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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真丑闻 by 卡比丘
(作为真香攻代表文本以为攻视角还会再多些,开始真的和强抢民男差不多了。)

>> 徐升的领带被他自己扯松了,扣子解开了两颗,酒味很浓,但身上的气味并不难闻,明明比往常不体面很多,偏偏还是很冷淡、圣洁,像湖底的光,或是别的什么骄傲的、遥不可及的东西。他的手按在汤执的背上,看起来好像比任何时候都要狼狈,也比任何时候都要孤独。

  汤执的身体的反应比大脑更快,紧紧地闭上了眼。
  众人皆知,在此种情景下,先醒的人会比较尴尬,而汤执决心发挥谦让精神,将这个难得的机会让给高贵的徐升,让徐升独自面对烂醉如泥的后果。
  没过多久,汤执感受到贴着自己的身体突然僵硬,徐升醒了。

  莫名不满,被害妄想,戒备森严,百般刁难。汤执在心中接上。
  江言含蓄地形容:“不太一样。”

  徐升没接,汤执只好把用休息室里的巧克力包装锡箔纸包起来的钢笔放在了一旁的柜子上。
  “这是什么?”徐升对汤执说了回酒店后的第一句话。
  他声音还是有些冷,汤执怀疑他在万董办公室里受了什么气,所以迁怒自己。
  不过汤执也不太介意,告诉徐升:“艾伦的钢笔。我在他身边找到一个乱码热点,笔里大概装着可以联网的微型摄像头,应该还有别的东西,不然不会这么重。”
  “我怕你在他办公室被偷拍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画面嘛,”汤执说,“就偷出来了。”

  又在徐升准备转身离开前,叹了口气,和蔼而随意的问徐升:“你说你舅舅是不是又被人骗了?”
  徐升垂眼看着他的外祖父,并不具诚意,又装作诚挚地回答:“万董擅于交际。”

  汤执身上有一种不算浓郁的甜而温热的气味,好像代表了汤执对外界的暗示。
  徐升并不是会被此类暗示吸引的群体,但他心平气和地接受了。
  “对了,徐总。”汤执突然开口。
  徐升看了他一眼,这时他们正经过一条满是霓虹灯的街道,彩灯把汤执的鼻尖和睫毛照得发亮,汤执也看着徐升。他的眼睛很大,或许有一天会在某一时刻令某人丢弃自我。徐升默默收回目光,看着前方。

  徐升做出诚恳的姿态,实则有些敷衍地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会在等他陪外祖父打球时跑去吃蛋挞的汤执。
  不论蛋挞是否好吃,生活是否顺利,汤执总是生动的,每一个肢体语言、每一个表情都在告诉观察者,他很自在地活着。
  徐升不渴望爱情,但有时向往自由。

  “我想换的,”汤执说,“但是工作太忙了,有时候还要帮老板的相亲——”
  “——汤执,”徐升凶凶地打断他,“闭嘴。”
  汤执想笑得要命,觉得自己被污蔑整晚看片的大仇终于得报,喜滋滋地评价:“赵小姐很漂亮哦。”

  于是在这一天傍晚,汤执专注的目光从飞机外的云层移到手机,从手机移到餐点,从餐点移到等在候机口外的司机,移到店长,移到闪闪发亮的珠宝柜台,最后终于在七点一刻,从三条一模一样的项链上转移到徐升这里。
  “马上就好,”他带着祈求,语速很快地对徐升说,而后转头,下定决心似地告诉售货员,“白色的吧。”
  因此徐升的下一句“喜欢都包起来,别浪费时间”也没能说出口。
  “就这条白色的。”汤执高兴地对售货员说,他的眼睛很亮,徐升盯着他,觉得胃部和喉咙都有很轻微的突如其来的痉挛感。

  徐升觉得汤执又蠢又不要脸,他看着汤执,汤执已经懒到了一直闭眼不肯动的程度。
  过了一会儿,徐升拿着额温计,抬手将测温口贴在汤执额头上。
  碰到汤执皮肤的时候,汤执好被吓到了一样僵了僵,然后睁开了眼睛。
  汤执的眼睛很大,很听话似的看徐升,徐升没能很快地把额温计移开。

  汤执不高兴时会少见地显示出一些稚气来,面颊浮起很淡的粉色,而嘴唇仍然很红。
  不过汤执的身体发肤、一切外在表象,都可以与成人的念头关联在一起,因此他的稚气也与常见那类不同。
  徐升不是很清楚为什么,他有时会产生一种很轻微的希望,想让汤执不高兴。
  他猜测可能是因为汤执不高兴时看上去会变得没那么庸俗。
  汤执很少会因为除徐升之外的人说的话而有这样的表现,在徐升印象中从来没有。
  徐可渝拥抱汤执时汤执是痛苦的,注册结婚时是痛苦的,亲吻新娘时也是痛苦的,只有徐升让他少看成人频道、要他量体温,汤执才会不高兴。

  “我看上去真的很像很爱玩的那种人吗?”他有点迷茫地问徐升。
  汤执迷惘时也不能算很庸俗,但他熟练、亲昵、顺从并且毫不迟疑的求欢算。
  因此徐升看了汤执半晌,还算诚心地反问:“你说呢?”

  他给司机打了三个电话,给徐升发短信,才知道他们没等他就把赵小姐送回酒店了。
  热狗没吃几口,甜筒也没吃完,书送人了,在暴雨里找了一刻钟,这就是汤执陪徐升去见女孩的一整个下午。
  可能徐升对待便宜的人是这样的,对待不便宜的人又是另一种样子。

  汤执的脖子细长,也很白皙,阅读灯的灯光照在他的耳廓和背上,让身后很小的一块空间变得静谧柔美,变得和别的空间都不一样。
  汤执的依赖是无害的。徐升想。提问也是无害的。
  可能是因为昨晚才把第一次给了徐升,所以对他们的关系产生了不正确的期待。

  汤执有几秒钟觉得徐升怕被缠上的样子很好笑,有几秒又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和徐升说得一样廉价。
  汤执的自尊心时隐时现,很多时候都过得随便,既不想跟徐升解释什么,也没有考虑过太多有关于将来的事。
  一定要说的话,汤执的梦想是想和他妈住在一起,做早出晚归的工作,每天早上出门前就有早餐吃,晚上回家门口有灯。
  不是管家给徐升等门的灯,是小房子客厅里他妈妈一边看电视一边打毛线开的那种灯。

  像透过很多滴浑浊的水,在瓢泼大雨中看到的昏暗的傍晚。
  每滴水中都有汤执觉得值得存放的一段很短的回忆。
  从十岁到二十二岁无数次去程山女子监狱的某几个雨天。
  从寄养家庭逃跑的难得的自由时光。
  坐在高中教室,把所有的练习卷做完。
  隔着探监室厚玻璃给席曼香展示大学录取通知书,那天最开心,最有希望。
  徐升靠近了汤执,低头吻了汤执的眼睛和嘴唇,轻而易举地撬开汤执的牙关,他的上唇有汤执眼泪的湿润的咸味。
  他吮吸汤执的唇舌,抱紧汤执的腰,很含糊地对汤执说别哭,让汤执同时觉得窒息与安慰。
  汤执在恍惚中怀疑,徐升吻他或者从他眼前离开,能够带给他的安慰是相同的。
  唯一不同的是徐升吻他时,会抱着他,给他温暖。

  他说“徐升”和别人说“徐升”很不一样,像在对徐升撒娇,或者求饶。
  “徐升。”汤执闭着眼睛,又乖又纯洁地说。
  在睡梦中也要叫的名字,仿佛在呼唤一个对他来说独一无二又不可或缺的人。
  徐升觉得汤执可能真的很依赖自己,单纯的喜欢并不伤害人,也没必要被阻止和惩罚。
  因此徐升尽量温柔地回应了汤执,告诉他:“我在。”然后光明正大地在客房吻了汤执的嘴唇。

  连徐可渝都认为母亲比哥哥好相处得多。
  然而对徐茵来说,徐升和徐可渝不过是她的物有所值。

  也许因为热,汤执把外套脱了,穿着衬衫,步伐有些急切,好像担心徐升等急。
  像一只执意要停到陌生人胸口的蝴蝶。
  和母亲谈论婚姻的最后一小段记忆似乎成为一块放在暖气里的奶油冰砖,开始持续地融化,渐渐失去了原本的形貌。
  当然,汤执没有这样的能力,是徐升恰好从看到他时开始忘记。

  太阳还是挤在一堆云中,可有可无地挂在天上。
  虽然汤执也很普通,但天气是不好的,建筑的色调十分灰暗。因此汤执的眼睛才成为了或许是度假山庄里最亮的东西。
  徐升看着汤执,又说“嗯”,表示他愿意尝尝。

  徐升不做声,汤执刚要抬头看他,徐升突然伸出左手,轻松地圈住了汤执的手腕,把汤执按着小腹上的手扯开了,然后亲自把右手放在汤执放过的位置,用拇指摩擦着汤执的腹部,隔着衬衣,将汤执的皮肤按得微微下陷。
  徐升太高,也太英俊,哪怕性格不太好,气势产生的压迫感很强,在靠别人太近时,还是很容易就能使人心生异念。
  “不是很平吗。”他低声对汤执说,像是有些刻意用力地向下按了按,汤执浑身发软,很轻地喘了一声。

  汤执觉得自己像一堆被雨水浸泡了很久的泥土,污浊,软烂,随便,便宜。

  徐升将身体抬起了一些,低下头看汤执,然后就像自己也没有想清楚一样,很轻又很快地地亲了一下汤执的右眼。
  汤执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睛,他睁眼的时候,徐升还是看着他,眼神仿佛带着笑意,似乎并没有责怪汤执的意思。
  “你怎么这么急。”徐升很轻地说汤执。
  汤执觉得徐升有容易让人沉溺的很深情的眼睛,也愿意承认徐升吻他时是温柔的。

  “是么,”赵韶好像没信,手托着腮,笑眯眯地追问,“上次跟你打电话的那位呢,也没带来吃过啊?”
  徐升知道自己不该承认任何事,只需简单地告诉赵韶都是误会,那是通工作电话。
  都是不复杂的句子,但没那么容易说出口。

  汤执想走了,所以问徐升:“徐总,我可以走了吗?”
  徐升好像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一样,还是抓着他的手臂,仿佛跟自己斗争了很久,才免为其难似的对汤执说:“别跟我摆这张脸。”
  汤执看着徐升,想知道自己摆什么脸了,徐升又不说。
  他还是很骄傲地看着汤执,可能是太暗了,徐升的眼神有一种怪异的、令人不安的温柔。

  徐升有时候会使他感到安全。
  或许可以比作一间临时的避难所,一扇可以上锁的、其他人都没有钥匙的房门,一个能够让他藏身的、每个人经过都会忽略、不会打开的柜子。
  和喜欢和爱没有太大关系,也根本不需要徐升带他去什么餐厅吃饭,但很珍贵。
  汤执在人群里,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下巴,又把手放下了。

  天色昏沉,滨港渐渐下起雨来。
  但在灯微光中的汤执很纯净,好像被雨水浸透的滨港室外,唯一一片干燥的花瓣。

  听完徐谨要的金额,徐升晾了他一会儿。
  在沉默时,徐升有点无聊,所以伸出手去,碰了一下汤执的脸。
  他自己都觉得愚蠢,幸好汤执没有醒来。

  “空气又好,”汤执声音很轻,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环境也好,我觉得我妈也会喜欢。很适合养老。”
  听上去汤执只是泛泛而谈,如同一份只读文件,给徐升展示他当下的想法,但又令人想入非非,像在暗示徐升,他在说他们的未来。
  这种暗示是完全不合时宜的,汤执想得太多,也想得太远,徐升不应该纵容,但没办法说什么。
  他感受到缓慢增快的心率,和不至于达到浓烈程度的秘密的甜蜜。

  徐升说不清自己在想什么,只是在心底产生一种魔幻的、不负责任的渴望。
  他渴望刚碰到汤执的时候,说汤执便宜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另一个人,渴望自己是在场的第三人,做汤执的保护者。
  在另一个人拒绝汤执,对汤执说“不喜欢太便宜的人”的时候,徐升把汤执带走。

  徐升靠在他耳边,缓缓地呼吸,有一种汤执并不熟悉的难过从腹部向胸口蔓延。
  他觉得徐升有一点可怜。
  伴随汤执在外游荡了一下午加一整晚的、不知从何而来的失魂落魄,仿佛也因为徐升亟需安慰的模样,主动地跑进了暂存的容器中。

  徐升的表情还是很平静,仍旧像刚见面时,下一刻就会对汤执说出刻薄又无情的话的徐升。
  但他盯着汤执的时候,汤执好像看到一股很浓烈的悲伤,被牢牢得关在徐升的眼睛里,门被锁得很紧很紧,从悲伤通往表达的所有神经都被切断了,让徐升成为了一个没有办法难过,也没有办法快乐的人。

  徐升的手按上汤执的腰,让汤执完完全全地贴在他的怀里,低声对汤执说“不行”。
  他的语气很平,可是说的话一点都不成熟也不稳重,从紧抓着汤执的手中泄露出细微的一点点任性和乖张,好像已经是徐升拥有的所有了。
  徐升靠近汤执,吻了汤执的嘴,没有掺入过多情欲,或许称作索取喜欢和温暖更为贴切。

  汤执坐在前面,他知道徐升很不喜欢自己转头看,但还是转过去看了一眼。
  徐升本来在发呆,余光或许注意到汤执的动作,抬眼看了看。
  两人眼神接触在一起,徐升这次好像没生气,看着汤执,过了几秒,移开了眼睛,低头拿着手机,不知干了什么,汤执的手机震了震。
  汤执拿出来看,徐升给他发:“转回去。”
  汤执觉得面对面却不说话只发信息的徐升怪怪的,又有点好笑,听话转回身。
  发了徐升一大堆徐升让他不要发的奇奇怪怪的表情,从后视镜里看到徐升偷偷打开短信,没回复他。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徐升,汤执为什么烧掉徐可渝的信和鉴定报告。
  为什么一开始就说徐升是他喜欢的类型,要徐升吻他,作为和徐可渝注册的交换。
  为什么在酒店的电梯里难耐地抱着徐升,做梦怎么会叫徐升名字,为什么和徐升说秘密,依赖地倚靠在徐升怀里,给徐升那么多错觉。
  开到港口旁的柏油路上,徐升又想,如果汤执没撒谎,他希望汤执可以继续骗他。
  装出离不开徐升的样子,一切就能维持原样。

  汤执的身体很柔软,像一个无依无靠,只能在徐升怀里取暖的人。
  他的肢体语言,声音语调,全像在表达他离开徐升一天都活不下去,说出来的内容不是这样。
  “抱你,亲你。”
  “这是不对的。”汤执似乎很茫然地说。
  徐升环抱着汤执,汤执的呼吸微弱得像停在半空的烟气,随时就会消失了。
  而徐升发现自己甚至无法把不准备结婚的决定告诉汤执。
  一厢情愿自作多情的决定放在此刻说出,显得这么不合时宜与可笑。

  汤执说“没什么”。
  实际上,汤执想找企鹅,想到几乎想立刻上楼。他看着徐升,因为他自己难以控制的心痛,以及他对小企鹅的渴望而感到万般羞愧。
  汤执想他还是不找了。
  对徐升来说只是一个骗人的小玩意,是或许在去海洋馆第二、第三天的凌晨就已经被徐升彻底遗忘的东西。
  它不珍贵。

  而后他的声音忽然变低,带着一种不自信的、忐忑的羞涩告诉徐升:“我想重新去上学。溪城有所大学很好。”
  徐升看着眼前飞驰向后的树木和路灯杆,路牌,抹去了大脑中不断产生的、短促的、难以预计的喜爱和痛苦。

  他有一张或许太多人会梦到的脸,无辜的,诱人的,令人浮想联翩的,想不择手段地占有的;受到了长久的伤害。
  像一条失去了声音,仍然不愿刺死睡梦中的王子的人鱼。
  徐升希望所有人不要接近汤执,希望汤执永远不要对任何人露出对他露出过的笑容。

  他与意愿作对,抗拒回忆从前开心过的片段,努力地不去想徐升给过他的扭捏的关怀。
  不回顾只有他知道的徐升隐秘的失落,也忘记徐升在痛苦和彷徨时向他索求的拥抱,以及看不见未来的意乱情迷,和有时限的亲密。
  幸运的是汤执仍然极为擅长接受现实。
  他像接受自己不会再找到企鹅玩具一样,顺利地接受了徐升会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拥有无尽幸福的事实。

  徐升的手很温暖。他用拇指摩挲汤执的皮肤,用的力气也很小,如同临时颁布一项不成文的规定:只要力度足够轻,这样的动作就不算逾矩。
  汤执接受了这项规定,默许了徐升的碰触,顺从地站着,没有反抗。

  “这么快。”汤执说。
  汤执声音很轻,没再像刚才接徐升电话时那样喘气,说话也很正常,但用词让徐升觉得自己被嘲笑了。
  徐升几乎怀疑汤执是故意的,故意让徐升紧张,逼徐升说完不会再来,就立刻再来一次他家楼下。

  拿起来的时候,汤执忽然发现飞行器上挂了东西,所以掂起来更重了,他又拿出来了一些,看到了缺了宇航员的飞行器窗口连出来的小绳子上,挂着他找过一上午的东西。
  徐升送他的礼物,一只很笨拙、廉价的塑料企鹅。
  企鹅肚子上徐升贴了条子,写了字,背面也有。
  正面写了宇航员,背面是汤执。

  徐升又抱着汤执,想了一会儿,低头吻了吻汤执的头顶,趁汤执睡觉,没办法否认,有点自欺欺人地说:“汤执,你喜欢我吧。”
  “你是不是喜欢我。”
  短信都不删,主动要求约会。
  汤执动了一下,徐升噤声了。

  从海洋馆前往汤执暂居的小区的路上,徐升接到江言的电话,他忘了自己问过北极兔购买事宜,让汤执帮他听。
  汤执按了免提,江言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响起来。
  他说:“徐先生,我咨询了专业人士,北极兔不是很适合饲养,非要养的话,要先做出一个冷库。像您在度假区那栋房子的酒窖,要这个大小,可以用来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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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菲猫复仇记 by 金刚圈
(很平的悬念文,恋猫癖在李臻然身上的确有反差萌,但感情线其它还有啥就看不太出来了。)

>> “变成人?”这又实在太过荒谬,李臻然冷笑一声,他对李臻若说:“你说你为什么会变成人?”
  李臻若摇摇头,见到李臻然神色不善,又说道:“可能是因为发情……”
  “那好,”李臻然说,“一只猫发情,二十天足够了吧?我给你二十天,你发完情就给我变回来,我可以什么都不计较,如果到时候你还是一个人,我就直接把你处理掉。”

  李臻然看着照片,似乎有些惋惜,“可惜没有拍一张你的照片,你什么时候才能变回去?”
  李臻若抬起眼皮看他,心里骂道:死恋猫癖!

  李臻然把额头抵在他额头上,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喜欢吗?”
  李臻若觉得自己脑袋一下子炸了,喜欢什么?他为什么要喜欢?首先不考虑他是李臻若,名义上还是李臻然的弟弟,那么至少还得记得他是个男人吧?就算他是男人这也不重要,李臻然却是在听到他是他的猫之后突然亲了他,对李臻然来说,到底是多喜欢他的猫啊?!

  李臻若嚼了两颗猫粮有些难以下咽,他在想,这时间久了,他恐怕都会渐渐淡忘自己的存在。
  吃了些东西,他就觉得没胃口了,悄无声息拖着尾巴走到李臻然坐在椅子下面趴了下来。
  李臻然一直姿态优雅而缓慢地吃着晚饭,这时候却把拖鞋偷偷脱掉,光着脚碰了碰李臻若的头。
  李臻若一把抱住他的脚,凑上去轻轻啃一下他的脚趾,又连忙吐掉,呸,他在想些什么啊?

  李臻若脑袋里像有个木鱼在一阵狂敲,配合着窗外bào风雷鸣的背景音,简直吵成了一团,他心里总是觉得要糟要糟,想着要不像上回那样变回猫的样子好了,可是这次偏偏身体又不配合,被李臻然亲了许久,除了抬起手抱住他以外,做不出其他反应。

  李臻若走过去,被李臻然揽着腰坐在了他腿上,随后李臻然弯下腰去帮他把裤脚给挽起来一些。
  看着李臻然头顶的头发,李臻若不知怎么突然觉得心跳加快了几分,就好像心里慢慢地被什么东西给填满,稍微碰触一下就能感觉到酸酸涨涨的。
  于是在李臻然抬起头时,他伸手抱住李臻然的脖子,对着他的嘴亲了下去。
  李臻若自己也是个男人,他见识过太多女人,知道什么样的行为最让男人心动。他有些勾引李臻然的刻意,反正什么事情都做过了,他也无所谓吃亏。自己心里老是扑通扑通的,没道理看着李臻然老神在在一无所动。
  亲吻结束,李臻若见李臻然正看着他。
  从小一起在李家长大,李臻若从没见过李臻然这么看一个人,他心里有些欢喜,嘴角忍不住便要翘起,又觉得不好意思,便把头靠在李臻然肩上,低着头独自偷笑。

  李臻若心说大家早就觉得你有病了,只是没人跟你说而已。这么想着突然又觉得李臻然有些可怜,走到他身边拉着他在chuáng边坐下,说道:“不会有人觉得你有病的,只会觉得你很爱猫。”
  李臻然闻言突然伸手钳住李臻若下颌,冷声道:“是吗?有多爱你?”
  李臻若决定收回对他的可怜,装作可怜兮兮模样说道:“我错了,是我求你每天带我出来好不好?我在李家一只猫闷得慌,你也不能在家陪我。”

  李臻然说:“所以你接近我,目的是想要查清楚谁是害死老四的凶手?”
  李臻若忍不住反驳,“我说了不是为了这个接近你。”
  他抬头看着李臻然,却觉得李臻然表情冷硬,似乎根本不相信他。
  李臻若心里有些愤懑,说:“我——”
  他话没说完,猛然间听到李臻然轻轻叹了一口气,带着些惆怅与意兴阑珊。
  李臻若一愣,见李臻然伸手温柔地摸了一下他的脸,然后转身踩着一地枯叶离开。

  李臻若说:“我不能说我到李家和留在你身边是没有目的的,可是这跟我对你的感情没有关系。”
  李臻然吸一口烟,突然把白色的烟雾全部吐在了李臻若脸上,问他:“你对我什么感情?”
  李臻若脖子朝后面缩了一下,看着李臻然,想了想说:“不是主人吗……”
  李臻然没应声,抽一口烟又把烟雾吐在他脸上。
  李臻若抬起手把烟雾挥开,对李臻然试探着问道:“那应该是什么?”
  李臻然冷声道:“我怎么知道?你自己想吧,想明白了告诉我。”说完,他翻身进了房间里,朝卫生间走去。

  李臻然对王妈笑了笑,说:“它没事,溜跑出去在外面吃了些苦头。”
  王妈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以后还是注意一些,怎么还觉得它乖来着,结果养了那么久还是养不熟。”
  听到这些话,李臻若突然有些淡淡地难过,他把头靠在李臻然胸口不想动。
  进去屋里,李江临竟然也从房间里面出来,见到李臻然抱着他的猫,说:“找回来了?”
  “嗯,”李臻然应道,“没什么事,就是饿瘦了些。”
  李江临盯着李臻若看了一会儿,说:“那倒是看不出来。”随后又说道,“既然回来了就好,免得你一直惦记着。”

  李臻若连忙搂住他脖子稳定住身形,说道:“gān嘛?想白日宣yín?”
  李臻然抱着他朝休息室走去,说:“你刚才那么撩人,不是为了勾引我?”
  李臻若确实是想要勾引他,可是想到李臻然看一只猫看出来撩人了,还真是变态到了一定的境界,不由又有些纠结。
  于是他终于忍不住问出来一个问题:“你是更爱我是一只猫还是我是一个人?”
  李臻然已经把他放在了chuáng上,回答他说:“这是个没有意义的问题,你本来就是个完整的个体,我只能说我爱你的全部。”
  听他面不改色说这种动人的情话,李臻若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忍不住又问:“那为什么过去二十多年你都没爱上我?”
  李臻然看着他,“不一定不会爱上,可能只是少了那么一个开始的机会。”

  李臻然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他一眼。
  他连忙又补充道:“我对除了你以外的人类都不感兴趣。”
  这句话说完还是没有得到李臻然的回应。
  过了一会儿,李臻若恍然,转过头对李臻然说:“我对全世界的猫也不感兴趣!够了吗?”
  李臻然终于应道:“可以了。”

  当时李臻然与其说是被欺骗而愤怒,更多的开始考虑如何将真相呈现在李臻若面前。他犹豫之后,最终决定将其中与他相关的事实全部掩盖过去,只让他知道李臻泰的那些,然而这样呈现在李臻若面前的,也差不多就是那个完整的事实了。
  愤怒是一种伪装,在李臻若离家出走之后,李臻然决定终止伪装出来的愤怒,选择了主动向李臻若低头。

  他放慢脚步,仰起头如同许多姿态高傲的猫咪。
  在他还是个完完整整的人的时候,爱情对他来说只是生活的调剂,他认为生为一个男人的人生目标应该是事业才对;而失去生命之后,他的人生目标成了查找凶手和报仇;等他报了仇,他想自己要活长一点陪伴李臻然,他承认自己有点沉迷爱情不可自拔了,明白了爱情大过天的滋味,其他的事情好像都显得不那么重要。
  直到现在。

  夏弘深说:“各种意义,不够qiáng大。”
  李臻若忍不住回头望向窗户,隔着窗帘,他已经不知道李臻然是不是还在那里了,但是夏弘深说的没错,他不够qiáng大,所以他畏惧对方。
  在这段感情里面,他就是把自己摆在了弱者的位置,可是他们到底谁爱谁比较多,谁又更惧怕谁的离开呢?

李臻若皱起眉头,“不要把我当你移情的对象。”
  李臻然回答他:“不是移情,就是怀念而已,跟看照片一样。”
  李臻若其实也不知道他这时候该愤怒还是该无动于衷了,他毕竟不是真的沈鹭鸣,他的情绪都是李臻若的情绪,而不该是现在这个灵魂应该展现的情绪。
  李臻然的手指放在他后颈轻轻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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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狗 by 卡比丘

>>   时间不早了,糖水店都打烊了,陆业征也不可能再约朋友过来就为吃点糖水,程展心拿回家,万一债主堵门,还能请债主吃一顿。

    齐穹孤单单站着,手里好像还留着程展心热烫的体温一样,他看着程展心对陆业征的态度,心突然像被什么捏紧了一般,没来由地紧张。
    程展心从来是不动声色的,他早熟而漠然,像一个坚硬紧闭的蚌,怎么打他骂他,都休想要他有表情。

    “国高部的学弟。”程展心这么形容陆业征,丝毫看不出下午拿手机贴陆业征脸那幼稚熟稔的模样。

    他底线低到基本没有,所以很少会有觉得困扰的事情,哪怕债主上门催债,程展心也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但是陆业征不回消息,真的让他有点苦恼。

    程展心不反抗,不挣扎,不以死相搏,不接纳,他惯于把下限放在很深的地方,又在下限上插了一排刀片,哪怕是到死的那一刻,程展心也不会因为惧怕暴力,而成为齐穹的所属物。

    小程展心想吃糖不会直接讲,他要先问他妈妈:“妈妈,那粒糖是不是很甜啊?”
    如果要程展心对一个人用这种语气说话,那程展心必定看到了他想要的那颗糖。

    程展心有些恍惚地给自己画了个大饼。
    倘若哪天他从泥淖里爬出来,无牵无挂,孑然一身,一定要把陆业征约出来,干干净净地坐在陆业征对面,请他吃一餐饭。
    虽不敢明明白白和陆业征讲心事,也好私自把这当做约会,了却自己一桩心愿。

    照理陆业征找人把他搞成那样,他见了陆业征是得打个你死我活再说的。
    但陆业征怀里的程展心安安稳稳地睡着,好像在做很好的梦。齐穹愣了几秒,在电梯旁的垃圾箱上摁灭了烟,帮他们按了下行键。

    可能喜欢一个人是这样,以前没有的自卑和懦弱,在喜欢他的时候,就统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掩住人的眼耳口鼻,叫人发不出声,也流不出眼泪。
    因为那样就能很平和地对他说再见了。

    程展心人这么冷,要看他红一次眼睛比登天还难。
    他这样泪汪汪地对陆业征说句话,也够陆业征飘飘然很久了。

    “程展心,”陆业征还是很硬地顶着他,却没有更多的动作,“我帮你不是为了这些。”
    他说得坦荡诚恳,让程展心觉得羞愧,又很酸楚,程展心张着嘴想说些什么,陆业征又承认:“但我是想做。”
    陆业征靠近了程展心一些,终于还是决定做件乘人之危的事。
    程展心这么没戒心,他真的很怕因为没有在程展心这里领号牌,率先登记爱慕者姓名,就被后来的人截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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