只是贴着那里的衣物。
  脑中冒出来的,是以往最深最深的执念。
  “我想跟你一起搭地铁。”
  袁渊愣了:“啊?”
  陈冬阑仿佛打开了心里的某一道闸口,继续说:“我想和你一起搭地铁回家,不……要先一起搭地铁到以前的中学 ,然后再一起搭回来,不对,不止这样,我、我想要你不要跟别人打篮球,跟我一起打篮球,然后和我一起吃饭,再和我一起搭地铁回家。你到站时,一定要和我说……”
  说着说着就呼吸困难,语无伦次,好像他回到了过去,回到那个懦弱的年月,有了现如今的勇气。
  “一定要跟我说,‘明天见’……”

  他连计算都没计算一下,唯一剩下的疑问就是——他给得是不是还不够多?
  他这才发现,从一开始,让他收起吝啬,让他这个斤斤计较的小气鬼变得控制不了感情的,就只有陈冬阑一个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之前买的玩具,一个小雪人,点开按钮会亮灯,还会唱歌。
  “谢谢你让我亲你,这是谢礼。”
  他的语气比任何一次都要温柔。

  她这话一出,五个人都愣了。
  于霖非常尴尬,向女友解释:“不是,他们只是关系比较……”
  “这么容易看出来吗?”袁渊惊讶地看向张老师,“我们刚刚在一起不久,还以为不会表现出来。”
  陈冬阑嘴里的东西忘了嚼,鼓着腮帮子望向袁渊。
  袁渊在桌子底下握紧他的手。

  许叔的语气和缓:“是因为,你妈妈不知道要怎么对你好,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你。这说起来可笑,没说服力,但她真的是这样。她想要对你好,却觉得让你处在这种尴尬境地中的人就是她,她对你满心愧疚却无从补偿,渐渐的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了。”

Profile

fiefoe

February 2026

S M T W T F S
1 2 3 4 567
8 9 10 11121314
15 16 1718192021
2223 2425262728

Style Credit

Expand Cut Tags

No cut tags
Page generated Feb. 16th, 2026 11:03 am
Powered by Dreamwidth Studio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