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sonal profile] fiefoe
两篇大女主短篇。

挽瞳这篇可惜被小人作恶,最后1/3都略写了。

>>   阮嘉禾由此得出结论,电视剧中对灰姑娘一见钟情,觉得她好清纯不做作的霸总,是真实存在的。
  前提在于,他是个有抖M倾向的变态。
  变态对变态,讲究得就是个登对。

  作者有话说:
  江昀:她打骆舟一巴掌,打我两巴掌,说明什么?
  说明她更爱我!

  还没完,阮嘉禾拿起书桌上另一个小摆件,手一松,就让它自然下落而后粉身碎骨。
  一个,两个,三个……
  江昀桌上摆着的小玩意都被摔碎后,阮嘉禾轻声道:“现在你可以安心学习了。”
  面前女人的眼珠黑黢黢地深不见底,当她用一种过分平静的目光直视着你时,会有种摄人心魄的威严。
  某一秒钟,江昀心里竟生出了毛毛的后怕的感觉。

  感受到了阮嘉禾的视线,江昀转头望过来,却被回兜而来的沙袋撞得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在地上。
  阮嘉禾点评:“而且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
  江聿怀笑得发抖。

  质疑她的穿搭品味,是可忍孰不可忍!
  阮嘉禾踩着高跟鞋走近,俯下身给他整理了下衣领:“给你一个小小的人生建议——”
  “如果你真的喜欢一个女生的话,一定要对她好点儿,时时刻刻记得赞美她,千万别惹她生气。”

  “也许他是真的把你当作是妈妈了……才会大发雷霆。”骆舟不确定阮嘉禾清不清楚江昀的感情,但抓紧一切时间给已经暴露的情敌上眼药,“等他长大些就好了。”

  江昀激动得回到房间,将方才偷拍的她浇花的照片,同样发到朋友圈并配文“欢迎回家”。
  内容范围设置成仅骆舟可见。
  去找了你又如何,她总归是要回家的。

  江昀壮着胆子搂住了她的腰,阮嘉禾没说什么。
  狗骆舟,卖惨的技巧这么的手到擒来,平时肯定没少在阮嘉禾面前装小可怜!江昀在心底咬牙切齿地想。

  “为什么?”江昀不信他的鬼话,“我跟她相处得少了,你好趁虚而入是不是?”
  “你想想阮嘉禾为什么把你当作小孩,是因为你们每天都在一起她看着你长大…………”骆舟耐心地解释,“只有分开一段时间才能淡化掉这种印象,让她把你当作男人。”

  江昀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忍不住骂道:“不要脸!你真特码的不要脸,你、你!”
  看着浓眉大眼、老实巴交的,净会钻营一些……一些……来勾引阮嘉禾,他呸!
  骆舟冷静地发问:“这一套是阮嘉禾亲口认证的喜欢,所以你要不要链接?”
  江昀含泪屈服,同时对骆舟的警惕性更上了一层楼,这家伙简直是宫斗剧里的妖妃,手段层出不穷。

  他的表情像一只漂亮且高傲的波斯猫。
  狗狗愿意献出一颗真心,猫猫也会为了主人而低头。
  难怪在网络上,人人都想着猫狗双全。

  晚上十点左右,江昀的手搭在了阮嘉禾房门把手上,而后被骆舟一把攥住手腕,“说好了的。”
  他在自己家干嘛凭什么要受骆舟的管束?
  两个人一边回房间一边频频回头,一个从门缝张望,一个紧贴着门板倾听,对于另一个人都满是警惕。
  到了晚上十一点钟,阮嘉禾听到了动静。
  开门就看见两个人互相推搡,面对她时又保持一致:“我们来陪你一起睡——”
  不然这一宿谁也别睡觉,光盯着对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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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西飞雁这篇也是戛然而止,明明邻家攻戏份还没给足。

>>   冯卓铖:“你喝多了。”
  话要冠冕堂皇地说,视线却不必,可以肆无忌惮地从她湿漉漉的眼移到微张的唇。冯卓铖一晚上都瞧不上她,这会儿却没能胜过本能,将食指抵在了她鲜红的唇间,他说不好是要推开她还是想碰她,江乐的反应却出奇大胆。

  江乐是自找的。冯卓铖的手指真正进入她身体时,她想起新林镇两人初见,他按在门上的手,肌肤下微跳的血管,她那时脑海中出现的画面正如此时此刻,心理生理得到同频的快慰。

  然后金松芸知道了,江乐那点眼泪那点姿态都是戏,即便他们不出头帮她解围,她照样能脱身。事后又几次在夜店碰见,金松芸有意无意观察过江乐,她有时候积极,有时候懒散,有时是羞怯小白花,有时是爱笑爱闹的阳光宝贝,戴着面具周旋在不同的男人之间,像条滑不留手的鱼。

  江乐左耳进右耳出,她对少女心事不感兴趣,对这种命里带苦的男生更不感兴趣。

  后来在这张木板床,在小阁楼,在职中宿舍的凉席上,两人互帮互助过太多次。
  解压而已,于江乐而言并不意味着什么。
  两个站在泥里的人,不必一块沉下去。
  大年夜的凌晨,窗外夜空火树银花,璀璨漫天,江乐在冷床冷被里滚了几圈,披上衣服轻车熟路去翻阳台。

  灰姑娘江乐被冯卓铖扔进了一间私人工作室,围着摆弄了老半天,终于出炉时,镜子里站着的像个陌生人。
  脸自然是那张脸,妆容也并不重,只是在细节处改变了五官走向,让江乐看起来更舒展柔和,甜美可人,让她看起来不像她。

  孙康第一次见有人这么理所当然,回头多看了她一眼,说:“我要守店。”
  因为这一眼,朱曦灿被拒绝了也不生气,她没话找话道:“喂,你多大啊?你是在这里打工吗?”

  江乐拿起菜刀在案板上轻扣了一下,葛宏的话头便断了。
  “葛宏。”江乐走到葛宏面前,微微弯腰,脸上神情沉冷中有些奇异的兴奋,她轻声道:“你要是嫌命太长呢,就早说,我不介意再给你一刀。”

  周昶不能怎样,他看着江乐,内心有点五味杂陈,说实话,打他记事以来,从没在女孩手里碰过这么多的壁,他现在忽然理解了偶像剧里男主的心态,这谁能甘心,谁能不激起斗志,当然眼前这人肯定当不了女主角,她没有一丁点女主角的美好素养,初次见面无缘无故给人难堪,对他贬损轻视又刻薄。她也就是长得好看。

  “好啊。”江乐笑了一声,腿一抬,跨坐在他身上。
  她似乎找到了打领带的好姿势,没有再看他。两块布料在她手中反反复复,缠了又散,失败一次,她就坐得离他更近一点儿,仿佛离他越近,就越好使力,到最后结也没打出一个像样的来。

  “冯总,你知道我为什么擦你的手吗?”江乐忽然慢条斯理道。
  “为什么?”不开口,冯卓铖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已哑到了何种程度。
  江乐攥住不成形的领结,倾身在他耳边道:“当然是给自己用了。”
  冯卓铖耳际一麻,彻底忍到临界点,他将江乐掀倒在沙发上,吻了上去。

  江乐没有立时回答。冯卓铖同样沉默,两人隔空对视,这样远,其实看不真切彼此的表情,只有轻而慢的呼吸声,带出某些纵情画面,那样活色生香的记忆,会让人的身体形成惯性。江乐刚回校那几天,冯卓铖不得不在凌晨出入酒店健身房。

  气候渐冷,江乐喜欢在露台的小桌上,在阳光下做题,她戴着耳机,对他的注视无知无觉。
  江乐专注起来就是这样,学习这样,床上也这样,沉浸时放纵尽兴,抽离时毫不拖泥带水,某种程度其实和他相似,意识到这一点的冯卓铖忽然莫名不快。

  他揽着她的腰,湿润的吻在唇际流连一阵,长驱直入,迟迟不往下去。
  江乐被勾缠,被翻搅,被冯卓铖反常凌厉的唇舌弄得呼吸急促时,他又和风细雨般缓下来,吻得柔情温存。
  冯卓铖退了点,江乐也睁了眼,这样缱绻缠绵的漫长接吻,两人之间从未有过,橘色夕阳斜照,江乐半张脸都在阳光下,发丝凌乱,双颊酡红,如雾般润泽的双眸湿漉漉地看着他,如此情态,石头见了也要心旌摇曳。

  葛云慧很羡慕,饭桌上光盯着江乐看了,她那会一点不认为自己长得好,每次照镜子都像在看苦瓜。

  葛云慧听闻之后十分震惊:“你、你从哪突、突然有的男、男朋友?”
  不怪她说话磕绊,葛宏曾经警告她,敢在学校谈朋友就把她腿打断。她不敢,她也没想,她喜欢的人就在隔壁,天天能见面。但江乐为什么胆子这么大,这才入学多久。
  “随便挑的。”江乐说。她从小烂人堆长大,这招早已驾轻就熟,新林中学这么屁大点的地方,初三找个傻大个当挡箭牌易如反掌。

  刀伤事件后,江乐被孤立了很长一段时间,大人要磋磨小孩,无非是在吃穿用度上。但葛家不同的是,葛宏并不是家里的顶梁柱,葛奶奶手中有其他几个子女孝敬的钱粮,即便看葛宏脸色,还是照常关照江乐这个半道孙女。

  薛鸣一昏迷,金钱构筑的桃花源瞬间坍塌。

  “怎么没听你说过。”
  “说什么。”孙康平静道,“你跟我一年见几次面。”
  “也是。”江乐一笑,将手抽出来,“差点忘了我们不是谈心的关系。”

  “嗯。”冯卓铖闭上眼,“帮我醒酒啊,茜茜,你不是很擅长吗。”
  冯卓铖从来不会真的让自己喝醉,所谓醒酒当然只是江乐在他身上闹着玩的旖旎话术。
  江乐:“我也想啊,可惜鞭长莫及。”
  冯卓铖轻笑一声,“成心的是吧。”
  “早点睡,冯总,梦里什么都有。”

  “不明显。”葛云慧笑得有点苦涩,“可能是我观察你的时间太久,心里有一面放大镜吧。”
  孙康沉默片刻,说:“世上也有很多会拿着放大镜珍视爱护你的人。”

  “谁教你的?”孙康抿紧唇,又问了一遍。
  江乐似有所感,转头看向身侧。
  冯卓铖站定在两步之外,昏蒙夜色中神情不辨喜怒,他说:“怎么不告诉你的小竹马,是谁教的你。”
  冯卓铖是怎么想起的人。离二人越近,他越觉得情景似曾相识,新林镇护在她身前的小竹马就是这样,眼睛恨不能长在她身上。随之想起的,还有几段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很好。江乐是有能耐。他不在,她可以把人约到润禾来。

  江乐抹了把脸上的水,闭上眼,在心中过了一遍动作,划水到接近浪速后,脚趾顶住板尾,双手贴腰撑在板面上,迅速垂直撑起上半身,同时蹬脚侧身,压低重心,稳稳地站在了冲浪板上。
  “哇哦!”江乐双手打开,开心大喊。

  沿着浪壁斜走出来,他看见江乐的身体叫一个陡峭巨浪打中,从板头前面滑了出去,他插水减速,留意海面,却一直不见人浮起。冯卓铖立马前倾加速,还未接近,江乐的脑袋一下冒了出来,也没见害怕,立刻开始新一轮尝试。冯卓铖挑眉笑了,他的茜茜胆子挺大,还有那么点天赋,两次就能成功起乘,板尾被打飞还知道要往水底深处钻。

  “难怪走得那么果断,原来是夫凭子贵。”
  “不错。”江滨坦荡承认,“一晃这么多年,万万没想到会在这儿再见,茜茜,你为什么来这了?”
  江乐:“跟金主来度假。”
  江滨不算多意外,否则还能有什么缘由,他问:“怎么认识的?”
  江乐微微一笑,看着江滨慢慢道:“夜店卖酒,他点我的台咯。”
  江滨一愣,继而哈哈大笑:“好本事啊,不愧是我女儿。”

  江乐:“得到男人的喜欢有什么难。”
  金松芸惊讶道:“不难吗?”
  “喜欢多廉价,看见漂亮东西是喜欢,养宠物也是喜欢。”
  “那怎么能一样,我觉得冯卓铖对你不一般。真的,江乐,你没看见他看你的眼神,他绝对比你想的要更喜欢你。”
  江乐笑了,“能多喜欢?你相信男人的深情?”
  金松芸不太相信。她好奇道:“那要怎样,你才会相信一个人爱你?”
  江乐:“什么算爱,能爱多久,爱几个,更爱哪一个,他们自己分得清吗?你记不记得薛鸣?”

  “我姐和我准姐夫。”金松芸声如蚊呐,几乎是用腹语和江乐说话了。
  “哦。”江乐不以为意道,“抢啊。当什么苦行僧。”
  “我哪够格攀那样的高枝儿呀。”金松芸叹一口气,“算了。苟到毕业,我就从金家跑路了,再也不当小耗子。”
  “跑路和睡他一觉并不冲突。”
  “我不敢。唉,可是我又想,唉,别说了,性取向真是老天对我的惩罚。”

  冯卓铖早发现了,江乐这人玩心很重,对未知事物有旺盛的好奇心,几千米的高空,眼睛都不眨一下,跟着教练说跳就跳,跳完留恋下坠的失重感,还想考证独自跳伞。潜水接近突兀出现、幽暗如墨的巨型深海,丝毫不见犹豫,摆着脚蹼示意教练员要进去,她玩起来好像没有明天,意气飞扬,冷静又疯狂,叫人移不开眼。

  冯卓铖没有否认,他初期是不在意江乐,当她可有可无。不,准确讲是他明明轻视她,却被她吸引,于是故意对她恶劣。他就是这种人。至于后来为什么一再纠缠,就不知道是他高估了自己,还是低估了江乐。
  没有人像江乐,江乐是生命力极强的野草,是质地绝佳的玉,这样一块玉,如果不是长在泥潭里,只是因为长在泥潭里,才需要多花费功夫,即便没有遇见他,她照样可以洗净污泥。然而现在他想为她遮蔽风雨,乐于做雕琢她的刻刀,让她的神魂和身体肆意生长的同时,最好每一丝都合乎他心意。

  江乐低头,冯卓铖躺过的地面混杂着丝缕血水,淅淅沥沥流向最低处。
  其实摔倒的瞬间,冯卓铖本可以站稳,如果不将她拉进怀里的话。

  他可以说服自己原谅她。
  江乐二十来年的成长,从未和任何人结成心灵上的亲密关系。她可以毫不留恋地舍弃任何人,包括他。
  他如果受不了,受不了别受。
  冯卓铖每天出门时在想,他不是非她不可,却每晚回到这儿,回到她面前。
  他受得了。

  他不让她好过,江乐会让自己好过,再粗暴的动作在契合的肢体交缠中都变了味道。
  对立的情绪在快感冲击下逐渐消散,然而极致的畅快过后,是加倍袭来的不甘,冯卓铖从后她揽住她的腰,恨恨道:“我对你不好吗?江乐,你为什么这么贪心?”
  你要多少人的爱才满足?
  后半句话没有问出口。冯卓铖的心中有答案。
  江乐没有多少人的爱。她连父母的爱都不曾获得。没有得过真心的人没有真心,也不认为别人有,更不在乎真心是否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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