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数家珍， (三)

[fiefoe]

小学里我们每周有一节图书课--也就是大家在那间图书室里自己挑一本书排坐在长桌前看。图书管理员是我们同学的奶奶任老师。任老师总是板着脸，所以我们看书时还是很安静的。
我挑看的小人书好象不多，有一本是希腊神话，里面宙斯老是变成各种白色动物和美女生小孩，然后妈妈和孩子就升到天上当星座去了。当然那时看得似懂非懂，也没细想天鹅和女孩怎么能走在一起。小人书对我来说很浪费，因为我从来不很注重上面的图画，只一门心思读下面的文字，一本很快就翻过去了，尤其故事已经熟悉的《三国演义》之类。
《长袜子皮皮》应该也是那时看的，对又多金又自由的小孤女很羡慕。
有一本很喜欢看的书名记不全了，好象是《大侦探小什么》，大概是瑞士作家写的。
有本小说是讲挪威二战时一个小男孩帮助他爸爸所属的地下组织藏金条，不让纳粹抢去，看得我好紧张。
还看过一本讲解放后本来私营的杂技团被收编了，有飞车演员是有娇骄二气的白专，但后来在一位好姑娘的感化下也自我要求又红又专了。那时觉得奇怪的是杂技团那么大，从始止终队员里有名字有对话的只有四五个人，好象写得不够全。（最近我才知道这种精神面貌的小说也是有名头的，归属文革小说。）
应该是在四，五年级的时候，我对《镜花缘》里的各种花仙的名号着迷极了，还不惜破坏借来的书，（高年级同学是可以把书借回家的吧？）撕下了苏小姐锦绣回形诗（？）的那两页珍藏起来。那时候对起（虚拟人物的）名字有莫名的热衷，对‘玉珠’两字格外偏爱，觉得女子的名字再不能超过它了。（再后几年，看到Earthsea 系列里突出真名的力量，There is power in names, 让我立刻把作者引为知己。）

学校里组织定阅期刊，大概是从三年级开始的。只有《作文通讯》是必选的，因为语文老师每周布置的作业之一，是要求我们把里面她选定的范文背出一篇。我对背书倒不怎么怕，但酒肉穿肠过，现在要我记起那时背过怎么样的文章，是再也不能的。
我是班级里的小干部，受老师重任记账收钱。小朋友所有给我的钱都给我塞在书包的后兜里，最后倒出来数数一分钱也没差，真开心 --是以我自己的方式独立完成任务的开心。第一次开订时我因为觉得要领头做榜样，什么都订上了，给妈妈骂了一通说小孩子浪费钱，后来给节缩到三，四种。
《儿童文学》里好象有泰国琳公主写的故事，《儿童时代》的特征则是它的宽开本，好象是宋庆龄开办的。（她的葬礼，大概是我记得起的最早的电视节目。）
不知为什么我自然地就知道《故事会》有点野路子，是给不在乎被认为口味低俗的差学生看的。
报纸就没什么特别好看的。《我们一百万》 有一段时间好像有“银河旅行”的连载，在同学中传阅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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