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sonal profile] fiefoe
领养来的哥哥靠打拳供弟弟读书,弟弟是很可爱的抖m,正好吃住他哥。落回把兄弟两个的推拉写得很细腻,短篇幅也加分。

>> 哥:“半小时我看不见你你给我等死,能听明白?”
严佳年:“能能能。”
严佳年好喜欢他哥这么说话,他又怕又开心,严冬真是好久没这么凶他了。他没忍住笑,乐颠颠把桌上的垃圾收了,一溜烟跑去门口打车回家,坐在车上心里揣着个活蹦乱跳的兔子似的,一边觉得回家之后严冬真能抽死他,一边又觉得这顿打要是换来严冬像以前一样管他,那也值得。

严冬问:“其他几科都能答好,这是作给谁看?”
严佳年不看他:“给你看。”
严冬没明白:“你就是想挨揍?”
严佳年脸竟然有些红了:“我就是想挨揍。”
严冬牙咬得都咯吱响了:“外套脱了。”

严佳年预感到这次严冬不会再那样亲他的额头哄他了,这点儿微妙的差别让严佳年觉得以前严冬也凶,但凶是气他犯错,这次严冬也凶,但凶是烦他犯错。气是因为他是弟弟,该气,烦是因为不想再管弟弟,所以烦。
严佳年哪儿还反省啊,光顾着委屈,显得这次的罚格外难捱。

严冬半天没说话,就这么看严佳年,看得严佳年屁股疼得很。
然后他才说:“过了年你就十八了。”
严佳年完全听不懂似的:“那怎么了。”
怎么了?该长大了,该懂事了,有些事不该做了。十八岁,严冬眼睁睁看着严佳年长大,越长大严冬越明白自己够不着,配不上。偏偏严佳年完全不懂,用他那长得风流的眼睛裹着蜜糖一样的甜蜜非得跟严冬说你亲亲我。
严冬扯了他的下巴过来,嘴唇轻轻碰了一下严佳年右边的脸颊,声音很低,藏着烦,还藏着别的:“滚回屋躺着吧。”

冬天的夜总是比夏天的夜安静很多,严佳年蹲在鞋架前,把两双鞋端端正正摆在一起,两双鞋长得一模一样,严佳年看着看着就觉得这是他和他哥,伸手把两双鞋又贴得紧了一点儿,死死挨着。恨死了严冬这个古怪的脾气。

严佳年沉默了一会儿,猛地从床上蹦起来跑去客厅翻垃圾桶,发现那蛋糕真的躺在里头,真快哭了,他对着严冬的房间喊:“严冬!你还真扔了,你什么脾气啊,你也没说是你做的啊,你赔给我!”
严佳年的十八岁鸡飞狗跳,第二天他就逼着严冬再去给他做一个蛋糕。

严冬被奶油弄得烦:“揍你的时候手劲最大。”
不小心听了这么一句的店主没忍住看了一眼严佳年,严佳年视线跟她撞上,店主飞快挪开自己的视线。严佳年耳朵都红了,戳了一下严冬的腰:“你什么话都说啊。”
被严佳年戳了一下,严冬手一抖,又挤了一大坨出来。

严冬抽了半根烟,好不容易放缓自己语气:“你有点数。”
严佳年都有点听不懂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就只知道点头:“我有啊,我什么都有。”
严冬看着醉鬼:“你都有什么?”
严佳年看他半天:“我有哥。”
严冬避开他的视线,又吸了一口手里捏着的烟。

严冬哑着嗓子骂他:“严佳年,差不多得了。”
严佳年其实就是在找严冬的嘴,刚刚亲了那一下没反应过来,这会儿终于找着了,找着了就不撒嘴,一股脑的酒气全带进严冬的嘴里。严冬脑子里全是他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见严佳年拿着蛋糕分给父母,照片里严佳年父母的笑,这小混球分不清人也分不清自己干什么,招惹人起来没完没了,但严冬不行。
他知道不行,严佳年的父母把他交到自己手上是让他当哥的。
严冬抖着呼吸,硬生生把弟弟的脸从自己面前掰开,他喉结滚了好几下,好不容易才忍下来:“行了,给我老老实实睡觉,不然我真走了。” <>
严佳年脸被他掐着,突然就吸了吸鼻子,眼眶通红地哭了:“为什么啊,严冬,你老说你要走,你真别这么说了,行不行啊。”
严冬现在手也抖了,不知道应该再掐着他还是放手。

严佳年越来越觉得自己狗胆包天了,悄无声息地摸到严冬身后,一把抱上去,跟小流氓似的在严冬腰上摸来摸去。严冬随手拍了一下流氓的手背,他手劲儿是真大啊,这么随手一下都把严佳年疼得差点缩手。
严佳年笑眯眯,挨了一下更肆无忌惮了,好像这一下打是门票,他门票都付过了,当然得摸回本儿。严冬的腹肌能摸出来,虽然是冬天,家里有地暖,他哥穿了件很薄的T恤,手指一点一点把腹肌摸得明明白白。

这是好事,严佳年这势头不对劲,严冬今年都二十七了,他当然明白。严佳年从小到大跟着他,他对严佳年好得已经不行,两个人没有血缘关系,严冬确实怕走歪了。
年前两人闹脾气冷了一段时间,说开之后莫名其妙更亲密,其实严冬心里知道不行。现在好了,严佳年不闹腾了,比谁都乖,也乐意一个人睡了。
这真是好事。
严冬憋了几天,没问原因。今天晚上坐在沙发上抽了三根烟,一直盯着柜子上严佳年父母的遗照,好不容易忍下来别再去招惹严佳年,打算抽完这根烟就回屋睡觉。

从高二下学期开始,时间不知道被谁按了加速,严冬好像成了摇拍里被镜头追随的主角,而严佳年很快地从他身边略过,成了一道被时间扯长的拖影,时常让严冬产生抓不住的茫然。

冬天的时候严佳年还因为心里想着严冬解决心虚好长时间,后来屡次试探,觉得严冬对他的容忍度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高。说句不合适的,其实严佳年心里知道他好好学习是为了败火,学习就跟清心决似的,因为他想明白一件事,他哥年纪不小了,怎么可能真的看不出他的歪心思。
他哥不把这事儿拿出来说,要不就是自己心里也心虚,要不就是顾忌着高考。所以严佳年非得好好学习,把这挡箭牌利用好了,看看严冬到底是心虚还是怕影响他高考。
胆子也大了很多,现在都敢打明牌了,就仗着清楚严冬无论如何都不会在高考之前收拾他。

严冬皱眉,起身想去叫医生,被严佳年抓住手。严佳年把严冬的手扯过来,放在脸颊边慢慢地蹭了几下。在心里说,我心疼,我心疼你,你要是对自己有对我一半好,也犯不着一辈子都得搭在我身上。

第二天严佳年就有点后悔了,他还蔫巴巴地只能喝粥呢,严冬都开始收拾行李了。严佳年趴在沙发上,看着他哥装进去内衣,装进去换洗衣服,装进去洗漱用品,就是没把他给装进去,几乎是泫然欲泣了。怎么就不能带着他呢?
严冬没忍住,路过沙发的时候摸了一下他的脑袋。

但严佳年又觉得自己真是畜生,因为他感到诡异的满足,在他哥眼里他过得开心比他哥自己的人生重要太多了。这一刻严佳年甚至都不在乎严冬对他到底是哪种喜欢,管他是弟弟还是别的,只要是有一个人能对他好到这种地步,哪里还能去管到底是哪种喜欢?无所谓了。
比赛结束的时候还有聚餐,比赛前没能喝酒,终究觉得不过瘾,比赛后非得喝一顿才行。严佳年很清楚喝了酒说的话就没上次委婉了,而且成绩摆着,严冬的成绩没上次好,不好看。他要是还听,非得把自己怄死,但就是忍不住,一个电话打过去,又开始玩他的单机小游戏。

严佳年手抖,用最快的速度挂断了电话。
他对着空气深呼吸,眼眶发烫,不敢再往下听。他猜不到严冬会说什么,但无论严冬说什么他都不敢听。吸气,吐气,严佳年觉得自己嗓子眼发紧,也滚烫,就这么深呼吸两次,视线到底还是模糊了。
他突然觉得真不值得。
自己真不值得,不值得严冬对他这么好。
但马上,严佳年又很狼狈地觉得庆幸,他庆幸于自己对严冬的感情变质,不单单拿他当哥哥,所以严佳年时常觉得愧疚亏欠,他庆幸于自己有反哺的决心,庆幸于他想对严冬好不光是为了偿还哥哥的恩情,而是因为作为严佳年这个人,他想对严冬更好一点儿。

严冬没明白他意思,低头下去。
严佳年捏着他下巴亲了一口他嘴:“半小时,你等我一下,不许自己睡。 ”
……
严冬都愣了,几乎怀疑刚刚是他的幻觉,因为严佳年一直在写题,眼睛都没往他身上放。他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反应,手痒,想揍他,嘴也痒,想骂他,但严佳年都学冒烟了。
真挺莫名其妙的吧,最莫名其妙的是严冬竟然忍下来了,扔给严佳年一句“早点儿”,转身就走了。

其实刚刚他没反应,那是故意说来埋汰他哥的。
但这一巴掌下去就真不一定了。
严佳年猛地吸了口气:“不是严冬,你怎么想的啊。”
被子都掀开了,严冬是眼睁睁看着自己这一巴掌把什么打起来的,他脸都黑了。严佳年也是被气笑了,他都不知道是气自己还是气他哥,他看严冬:“ 这你真得负责了。”...
还没走,严冬的声音发闷:“站着。”
严佳年明显感觉自己心脏都停跳一拍,他语速有点儿快,心里不知道悬着什么,兴奋又不敢相信似的:“干嘛啊。”
严冬拎着他后脖领让他坐在床上,一手捂住了他眼睛,一手拽他裤子。严佳年呼吸抖了半天,哑着嗓子握住严冬的手腕:“你干什么。”
严冬咬着牙骂他:“得了便宜别卖乖,嘴闭上。”
严佳年抖啊抖的,主要是心在抖,哄着他哥:“你别挡我眼睛行不行?哥,严冬,让我看看。”
严冬的声音贴着严佳年耳朵:“让你把嘴闭上,没听见吗?”

严佳年自顾自拆他哥扔在桌上的盒子,严冬看着也不拦,严佳年一看那保温杯就愣了,愣了半天笑出来:“严冬,你怎么回事啊。”
严冬也有点烦:“不是买的,店里抽的。”
严佳年还是收下,又有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保温杯。<>
严冬有时候觉得这也是一种暗示。
暗示他总是追不上,暗示他总是多余。

严佳年讨好他:“能不要命吗?”讨好完了蹭上去亲他哥的下巴,亲着亲着就亲到嘴了,闭着眼耳朵就灵敏,听着他哥强忍,忍着不推开也不回应,木头似的。严佳年喜欢他这样儿,喜欢得不行,他越这样严佳年越想再往下探探严冬的线,舌头也往外伸了,把那双拒人千里的唇撬开。
严冬优点之一就是能忍,从头忍到尾,就跟献祭似的,把自己当严佳年学习压力的发泄。严佳年反应过来他哥的想法,又不喜欢他这样儿了,心里开始难受,睁开眼睛看他:“严冬,你到底是想骂我还是想亲我,你别等我高考了,你今晚给我个苗头,我探探怎么回事儿。”
严冬吸气,呼气,看着万分冷静。
严佳年都探了一年了也没探明白,真不清楚严冬到底是不是喜欢他。就算严冬喜欢他,是因为他喜欢严冬严冬就得喜欢他,还是不管其他的严冬都喜欢他。

严佳年不想跟他聊,有的事儿能聊,有的事儿不能聊。严佳年不愿意跟严冬聊感情,因为他知道一旦把这东西放在明面上说,严冬有一万个理由和他说不行。严佳年没回头:“我忙。”
严冬把所有的耐心都拿出来了:“小年,我没懂你的意思。”
严佳年听他语气又心软,也就很小的时候严冬会这么跟他说话了,那时候严佳年不懂事,所以严冬慢慢地跟他讲道理,教他懂事。严冬这么说话,严佳年就觉得时间往回倒,倒得严佳年固执也没了倔也没了狠心也没了。

有的时候严佳年几乎确定他哥喜欢他,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喜欢,只不过胆小,擅长忍着,总不说,所以严佳年找个机会就逼他一下。 但逼久了严冬还是那副模样,严佳年又觉得不确定。
所以很多时候也怕,怕自己要是要的太多,连哥都没了,就得经常哄着自己,说有哥就行了,但更多的时候说服不了自己,没法儿满足,一旦心思多了就摘不掉摆不脱。

严佳年很正经地摇头:“我来上体验课。”
顾良宇挑了挑眉,转头就喊:“严冬!你祖宗来了!”
严佳年望天。

他刚说完,旁边有教练喊了他一声:“冬哥,稀奇啊,亲自给人缠上绷带了?”
严佳年憋着笑。
严冬抬了个眼:“憋好了,笑出来揍你。”
严佳年尾音全是笑意:“哦。”

严佳年好久没作,这会儿语气都作起来:“你要是还跟飞机杯似的我还不让你碰。你不知道我么,你揍我我都有反应,我喜欢你凶点儿。”
严冬气都停了一下,没忍住骂:“回家收拾你,在这儿别招我。”
严佳年眼睛都瞪大了:“我靠,还要等回家?是你一直招我,我都这样了你让我等回家,你真是个人。”
严冬哄他:“一会儿有课,一小时六百。”
严佳年:“……”
严佳年恨得牙痒:“把你下节课赚的钱打给我。”

严冬一直也不想这个问题,没敢细想。顾良宇放在明面上问,他就听得烦:“没在一起,没想那么多,不敢想。”严冬老这样,拉拉扯扯,有的时候决定得想多一点儿,做个样子出来,看见严佳年又不舍得,放任自己糊涂着;大部分时间糊涂得挺开心,却开心得不踏实,总是心虚。

严佳年很认真:“你别拿我当少爷,就是你惯的,我从来没拿自己当少爷。不够我自己想办法,我勤工俭学,我去兼职。”
严冬又骂他:“你再说一遍?”
严佳年就伸手,把他哥遮着他眼睛的手拿下来放在嘴边轻轻地亲:“你别不爱听,你听我要自己赚学费就心疼,你太自私了,就不能也想想我吗?哥,所有的苦你都吃了,我也心疼。”

严冬喜欢他,严佳年现在心里很清楚。但这份喜欢不是录取通知书,这事儿不像高考,考到了就给你录取通知书,拿着录取通知书就能去上学。严冬对他的喜欢没用,严冬更想当哥,不服从调剂。

严冬就这么捧着严佳年的脸往下说,说得很慢,却字字都落得很重。
“对你有别的心思我承认,我以前藏着,想尽了办法,跟你藏也跟我自己藏,瞒得辛苦也忍得难受。后来不忍心,知道我藏着也让你难受,就不舍得你难受了,又得想尽了办法露出来一点儿,哄着你开心。
“我说我永远是你哥,不是为了招你生气,我是得让你知道,我是你哥这件事儿咱俩都摘不掉,你也别想摘掉,就算哪天分开了,不喜欢了,我也得是你哥。想跟你上床,想着你解决需求,这些混账事儿我都干过,从来没敢跟你说,你要是不招我,我能一辈子把自己按死在哥这个位置上,不管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我能对你们俩都好,给你们俩当哥。
“但你不安分,没完没了地来招我,你说我跟献祭似的,我没话反驳,我就这样,以后我也这样,改不了,只要你开心我什么都干。要是我不藏了能让你开心,那我就承认,严佳年,哥和男朋友不冲突,我两个都能当,你两个都能要。”
严冬的眼睛里倒影着严佳年的模样,这十六年时间里,严冬的眼睛里其实日日都装着严佳年,从看不见别人。他看得认真,每天都比昨天更要认真,更要深爱。
这份考卷远比严佳年想象中的简单太多,他的考官私心太重,就算严佳年答得乱七八糟,也只有得到满分的可能性。

但这一刻,严冬的意义变成了瑞雪兆丰年,严冬后头就得跟着一个严佳年。
这是多么紧密的、不可替代的接纳和认可,完整而无憾。

严佳年看他:“其实我有个建议,你要是真觉得我跟别人在一起更好,不用非得等着我喜欢上别人,咱俩现在分开,分开了我早晚喜欢上别人,我也没有那么不要脸,你都把我甩了我还缠你一辈子。不然你在这儿占着位置,我也不好出轨。”

这会儿想通一件事,他和严佳年根本不该开始,不该迈红线,迈了没有回头路,后悔的多半只有他严冬一个人。那些话是放屁,分开了没机会回到以前,严佳年早就没拿他当哥。
严冬吐了口气,还没分开心脏就空了一大块儿,跳动的时候生疼,泵出去的不是血,血管里流的全是严佳年给他灌的蜜,蜜里又藏着锋利细碎的刀片,严冬忍不住贪甜,那就得忍疼。

但严冬声音抖,严佳年的委屈就也不管不顾地爆发了,红着眼眶看他哥:“严冬,你凭什么在我一心一意想你的时候非要觉得我会离开你啊,你凭什么这么对我。”说完就哭了,刚刚还是绝不认输的倔崽子,这会儿瞪着眼睛往下掉眼泪,一颗一颗往严冬心里砸,把严冬空出来的一块心脏全注满咸涩的泪。
严佳年一直这样,他的委屈很少憋着,真委屈的时候一口气就得发泄出来,这是惯性,因为严佳年的人生里从不存在冷落和孤独,不管他怎么发脾气怎么无理取闹严冬都得哄着他。

就是这句,严冬就等着这句,他知道严佳年得说,他们对彼此太过了解,十几年的时光一起长大,了解到可怕,恐怖,于是也难堪。他也做好准备了,等着自己的心被血淋淋撕开。撕开就好了,撕开就不管不顾了,严冬抖着手吸了口气,把严佳年给死死按住了,终于有勇气开口,他这会儿觉得畅快,竟然笑了,叫得温柔:“宝宝,你想听我说什么?你父母就在那边看着,我当着他们的面说,我说给你听,来。
“严佳年,我爱撒谎,我对你撒谎撒习惯了,说得都跟真的一样,你生气也好,恨我也好,我都承认。今天咱俩都别要面子,我跟你交个实底。严佳年,你要真敢带着别人回来,当着我的面和别人抱和别人亲和别人做,我也能当着你男朋友的面上你,你信吗?”

严佳年觉得时间往后退了,退得他心里又热又软,慢慢跟他哥说话:“哥,真的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受得了我了,真的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比你对我还好了。我老气你,我最听话,最不听话,什么事都让我一个人占了,我没父母,但有哥哥,好事坏事让我占尽了,你就这么惯着我,你自己把我惯成这样,你就得一辈子受着,没别人能受得了。”

这个礼物严佳年早就可以送,一直都可以送,但他从来都没送过。以前严冬打拳为了赚钱养他,他不愿意送,今年不同,严佳年终于能大大方方地送拳击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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