渥丹这篇看着有点闷,有些人谈恋爱谈得真不轻松。番外里借用书信体,构思颇巧。
- 按下快门的那一瞬,他对面的记者相机的闪光灯亮起,这从另一侧打来的光为言采的侧脸营造出剪影的效果;亮光罩住他上半身,头发像被刷成浅金色,面向自己的那半张脸却是暗的,嘴角勾出淡淡的笑意;他眼睛极亮,熠熠生辉,整个人气势之盛,宛若聚光灯下的帝王。
- 言采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但终于还是说,“角色才是永恒的,每一个演员就像是过客,能做的只是努力留下一点什么东西而已。”
- 照片出来之后再度大卖,用谢明朗编辑的话说,“虽然背景都是‘严禁’、‘不许’,但那一刻言采不苟言笑的神情,倒更像是在默许和邀请。这比其他任何方式的诱惑,来得还要见效得多。”
- 她试图去回忆起这些年来她一直私下保留的感情,那些无可言状的敬畏和感激,那些不厌其烦的退让和妥协,她以为他都不知道,又庆幸他不知道,谁知道,到头来,他是真的不知道。
- “是吗,”谢明朗忍不住加深了笑容,尽管他并不如自我暗示的那样愉快,
- 你就一定把这些事情分得泾渭分明么?”言采问他,“我以为有感情在,很多事情会坦然一些。”
“那是说在投入感情之外还能给予其他东西,比如你;可 是于我,在这里面,除了爱,我就一无所有了。”
说完他觉得窘,不自然地垂下眼,肩膀也耷下来。言采转过头来,盯住他久久无语。
终于言采腾 出手来,拍了拍谢明朗的后脑勺,那一刻他语气中的情绪当时谢明朗并不懂得:“那就已经足够了。还有,你还年轻,不会一无所有。” - 倘若梦与梦之间可以跨越,而他又可以走进此时已经在飞机上的谢明朗的梦里,应当是别一番情景:那是一个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两边都是麦田,野罂粟点缀其间,一条路笔直伸向前方,好像印象派画家笔下的世界。阳光明媚,只谢明朗和言采两个人。他们有一盏式样古旧的只合出现在西部片里的帽子,这倒也罢了,偏偏上面还簪了一朵红花,阳光下鲜艳得近乎张牙舞爪,直能灼伤人的眼睛。他们谁也不肯戴那顶帽子,又要把想方设法把帽子扣在对方头上,牵着手的一路上,就见那顶帽子交替出现在他们头上,很快把头发都弄得乱糟糟了,好像被大风吹过的麦田。
- "不是当事人或者知情人的话,是永远不可能知道绝对的真相的。但是事情的无奈性偏偏在于,越是知情人,站出来说话的可能性越小,因为他们才真正在乎当事者,不愿意对方因为偏颇有失的言语受到曲解和伤害。所以从传记里,能找到的基本上都是片面的真相,如果其他资料丰富,互相印证补充,幸运的话可以把真相还原到一个可以自我安慰的程度,这就已经很好了。"
- 传记的最后一句是从言采晚年的一封信里摘下来的,说,我怀念着过去,近于思乡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