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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shedOat/燕麦泥写【仙流】也写得这么让人心动!

"浮世绘" (ABO)
>> 流川不以为意地耸肩,伸出筷子去夹面前的照烧鸡块。仙道似乎相当自来熟,拿着杯子看他将整个鸡块吃完,饶有兴致的样子。流川奇怪地瞥了他一眼,仙道手臂搭上他肩膀,流川不习惯不认识的人突然靠这么近,刚想将他的手推掉,就听到仙道在耳边说:“你应该在外围直接投篮,你出手很快,弧线也高,以三井的弹跳挡不到。”

“怎么说呢,”仙道果然没有丝毫遮掩的意思,神情自然,“我可能有点高估自己,高中过得很轻松,以为大学也可以,试了一下发现还是有点困难。去年结束的时候我想,如果更专心放在其中一件事上会不会做得更好呢,人还是不可以太贪心。”
在刚见面,且是低一级的后辈面前还能这样坦露,流川看了会他,表示可以接受他的说法,点了点头。仙道笑起来:“流川,你好严格啊。”

鉴于AO天生在体能上有优势,Alpha的力量和速度,Omega的柔韧和协调性等等,从事体育行业的比例很高。学校社团也是如此,一般占有三成,有时甚至达到半数,因此队内都习以为常,并不觉得稀奇。考虑到易感和发情期的特殊情况,社团内部一般会告知特殊性别的学生彼此的属性,如果个人遇到冒犯,冲突的情况,可以选择回避,管理人员也会配合安排。以他们大学的知名度,利用信息素获利是非常严重的罪名,每年都有人因此被开除。

但仙道的确不同,他是第一个让流川感觉不到任何野蛮之心的人。仙道很随和,从容,好像跟谁都能闲谈两句,在什么环境也能应对自如,这点和特立独行的流川可以称得上完全相反。
流川知道自己不算好相处,对外界漠然,为人也直截了当,不屑于“外交手腕”,大部分搭话的人,不是他先对对方不耐烦,就是对方被他惹恼,三分钟已见分晓。然而和仙道见面几次,竟然都能聊上几句,不聊也气氛自在,他好像已经看出流川的性格情绪,分寸把握得刚好。
“你说他是Alpha,是吗,”姐姐若有所思,“那你要不要去问下他临时标记的事。”

这个混蛋绝对是一帆风顺过头,没被揍过,流川用杀人的视线看他,仙道竟然还不知死活地挑眉:“嗯?是请求还是威胁?”
是下次要用篮球砸到你这张蠢脸上,流川转身就走,仙道拉住他:“唉好吧,帮助不可爱的新人也是前辈的职责啊。”
总是以前辈自居的脑子都有点问题,流川心中浮现一排待解决名单。仙道却点点他的后颈,正色提醒:“记得贴阻隔贴。”

流川这个人,气势像Alpha,处世之道像Beta,若要说哪里最有Omega的样子,当然还是用眼睛看他,只要不是瞎子,多少都会有那么几个恍神的时刻。

仙道并不觉得要对性别刻意地避而不谈。人天生就有不同,有对应的感受和烦恼,什么性别都不是自己的问题,有问题的是不懂尊重为何物。

“像不像Omega”,说到底是一种集中概念,而流川鲜明的个人意志,不管他是什么性别,都足够独特和唯一,再庞大的人群中也无法被忽视。
这样的Omega,走到面前说希望得到临时标记,再来一遍仙道当然也不会改变自己的回应,但还是不禁思考,如果是别人的话,大概率都会答应吧。流川这样高傲的性格,不谈任何感情因素,标记他完全是为Alpha征服欲专属打造的正中红心的诱惑。
临睡前再次回想到流川那双秋水般的黑色眼睛,和他直直看向自己的眼神,神经末端如同烧红的铁丝热烫了一下。我果然也是个普通人啊,仙道懒洋洋地在心中感叹。

流川戳起一块牛肉粒,视线却在他侧脸来回扫了一圈:“你喜欢什么类型。”
“很难说。”仙道笑笑,转头看他,“我高中的女友是剑道部,怎么样,很帅吧。”
流川若有所思了一会,疑惑地说:“你喜欢被揍?”

“抱歉,我再复述一遍,”仙道问,“你希望找到在发情期给你临时标记,其它时候最好都不要打扰你,这样的Alpha?”
流川竟然慷慨赞赏:“你总结得比我好。”

流川垂下眼睛,抿着嘴唇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失望。仙道看着他想,或许目前的流川可以理解人会被信息素操控,却还不能理解人也同样会被爱意操控。
在短暂的沉默后,流川突然抬起眼睛看他,这么近的距离,仙道甚至能看见自己倒影在他瞳孔里,那双黑色眼睛让他想起目黑川夜樱下流过的河水。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流川要再次说:想让你标记我。
然而流川只是说:“我想离开了。”

大家讨论得热火朝天,仙道却望着外面鲜翠欲滴的树叶走神。
可能因为打了太多年篮球,每年夏天好像都在比赛,渐渐有了点条件反射,一看到耀眼的阳光和出汗的感觉,就想到球场,想到运动鞋摩擦木地板的声音,想到篮球咚咚咚撞击和心跳共振的巨响,队友的叫喊,观众的掌声。今年是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那一切真的跟他没有关系了。

花粉确实讨厌,仙道赞同,“而且花瓣掉在头发里也很麻烦啊。”
流川抬头扫了眼他的发型,又露出那种你自找的不屑表情。呀,仙道忍不住揉了把他刚洗完的头发,因为只是半干,头顶那几簇毛翘得更厉害,在空中摇晃:“这样嘲笑我不对吧,才刚陪你打球。”
流川翻白眼,竟然没拍开他,还说:“请你吃饭。”

流川抿起下唇,仙道说的话他能听懂,也不觉得有问题, 但就是不想答应。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有种说不上的奇怪感觉,心脏空荡荡的,好像有点寂寞,又会莫名急促地跳两下,似乎非常期待什么。
“你要,”仙道弯身去拉书包,流川忍不住说,“你要走了?”
还有事吗?仙道回头看他。
流川的心脏又砰砰鼓动起来,身体好像有自己的意识动了,完全不受控制,流川突然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踩在云朵上的漂浮感。但是抱住仙道的时候,那温热的体温和肌肉的触感都很真实,他T恤领子露出半个阻隔贴,应该是没有信息素泄露出来的,流川确实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却不知为何将脸贴了上去,甚至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只觉得满足又安慰,再也不想离开,没有什么能让他放手。

当然发情期结束后,他也能明白到,是标记效应和Alpha对他的影响力。但明白归明白,这次可以说是他人生第一次确切体验,那种不由自主的感觉实在惊人。他也没想到,仙道走之后的那个晚上才是最难熬的,虽然身体上已经没有什么不适,但完全不能集中注意力,一直想到他,心里难以名状的酸涩,失落,孤独,流川将手机丢进抽屉里,强迫自己不要打电话,开着电视看了一晚上棒球。
又或者看一晚上棒球才是最不像他的吧,发生太多事,已经不想计较了。

那天是他和仙道的最后一次见面,也没有邮件或电话等线上的联系。不知道仙道怎么想,至少流川不讨厌他,他听过很多例子,AO在恢复状态后反而互相排斥,就像人中了催眠术,陷入对方的控制之下,醒来更加迁怒。
然而整个发情期结束,再想到仙道也没有丝毫不适,流川甚至怀疑了几天,自己的代谢是不是特别慢,Alpha的信息素还在影响他。但之后也没有,流川想了下,或许因为仙道保持了距离,态度上也没有任何强调或轻视,恰到好处是最难做到。

藤真还在好奇,撑着下巴,猫一样的眼睛盯着他看:“仙道的问题出在哪里?”
原来如此!藤真是短脸,大眼睛,瞳色极浅,因为长得像猫,所以才对他印象不错。流川突然领悟到一个自认为非常绝妙的窍门,颇为得意,大发善心地多加了句解释:“和棒球选手也不是。”
嗯?藤真歪头看他,很快反应过来,更惊讶了:“两个都不是?流川,原来你这么高招啊!”
就算一只真正的猫说出这种话也不能抑制流川翻出这个白眼,他终于忍不住抱起球看向他,严格指责:“控卫不能这样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吧。”

“但是,”藤真的疑惑似乎又绕了回来,“仙道差在哪?他是Alpha吧,之前你们不是常常在一起。”
老实说,如果从这个角度问,为什么不是仙道,那么流川也回答不出来。他走过去捡球,慢吞吞地拍了拍:“青木说,可以帮我。”
藤真眯起眼睛,真的有点像猫,流川暗自决定可以再允许他多问两个蠢问题。然而藤真却没有再追问了,微微笑起来,轻声说:“看来确实是他的问题。”

仙道有些为难,流川后来回想时才意识到,不然不会那么急着走吧。两个人最后的对话也已经带了点情绪,就算有信息素的浮动影响,但是AO在标记后还会吵架,本来就是一件不寻常的事。
是不是那一刻在仙道的眼里,流川和菊地没什么区别,都在不依不饶,一旦浮起这个念头流川就涌起想把球用力砸向篮筐的冲动。但他也不想向仙道求证,实在是太逊了,求证才是真的不依不饶,流川努力在每次想起那一天的事时,就立刻想些别的转移注意力。

仙道想了想,露出恍然神色,看向流川,无声比了个口型:野-球-队-服?
流川面无表情,眨了两下眼睛。仙道如沐春风地笑起来:“嗯嗯,我说怎么有印象,青木同学真的很引人注目啊。”
又来了,流川望天,这家伙今天在衬衫外套了件薄毛衣,百分之百就是电视里那种很场面的东京人。
在这个走神的空隙,他手臂有些放松,歪下去的那侧纸箱却被托了一下,流川转头,仙道冲他挑眉:“左手力量差。”

流川用食指转起球,望向另一边。藤真还在纠缠:“说说吧,如果你们闹矛盾,我过生日也不想看到谁不开心呀。”
这种失礼的事情他才不会做,流川只好把邮局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藤真露出兴致盎然的神情:“原来是棒球选手不开心,那你要站在哪边呢。”
关我什么事,流川无语,那些一遇到同类就针锋相对的Alpha真是麻烦,就应该把所有人都关在一处,最后打赢的才能出来,这样就世界和平了。

流川冷哼:“你很喜欢吃甜的吧,现在不打球了,还抽烟!”
仙道无辜地撑着脸:“都说了不是一般的烟,那天还不是……”
他停顿了一下,眉眼弯起来,靠近流川耳边轻声说,“你知不知道自己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我告诉你,和这个有点像。”
他用勺子敲了敲空掉的玻璃杯。
Omega当然可以闻到自己的信息素,但往往那种外溢的情况,多半来说已经不太清醒,因此别人的判断才最客观。流川的家里人都是Beta,又很少和同学深交,竟然真的从没有人在他面前提及信息素的味道。
流川用杀死一切生物的眼神瞪他,耳朵烫起来的热度自己都能感觉到,这个混蛋……

嗯嗯,嗯嗯,仙道尽职地听完了整个故事,还时不时加一些适当的疑问。等三井终于说完,仙道感慨:“真是感人啊。”
流川已经懒得摆表情,仙道无辜地看向他:“这样几度分开又发现离不开对方的关系不是很浪漫吗?”
你最好是这样想,流川干脆地说:“我还想吃布丁。”

似乎确实没有看仙道因为什么生气过,这也是流川认为他和其他Alpha不同的一点。Alpha这个性别,有些人认为暴躁和易怒是他们的天性,但医生的解释是,这是某种长期在社会中处于强势的人,一旦遇到事与愿违的情况,本能释放的情绪化,换言之,大部分Alpha,都没有低头,忍让和讨价还价的习惯。

“但是我,”仙道的声音很轻,“那天有点生气。”
什么?流川茫然地看他。
仙道笑了下:“也不是生气吧,可能还是有些在意。”
到底在说什么,流川听不懂,和自己有关?
“那个人,青……田?”仙道问。
“青木。”流川回答,这家伙不是脑子很好吗,怎么记名字这么差。
仙道却又沉思下去,没有说话。两个人走到一个路口,是红灯,只好停了下来,一辆辆车从面前驶过,对面有几排挂满树枝的金色彩灯,像星星终于落到这座繁华城市,非常漂亮,下一秒又被车辆挡住,又露出来,变幻的绮光像一场电影。
车流纷纷变得静止,红灯转绿,对面的行人也向这边走来。
流川迈出脚步的瞬间,听到仙道说:“他可以做到我做不到的事情,是吗?”

甚至在接到藤真电话时,要准备举办生日聚餐问他来不来,仙道说看看时间,藤真不知道怎么想的,笑着说:“大忙人,小心错过太多。”
什么,仙道问,藤真有时候喜欢捉弄别人,再靠着一张精致的脸让人难以生气。

哦……仙道微笑起来,习惯性地想用食指顶着去转,但棒球和篮球实在差太多了,一下就从指尖滑落,差点滚到地上。仙道凭着顶级反应在半空捞住,感到有点抱歉,弥补地拇指摩挲两下,才说:“那现在给我,是担心我没有他号码的意思?我们第一通电话……有点记不清了,好像是流川先打给我的。”
青木冷冷地看他:“你果然是我很讨厌的那种人。”
仙道不以为意:“要是喜欢我也有些困扰吧。”

但他睡得也不安稳,频繁地醒,做了很多梦,像一般发烧那样肌肉酸痛,或者是今天搬东西的后果,全都混成一团分不清楚。心脏被梦魇纠缠似的抽动,眼睛还是很疼,眼压高,眼球发胀,仙道将脸压在枕头里,轻微的窒息感也不能弥补体内巨大的窟窿,可能又流出一些生理泪水,一并淌进那灵魂被放逐的寒意中。

“他又去捡球,我以为他还要来,本来想叫住他,这样伤手又伤篮筐,不管什么事都不值得吧。结果他换着手运了几下球,突然用力把球往支架上砸,哇靠,你能想象那个声音吧,我感觉我这边的地板都在震。”
“然后流川一直站着没动,我看着他背影,说实话……”三井抬起眼睛瞄了他一眼,压低声音,“我还以为他哭了。”
仙道垂着视线,看着柠檬茶杯里轻轻消融的冰块,听到气泡破裂的声音应该是错觉。

所以是故意装看不见嘛,仙道倚着椅背,欣赏他跳起来的画面,蓬松的黑发散开,滞空长,眼神专注,身体轻盈像一只鸟。
原来那么生气真的是冲他来的啊,仙道不禁笑起来。幸好,要是流川在为别人生气,或者为了青木……那仙道不如也把这个篮球架砸掉算了。

“我没有!”他似乎已经不想再掩饰情绪了,带着赛场上进攻的气势,整个人像一把寒光逼人的刀。
“是还没有,”仙道看着他,“但你已经这么打算了,不是吗。”
流川抿紧了唇线,胸口起伏,浑身紧绷,沾满汗迹的脸上面无表情,看着他的眼神又狠又恨。三井说得没错,如果只看背影,或许真的会有一种他在流泪的错觉。
仙道轻轻换了口气,放软语气:“来,过来。”
流川无动于衷地看着他,甚至有点质疑,是那种现在就想被我杀死吗的反问。

仙道抬起手,中指和食指勾住他左手小臂处的黑色护腕,那护腕还非常潮热,仙道手指使力,流川被带得又往前一步,几乎要贴到仙道的膝盖,仙道才放开他,往下拉住流川的手。
“是不能不交往,不能给别的Alpha写电话号码,不能易感期不安慰我,不能只想着篮球,也要想我,这是我的要求,听懂了吗?”
流川看向一边,久久没有出声。
嗯?仙道晃了晃他的手,扬着头看他,这样少见的角度,流川的侧脸被球馆的聚光灯照着,鼻尖轻巧,下颌线利落,像电影画报那么漂亮。
明年开春要带他去目黑川,仙道想,那铺满夜河的花瓣就像流川现在的耳朵一样粉红。

流川凑上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太快了,分不清亲到哪里,反正都是软的,无所谓。
仙道停下脚步,惊讶地看他,总是狭长的眼睛变圆,有点蠢的样子。
哼,流川很得意,什么Alpha也不过如此。
随即仙道笑了起来:“这不是会交往吗,怎么一直说自己不会。”
流川望天,仙道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挑着眉贴近过来:“不会是骗我的吧,什么,原来我才是太单纯被玩弄的那个啊。”
白痴,流川努力压住嘴角,太近了,鼻尖碰到脸很痒,他往后避开,仙道却将他困在怀里,还带着笑意的唇形贴了上来。
流川下意识闭上了眼睛,不能形容的感觉,后颈发麻,心脏跳得很厉害,湿热的舌头舔进来,流川感到自己变成一条雪糕,莫名就要化在这夜色里。

流川不知道要怎么表达,想了一会,说:“让我想起神奈川的海。”
是吗,仙道微笑起来。
流川肯定地说:“有空带你去看。”
仙道转头看了过来,两个人躺在枕头上对视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仿佛世界暂停在这一刻。流川眨了眨眼睛,才发现仙道眼尾的睫毛也带着弧度,所以才显得更加煽情。他还在观察,仙道突然靠过来吻住他。

流川发现自己只能跟着他的指示做,仙道松开手,流川躺在枕头上看他,胸口起伏的节奏缓下来一些。仙道直起身,脱自己的T恤,裤子,他平时太散漫,总是若无其事的样子,完全没有一般Alpha的强势,但是脱掉衣服,只是暗室中身体的轮廓,力量感反而再没有掩饰地显露出来。人在赤裸相对时才是真实的自我,流川抬起手挡住眼睛,那自己是什么,仙道的信息素太满了,好像能撑起整个空间,将流川囚在中心,动不了,或者他不想摆脱。

但流川之前一直用抑制剂,又饱受药物副作用的折磨,只有负面感受,那么排斥也不能怪他记仇。这还是第一次体验到完全自然的情态,流川的意识被彻底颠覆,虽然身体不受控制,仙道却完整地托住了他,信息素并不是从口鼻侵入的,溶在空气中,裹在皮肤上,等他被软化后传来源源不断的温热慰藉,顺着血液冲进胸腔,甚至有种心脏都在因那个人震动的幻觉。
而他竟然会因为这一切感到快乐和满足,简直不可思议。

能淌水的地方都在淌,他浑身湿透,坠入海底竟然也能燃烧。

流川已经学会了一点,舌头主动探进他嘴里,被含着舔舐的快感让腰都麻了。两个人黏糊糊地亲了一会,流川舔舔变热的嘴唇:“不是身体想做,是我想做。”
仙道挑起眉,却没有立刻说话,手指轻轻抚在他眼角。只是被他这样看着就有溺水的感觉,流川沉沉换了口气,肯定地说:“你喜欢我的脸。”
仙道微笑起来,轻声说:“有时候,闭着眼睛也能看见。”

这家伙总是笑,即使有别的情绪;性格懒散,却追求聪明、灵巧的解决方式;很多体贴的询问都是假象,尤其是在床上,并没有给人拒绝的打算。
和大多数Alpha不一样,海水看似平静,但也有汹涌的那一面。
仙道拉着他的手,拇指贴着每一根手指慢慢地摩挲过去,好像抚摸灵魂的边缘。流川睁开眼,看见他的神情,竟然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珍视和不舍。
“那么,”察觉他的视线,仙道笑起来,悄声说,“不能拆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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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星闪耀时"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49713331

>> 流川似是从半梦半醒中回神,有些迷糊地看他,仙道循循善诱:“你不想知道我住的地方是什么样子吗?”
流川歪着头想想,竟然承认:“是有点。”
仙道眉开眼笑。一群海鸥在前方飞过,鱼竿动了动,似乎有鱼上钩,他却望着海面没有动,脸上有淡淡的满足。

是冰冷的吗,仙道想,那种失温般的精致,摸上去是什么手感,如果用嘴唇碰触,会不会冰到舌尖。
原来他那个时候就开始好奇了,好奇一些荒唐的假设。他看了流川很久,只有野风知道他的眼神。

路边积起浅浅的水流,像山中的小溪,在城市里活跃地冒险,拐着弯汇集又分开。到处都是雨水的声音,敲在砖瓦,敲在布篷,再敲在大地,鲜活缤纷的,却只剩他们两个人。

好奇什么呢,仙道想了想,用迟到是因为睡过头的语气,心平气和地说:“想知道你摸起来是什么温度。”
流川沉默了几秒,似懂非懂的那种停顿,然后反问:“通过我的耳朵?”
真是一场奇怪的雨啊,流川也能具备这种交谈智慧吗。仙道张了张嘴,当然不是了,当然不只是耳朵,但是这场雨再怎么奇怪也还不至于让他说出这种过分的话,不说这个又不知道说什么,流川的眼睛十分清澈,就像四月的神奈川,实在难以违背内心。

两个人近距离地对视,他们的对视次数实在有些太多了,照理说人的脸部肌肉才是反应面,仙道却每次都忍不住看进流川的眼睛里。水底的黑色石头,凑得太近,水面若有似无地晃动起来,倒影出自己的轮廓。
他以为流川还是老三样的反应,没想到流川反手拽住他衣领,在他嘴上咬了一口:“然后呢。”
……欸,仙道短路了一秒,流川还是盯着他:“有想法,然后呢?”
仙道一瞬间就硬了,望着他,眉眼却舒缓开来,在肾上腺素急升的第一个反应是微笑,不知何时起的赛场习惯,久而久之渗透到生活,变成他人生的形状。明明是调情时刻,是调情吧,流川的眉头竟然还是锁着的,黑色眼睑上挑,很有压迫感,仙道忍不住摸上他刀锋般的眼尾。
“然后等你传球回来啊,”仙道在吻上去前低声说,“你不是学会了吗。”

将洗好的衣服晾出去,仙道撑着围栏站了一会。湘南和东京最大的不同,天地十分开阔,夜空下仿佛除了山就是海,海水的咸味从四面八方冲撞翻涌。下雨的时候更甚,只是七层的公寓,人就可以变成鸟,长出翅膀,夜风猎猎鼓起衣襟,那一脚腾空的漂浮感,比灌篮时长出无数倍。

流川眨眨眼睛,很奇怪,仙道就是知道他在眨眼睛,然而说出的话又还是那种冷淡的腔调:“做了就知道。”
也是,仙道笑起来,轻声低语,“我都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他都不知道,他会对流川做出什么。那些朦胧的觉悟,长久的遐想,涌动的无止息的海水,球鞋摩擦在木地板的声音,每一次悸动爬过心脏,撑起整个青春期的骨骼。

他突然有些真正的兴奋起来,精神上的投入和集中,像日复一日的球场上,他轻而易举地奔跑,传球,得分,终究也会遇到一些拼了命想赢的时刻。
是吗,他对流川竟然是这样的祈望。

爱意如何从他这随性的躯壳中滋生,凝固,有自己的形状,突兀地在体内长出。像蚌壳里的细小砂粒,磨得他,磨得他这样飘荡的人,分神惦念,夜有所梦。

这是有可能……流川并不是小孩子,来的路上也想到这个问题。温热的夜风吹开刘海,风里有淡淡的海水气息,路灯一个一个在眼前划过,照亮未知的前方。
“现在想没有意义,”流川平静地说,“事情发生再说。”
仙道注视着他,伸手捏他的脸,流川不耐烦地再次拍掉:“你手是黏的!”
仙道笑着搂上来,直接将他压倒在地上,又在说蠢话:“流川,涂上西瓜汁,你就变得比较甜了。”
白痴,流川手脚并用地扁他,两个人挣动着滚了半圈,直到茶几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仙道君,”千明说,“小枫是我很珍惜的弟弟,我只有一个请求,希望你不要轻视他。”
仙道看着她,过了两秒,才平静地说:“我明白您的意思。”
……我可不明白,流川迟疑地挠了挠脸,少见的有些无措,耳朵也很热。总觉得姐姐并不是非常喜悦的样子,好像刚才聊的那些欢声笑语只是浮于表面。

“对不起,不要那么凶嘛,”仙道又露出那种春风拂面的笑容,“我只是,很想早点认识你呀。”
又在说这种话,流川感到心烦意乱。自从上周见过姐姐,仙道这两天时常讲一些让他很想堵住他的嘴的话,用篮球,毛巾,或者流川自己的嘴唇。

他们乘上摩天轮时,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刻,躁风中还带着盛夏余温。在地面站着已经感到夜幕沉甸甸地降临,随着车厢缓缓上升,却反而像追逐那最后一抹夕阳,远处霓虹渐起,群星闪耀,是落日的挽歌。

两个人对视几秒,仙道笑了起来,他那双狭长眼睛,眉尾多情地落下去,好像能为流川做一切的事情,好像现在从这里跳下去也可以。
没什么了不起,我也可以,流川无畏地想。他们悬在茫茫夜空,远方的广告牌或是探照灯,一明一灭,像宇宙中传来的信号,暗下去的时候仿佛时间都走到尽头。

流川看着他,海鸟的声音由远及近,似乎从云层中传来,那到底是什么鸟,他竟然直到今天都没搞清楚。不知道为什么,海水的味道比白天更明显一点,好像炙热地燃烧了一整天,最后一点灰烬散开在这温吞的夜风里,有种降落的苦涩。
“……你是认真的?”流川看向他的眼睛,“你已经,想好了。”
他是肯定句,仙道后面那一大堆话从他耳边经过,混在行车,鸟叫,远处路人笑谈中的某条音轨,变成整段慢动作画面的背景音。“不要再见面了”,只有这几个字写成纸条,啪的一声贴在流川胸口,一下就沉没进去,就算立刻划破皮肤,抠都来不及。

到了流川的家,仙道站在玄关,后知后觉地迟疑起来。刚才一路上坚持跟过来好像有些过于想当然,真正走进这栋房子才意识到流川的家是什么概念,是怎样一个私密又彻底的空间,流川的一切都将毫无保留展示在他面前,无论流川自己情不情愿。
也比想象中更使他动摇了,仙道有一瞬间的走神,为什么会以现在这样破碎的关系和身份前来呢,早知道的话……像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流川的母亲从屋里走出来:“小枫回来啦,哎……?”

仙道回去想了一晚,他发现自己并不因为这件事而涌出太具体的情绪,但他想到要询问流川就觉得头晕眼花,像在下午三点的盛夏海边一直用力盯着海面一样。无论流川会如何反应,都不能平复那种晕眩感,不能停止仙道想要闭着眼睛彻底睡过去的心情。这实在已经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了,他只是一个在篮球和钓鱼中闲散度日的高中生,用什么立场去讨论在时间和空间都那么遥远的事情。美国真远啊,他站在海边看着太阳沉下去,过了很久,才想起来,原来太阳已经在海的那一侧升起来了。

流川突然直起身,粗暴打断他:“但我没有那样想!”
想什么,仙道怔了一下,流川胸口微微起伏,手心紧攥着,人偶被划破了,露出里面野生野长的情绪,从他黑色的眼睛里流淌出来。仙道明白过来,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你……”
流川喘了口气,脊背还是挺直的,声音非常清晰:“我不想分手。”

“到今天是二十一天。”仙道说,“我一直在数,我们已经分开五天,十天,十五,二十……我连二十一天都记得这么清楚,流川,我怎么忍受你去美国?”
他竟然说出了这种话,他还是说出来了,说出来不觉得畅快,反而感到更极端的压抑。那些他息事宁人的安慰,视而不见的妄想,在说出口的这一刻有了实体,堵在仙道的胃,肺,食道,气管,溺亡是什么感觉,海水从腿部涨上来,那重量是一截一截,没到口鼻处就是最后一次呼吸。

“别这么看我。”仙道轻声说。这种感觉也曾在摩天轮上出现过,流川看他的样子,会给他一种致命的错觉,如果他开口说为我留下来,流川也会真的答应。
但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他不会把这个问题的选择权抛给流川。他也有非常想要赢球的时刻,那场比赛,他尽全力去打了。
“你弥补不了,”流川拨开他的手,冷漠地说,“不管以后发生什么,都救不了你今天说的这些蠢话,你会有后悔的一天,这些自以为是的理由……”
仙道看着他,喉结动了动:“流川。”
“我也不会记得你哪里好,仙道,你怕了,”流川抿了下嘴唇,血迹在他嘴角晕开,他却浑然不觉,“你不敢接我的球。”

刚才的事情还没有讨论出一个结果,两个人互不相让地吵架,途中就莫名被欲念占据头脑滚到了一起,确实很像月九那些肉麻又傻瓜的剧情。但仙道有些冤枉,他这么没有信用吗,冷静之后还是会好好解决呀,而且是流川要抛下他吧,说什么不敢接球。这家伙毫无自觉,明明很少开口,却总会说出一些要人命的话,血顺着刀刃流下去,他还不知道刀柄握在自己手里。

那就是,大概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仙道轻声计算。流川看着玻璃杯中的水,虽然静止,灯光还是碎在里面一晃一晃的,又像某种裂痕。

他摸过仙道的手拉到嘴边,仙道就直接将手指顶进他嘴里,流川用牙齿磨着他,用舌头舔他,用喉咙将十七岁的酸涩,绮梦,执意和心中巨响都吞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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