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sonal profile] fiefoe
Shallow7笔下的总是可爱的正常人。看得出为写商战做了许多功课。

>> 昨天陈霁给他发信息问需要自己做什么,他拖着没搭理,直到忙完手头的事才回了简短的一句话:封口费由你私人帐户支付。
  几分钟后,陈霁回复:OK。
  破产边缘走了一遭,归来仍不识人间疾苦。梁文骁对着这两个轻巧的字母冷笑一声,发过去一条唬人的信息:准备好五百万。

  也不知梁文骁跟车企谈了什么条件,他们特地为陈霁办了个交车仪式,还全网发稿宣传,把陈霁吹捧成一名支持国产品牌的杰出青年企业家。
  对此,梁文骁说他不主张消费爱国情怀,但主张政治正确。

  陈霁跟那个小网红就是玩玩,没啥感情,分也就分了,问题是梁文骁那副管天管地还冷眼相待的态度着实令他不爽。
  这种男的就是欠撩,陈霁决定撩一下试试。

  小网红姗姗来迟,假意道歉,梁文骁不在意地点点头,按铃呼叫服务生,帮他点了杯热摩卡。
  用自己不喜欢的饮料,招待不喜欢的人,这是在枯燥的工作中给自己找乐子的一种方式。

  然而现实是如此残酷,五万块,他能拿到的分手费只有五万块。
  梁文骁把支票往他面前推了推:“其实,我也不想用这种下作的方式对付陈霁,踢他出局的方法有很多种,不差你这一出戏。要不你还是收了吧,趁我良心未泯。”
  小网红:“你俩是不是串通好的诈我?要是你真想搞他,根本没必要给我钱。”
  梁文骁:“我是个有职业道德的人。”
  小网红:“那我要是拒绝合作呢?”
  梁文骁:“那没有道德的可不是我。”

  陈霁:“花了我多少钱?”
  梁文骁:“五十万。其中五万给你前男友,另外四十五万转入公关部备用金帐户。”
  陈霁简直无语:“梁总,你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挪用公款?”
  梁文骁:“公款?不是陈总私人帐户打给我的么?还签了委托协议。”

  有时候他真的很想问问这个越俎代庖的外来者:咱俩到底谁是老板?
  可这种话一说出口就会落入下风,自认气短。面对梁文骁,还是得站得高一点,格局大一点。

  造型师又给在场各位科普起四季色彩理论,分析说陈霁是他最羡慕的亮夏型,能驾驭高难度的中高饱和度冷色调穿搭,属于“天生花蝴蝶圣体”,只要搭配得当,越花哨越亮眼。

  毕竟那只是九年前的一夜偶然,谈不上什么感情,曾经短暂的失落或许无关心动,更像是没有获得预期反馈的一种挫败感,而沉没成本不过是写在信纸上的一串数字。

  陈总皮笑肉不笑地拍拍员工肩膀:“跃飏走的是大众时尚路线,不是什么小众潮牌,你们的目标受众不是我,是市场部调研报告里的人群画像。先让消费者买单,再追求你们的时尚梦想吧。”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感觉好像在一次争论中梁文骁对自己说过类似的话。
  再一想自己都能虚心接纳别人意见了,还能学以致用,又暗暗觉得自己真是一名博采众长的优秀老板。

  陈霁饶有兴趣地挑眉一笑:“我撩你了吗?”
  梁文骁居然还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合上手里的书,面色冷淡地跟他对视,正面回答了这个问题:
  “陈总,你对‘撩’这个词的定义可能跟普通人不太一样。比如你第一次来我办公室,一进门就问我怎么这么香,喷的什么香水,这种问题在你看来可能稀松平常,但在旁人看来,已经是有失边界感了。”
  陈霁原本都准备好了下一步话术,要是梁文骁回答有,就给他扣个自作多情的帽子,要是回答没有,那自己就可以变本加厉为所欲为。
  谁知,这人竟然一本正经地解构了这个问题,反将自己一军。
  上难度了是不是?!

  陈霁自忖不算保守,甚至父亲在世时曾多次批评他“做事过于激进”,可面对资本团队大刀阔斧的改革举措,他依然时常感到心里没底。
  陈霁没对任何人提起过,在刚刚签订合同的那几个月里,他曾一度怀疑自己的决策究竟是对是错,对梁文骁以及他代表的尚峰资本敞开跃飏大门,究竟是迎来救兵,还是引狼入室?
  事到如今,他依然不敢放下对尚峰资本的戒备,可另一方面,他又的确非常需要梁文骁这个人。

  其实,陈霁也不是为自己一米八二的身高自卑,他就是觉得那些比自己还高的男的长得太没礼貌了。
  平心而论,他觉得一米八二挺好的,不能说是鹤立鸡群吧,那也是黄金比例玉树临风,比他高的没他聪明,比他聪明的没他帅,比他帅的没他有钱,怎么比他都遥遥领先。
  直到他认识了梁文骁,一个比他高、比他有智慧、颜值跟他难分伯仲、虽然不一定比他有钱但带着二十多亿资金来拯救跃飏的男人,他突然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意识,继而开始对自己的身高感到不满。

  这和工作中的梁文骁不太一样,工作中的梁文骁只在必要时发挥社交技能,可以让人如沐春风,也可能会让人坐立难安,有的时候,甚至会让冷场成为一种沟通手段。
  陈霁不知道梁文骁对自己的态度和对其他人不太一样,好起来会格外有耐心,坏起来也更不留情面。

  做有氧比谁的坚持时间长、跑步配速高,练器械比谁的间歇时间短、负重强度高,抗阻冲刺比谁的爆发力强、发力更标准。明明都是头一次参加这种越野障碍赛,却表现得好像什么都懂,各种知识要点举一反三,三十个障碍的技术难点也几乎到了要抢答的程度。
  教练一周课程带下来,感叹说不愧是跃飏的高管,运动知识储备堪比专业级水平,你俩真是我带过的最省心的一届学员。

  其实,被梁文骁关心和照顾的感觉是很好的,陈霁很享受他用湿巾帮自己擦脸,听他用温和的声音问自己要不要喝水,趴在他背上的那段路,还有一种占到便宜的窃喜和愉悦。
  只是,本来身高就不占优势,如果自己放松警惕,在梁文骁面前示了弱,实在有失面子和男友力,将来还怎么把人勾搭上床啊……
  等等!什么?!
  陈霁被自己脑海里肆无忌惮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生怕一不小心说出口,被前面的当事人听到。
  他想自己应该是烧糊涂了,怎么还跟自己玩起了脑电波对话。

  梁文骁礼貌微笑,身体前倾,凑近他耳边小声说:“陈总,你再大张旗鼓帮我宣传受伤的事,我就让全公司都知道我是因为背你才崴的脚。”
  陈霁:“……呵呵,梁总你好好休息,我还要训练,先不聊了。”

  唉,做人难啊,做个想勾搭自家公司投资方负责人的CEO尤其难。
  陈霁就这么一路放飞着自我,在梁文骁表面嫌弃实则不离不弃的陪伴下,挑战攻克了一个又一个障碍,终于来到WildLegend野兽级赛事的第二十九关——红河彼岸。

  隔着一层泥浆,他感觉到了梁文骁身体的温度,听到梁文骁在自己耳边说着鼓励的话:“累坏了吧?还有一关就到终点了。”
  啊啊啊!——陈霁心里有个小人突然蹿出来疯狂叫嚣——你亲他啊!快亲他!用你刚才不小心啃了一口泥巴的嘴巴狠狠亲他!
  小人急得都快把胳膊抡出火星子了,陈霁的本体却站在原地保持稻草人状态,生怕一动就会把更多泥浆蹭到梁文骁身上。

  陈霁瞪大眼睛,面露惊讶:“真看不出来,老梁,原来你这么纯情啊……”
  梁文骁:“……”
  陈霁:“好吧,那就算我不正常吧,你千万不要误会我喜欢你啊,我只是觊觎你的美貌,对你没有别的非分之想。”
  梁文骁:“……”
  陈霁:“真的,你放心,咱俩的革命友谊非常稳固,不存在任何变异可能。”
  梁文骁这下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他从野餐垫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陈霁:“我对你本来没有非分之想,但现在有了。”

  陈霁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在关心他,故意把话说得很难听:“我才不担心,你残了更好,做不了1只能做0,到时候求着我上你。”
  梁文骁没生气,淡定地回敬他:“回家好好睡一觉,梦里什么都有。”

  Kelly:梁陈美景奈何天,太好嗑了我的天!
  Kelly:云骁雨霁真美丽,咱俩老板是CP!

  宝楹的人说:“你们梁总当然向着跃飏,人家指望靠跃飏赚大钱呢,拿我们这小项目送个人情,里外里都不亏。”
  基于偷听内容,员工得出结论:“陈总,看来梁总的确是向着我们的。”
  陈霁冷哼一声:“向个毛线,不是说了么,梁文骁指望靠跃飏赚大钱,他这是在放长线钓大鱼。”
  员工乐观道:“投资方想靠企业赚钱不是很正常么,至少说明他们看好我们,认为我们跃飏有钱途嘛。”

  梁文骁:“陈总,你看那锅大鹅。”
  陈霁:“哇,好大一锅啊,咱俩吃不完吧?”
  梁文骁:“我的意思是,你知道它生前有多嚣张吗?还不是被人给炖了端上桌。”
  陈霁:“……你也挺阴阳怪气的。”

  梁文骁整理好领带,恢复了衣冠楚楚的模样,从床上拿起自己的手机,又从电视柜上拿起陈霁随手丢下的房卡,回头招呼他:“没机会就没机会吧。走么?”
  陈霁的面部表情出现一瞬间的空白。
  这人身上是装了个什么液冷装置么?
  他是怎么做到每次换频道的速度比遥控器还快!

  至于他想上的船是自己这件事……
  陈霁心想,要是他再执着一点就好了。
  当然,再执着他也没机会,自己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只是,如果他再执着一点,或许自己就有机会了呢。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时远时近,最远时会因为工作上的事在办公室吵架,会在饭局上讲着场面话互相敬酒,最近时直言不讳对彼此的欲望,连舌头都勾连在一起。
  虽然有时会有点恍惚,搞不清楚多远的距离才是对方真实的位置,但陈霁其实还蛮享受这种感觉——不用顾忌太多,可以任性妄为,无论疏远或靠近,梁文骁始终都在那里,总有回应,不会走开。

  梁文骁:“谈过,但没追过人。”
  陈霁:“这么说我是这第一个?哟,还挺荣幸。”
  梁文骁:“我也没追你啊。请你吃顿饭就算追你了?”

  梁文骁不想为安慰他而说谎,也不想说实话打击他,于是绕开了这个话题:“你听过这句话么——现实中的强者往往是舆论中的弱者。”...
  梁文骁:“是一本讲传播学的书里提到的观点。现实中的强者被公众视作成功典范,也会被以更高的道德标准来期待和要求。一旦出现争议,公众期待落空,仰视就会变为审视。而强者因为掌握着更多的资源,任何回应都可能被贴上‘仗势欺人’的标签,在舆论压力之下,反倒会成为进退两难的弱者。”

  这个男人对他来说,像冲锋衣,像羊绒毯,像天气预报,像导航地图,是唯一一个可以在他的工作与生活之间任意穿梭的存在。
  工作中有梁文骁在身边,他心里总是会踏实一些;而私下里只有梁文骁在身边的时候,心思又总是不免躁动起来。

  陈霁已经完全不在乎什么“bisexual永不为船”的原则,他对梁文骁的渴望超过一切,只想用身体感受这个男人极少外露的热情,甚至连对疼痛的恐惧都变成了登上赛场前的亢奋。
  梁文骁对陈霁的占有欲则更为深沉隐秘,不仅因为他早已明确自己对陈霁的感情,还因为,这是十年前让他第一次感受到心思悸动、却只共度一晚就不小心弄丢的那个人。

  “就这一个还不够你学啊?这里面还能加鸡翅、海参、鲍鱼、生蚝、金枪鱼罐头、沙丁鱼罐头……哦对了,牛排不行,我试过,很难吃。”
  “所以你只会煮方便面?”
  “请尊称它为超市满汉全席。”

  为了证明自己跟梁文骁没在谈恋爱,陈霁勾着他的脖子把人拽进浴室,强行一起洗澡,顺便来了一发。
  腿软,但是心硬。
  很好,就这样,做0也没关系,最重要的是不能迷失自我。

  不能讲太多实话,怕他们对号入座,但也不能讲太多假话,怕说完自己记不住。

  他不知陈霁为什么要凭空捏造一个男朋友出来,还提供了这么确切的信息。这些确切的信息让他感到了几分不确定。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梁文骁没再问关于这个男朋友的问题,而是伸出一只手,扣住陈霁的后颈,拇指碾过他的嘴唇,凝声对他说:
  “如果是真的,立刻分手。如果是假的,以后不许开这么无聊的玩笑。听清楚了?”
  陈霁下意识屏住呼吸。
  认识这么久,他从未听到过梁文骁用这种语气说话,也简直无法形容自己听到这句话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像是蹦极时灌下一大口碳酸饮料,呼吸差点错乱掉,又像是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了一把,酸酸的,软软的。

  碍于商业立场上那道隐形防火墙,两个人虽已突破禁忌,现阶段却只能在感情问题上自欺欺人。
  因此,即使物理距离已亲密无间,有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担忧,忍不住贪心,想要以各种方式得到百分之百的确认。
  还好在各种身份间的切换和相处中已培养出足够的默契,有些话不用说出口,只需以行动表达,彼此即心知肚明。

  乍看似乎是很合理的提议,尤其是那条“原投资团队可继续支持新业务”看上去诚意十足,很是诱人。
  然而,作为跃飏的CEO,陈霁必须揣摩并警惕外来资本在这件事上的用意——
  距离退出期仅剩七个月,梁文骁代表尚峰在这时候提出战略扩张,用以包装“新增长点”和“业务多元化”,是否有可能是为了提高短期估值、吸引潜在接盘方溢价收购尚峰的股权?

  餐桌上,母女俩对于“瑞瑞究竟是为工作还是感情烦恼”各执己见,陈霁在旁边听着,感觉自己像盘下饭菜,又甜又咸的那种。

  梁文骁坦言:“我不想用非理性因素干扰你的判断。”
  陈霁很感动,也很好奇:“那请问梁总,你投这么大一笔钱,有非理性因素的驱动吗?”
  梁文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选择了自揭底牌:“其实这是一个风险不对称的套路,用500万杠杆撬动这项新业务启动,承担一定风险,但只要把业绩做漂亮,未来我拿到的股权分红和项目Carry足以对冲潜在的亏损风险。”
  陈霁的脑子跟着他说的话转了一圈,算明白了这笔帐,翻个白眼收回先前的感动:“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你今天在会上把所有人都忽悠瘸了。”

  他们的陈总不知何时脱光了衣服,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蓝色泳裤,手扶栏杆大声宣布:
  “我跟沈司长打赌,我今天挑战十米跳台成功,他今天就签字放行我们的越野赛!”

  但这么说就显得太弱了,陈霁选择趾高气昂:“不管,反正你早就喜欢我,心里只有我。”
  梁文骁愣怔片刻,哑然失笑。
  海盗船长又上线了,还是这么嚣张。
  陈霁加重语气:“让那个初恋去死吧,他没机会了,你只喜欢我。”
  梁文骁伸出手去,捏捏这位海盗船长的脸颊:“不许咒别人。”
  陈霁定定地看着他,将最后五个字重复了一遍:“你只喜欢我。”
  眼神交汇,梁文骁释然地笑了,很高兴陈霁能对这句话如此执拗,不依不饶。

  “这不是道歉啊,只是看你不高兴,想哄你开心。”
  “我不高兴是谁的错?”
  “谁都有工作不顺心的时候,睡一觉就好了。来,喝点红酒助眠。”
  “……你道个歉会死啊?”
  “要是谁生气谁有理的话,下次我也试试。”

  虽然船上的法餐味道并不算出彩,沿途的灯光秀也平平无奇,但只要跟梁文骁在一起就不会无聊,即使是吵架也能吵出五光十色的斑斓滋味。
  蓄势待发的冲突到达临界点,嘭的一声爆炸,炸出一锅喷香酥脆的爆米花。

  杜歆临没有“辜负”陈霁对他的印象,已经快速找到了话题切入点:“文骁,我负责我家这个酒庄在国内的营销推广,早就听说你是Marketing专家,今天好不容易把你盼来,正好向你好好请教一下。我这人比较话密,尤其遇到投缘的朋友就更是爱聊,你可别嫌我烦啊。”
  陈霁原本只是觉得新欢旧炮共处一室有点尴尬,现在一看前炮友竟然对梁文骁动了心思,顿时感觉心里打翻了酒桶,五味杂陈,七窍生烟,还带着一点点发酵的酸劲——
  老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得避嫌呢,你倒是公然勾搭上了?!

  梁文骁知道瞒不过他,索性跳过解释,直接摊牌:“我可以接受利益冲突审查。”
  封仲礼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料到他会如此直接,然后才笑着摇头:“唉,你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梁文骁打开邮箱,调出一份文件打开:“这是上个季度的投后报告,能证明这个项目的所有决策数据透明,无利益输送,我想跃飏的业绩也能证明这一点。如果您不放心,可以再安排审计。”

  梁文骁暗暗松了口气,明白了老板的意图——
  一方面,“自审”和“私发”的意思就是会替他保密,这样一来,既能跳过复杂的利益冲突审查流程,也能为他免除掉一些规章制度带来的麻烦,将这件事的影响力降至最低,彰显出封仲礼对他的特殊偏袒;
  而另一方面,在退出流程上走个合规过场,再留存一份他的自审报告,万一项目出问题,还能问责到他头上,封仲礼作为他的直属领导,不会落下失察之名。
  保障收益,规避风险,笼络人心,一举三得。
  梁文骁自忖,换作自己,也会这样做。

  读错也没关系,反正梁文骁不懂法语,他只会夸“瑞瑞真厉害”。
  陈霁心满意足地沉浸在自己的聪明才智里。

  为公事上的立场冲突摆臭脸已经成了陈霁的一款日常play,梁文骁知道他并没有生气,只是在装酷,于是慢条斯理地接着说下去:
  “不出意外,奥运过后跃飏的增速还会迎来一轮飙升,尚峰​​走大宗交易退出​​,跃飏的股价不会受到太大影响,你还能拿回至少一个董事会席位,这是个双赢的局面。”
  “哼,说得轻松。”陈霁收回刀子,继续往吐司上抹草莓酱,“你一个提前退出,我就得做好上谈判桌的准备,还得​​质押股票​​筹钱。你知道我现金流​​的压力有多大么?​​光保证金就要押4个亿。”
  梁文骁听出关键信息:“你这不是也已经提前考虑过了?连打算回购多少股份都想好了。”
  陈霁抹完草莓酱,用舌尖舔了下刀子:“我这叫时刻准备着,对你这种人就不能放松警惕,以免一不小心就被你给卖了。”
  他觉得自己这个动作很酷,有一种刀尖舔血的冷酷杀手即视感,谁知梁文骁却压了压嘴角,故作严肃道:“咳,聊正事的时候不许勾引我。”
  陈霁愣了一下,突然炸毛:“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勾引你了?!”
  梁文骁:“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陈霁:“我在耍酷好不好!你是被我撩到,不是被我勾引到!注意用词!”

  陈霁接过咖啡,看他守口如瓶,知道问不出什么,只好遗憾地叹了口气:“唉,好好一男的,嘴巴这么严。”
  梁文骁:“难道你喜欢大嘴巴?”
  陈霁:“嘴巴严也就算了,还偏要长个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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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蝎点点,so cute!

  暗恋对象又直,又猛,又聪明,不可色言秀,不可强夺,不可智取。林也苦恋十年、无计可施,于三日前深受打击、心灰意冷,亲手剁碎多年妄想。
  林黛玉葬花,林老师葬娃。无他,都是葬情啊。
  林也深夜含泪(主要是被风吹的)葬情河边。未料小河上游关闸储水、水位降低,刚葬的情在两个小时后就暴露了。第二天还被暗恋对象原封原样地送了回来。
  林也悲愤交加,急火攻心。当天晚上就烧糊涂了,在床上梦生梦死。

  伏旭不知道自己是这位艺术家的创作对象,艺术家不跟他一起住只是不想暴露自己龌龊的小秘密们(注意这个们字)。

  伏旭打游戏还行,打文档就万万不行,睁大眼睛盯着屏幕一脸认真地敲键盘,生怕给林也敲了错别字。
  林也一边念课题,一边偷瞄着他。伏旭戴着口罩,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在林也眼里好看得要发疯。
  伏旭从小到大都这么对他,粗手粗脚但又尽心呵护,直言直语但总是最先服软哄人,就对他好,只对他好,对他最好——多少弯男弯女就死在直男直女的这一招上,奋不顾身一个猛子扎进河里了才发现友谊的小船在头顶荡漾。

  伏旭呸得好大声:“呸!你还想住回病房啊?!”
  林也把脸躲在毛毯里,惋惜地吸了吸鼻子。是挺想住回去的,最好吃龙虾过敏吃出个绝症,唬伏旭照顾他两三年,临终之时拉着伏旭的手告个白,吓得伏旭从此夜夜梦里有他幽怨身影。
  艺术家的脑补能力真的很强。

  他摸索着胡茬新长出来的下巴:“犯人怎么知道我樱桃有好大?难道是夏天抓的犯人?”
  林也:你他x夏天脱了上衣去抓犯人???公职人员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伏旭:“你忘了我前年跟你去逛商场,我在试衣间换衣服,外面有个男的打婆娘,你去劝还被推到地上,我出去把他逮了?那个男的在派出所骂我多管闲事,还要我等着。”
  林也张了张嘴,哑口无言。伏旭自己琢磨:“但是这事都过去两年了,为什么拖到今天才报复我……”

  他看着一脸愕然的伏旭,叹道:“你用不着费力去查了。我要累死了,这几天每天都一惊一乍的,不晓得刀子啥子时候捅下来。一个人的心脏就那么大,我受不了那么多了。”
  “我没想着故意羞辱你,把娃娃剁碎是不想被人以为是真‘尸体’,没碎‘头’是因为最后对着你的脸还是下不去手,只能就这么扔了。我没有恨你恨到想剁了你,我喜欢你。前年刚回来工作的时候就订做了这个娃娃,图纸是我画的,模型也是我自己3D设计的。我知道你不会喜欢我,只想白天看哈真人,晚上抱哈娃娃,一辈子也就心满意足了。但是我想错了,人心哪会知足呢。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就想把娃娃扔了,我们‘兄弟伙’断了算了。”
  “你怀疑这个怀疑那个,就是怀疑不到我身上。是真的压根没想过,还是不愿意去想?伏警官,你那么优秀的侦查员,连一颗在你面前晃了十年的贼心也侦查不到吗?”
  第8章 瓜批
  林也此生,脑补过无数次自己表白的场景。或是樱花飞舞凄婉缠绵,或是红酒香烛两情脉脉,或是悬崖绝壁生死无悔,总之是要多唯美有多唯美,要多浪漫有多浪漫,要多中二有多中二。
  万万没料到,最后是在一间破旧朴素的画室里,对着一地“碎尸”,表明了心迹。

  “我才晓得,你那么多年都一直忍着,忍得那么苦,我还哈搓搓地一直不开窍,一直气你,让你难过……”
  他说着说着,想到林也多年苦恋和自己的迟钝,想到林也大冷天的夜出去“葬娃”,被冻病了还要看着他去相亲,还要陪着他拼自己亲手剁碎的娃娃,昨晚说“断了算了”时的悲哀绝望……
  他现在才懂林也在病中说“我真愿此生没有遇见你”的心情,结果他个瓜批还拍照发在同学群里,害得林也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1”一直到“哈哈哈哈哈+20”……
  伏旭心痛如绞,再次泪涌如潮:我真是个瓜批!!!

  伏警官,当夜有幸参观了林老师多年来以他为主角创作的各类人体素描、油画、电脑CG图、连环漫画、3D动画……
  伏警官感慨道:“玉玉,你过于变态了。幸好你是上了大学才开始画这张和这张和这张和这张……你这要是画的18岁之前的我,这就可以逮捕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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