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sonal profile] fiefoe
十八鹿这本两个omega都强得alpha们难以企及,并不是我初以为的双O恋的样子。不管逻辑如何,双双失忆梗很香,两人真很爱。

>> 应逐终于开了金口:“你想干什么?”
  岑谐收起从进门起就一直挂在脸上的笑意,终于露出峥嵘的野心:“威胁你。”

  可即使这样,这人仍然贪得无厌地拉着自己亲吻。而自己居然还对他很纵容,就那么很有耐心地和他亲个没完,直到透不过气了,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打底,应逐再次体验自己和自己舌吻时已经能做到处变不惊了。人啊,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底线能低到什么程度。
  只有被不停撞击生z腔的感觉依旧让他头皮发麻,这种科技带来的,真实的,百分百的感受接收,让他寒毛都立起来了。
  同时那种感觉又是妙不可言的,简直让人神魂颠倒。像躺在黄昏时分橘色的海滩,温柔从容,潮汐般的快意。
  如蝉蜕壳,如蝶破茧,如羽化登仙飘飘然,飘飘而欲仙,欲仙又欲死。
  应逐从没有在哪一次fq期的过程中感受过如此的快意,它脱离生理,不是不得不做,不是为了缓解什么,这是真正的灵肉结合的渴望。

  那种感觉,就像身处温情脉脉的清晨,山野空旷得只有风,经过一夜的酣睡,那个人的呼吸还在自己枕边,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
  他们时而亲吻,时而用鼻尖剐蹭彼此,和自然界任何释放善意的生灵一样。
  呼吸那么温热,喘息像雏鸟的啁啾,痒得让人想打喷嚏,如同藏不住的爱情。
  应逐的心脏蜷缩起来,有些抽痛,他到底是谁?

  岑谐心里又惊讶了一下,他居然到现在还没摸着应逐底线的边,这人为什么对自己这么纵容?太奇怪了。于是他又往前试探了一大步:“我要回东区。”
  应逐蹙眉,深吸口气,轻轻吐出,问:“在医院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那语气,那表情,明显是说在岑谐太作,故意折腾人了。
  岑谐也懵了,张了张嘴没说话。他总不能说我都做好被你拘禁起来的打算了,结果你告诉我你没有这个打算?

  他还“受贿”,常有竞争关系的工程承包商找到他,送钱送物,只求他高抬贵手,不要参与工程竞价。
  应逐收了这边的钱,还可以去另一边竞标,反正工程多得很。他就这样里外两卖,把这些穷凶极恶的犯人敲骨吸髓般榨出油来。
  而这些进账的大笔资金去向不明,没人知道他这些年来靠厄舍监狱的犯人赚了多少。

  岑谐沉默片刻,突然问:“你fq期怎么过?”
  应逐:“找个alpha,给他戴上口嚼子。你呢?”
  岑谐:“找个alpha,拿枪指着他脑门。”
  两人都沉默了。

  应逐睫毛抖了抖,眼皮试探般颤了几下才把眼睛睁开,眼前视线一片模糊,岑谐在他眼里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
  岑谐看着应逐失焦的眼睛,不禁想到了他在记忆卡里朦胧的眼神,心里有种忍不住的悸动。
  哗啦啦,心里像有一串风铃在摇颤。

  如果说之前读取的记忆卡,让他觉得是自己“被”自己搞了,那这张记忆卡就是自己“把”自己搞了。
  一个被动接受,一个主动发出,显然后者更让人崩溃。

  记忆到这里就结束了,两人默默摘下VR眼镜,沉默着都没有说话。耳边还萦绕着那句,小飞棍来咯。
  小飞棍……
  岑谐眼神躲闪,表情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应逐深呼吸好几下,还是忍不住,今天第二次拿着VR眼镜朝他砸过去,咬牙:“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幽默啊?”

  对视、沉默、呼之欲出、欲言又止,最终无可言说。
  记忆卡内的世界像一个密洞,他们在里面抵死缠绵,粘腻地交。欢,然而回到现实中后,两人之间只剩茫然。

  岑谐很快锁定了李庆长,不高不矮的身材,毫无记忆到混进人群就难以辨认的平淡长相,大部分人共用的马喽气质。

  岑谐在周楠信息素的控制下站起来,慢慢转身,一步一步朝应逐走去。
  “岑谐!”应逐开口叫他的名字。
  瞬间,一种强大的气场在空气中荡开,连阳光中飞舞的尘埃突然触电般猛地一颤。
  岑谐原本茫然的眼中出现一丝清明,信息素压制对上精神力压制,两者对岑谐的影响一时难分伯仲。

  那张记忆卡的感官冲击还没有完全消退,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岑谐觉得自己潜意识里,似乎对这种被四分五裂的感觉有着刻骨铭心的恐惧。
  应逐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有种失序的难过。

  岑谐身上穿的是应逐的睡衣,光滑如流水的丝质面料,凉凉的,贴在身上的感觉像在被抚摸。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应逐,亲热地用脸蛋在他肩上蹭了蹭,喊他:“应逐……”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在白砂糖上滚了一圈,沾满细小的糖屑。

  “忘记朋友是很可悲的事情,并不是人人都有过朋友。”
  应逐眼神一颤,转头,在一片暮色中看向岑谐,然后他发现岑谐也在看着自己。
  遗忘也许真的是一件可悲的事,就像现在,他们一起经历这么多事,还是没办法给对方下一个定义。
  前提缺失得太多,所有定义都因记忆的断裂而显得单薄且不准确。

  岑谐看着他眨了眨眼:“嗯,可这跟结婚有什么关系呢?”
  应逐:“现在我们在明,对方在暗。既然能抹去我们的记忆,难保不会有第二次。我是因为无意间发现了第一张记忆卡,才知道自己的记忆有问题,下次不一定有这么幸运的事。”
  “所以我们必须得想个办法自己留下点痕迹。我想来想去,关系最稳固,痕迹最难以消除的就只有通过政府机构注册结婚,靠这种方法形成一种具体的社会关系。”

  应逐从后视镜看路况,随口道:“没事儿,反正买戒指刷的是你的卡。”
  岑谐:“……”
  什么玩意儿???
  不过很快岑谐又熄火了,卡是他给应逐的,给了应逐就是应逐的。所以,这个戒指还是算花应逐的钱买的。
  自己想哄自己的时候,真是什么离谱的逻辑都能自洽。岑谐凑着车窗外透过来的光,偷偷看那枚戒指。

  alpha的信息素压制omega,S级又压制A级。童南作为beta虽然没有异能,但同样也不受信息素和生理期困扰。
  岑谐和郑匀两个异能者,在某些特定情况下对没有腺体的童南毫无办法。
  一个没有腺体的beta,一个A级alpha,再加上岑谐这个S级omega,他们都默认这是最好的状态。三人就跟老虎棒子鸡或者剪刀石头布一样,目前相互钳制得刚刚好。

  就是这样一个粘腻的清晨,混合着窗外细碎的鸟叫,应逐的声音浪漫而庄重得像一个悲剧:“结婚吧。”
  他又说了一遍:“我们结婚吧。”
  岑谐的嘴唇因急促的喘息而战栗,用亲吻代替了回应,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流进发丛。
  应逐低头吻掉了他的眼泪。

  这天晚上不知道岑谐睡得好不好,反正应逐是翻来覆去到半夜才睡着。记忆卡里的画面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一会儿是悲伤和眼泪,一会儿是颤喘和惊呼。
  淫靡和哀伤回环往复,让他做了很多荒诞不经的梦。迷迷糊糊中,他还在想岑谐那句“学会了吗?下次就这么干。我。”

  这一丝理智也许细若蛛丝,但是已经足以支撑他不要做出让自己的后悔的选择。
  正因为如此,所以岑谐坚持要给应逐注射抑制剂,这是将心比心的结果,也是一种保护和尊重。

  一个上等人在他面前尊严沦丧,也许,色欲就是要下流才快乐。
  omega在生理上的性。欲中更多的表现是“接受性”,而岑谐发现自己被应逐引出了那种违背生理本能的“进攻性”。而且是强烈的,甚至是暴虐的。
  一个omega站在这里,如此依赖自己,着急地要臣服于自己。这让岑谐感觉自己就像掉进了夹缝,和各种欲念接踵擦肩。
  自私欲,占有欲,侵略欲,支配欲,种种杂糅与一处,最后终于全部变成爱欲。
  到了此时,在欲望上他们已经对等,且完全均质。应逐居然能让他的性和爱集中,并纯粹至此。

  夜晚吞下城市所有的灯,慢慢孕育成耀眼的朝阳,从地平线慢慢浮出来。
  直到窗帘外面亮了起来,应逐身上的高热才暂时褪下。喝完营养剂,两人在逐渐蓬松发亮的晨光中,拥抱着睡了过去。

  两人都沉默了。
  岑谐要怎么说?说应逐拔。吊无情,嫌他不行,觉得他的信息素味道太难闻,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还在婚姻存续期跟别人相亲。
  应逐也无话可说,总不能说自己被戴了绿帽子,他的omega伴侣fq期还背着他找别的alpha,还把自己母亲的遗物当破烂。
  两个人都觉得对方是个大混蛋,自己委屈得不行。

  不知道应逐还在不在,岑谐躺在床上,盯着一片漆黑中的那个红点,盯了许久后,说:“晚安。”
  应逐正靠在窗边抽烟,听见声音后转头看向监控画面,夜视摄像头下,熄了灯的囚房依旧清晰可见,岑谐已经闭上眼。
  如丝的烟雾被窗外拂入的夜风吹散,应逐在夜风中静止,他盯着岑谐的睡脸看了一会儿,没开麦克风,轻声说:“晚安。”

  可是omega和omega就不一样了,他们平等且独立,谁也不遮掩谁的光芒。
  岑谐是他的omega,同时他也是岑谐的omega。他们拥有对方、属于对方的同时又是自己。

  以前他还因为自己fq期的表现觉得难为情,现在他觉得跟岑谐的粘人程度比起来,自己fq的时候都可以算得上端庄了。
  接下来的两天,两人几乎时刻都粘在一起,心里的甜蜜幸福满足几乎要将胸腔撑爆。
  应逐心想,谁说omega的fq期多余了?
  他们“认识”的时间太短,又挡不住感情升温的速度,既要面对现实的感情发展,还要应对记忆卡的回溯。
  这么错综复杂的感情,如信息爆炸般出现在他们之间。如果不是fq期,他们恐怕都不敢这么坦率无畏地表达自己的感情。

  最后,应逐喘着气和岑谐相拥。他觉得omega之间的爱,就像无花果之爱,无性之花的涌绽。
  无花,无果,却要爱。

  祝星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身后穷追不舍的席宴山,疲惫地收回视线,说:“感情是依附在记忆之上的吗?我想是的。可是为什么你和岑谐都不记得了,却还是相爱了。而我和席宴山明明记忆还在,感情却消失了。”

  应逐戳瞎了自己的眼睛,光潮却开始凶猛地灌入他的五识,大脑逐渐清明,意识中的镂空也被迅速填满。
  无数画面以白光频闪的速度向他袭来。
  天狗终于将太阳吞噬殆尽,整个城市暗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抬头看日食,没有人发现就在他们身边,先知降世了。

  他们目前回收的记忆卡加起来也有二十来张了,全是岑谐视角,这不会只是巧合。
  祝星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咳了咳回答:“因为你近视啊,记忆卡的读取其实就是五感的接收,你的记忆……林飞说视觉效果太差,怕卖不出去。”

  席宴山:“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实验室被你毁了,我要怎么拿他做实验?所以我还不如干脆杀了岑谐,看你面对同样的情况时,会不会跟我站在同一条战线,甚至帮我保住实验室,求我帮你‘复活’岑谐。”

  “是啊,应逐就每天复制了好多个图标放在桌面上当‘猫粮’,你们敢信吗?他居然把那个病毒小猫当电子宠物养起来了。”
  “卧槽。”
  众人忍不住都笑了起来,有人问:“然后呢?”
  “那病毒小猫算是遇到心软的神了,应逐自学编程,在电脑里给小猫造了个猫窝,不让它跑出来吃自己的数据。自己时不时复制一些内容进去投喂它,估计现在还养着呢。”

  还有前几天,他去校内的小卖部买东西,正好看到应逐也在。当时人多,大家自发地排着队,应逐在前,中间隔了一个人。应逐没注意到他,买完东西就离开了。
  轮到岑谐,小卖部老板找零时,把应逐花出去的小钱辗转找回他手里,就这种小事让岑谐一整天都沉浸在莫名的好心情里。

  月亮在海面上融成一条光链,放眼看去,整个世界都是匀质、轻薄的,海浪拍打的声音宛如催眠。

  他看着应逐的眼睛,这一刻因风鼓胀的,又岂止是他的白衬衣。

  饿着肚子把仅有的食物给他,如果这都不算好,那应逐不知道怎么样算好。
  岑谐沉默了许久,说:“我不知道,因为我能给你的总是很少。我把全部都拿出来,还是很少很少。”
  应逐:“很少很少的全部,胜过很多很多的一部分。”

  应逐显然不是体能系的对手,撕打了一番之后,岑谐压住了应逐,骑在他腰上,死死把他的手固定在头顶。
  看着应逐在自己身下奋力挣扎却挣脱不开的样子,呼吸粗重,脸都挣扎红了。鬼使神差的,岑谐突然对着他的嘴唇亲了上去。
  这个变故让应逐瞬间僵住,他睁大双眼,被点穴了一般丧失了所有力气。
  两个少年的呼吸相撞,孤岛上空的月光皎洁,时间就此静止。

  他盯着书,却完全看不进去。好像有一个叫岑谐的小人在他打开的书上转着圈来回跑,跑来跑去,跑来跑去……
  就像他电脑上的那只猫。
  岑谐也像一只病毒,在某天突然出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慢慢一点一点蚕食他的空间和视线。

  岑谐低头看手里的胡须,又抬头看着应逐,怔愣着不语。
  他没想到随口说的一句话,会被应逐记在心里。
  午后阳光悠长,鸟声喧杂,金色的光影在宿舍的圆形拱窗间闪烁跳跃,宛如一个幸福纯良的梦。

  岑谐慌了,问:“你哭什么?喝酒很难受吗?”
  应逐:“谁喂了就是谁的。”
  岑谐怔住。
  应逐语气稍微显得有些生硬:“我说过,谁喂了就是谁的。你吃了我的饭,你就是我的。”

  月光穿过拱形的窗户上的彩绘玻璃,屋内的轮廓开始慢慢在黑暗中显现。
  岑谐看着应逐,轻轻地深呼吸。他们之间的距离陡峭又闪耀,像险峰,而石壁中又有宝石脉矿。

  电梯里,应逐问:“你怎么能想到这种主意的?”
  岑谐笑了声:“梯子是这个世界的bug,只要你扛着一把梯子,基本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地方都进去。”

  到了方舟,席宴山把车停在了他们翻墙出来的那个围墙外。下车前,新婚的两人难分难舍,还旁若无人的接了个吻。
  应逐和岑谐坐在后排看到这一幕,尴尬地同时撇开脸,一个往左,一个往右,视线莽莽地撞在一起。
  沉默片刻后,又各自移开视线,如坐针毡。

  于是他们继续沉默地躲着,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指尖突然相触,仿佛带着电流。应逐愣了一下准备收回手,刚一动就被紧紧握住了。
  霎时间,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只剩舞台上传来的对话。
  应逐被握住手的那一个瞬间就僵住了,心脏剧烈跳动,骤然升起的甜蜜感让他陌生又诧异,还有一种难以言状的暖侵吞了他的躯体。
  岑谐轻轻呼吸,像一个犯下了胆大包天罪行的人,等待宣判一般等待应逐的反应。
  罗密欧:“如果我的俗手亵渎了你神圣的双手,我愿意用一吻乞求你宽恕。”
  思维终于坍塌浓缩成一句话,应逐的呼吸错乱了几个节拍,他突然知道了岑谐眼中不寻常的闪烁是什么。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
  朱丽叶:“不要侮辱你的手,掌心的密合远胜亲吻。”
  同一时间,应逐也紧紧回握住了岑谐的手。

  大礼堂前的栏杆上缠绕着闪烁的节日彩灯,看过去时,像在用眼睛吃跳跳糖,和心情一样雀跃。

  他们被同样的香味锁在一起,味道划分出来的安全圈边界模糊掉,像两个泡泡碰撞,颤了两颤就溶成了一个大泡泡。

  他从床上下来,还帮应逐把被子紧紧地掖了掖,这是一个类似关门上锁的动作,怕应逐突然清醒过来跑掉似的。
  于是应逐就坐在床上,等岑谐给自己倒水,心安理得。直到这一刻,他才对他们的关系变化有了实感。
  原来这就是朋友和恋人的界限。
  恋人就是可以理直气壮地指使对方帮自己干些自己明明也能做到的事,感情就是在这种细小的索取和被满足中重新剪裁,变得越来越得体。

  又仿佛是迦南美地,那个流着奶和蜜的自由圣地。奶是岑谐的皮肤,蜜是应逐的津液。他们在无人时依偎、接吻,像栖息于巢的鸟。
  那样的爱抚不能算侵占,接吻时也没有邪念,就只是用如鸟喙的嘴梳理对方的羽毛。

  再然后,夜雨和秋风从破窗入侵,《小王子》的书页长了霉斑,流浪动物进进出出,饥鼠奔窜,地上满是灰尘。
  世界仿佛一直如此陈旧。

  阳光被森林扭转成细碎的流萤,又像深海中闪烁的游鱼,扑簌跃下又轻盈荡起。
  岑谐拿着信,蹲在一截长满木耳的朽木上,一厢情愿地把这封全世界最美的情书读给森林的耳朵听。

  应逐再次吻上他,用亲吻代替心中的思念和苦楚,舌头足以概括全部。
  这几年里的通信,两人都十分默契,不言苦,只谈爱。
  而现在见了面,这个态度也依然秉持,由对方带来的羁绊,是一种足以抵抗侵扰的精神护盾。
  他们照顾自己像照顾对方,安慰对方像安慰自己,望着同样的目的,仇视一样的东西,这没什么不合理。
  因为你爱他的时候,好像真的就能成为他。

  如果说每个人的“曲折”造就了他的“锯齿”,那他们两个的锯齿就刚好可以不错分毫地凑上,天衣无缝,就像他们抱在一起的样子。

  他被应逐捕获了,被应逐所代表的关于未来的,美好的,闪光的,庞大的,浩浩荡荡的意象捕获了。
  小旅馆的房间流丽而铿锵,流丽的欲,铿锵的爱。
  岑谐心中的喜悦太满,物极必反地涌上泪,
  第一次,让他啜泣出声、呼吸颤喘的不是伤,而是爱。

  祝星靠在窗边,脸色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惨白:“治疗你眼睛的特效药,是用从他的腺体里提取的异能素研制的。”
  应逐没说话,神经网的一经一纬都磨起了毛,动荡又粗粝,一边吸血一边磨,干剌剌的疼痛。

  岑谐试图用“我能恢复”来弱化自己的付出,让它变得容易接受。而应逐用“我不能滥用你”作为回音,反向完成了他们爱情的终极升华。
  仿佛世界上最悲伤的思辨。
  应逐要岑谐做他平等的爱人,而不是一个献祭自己供奉他的信徒。岑谐将他奉上神坛,而他打翻香炉,里面翻滚出的却是爱人的残肢。
  试问谁想要这样的爱!!谁又能承接这样的爱?

  如果岑谐可以懦弱一点,或者应逐可以自私一点,也许后来的事都会不一样。可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悖论,坚强,无私,正是这些东西塑造了他们各自闪耀的人格。
  正是这种人格促成他们的相爱,而又正是这种毫无保留的爱,把事情推到这种地步。

  许久后,应逐终于稍加平复,问祝星:“为什么?你当年明明是那么答应我的,可为什么我也失去了关于岑谐的记忆?”
  祝星开着车,吐了口气:“因为岑谐当时也找到了我,提了跟你一样的要求。”

  祝星:“然后就是你和岑谐先后找到我。你们两个提的要求根本没办法同时办到,可理由又都那么充足。”
  “假如说,我满足了岑谐的请求,把你的人工海马体里他帮你治眼睛的记忆转移,那要不要转移你请我帮你抹掉岑谐关于你的记忆这件事?”
  “如果我抹掉你请求我的那段记忆,那你会发现岑谐不记得你了,却不知道为什么,因为你会不记得这本来就是你提的请求,那你会不会去查原因?”
  “如果我没有抹掉你请我帮忙的那段记忆,你也会想不通自己当时为什么要提这样的请求,事后回想你会不会觉得奇怪?觉得奇怪你还是会去查原因。”
  祝星深吸口气:“那不用说,事情就回到原点了。所以我只能把你的记忆也暂时全部转走,反正记忆都会以数据的形式存在,等解决完根源问题,就可以把记忆还给你们。”

  “可能是我的自杀行为起了作用,也可能因为我自杀太频繁让席宴山顾不上岑谐的那个试验计划,总之这些年一直相安无事。”
  这些年,他就靠一次又一次的死亡,来维持这种微妙的平衡。

  应逐深吸一口气,当时岑谐恢复记忆醒过来看到自己的眼睛时,心里在想什么呢?
  他为了不让事态重演,选择抹掉岑谐关于自己的记忆。可是又因为寻找记忆让岑谐陷入危机,而他为了救岑谐,再次瞎了眼睛。

  岑谐的眼睛明晃晃地闪,叫人分不清是泪光还是波光。阳光抽出细闪的金丝,穿针引线刺破皮肉,锈出欢愉的花纹。

  你说地球上曾经下过一场连绵两百多万年的大雨,是为了满足所有物种进化的条件,从而使我们相遇。
  而我要说……
  “我所有的进化都是为了你。”

  应逐怒哭:“那你恢复记忆时为什么要瞒着我?”
  说着说着他眼泪又落了下来。
  岑谐受不了了,哭着大吼:“你就不能X完我再算账吗?”
  两人又开始对着号啕大哭。

  尘埃落定,应逐对他毫不保留地全盘托出:“参加竞选是为了吸引火力,制衡alpha派。当监狱长也是为了搞钱给叶宙政治献金,我就是叶宙背后最大的支持者。”

  “不起眼的beta,没有异能的beta,看起来是被进化抛弃的性别,可只有他们才代表了人类真正的未来。理智冷静,没有fq期和易感期的困扰,结合不因信息素,也不用遵循标记的压制和反压制,那才是人类最理想的样子。”
  “beta代表的从来不是平庸,而是中庸。”
  应逐转头,站在一片逆光中说:“我是先知,这就是我所看到的未来。”

  应逐的头抵在他肩上,皮肤如绸,起伏闪亮。
  仿佛一场漫长的地壳运动,平整光亮的年轻山脉因运动推移、弓起,骨头错位般的变化。

他甚至能从唇齿间感受到岑谐甜润的气息,感觉这么好,让人快要融化了。
应逐的手在岑谐背后,悬在半空,如将落未落的雨。
不仅如此,他的心脏也微微悸动、疼痛,仿佛听到空洞回忆中的恸哭,窗外飘落不断的大雪全是吻的碎屑。
岑谐的舌头很灵活,带动着应逐的舌尖与之缠绵。应逐感觉灵魂像是从头顶被提了起来,一种冲动在某处汇聚,他甚至感受到一种收缩的微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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