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隔几年看一点师太,她的一成不变叫人安心,虽然故事的矛盾实在有点牵强。
- 傅佳已有多年未曾拥抱异性,丈夫去后她并无此类意图,接着一千七百多个日子也没看到适合人选。今日,他俩把所有法律文件摊开,忽然如释重负。
- 刘汝森看着她:“日升,我子女与你差不多大,但他们是那样愤怒,你却如此可爱。” 日升暗笑,他不是她父亲,否则,她也可以事事迁怒。 日升只有寡母,单身母亲不好做,她得合作。
- 子球怔怔看着她素净的脸,他又情不自禁伸出手。 日升眼明手快,挡开他。 “不准碰,你像个小孩,什么都要摸个清楚。” 刘子球双颊发烧。
- “这我懂得,世上除却女人便是男人,那么多选择,何必自寻烦恼。”
- 刘子环不比她好许多,在办公桌,他原想斟咖啡,却跑到影印室,兜到走廊,取错参考书,叫错秘书名字。
- 衣服送过来,是件知更鸟蛋青色缎袍,满满绣着紫藤花,日升吃了一惊,没想到母亲有这样糜烂的服饰,她连配对的鞋子都没有。 保母却替她想到,给她配双圆头平跟鞋,外加一件半旧披肩。
- 他想亲热,可是打着石膏的手臂处处碍事。 “这样”,“那边”,“试试如此”,两人忍不住大笑,紧紧抱住。 日升为他开一支克鲁格玫瑰香槟,他让她坐在膝上,轻轻在她耳边说:“这不是随意的一次过约会,也不是一项实验,你得继续见我,给我一定地位,因为我深深爱慕你。” 她无奈地凝视他,“作为一个奴隶,你要求恁多。”
- 事后日升才知道,刘子球头一个离开,他一句话不说,走到加拿大东岸。 刘子环也不辞而别,回纽约联合国总部。两兄弟都比她早走。 而日升,背着行李也去到飞机场。 双方家长仍然只得到空巢,且重创子女感情,永无复元可能。 保母嗟叹,有生第一次庆幸自己没有子女。
- 近五十年老妇,随时做外婆,欲永远不安于室,四处勾搭男人,森叔过去才多久?日升比她伤心! 这么些年来,寡母与孤女生活,因怕人歧视用有色眼光看她俩,朱日升不敢 轻举妄动,连头发都不做染发,亦不轻易佩戴首饰,衣物端庄,避免不必要误会,你以为社会风气逐渐开放?才怪,母亲一直不曾与森叔正式结婚,不知惹多少闲言闲语,刘家母女直当她是妖精。 待她受了那么大委屈,无言放弃心爱的人远走他乡,母亲大人欲又要结婚了。 日升气昏头,忽然双拳捶胸,像黑猩猩那样吼起来。岂有此理。
- 整个谷克镇不是明媚而是明朗,它不属于任何年代,但却嵌入每个时段,不超前,也不落后,它是它自己,用自给自足的节拍生活。
- 马莉迎上,“朱小姐,我到处找你,你去什么地方,浑身羊毛。” 她已办妥杂务,驾车回旅舍。 日升伏在膝上大笑,把刚才趣事告知马莉。马莉也笑,“果然长得像。” 日升感慨说:“原来绵羊如此温驯。” “鹿只更是,被车辆撞伤,听天由命,蹲路中央不动,叫人心酸。” 日升静下来,世界那样大,而她,太过自恋。
- 啊,星与星之间几乎没有空间,日升知道,天空中划分八十八个星座,四十六个在赤道以南,有十五个在南天极附近,北半球永远看不到,南半球才是理想观星地。
- 日升轻轻答:“家父早逝,家母改嫁,我自独立。”三句话说尽不愉快童年。
- 吉子道:“在时装店做十年,我得到宝贵的经验是,若要男人注目,死命抹大红唇膏,若想女人看你,背最新款路易维当手袋,根本无须品学兼优,都会人情肤浅,至多加一辆平治跑车,即可行走江湖。”
- 这时,日升乘机解开外套纽扣,轻松一下,快乐是不必为任何人挺胸收腹。
- 他轻轻解释:“男子比你们先得到自由,日久生厌,你们不同,刚发觉新大陆,来不及探险。”
- “你心里可是有了比尔,那人比我更叫你快乐。” 日升无论如何不肯承认:“不,是我自己怕辛苦。”
- 日升已经知道答案:跟着刘子环走,牺牲自我,从此他的快乐是她的喜悦,他的得失反映她的成就,她得放弃她微不足道的工作去协助他的事业,在陌生的城市居住,举目无亲,也没有朋友。 半个世纪之前,这也许就是幸福,她一定会慢慢成长,变得圆熟,与她至爱的人依依,从一个城市,搬到另一个城市,毫无悔意。
- 他轻轻踏前,“我好不想念你。” 中文就是这样奇怪:好想念,不想念,意思都很明白,好不思念,与字面刚刚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