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sonal profile] fiefoe
顾惜之文笔清灵,可惜写到打仗之类就太血腥了;大boss 白麓荒神也着实戳气,所以入V后看了二十几章就罢了。
  • 白秀才抬头,惊见刚才写的“白”成了一个晶莹剔透的水字,飘飘悠悠地浮在空中,被风吹了吹,才慢慢变成水珠飞散。他难以置信地又写了几个字,细细水流自江中飞起,凝结成字,数息方散。  “鱼儿!”白秀才惊喜地说,“快看啊!想来是平日里写字随心顺意的缘故……这点力道我尚能控制!”  鲤鱼叫道:“秀才,再写!再写几个字试试!”  白秀才当空默写出一串串诗文,被风吹去,打得山崖上的翠萝一片透湿,洒下一阵凉雨。鲤鱼看得欢呼不止。
  • 出城门之处,他陡然驻足。人流在他身畔纷纷过去。身后响着贩夫走卒的吆喝,小儿女的啼哭,热闹的娶亲管弦,市井俚俗的谈话,发着臭,散着暖;面前是一片田野,蛙声阵阵,他知道再往前走,便是江流,那冰冷的水会拥住他,野花会在头顶飘下,鲤鱼会欢喜地在他脚边打转……   想到鲤鱼,他回头看了城里一眼。那里自然是热闹的,却不属于他;茫茫江水自是孤寂的,却自有一番热闹。
    他往城外走去。
    回到水边,他呼喝一声,鲤鱼欢喜得一跃九尺,噗通砸出朵长蕊细瓣儿水精花。
  • 清泉镇水道清淩,映着白墙黑瓦,又有许多青石板桥横亘其上。河边有石板阶梯,许多肌肤白皙的女子提盆挽篮,在水边铺开衣物,打皂角,用一双纤细的手搓洗衣物。
  • 白秀才用蛛丝把白蘋花、牡丹花瓣缝在一起,披在身上,在清波里悠游。鲤鱼一刻都不闲着,一会儿载着他潜向河底,去叼一粒闪闪发亮的琉璃珠子,一会又凫出水面,去看桥边卖卦的老道。
  • 棉被砸得水迸老高,一下子沉进水中。白秀才化出七尺,抱持着棉被,直到它吸饱水,然后把它舒展成长条,看准水流的方向,一下推进去。  棉被被卷得打风车一样呼呼飞转,咕嘟咕嘟冒泡。鲤鱼睁大了眼睛:“哎呀,它往上面去了!”白秀才说:“快!我们抄旁路跟上!”。
  • 白秀才浑不理会,将碗端起,曼声吟道:“暗暗淡淡紫,融融冶冶黄。”随着他的吟声,一阵清风自窗吹入,一团水雾裹着一只紫冠金翅的鸟儿飞了进来,众人的眼光都被它吸引住了。  “陶令篱边色,罗含宅里香。”  鸟儿绕厅三周,飞到瓷盘上方。这时,站得近的人才看清,这只鸟儿是一团露水裹住花瓣形成的,是水的流动让它作出了飞腾之态。  “几时禁重露,实是怯残阳。”  鸟儿金色的翅膀突然散开,变成了许多片菊花瓣,滴滴露水从它身上滑下,向四方逸散。  白秀才这才悠悠念完最后一句:“愿泛金鹦鹉,升君白玉堂。”  这一刹,小鸟全然散作金紫花瓣,扑簌簌落入碗中。  只见碗中清水突然凝固,表面倏然出现冰裂纹路,冒起丝丝白气。小厮伸手来探白气,猛地被扑了一手冰霜:“哎呀!”
  • 君如月渐渐将重心外移,竟然不动声色地开始回环编织。高楼渐渐有了骨架,有了檐翼,有了簇拥的云气,洁白无暇,灿然生辉。它是如此高大,如此膨胀,像一座缩小的天界琼楼,但它又仅仅是上千片羽毛和上千根竹签,精巧之极,脆弱之极,整座高楼都站立在最底下那一根纤细的竹签上,而那根竹签的末端就握在君如月手里。
  • 一个小孩对着水做的蜡烛,喷出水的焰火。寻撞、吞刀、履火、舞丸……形形□□,竟和真的百戏十分相似,令人眼花缭乱,可演者和东西又都是水做的,有趣极了。
  • 两个人瑟瑟缩缩,你也不敢多口,我也不敢发问,姑娘要杯水也千恩万谢,秀才弄洒了一勺药汁也赔罪连连,把个鲤鱼闷得要命,一看到白秀才过来便骂他:“最笨的就是河豚鱼,你比河豚鱼还笨!”“你还会不会说话?跟三百年不开口的龟伯都能谈天,难道这个雌的、有两条腿儿、嘴巴红嘟嘟的,还不如乌龟健谈?”
  • 接下来,鲤鱼看到,他们两个说话,姑娘坐得越来越直,秀才站得越来越近,最后居然坐到了他一直不敢坐的榻边儿上。他们的话说得越来越亲密,越来越温柔。秀才说着江里的奇伟瑰怪,姑娘说着书里的绚烂多彩。姑娘的柔荑和秀才的爪子不知什么时候慢慢挨到了一起,又烫着了一样缩回去。他们两个的眼睛里,都是亮闪闪的,你眼中有我,我眼中有你。姑娘的眼神像做梦,梦见了大江大海,大鲲大鹏;秀才的眼神也像做梦,梦见了青梅竹马,明眸皓齿。
  • 他牵着她站起来,扬手一挥,两道清澈的江水绕着小姑娘,卷起了她的衣角。江水变成了两只温柔的手,细致地洗净了她的衣裳、她的发丝,最后只余一缕细流在她发间缠绕,梳成了两个漂亮的双鬏髻。
  • 鲤鱼轻缓地游过去,像怕打破了这琥珀般的宁静。它绕着砂堆转了两圈,松开嘴。一片小小的紫石英,轻轻滑落在许多晶莹细小的“宝物”上。  云老认出了不知哪位少女遗落的半粒珠花、哪家酒楼的碧琉璃碗片、哪个公子摔碎的药玉笔管、哪位贵人磕破的玳瑁衣钩……这些炫目的小东西,在这样温软缠绵的水波里,似乎都黯淡柔和了下来,沉淀成一片模糊不清的宁静。。
  • 白秀才笑笑:“咱们夙缘深厚,哪这么容易散。你先看看这个!”他双手结印,朗声念道:“隔山按山,隔水按水,使南即南,使北即北。芥子之微,苍龙九尾。江河日月,助我声威!”他袍袖一挥,霞光彤彤,便是一片烟雨,云生结海,风波跳荡。老树参天拔起,露出须眉鬼爪。崖边乌鸦被这华光一罩,流光溢彩,化作三足巨鸟。□□跳跃,顷刻间大如车轮,又大如战车,双目如灯笼,炯炯吓人。水蜘蛛则八脚支起,宛如天柱,遮天蔽日。
  • 朝霞满天,金光万道。但此时江底的金光亦丝毫不减,天上水下皆是一片灿烂光明。白秀才的鱼丽阵便处其中,浩浩荡荡,齐齐整整,银衣银甲,刀戟光寒。  白秀才往大乌龟壳上一倒,舒了口气,笑:“好!我们去挑了他的水寨!”
  • 鲤鱼睡着了。它睡在梨花树下,满树梨花如珠如玉,把夜晚照亮。几朵梨花被风儿托着,轻轻点进水里。鲤鱼红红的背脊像一道墨里朱砂,夜色中依然鲜明。它的头动了动,触着浮萍,喷出一个大泡泡:“花瓣澡,嗯,花瓣澡……”  白秀才躺在枝梢的满簇梨花上,白襕衫隐没在这皎洁无染的雪亮中,心中却蕴满离愁。
  • 他记得,她饱满得像一枝荷苞,柔嫩得像一枚新剥的莲子,连羞涩都无比清香:“白大哥,你……”
  • 鲤鱼知道,白秀才又惦记着岸上了。他说起腌韭花、红木槿裹黄梅制的果脯、糖炸白玉簪、紫藤花馄饨,说起春耕的演剧、元宵的踏歌和春游的蹴鞠,说起一方琢作游鱼形的歙砚,石色清莹可鉴,发墨如何如何地好,又说起五年前的曝书会见了多少珍奇,八年前母亲做的寒食十八顿滋味如何令人怀念……
  • 他想起白居易辞“不得哭,潜别离;不得语,暗相思,两心之外无人知”,不禁悲从中来,又想起下句“河水虽浊有清日,乌头虽黑有白时。惟有潜离与暗别,彼此甘心无后期”,越发心酸难抑。忽听鲤鱼道:“秀才,你背首诗我听。”  他忙收敛心神,道:“听哪个?”鲤鱼想了想,道:“那个什么花什么月的。”白秀才不由微微一笑,凝神片刻。月华之下,一整篇晶莹华美的《春江花月夜》从江上冉冉升起。水做的诗行恰似空里流霜,在风里发出洞箫般的吟咏。有的飘飘入云,挂上广寒宫的桂树;有的呼啸而飞,沾湿了夜莺的翅膀;有的扑向渔火,在红焰旁化作一声轻叹;还有的沉进水里,像透明的鳗鲡绕着鲤鱼悠悠游弋。
  • 一个头戴翎冠的细挑个年轻人啐了一口,轻俏地打了个唿哨,一个倒栽葱单指倒立,一上一下地弹跳着,双腿在空中咯咯敲击,脚踝上的铃铛哗哗作响:“我昨日在岳阳楼上饮酒,昭君娘娘与我弹了一曲琵琶。我家下还养了麒麟,十二个麒麟下了二十四匹战马。我手拿凤凰与孔雀厮打。我蹦一蹦就蹦天上,摸了摸轰雷,几乎把我吓杀!”他往地下一缩,滑稽地作出惊吓模样,又一手撑地跳起:“我跌到了海底下,徒手捆了条大鲨,挂上了千斤犁耙,种了三万八千亩胡麻,麻姑瞅见了惊叹也,真真叫沧海变桑麻!”
  • 鹰鹘店里传了鹰鹘的叫声和扑翅声,头面铺摆出了金银宝石的首饰,刷牙铺叫卖新制四排猪鬃毛的牙刷,珠铺满眼是闪亮的琉璃珠,香水行烧好了热水,早上就闲进去沐浴。街边做陶的、画画的、贩油的、织草鞋的、造扇的、弄蛇货药的、卖香的、磨镜的、鬻纸的、卖花粉的、卖豆乳的……的拉琴,的吹箫,的打小鼓,更多的光靠肉喉咙就叫出悠扬婉转十八弯。满街都是此起彼伏的歌叫之声,宛花坞春晓,好鸟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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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为什么我不喜欢侦探故事,因为老要死人,又老是揭露人性本恶。尽管如此,还是熬夜看完了第二个大案子的揭底才罢手。侧侧轻寒不入V的功德啊。

__ “只一声琵琶传出,清音响彻整个江都宫,飞鸟惊起,群山万壑都在回响余音;三两句曲调之后,二十四位波斯舞者乱了舞步,肆意扭摆的腰肢便跟不上节拍;半曲未完,波斯那十二位胡姬俱皆不成曲调,箜篌笙管全部作哑。整个江都宫中只听得琵琶声音泠泠回响,如漫天花雨,珍珠乱泄。一曲未毕,冬至日落雪纷纷,雪花随着琵琶声回转飞扬,仿佛俗世烟尘被乐声直送九天之上,上达天听,下覆万民。当时江都宫中万千人,全部寂静无声地在落雪中倾听那一曲琵琶,竟无一人能大声呼吸,惊扰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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