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跃文不算深入写官场,已经让人看得眼前发黑了:
- 杂文是成年人的苦药,不必管他们爱不爱吃,不必包上哄小孩的糖衣。倘若成年人吃不得苦药,世道就真没救了。
- 姚在文革时颇受器重,荣耀显赫一时。可他经常对别人讲,自己其实很适合到地方工作,有机会还是想下去。他想当个省委书记,该是何等风光!
- 假如收了钱又办了事,东窗事发就绝对不能讲办了事。据说,承认办了事就是受贿,不承认办了事还只是人情往来。
- 东坡之后有个袁姓官员也来做通判,却没有人请吃请喝,他便在亲信面前自嘲:“都说杭州是酒肉地狱,现在这地狱里没人了。”
- 说的是有位官人游僧舍,茶喝得畅快舒服了,便吟诵唐人诗说:“因过竹院逢僧话,又得浮生半日闲。”僧人听罢笑了起来。官人问笑什么,僧人说:“尊官得半日闲,老僧却忙了三日!”
- 我记得小时候在乡下,儿童玩什么也是分时令的,如同农人依着季候种庄稼。大抵是春天放风筝,夏天捉蝉,秋天打陀螺,冬天踩高跷。这几样多是男孩子玩的,女孩子只是跳绳和踢毽子,并无季节之分。也有女孩子想跟着男孩玩的,男孩却不乐意,生气了,就大喊:“粘米饭啊糯米饭,伢儿不和女儿乱!”弊乡称“玩”为“乱”,可谓深得玩的精髓。无从考证“乱”是否就是“玩”的方言读音,但“玩”到忘我之境真是去除樊篱。
- 老百姓说得激愤:中国最大的法不是宪法,而是看法。尽管这是极而言之,却实在道尽了官场很多失意者的无奈和辛酸。
- 我上小学时有道数学题,大意是说中国的人造地球卫星重多少公斤,美国的人造地球卫星重多少公斤,问中国的人造地球卫星比美国的重多少公斤?我并不明白人造地球卫星的轻重有技术高下之分,却知道这中间有爱国主义的份量。我算出中国的人造地球卫星比美国的重许多,心里真是美滋滋的。
- 中国做生意而不需行贿的,恐怕只有被城管赶得满街跑的小贩。所以,只有流动小贩怕事,房产商是谁也不怕的。
- 当吃药成为时髦,疗救的不但是人,世道也必是病了。《红楼梦》里,宝玉见了女孩子,必定要问道:“妹妹读什么书,吃什么药?”
王迪诗写的是职场,所以并在这儿吧:
- 我喜欢精品酒店,但不能常住。精品酒店有个性,有个性就是有思想,有思想就令人疲倦;
- 「最近那单IPO真教人头痛死了!」她说,一边用BlackBerry覆电邮。「那个民企老板的老婆和四个情妇,总共生了十八个孩子,全部都要在公司分一杯羹,而这四个情妇的兄弟姊妹也是公司的管理层,有个情妇的情夫甚至当上了公司董事,好头痛??单是把那个民企老板的family tree画出来,都起码要四张A4纸。」
- 然而,当你在某个行业混上好一阵子,你会发现自己已经洗湿个头,并不是话分就分。入错行的话,究竟应该将错就错,还是回头是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