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数家珍，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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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一，上网时得知英国作家Dick Francis 去世了，顿时往事扑面而来。我的童，少年都是书构筑成的。到了高中时，忽然因为学习英语而展开了新世界。Dick Francis 是我最早接触到原文的作者之一。

不过时光机一旦开启就刹不住车，所以停下来已经回到启蒙时代了。最早当然就是幼儿园时看的《三百六十五夜》了。本来的配给是每天晚上睡前爸妈给我读一个故事，我心急就自己看起来了。那时邻居阿孃订的《新民晚报》我也居然看得了大概，不认识的字就秀才读字读半边。奇怪的是“兼”字是自己告诉我它怎么读的。

过年时北京阿爷阿孃送给我一套四册的中国民间传说。记得里面的故事有嫂嫂给生病的小叔子烧西湖醋鱼，巧妇煮饭之前大家都是吃生米的。蚕是天虫，来历非凡。

《格林童话》大概也是看出麻烦来过的。

那时到亲戚家做客最喜欢看人家家里的书架。发现过一本修辞词典，标准是天下文章一大抄，分为人物描写，风景描写种种。《羊脂球》的名字好古怪，所以特别地记住了。我很俗气地喜欢看《基督山恩仇记》里形容基督山伯爵的养女的那一大段，从眼睛，鼻子，嘴唇依次描绘赞美。（大多外国人描写容貌着重点很奇怪，比如说茶花女头型很美 -- 大家的头不是都是圆的吗？）

那样拿来主义的，还有在市少年宫上管乐队活动时看的西部牛仔小说。那时对半小时内翻完了一本书很自豪，现在想想图书馆里的薄薄的western，其实是不稀奇的吧。

第一次看武侠小说，是在过春节的时候，很粗糙的封面。（关键词：“欲仙欲死”，“缩地大法”。）从此潘朵拉的宝盒就打开了。和同学合计凑钱从徐家汇路口小摊买来《射雕》，因为没法解释这样的书在家里的存在，所以一直放在别人家里，到现在我都不确定《射雕》我看全没有。那时我是没有零花钱的，压岁钱也都是充公的，所以我的份子来历可疑，看《射雕》看的零落也算是处罚适当。
《冰山天女传》是钻到表哥的三楼新房里看的，登在《古今传奇》的一期里，但怎么都没下册了。后来朋友告诉我她也对此有遗恨，做梦都还常做到手里拿到了下册里面的字却看不清。那时的我对尼泊尔这个国度神往不已，而且对自己名字里没‘冰’或‘玉’字深以为憾。
《天龙八部》真的就是分成八册。
《笑傲江湖》是繁体直版的，硬着头皮看下来的，所以就现在都对这部书心里有点疙瘩。家里的《安娜卡列宁娜》就没让我这么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