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sonal profile] fiefoe
【仙藤 】败北者的明日联盟 by 控而已
(认真地把每场球赛过程都看下来了!作者的xp蛮好认的...)

>> 正是因为如此,他从不认为自己的心内有海浪,他以为心里只是有个内陆湖,那里如明镜敞亮,波澜不兴。直到那夜的海边,他听到了仿佛永无止尽的海浪声,与心中的声音应和着,浪高而急,在混乱当中,扑了他一身,让他狼狈地湿漉漉着。
那种仿佛摧毁他十几年经验的混乱,用了很长时间才平息下来。可直到它平息了,仙道也无法为它命名。

翔阳队的队员,与其说是敬慕藤真,不如说被藤真的威严给压服了。在翔阳队里,绝对听不到任何人敢讨论他的外貌——最多也就是看到藤真留胡子哭着跑掉罢了。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仙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最开始他以为的是,去年仙道跟着陵南队的其他人,一起去看了翔阳队和海南队在全国大赛的比赛。可是现在得出的结论其实是:去年仙道一个人千里迢迢跑去仙台,看的比赛都是翔阳队的。

他的人生就是在不断的决策——转向——再决策的过程中,得到前进的动力,一旦这个过程停下来,他会没办法往前走。
出于一种责任感,藤真没有办法和不确定的未来共存。他需要的必须是清晰、明朗、定下目标的未来。
但是关于这件事,他确实处于无法推动决策的过程。他之所以陷入这个困境,是因为这件事表面看起来不存在。
他怎么能对不存在的事情做决策?

对了,不是仙道的问题,是他的问题。不是仙道过界,而是他的界线消失了。
藤真睁大眼睛,任凭这个结论带来的惊涛骇浪冲击着自己。

假如仙道不是非常在乎,为什么要这么做?
藤真的心脏颤了起来。刚才仙道的手拨开他头发时,他就迷迷糊糊地醒了,在抚摸他的伤疤时,他已经彻底地醒了——现在回想起来,那是多么温柔和疼惜的抚摸。

藤真是笑不出来的。因为初尝这种滋味,他在想,这件事是这么重的吗?不是轻飘飘的情书,不是随口而出的告白,也不是球场旁的尖叫。是默默地装满他最喜欢饮料的冰箱,是只有在他睡着后才敢触碰的放肆,是无论如何不想打扰的探望,还是小心翼翼说出口的刺探?
藤真的眼泪忽然掉了下来,他在朦胧的泪眼中看到仙道惊愕地睁大双眼,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儿。
“对不起。”藤真哽咽地说,“真的很抱歉。”
发现得这么晚,真的很抱歉。

仙道没有问他更多的问题,只是陪着他在漆黑的海岸边走得更远了一些。海风吹了过来,充盈着鼻腔,温暖而潮湿。那时藤真看见黑乎乎的海浪扑到岸上,又退回去,又扑上来,又退回去,永无止尽,不肯停息。
过往从未听见的心中的潮汐,此刻奇异般地清晰极了。

“还有呢?就这样吗?”藤真笑嘻嘻地问。
仙道看着漆黑的大海说:“他是我勇气的来源。”
藤真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我第一次见到他,他是个悬崖上的胜利者,但是在下一秒他就坠入了深渊。”...
“从那以后我一直在想,到底是拥有什么样的意志力,一个人才可以赌上自己的未来,决绝地获得那种胜利。”仙道的视线依然在飘渺的远方,“而后在永远失去做自己热爱之事的资格之后,他还能站起来,再把其他事做得如此投入。不论倒下多少次,他一定会站起来。”
仙道说完后,看着藤真:“大多数时候,我对他充满崇拜,有时不自量力地,我会疼惜他。”

花形听到他俩的对话,根本没发言。他现在担心的是,冬季选拔赛上假如翔阳要和陵南打,到底怎么打。他们的大当家看样子已经沦陷了。

“并不是,我理解他的心情。总是被人自以为是地打扰,那是很烦恼的。”仙道笑着说,“这种情感说穿了是很自私的,希望自私的愿望可以得到回报,有时候会给对方造成很大的困扰。”
“如果是肤浅的随意的那种,是会造成困扰。”藤真无意识地说,“可是你的是不一样的。”
“你这么认为吗?”仙道笑着说,“有什么不一样呢?都是一厢情愿的,不顾他人的,擅自的,自我感动的,只存在在自己想象当中的。”

对于自己内心的渴望,藤真也怨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更进一步。可是他也和仙道一模一样,他们俩甚至在球队中担任的角色都类似——那是习惯于负责任的角色。在不确定自己可以扛起全部责任的时候,藤真也不能轻率地做决定。

“怎么忽然想单挑?”仙道问他。
“下次你经过这个篮球场,就不会只想到上次那场单挑了。”藤真看着仙道,说。
天色迅速地黑了下去。仙道见藤真转身要走,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拉住了他的手。
藤真并没有挣脱开,只是把脸转到别处去了。
仙道想松开手,藤真却握紧了他的手。

自律到有些变态的程度,所有事情都会尝试追求一般意义上的最佳结果,无法忍受不确定的未来,永远用解决问题的心态去生活,这样一定需要追求一个确定结果的性格,到底有何魅力可言?
藤真对自我的认知,其实并不像花形或者翔阳其他队员认为的那样过度自信,他是有自知之明的。他很清楚地知道,任何性格都有其两面性,自律的另一个意思就是要求完美,以他人的评价过于苛刻地约束自己。正如同“散漫”的另一个意思就是更可以接纳自己,从自己出发作为标准衡量世界。

仙道沉默地抱着他,他也没有挣脱。也不知抱了多久,仙道在他耳边问:“你想给我回答吗?”
“我没在回答你吗……”藤真低声说。

“我只是去看比赛……”藤真咬住下唇。
感觉腰间的桎梏默默松开了,藤真不由心软了,转过身看着仙道,低声说:“我怎么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啊……我只是觉得有你在的比赛值得我看……”

在学妹说喜欢的人的时候,仙道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可是脑海中出来的却是那个连脸都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跪在棒球场上的投手。
那怎么是喜欢呢?那顶多是一种无法忘怀的,植入了记忆深处的鸣响和震撼,启迪他关于“梦想”、“责任”和“意志”的思考。让他知道,对于热爱的事,有些人就是会不顾一切去追寻的。

他需要的是,能够在他灵魂上震出音符的那个人的肯定和认同。在此之前,他的自我认同都比无关他人的认同来得重要得多。

而今天,获得那个人的承认,就等于他得到了最高的荣誉与尊严。
在藤真打开门之前,仙道忍不住从身后把他抱了起来,这种情感怎么会需要流程呢?溢满的身体自然会告诉他需要做什么。

仙道在一旁听他们唇枪舌剑,忽然觉得花形对自己已经非常客气了。如果按他和牧对话的模式,一天可能得被他讥讽上百遍吧?
果然还是……有连襟的情谊在吗?

除了场上垃圾话,平时的仙道可是从来没说过这种话的。
作为控卫的宫城看到此时的情形,就觉得这仿佛是以藤真为中心的一个修罗场。好像每个人都想成为藤真的队友,然后让藤真协助自己打出高光。
控卫做到这个份上,也是不得了。

仙道像一条名贵的鱼,放在顶级厨师那里就能做出令人惊艳的美味,而交给天份有限的厨师,做出来的也不过是普通的鱼肉。这样想的越野想到仙道和他酷爱的鱼,不知怎么的在感慨之余又感觉有点好笑。

藤真笑了笑,说:“流川确实把你当目标啊。”
仙道哭笑不得:“为什么我觉得你说得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不止是他在吃流川的醋,藤真好像对流川也耿耿于怀。流川在他们中间存在感这么强真的好吗?

一个人的精力确实是有限度的,很难同时扮演多个角色,每个角色还都做得相当理想。一整年的“教练实践”,给了藤真这样深刻的认知。
世界不是凭借努力和妄想就可以改变的,有时候,“对立”并非解决问题最好的方法,必须去发现一些必要的、折中的、对大家都有好处的平衡,灵活一些处理问题,这样反而能让所有人都能得到自己想得到的。

“那是多困难的事啊。”绫子说,“两情相悦好像是存在在教科书里的一种至高无上的幻想,在真实的恋爱当中,一定是有双方轻重的区别的。要么我更在乎你,要么你更在乎我。这种事有时候都不能放在天平上去称,很是伤人。”
是这样吗?藤真不敢深究。
“大概是这样吧。绝对的平等肯定是不存在的。如果你是轻的那一方,你不要轻贱他人,如果你是重的那一方,你不要轻贱自己。”绫子说。

“土屋的发型好像藤真啊。”在认清人脸以后,长谷川不由嘀咕。
“这个发型还是要靠脸来撑吧。”仙道说。
“……”福田心里想:仙道最近怎么好像变刻薄了?
藤真听到仙道这么说,转头看他,发现他的表情好像还不像开玩笑,不由有些好笑。

“很好,我看到你的斗志了。”田冈甚感欣慰,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仙道现在看起来的斗志是前所未有的高涨,和以前那种开打前慢条斯理,打了半天才上来热度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这家伙以前总是说些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的话,听着就能气死人。

“虽然狐狸很讨厌,但是你说狐狸比不上仙道那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湘北比不过陵南?”
福田的小眼睛斜了樱木一眼,从鼻腔里嗤了一声,没再跟他说话。
樱木憋着一肚子气。但是跟阿福生气的话,也显得自己度量太小了,陵南连全国大赛都没进呢!
这么一想樱木又开心起来,嘿嘿嘿自己偷笑了。

“可惜长不壮。”牧说。
“因为他是帅哥呀。”神下了个结论。
“……”牧感觉自己好像又中了一枪。

“你不提到人的相貌就不会说话?”河田雅史鼻孔一张,“说到小前锋你就要提一下相貌是吗?你怎么不提大阪队小前锋的相貌?”
“也不是所有小前锋都长得很帅,也有个别样子也是不怎么样的。”泽北严肃地说,“但是也不像中锋这个位置基本上看不到长得正常的人类。”

仙道彰的数据是得分33分,助攻8次,1次抢断,2次封盖,2次篮板。就得分的部分而言,诸星在现场时就已经鸡皮疙瘩直起了。那个仙道的球技非常华丽,他在一场比赛当中,看到了仙道左手拉杆上篮,右手拉杆上篮,后仰式投篮,急停跳投,灌篮,甚至还在三分线外投篮命中。只要仙道想得分,基本上谁都防不住他——包括土屋淳,甚至土屋淳和松岛洋介两个人都防不住他。诸星认为如果单看个人技术的话,能够和仙道这个球员一战的恐怕只有山王工业队的泽北荣治,土屋、牧,还有自己,恐怕都没办法单打过他。

尽管他喜欢仙道那样不争不抢的性格,可是如今他隐约希望仙道能够再功利一些,再积极一些,更加为自己打算一些,更加为他们的将来付出一些努力。
可他不能逼迫仙道。就像他用未来的胜利鼓励翔阳队,可是却没有逼迫他们去获得胜利一样——胜利本身充满了机运,有时并非人力所能左右,这是他求胜多年无果得出的结论。
为了他人去获胜——藤真健司多年的宿命并未更改,而如今修正成了:为了爱人去获胜。

是的,何必给自己预设那么多结局呢?真正的结局有时总在意想不到之处。人生十有八九事与愿违,可有时候柳暗花明未必不是又一场美景。假使当年他未遇挫折,一路顺遂打入甲子园,如今的人生可能又是另外的光景,也许一世也无法与身边的人比肩。
能够与他一起在这样的比赛当中同心戮力,已经不虚此行。

这是泽北头一次在日本的高中生比赛当中,被单防得如此吃力。他没办法摆脱仙道,他本来还想说,摆脱了仙道以后,给他来一句名言:过你就像过清晨的马路,但他根本没机会说!

藤真告诉自己不能笑,仙道是真的喜欢欺负人。现在在这个球场上,藤真、樱木、流川,哪个没被他喷过垃圾话?他该感谢仙道对自己喷的垃圾话还是非常温柔的吗?
那就看你能不能做到了,美人。——现在想起来,这是哪门子垃圾话……这家伙当时是在调情吧?后知后觉的藤真忽然意识到。

藤真诱导大河田犯规,不论是时机还是分寸,只能用精准形容,不禁精准,而且狠辣,还颇有壮士断腕的决心——成了就废了秋田的重要防守队员,不成自己废了——如果不是艺高人胆大,谁敢这样做?大河田可是高中界最顶尖的中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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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蓝】 不触即发 by 倾斜角
(哨向+破案,人物出场很齐,主要是叶修那些官腔好玩。)

>> “丧心病狂,”叶修批评,“拉低人民生活质量。第一犯罪嫌疑人是谁?”

“部分哨兵和向导拥有精神能力以外的其他特殊能力,不用介意,中国地大物博。”张新杰从文件堆里抽出蓝河的体检报告翻阅起来,

叶修语重心长:“那是,一般人不可能同时有哨兵和向导两种能力的。但说几次了,我不是普通人。”

“对手应该是打不着的那种。”喻文州接过。
“管它,来一个爆一个来十个爆半打加四个,”黄少天说,

“我还以为你经常和黄少天吵架。”
“那只是单纯一面倒的调戏和嘲讽,”叶修老神在在,

都说向导是缓解哨兵痛苦的特效药,从前他老揶揄喻文州是黄少天的散利痛,江波涛是周泽楷的芬必得,张佳乐是孙哲平的板蓝根。现在来了蓝河,总算把最后一个空位填满了,一百个黄少天在叶修脑海里拉起横幅:热烈庆祝叶修同志于长期发热咽痛后喜得双黄连口服液!
这感觉,真不是一般操蛋。

办案期间惜时如金,同志在拼搏,人民在流血,而我却在酒店里,边梦游边夜袭同事还被抓包?

难道说,不是他,而是王椿华?
他的行为也不是毫无意义的梦游,而是在找东西?

“车钥匙用匕首代替?”
“我还开了车门锁呢,”江波涛晃晃手里摆成直线的回形针,“生活小窍门。大家要勇于向张佳乐同志学习先进技术。”

蓝河轻而坚定地说,“我绝不是逆来顺受,而是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能达到怎样的高度。至于那些范围之外的事情,强求根本不能代表才能。把适当的位置留给适当的人,这个道理你恐怕不懂。”
察觉到叶修的目光,蓝河抬起头,尴尬地笑笑。“不是找理由,”他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在其位谋其职,比强出头重要得多。总会有一件事,除了你谁也做不到。你只是还没遇到。”

“这不是看你来了才松手的吗,”叶修道,“小蓝同志,来笑一个,见过孙哲平孙大爷。”
“别贫了,上去吧。”孙哲平说,“我们不来看你怎么死。”

“丧事优惠券。”江波涛一字一句念给他们听,“凡凭本券在我处消费,可享所有项目六五折优惠,另送花篮挽联各一及墓碑刻字服务,内容自定。本券有效期至2030年12月31日,不可另开发票报销。H市市立殡仪馆——让两个世界的人都满意,您的最佳选择。”
“我操,”孙哲平呵欠打到一半生生卡住,翻了个白眼:“谁爱要谁要。”

而叶修对此的解释是“有问题找王杰希”,显然不准备一一作答。摊上这么个随机应变的懒人,蓝河也不知作何反应好。

“都这样,”江波涛口气温和地安慰他,“习惯就好,精神能力者的觉醒就没有不突然的,论紧张程度,起码也是急性阑尾炎的级别。”

说着清清嗓子,大着舌头就唱了起来:风在吼,马在叫,细胞在咆哮,向导在咆哮;精神阈值节节高,动脉静脉血压爆表,警备系统标兵悍将真不少,二八局里一把小枪炸碉堡……

“酒品这么差干脆别喝呢,”孙哲平摇头,“丢我人。”
蓝河恍惚道:“这位高人……?”
孙哲平原本不知在想什么,这才反应过来,盯着屏幕上马尾那张睡得正香的脸看了会儿。
“张佳乐,”他介绍说,“我前男友。”

“怕我为了救你放弃底下的人,对不对?”
“……没错。”
叶修感慨万千:“太看不起人了。”
“我是个警察,”蓝河说,“首要原则是保障公民人身安全。”
“所以连自己的安全也不管了?”

门打开,叶修按下1,蓝河犹豫着跟进来。三楼到一楼,眨眼的功夫。而蓝河的声音最终还是在狭小的半密闭空间里响起:“……找你的话,你的头疼会好吗?”
所以心眼到底为什么这么实呢,叶修觉得自己简直要笑了。
蓝河这小子,必须是被卖了还帮着数钱的那类人。

“小蓝同志你这难道是处/男特有的羞涩?”叶修笑笑,索性转过来对着他脱,“要不哥把领带留给你解吧,练练手感。”
“这种手感谁要啊……”蓝河觉得这种时候开玩笑太没人性了。

蓝河佯怒:“我一个唯物主义人/民公/仆,吃国家的俸禄,当然是党的人!”
叶修也配合:“行啊,那蓝大人收了小的呗,做牛做马为奴为仆绝不怠慢。”
蓝河揉揉脸,茫然道:“刚那句话怎么像你爱说的。”
叶修原本还在开玩笑,闻言,眼角眉梢忽然温柔起来,像是有点开心。
“精神链接的关系,”他说,“精神同步久了,哨兵跟自己的向导之间会越来越像的。”

叶修同样感觉到了,捕猎般的眼神变得温和。精神力从他们相抵的皮肤上传来,如温水包裹在赤/裸躯体周围,形成一片狭小而私/密的湖泊。

他转过脸看着蓝河,挑挑眉毛:“当时不是叫你展开精神网络吗?我说你是个雷达,其实是骗你的,主要是得传点能量来支撑你脑子里的能量源,这样她一进去我就能感觉到。”
“这种理由你完全可以直说啊。”蓝河疑道,不料叶修摇摇头:“你脑子里有她的意识碎片,万一我告诉你,这个信息被她读去,事情就麻烦了。如果不把她引出来,就不知道这个案子到底有多少疑点和隐情。那句话怎么说的,要骗过敌人,先骗过战友。”

“小蓝同志,先说好,一会儿不要太惊讶,”叶修的架势像在说书,“其实为了照顾你的情绪,我一直把实力隐藏得很好。”
“啊?你有吗?”我觉得你一直很骚包啊。
“废话,没发现我全程什么都没做吗,”叶修摊手道,“就在最后拉了把吊灯。”

毫无疑问,这像个玩笑。然而刹那间,一股肉眼不可见的能量从他指尖迸射而出,无形的冲击波将空气撕裂开,笔直穿透了飞在空中的烟盒。与此同时,蓝河本能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碎裂开去,庞大的压迫感从叶修身上发散出来,湖面被这无形力量震荡着,数不清的圆环在水面上扩散,蔓延出惊人的距离。遥远的天空深处传来尖锐啸声,蓝河抬头看去,发现高空的云层徐徐转动,漩涡般,迎着叶修举起的手盘旋出大片电闪雷鸣的空洞。
——那根本不是烟盒,是叶修给自己加上的、经过伪装的精神禁锢!

蓝河瞠目结舌看着这真正堪称追杀的场面——叶修数出一的时候,天空弥漫出大片肃杀的浓黑。蓝河眼看一条巨大无比的水龙卷从湖底深处翻滚着涌出,只一个刹那,已将对面整片桥面席卷一空。被压缩成漩涡的高密度水流在半空爆裂开来,射向四面八方,蓝河刚要躲,叶修不知从哪变出把伞撑在头上,一把将他拉了进去。

“不过总算是解决了一大问题,”黄少天吹个口哨,“以前食堂阿姨还老给他操心,说叶先生有鼻子有眼的为什么总是一个人在大楼里进进出出,那老不死居然用这个理由骗人家多给他红烧肉。”
蓝河闻言,笑了起来:“以后就没了。”
“没了才好。”黄少天说,“他那份归我!”

肢体和肢体交缠在一起,相叠的皮肤下,火焰熄了又燃,无穷无尽,灼烧彼此敏 感的神经。大脑放空的情况下,蓝河几乎能感觉到叶修感官中接收到的刺激,连着他的一起,构架出一片不肯停歇的情 欲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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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待时休 by MashedOat

>> 如果要说喻文州身上最让黄少天讨厌的东西,就是那种比他懂得很多的镇定,好像不管黄少天费多少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
想了半天又开始烦躁,他对喻文州确实不是完全正面的心情,有顺眼,也有不顺眼,黄少天心想再这么下去就要跟方锐说的一样了,要不还是尽早止损,找个好摆弄的人,玩也玩得轻松。

“报告组织,”李迅突然发言,“我到家了,刚才在车上特地吹捧了一遍高中时期的喻老师,完成交待任务。”
“不错,”李轩乐着表扬他,“你怎么吹捧的?”
李迅老实说:“把你们骗我游戏手柄的事说了。”
张新杰:“没骗。”
李迅:“骗了!!”

“那倒不是,”没想到喻文州笑了笑,视线又转回手机上,拇指点了点,心平气和地说,“觉得你在拿我找刺激。”
黄少天的心跳一下加重起来,咚咚撞了两下,竟然被喻文州说中了,这也能看出来。
他直起身,手指掩饰着抠了两下床单,悻悻地说:“你分那么清楚干嘛,又不是真喜欢我。”
他本来只想卖一下委屈,然而说出口却真有了点那个情绪,他这来来回回的可是费了不少心思,但喻文州也太难搞,明明对他有兴趣,又没把他当回事,从来都是黄少天拿捏别人,哪儿受过这种气,现在还要装善男信女,计较黄少天安的什么心。

但喻文州确实待在一起还是让人难以捉摸,他说的那些话,换个别人,强势或者轻浮一点,可能早就把黄少天惹翻脸了,然而换喻文州说出来,好像情真意切,好像真的关心他,黄少天时不时就要分裂一下,一边觉得喻文州明摆着是手段,一边又觉得猪油蒙心也认了,真吃亏也不能怪他吧,喻文州都这样了,换谁来这个亏都要吃。
而黄少天能吃什么亏呢,他一个大学生,没钱没势,不是女的还不会怀孕,最多是情感创伤,但黄少天长这么大还没为谁心碎过,想让他为爱沉底,还不如游戏里连跪一晚上难受。
而且要比斗嘴,黄少天可没输过,他对喻文州挑眉:“你喜欢会害怕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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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多利亚时期伦敦哨兵和向导的观察报告 by holicZ
(ao3, 意象很华丽但是首席什么的好夸张)

>> 这里,那里,这里……记忆留下的印记为这座暗夜之城那令人生畏的背景添加了肌理。Holmes的精神图景就是这样的夜景,充满了浓雾、繁星、煤气街灯爆发出的闪光和各种暗影。
难怪没有向导能够留下来。你要如何才能为一整座城市构筑屏障?你要如何才能建造起圆顶的巨型建筑,遮蔽那不见天日的苍穹?

把黑暗哨兵在精神图景地下的管道间游荡比喻做龙在它的洞穴里漫步,是一种很诗意的说法。在必要的时刻往前冲,而当他的另一面,那个推理天才重新浮现的时候,黑暗哨兵就会侧身退回他的巢穴。这强大到骨子里的存在的确在大部分时候都被压抑在鹅卵石的街道之下,这是千真万确的。但这座城市是黑暗哨兵的领域。他是天空下的暗夜,是墙头或土地上记忆的标志和刻痕。他在迷雾重重中安静地穿行。黑暗哨兵是这座城的一部分。黑暗哨兵从每一个影子的缝隙间注视着它。

但Holmes从不在感情用事或者自我安慰的谎言里踌躇不前。当把绝不可能的因素都排除出去以后,不管剩下的是什么,那就是真相。感官:自控程度不断恶化。恶化:在上个星期特别明显。相关事件:事先没有警觉,毫无道理地就被一种力量拉到了码头。第二起相关事件:同一天在精神上感觉到了一种存在,对别人则没有影响。
解答:一个向导最近刚刚到达了伦敦,召唤着我。

“你是……”Drebber浑身冒着酒气,震惊地结结巴巴,“你是个共感者。”
Watson可以感觉到他的困惑。大多数人都相信共感者不可能使用暴力,因为他们给予别人的疼痛会通过情绪反射回自己身上。这就好像是用自己的毒针扎自己的蝎子。但Watson过去的经历让他深知这是多么彻底的误解。
“是的,”Watson低低地怒吼,“有些时候,我是个共感者。有些时候,我是个医生。而有些时候,”他把刀锋抵得更近了些,倾过身去直到自己被Drebber呼吸间的酒臭味给包围了,“我是个战士。你觉得我今天是什么,你这个欠管教的混蛋!”

在他前方有着奔跑而来的脚步声,和他自己突然变得剧烈的心跳声交相呼应。在那里,在如漩涡一般流动的雾气间,先是一个辨不出形状的影子,然后渐渐成形,然后变成了轮廓,然后……
Watson就好像被锤子,被子弹击中了一般。他一直读过也听闻过那种纯粹的,无条件的一见钟情。他尊重这样的故事,但却从来不敢想象这样的情状会发生在自己的生命里。
现在,他见到了他的哨兵——他的哨兵——正站在那里。他们一起被包裹在夜雾的怀抱中,仿佛这是只属于他们的地方。他看上去体格结实,满头乱发,带着身经百战后的风霜。他的双眼是如此黝黑,犹如墨色的潭水,可以沉溺其间。他看上去原始而充满本能,完美无缺,战斗留下的伤痕只会增添那种从他身上像光一样流泻的纯粹美感。Watson现在相信了。一见钟情。Watson感觉到空气离开了自己的肺部,但却不能强迫自己再次呼吸。

在他灵魂内的井变得更像一个排水口,不断地把他吸进去,扩张到他整个存在的每一处边缘。在一个短暂而令人折磨的瞬间,Watson毫无遮掩地面对着整个伦敦城。所有的感情,每一种琐碎的、憎恨的、愤怒的、快乐的、狂喜的情绪都在瞬间突然涌入了他的世界。四百万灵魂的情感碎屑就这样从四面八方袭来。
讽刺的是,这反而救了他们的性命。因为Watson所能做的只有把它们都扔回到外面去,所有的恐怖和伤痛,憎恶和痛楚——而就是因为有太多需要被驱散的情绪,它们一起像闪电一样落在了最近的可接收的精神世界中。哨兵们的精神世界或多或少都能接收这样的碎片。他们必须能够接收,要不然他们和向导也就无法结合了。

在如今被扭曲弄弯的街灯后,像水流一般飘来了许多细小的闪光;是萤火虫。成打成打地,不断流进他的精神图景里,像是永恒漂流着的、发着光的雪花。这是多么惊人。在他的精神图景里,从未有活着的生物存在。鬼魂般的身影和信号都不是活物;它们都只是被记录下来的,游走的思绪。
而眼前的一切是如此灿烂,如此美丽。
“你相信我吗?”(Do you trust me?)
“坚信不移。”。(With everything.)Holmes回答。面对这样的声音,不会再有别的符合逻辑的答案。

在这个世纪更早些时候,在电报出现以前,“呼叫”是整个英格兰地区最佳的传递信息的方式。各种消息沿着海岸线从一个哨兵的高呼中传到另一个哨兵的耳朵里。曾经它被用来警惕侵略军的攻击,后来变成了横贯整个英格兰的,粗糙的信息网络系统。现在电报已经占据了优势,因为它们更可靠,更不易篡改,更易保证信息的隐私,但整个英格兰的氏族们依然会使用“呼叫”。毕竟一件机器不能判断出你是否在说谎,但一个哨兵可以。
在危急时刻,哨兵的眼睛会自然地看向塔……

这基本上就是个正方形的房间,整个空间都以玻璃铸就,用铅棂条作为玻璃框。精致地浇筑而成的细薄铅条里,是上千个微小而细致的玻璃板,全部手工切割完成。其中的大多数都很清晰,有些则微微地半透明,或者结上了霜,蓝绿红黄的颜色构成的奇异几何形状散落在各处。细条的结构极端复杂,整个天花板的构架就是一个凯尔特风格的环绕的结,和当年哨兵女王在她年少时亲自编绘的“罪恶灵魂”图案相映成趣。在地板上,镶嵌着精致浇筑好的皇家盾徽,大块的平板玻璃让它的表面完全平滑。墙壁相对就更朴素一些,是简单的菱形结构里点缀着彩色玻璃。
在玻璃的线条下,你可以看到延伸向每个方向的、抛光过的黄铜水管。水流在其中冲刷来去,而此时你才会发现房间其实有两层——一层是外面的表壳,房间外墙的每个角落都被包裹在亮闪闪的、四处延伸的水管里。内层则是玻璃罩,可以看到安定心神的水流在四周的墙壁、头顶的天花板和脚下的地板上冲刷来去。包着水管的外层也点缀着玻璃板,提灯被架在上面,让整个空间笼罩着一种柔和的光芒。但总体而言这里很暗淡、寂静、凉爽——对于哨兵来说这是充满安慰的感受,没有太多华而不实的东西吸引他们的感官,引起他们的神游。

老妇人嗤了一声,“你刚刚这么说了,不是么?让你之所以为你的一切,也都映射着他。如果你是残缺的,那么他也是残缺的。如果你贬低自己,那么你也在贬低他。如果你害怕,那就意味着你在你的行动和责任上失败了,也即是说,他也失败了。你是不是以为你孤身一人,你想什么干什么都不会对任何人造成任何结果?”她瞪视着他,像以前当他特别迟钝时她会有的反应一样,“愚蠢的孩子!傻瓜!你不仅是在过着人生!你还在和人共享生命!认识不到自己有其实为人所需的力量,再也没有比这更大的背叛了!了断自己却意识不到他在伤害别人,再也没有比这更愚蠢的笨蛋了!你的死会杀掉那个挣扎着想要保护你的人!所以不,”她摇着头,“如果他是你的,那么你要为他而战。如果你不愿意奋战,那么就做好准备看着他死。”

在那儿然后就……走了。当你感触到死亡时,它是很特别的。没有任何自我欺骗的的机会,或者隐约而虚妄的希望。当有人死在你的身旁,你可以感受到那种冰冷而虚无的空间,而就在那儿曾经有什么东西刚才还存在过。迈旺德就是如此,一个有着太多激越动作,却在同时也有着太多虚无空间的地方。

很快地,在各个国家间的留言,呼叫,电报和传讯员都成了煮沸的一锅粥,从汉堡的Wachter(监护塔)到阿姆斯特丹的Beschermers(保护塔),从马德里的Familias de Guarda(家族守卫)到罗马的Spade di Dio(神之剑)。波浪席卷而过,召唤被听见了。大地之上,哨兵们都停下他们手边在做的事,转回身,向海边进发。

Holmes抬起了木制的剑鞘,“哨兵,我每日都与野兽们面对面。我打败他们,将他们踩到石板路上,献祭给我城市的神灵们。如果你觉得你是我所面对过的最厉害的对手,那你就犯下了一个可悲的错误。我不允许此种生物在我部族的街道之上游荡,不允许他们在这片天空之下存活。只要部族需要我,我愿以血守护它的安全。我曾以一人抵抗众多对手,战斗到只剩一口气;也曾经历过折磨和暗杀,几乎因饥饿而死,因疲倦成狂。而这,”Holmes阴沉地微笑了,“都发生在我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时候。冲着我来吧,哨兵,冲着我来,只要你敢。”

如今,这是一座玻璃之城。
水流在透明可见的水管和镶着金边的水道里奔涌,引出无数汨汨的回音。萤火虫把四面都变成数不尽的移动的光点。泛着光泽的水晶表面反射着天空的群星和四散飞舞的萤火虫之光。油灯如镁光一样明亮,犹如笼罩城市的光环,投出彻底而分明的光与影。此间如鬼魅般的人影,和真实城市里的影像,通过哨兵的感官相重叠,他们或散步,或慢跑,或是乘着车在发光的街道上行过,只不过如今,一只萤火虫经过,就会短暂地照亮他们,而在那一瞬间,他们有色彩,有表情——那是唯有一个向导才能感受到的一颗心,一个灵魂。
带着棘齿的工具们咔嚓作响,它们的部件精细无比地咬合着,在犹如歌唱的咔哒咔哒声中,连接着各个建筑和桥梁、道路和高塔。在发光的边缘下流水唱出清晰的乐音,这是一曲最精美、最易碎的交响曲。
阴暗而嶙峋的石基依然还在,通往地下世界的黑色洞穴,却已经由回旋往下的玻璃组成,映照着黑色的阴影和一条黑色的河流。黑暗哨兵就呆在它的中心地带,光亮和阴影同时包裹着他。但阴影只是让光变得更加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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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彪/兔狗】经常请吃饭的漂亮哥哥 by @伊丽呼伦贝尔狮子小姐 
(https://weibo.com/azhiazhiwoaini,直接当小甜饼看了)

>> 所以跟殷郊上项目和跟姬发上项目有什么区别? 有些人虽然不在项目上,但他一直在项目上。
但崇应彪命苦,崇应彪没得选,不仅不能选,还要跨项目。

崇应彪:“我谢谢你。”
殷郊:“不客气(开心黄豆)”
崇应彪内心疯狂吐槽:听不听得懂好赖话!姬发没教你这个吗!

干起活来很利落,项目组需要的文件和信息,他都能迅速地跟进,这跟崇应彪身边扑闪着天真无邪大眼睛甜不甜不知道但确实又傻又白的苏全孝形成了鲜明对比。

崇应彪看到他的脸颊随着微笑出现了两道凹陷——崇应彪没见过这么大的酒窝,真想戳一下。
但崇应彪也是个商业人士,商业人士之间不会用这么变态的方式打招呼。所以他只是微微对着帅哥点了个头。

他从来就不擅长交流与沟通,这活儿太精巧太微妙了,如果要求他敏锐地察觉对方的状态、揣测对方心意并按照对方舒服的方式去说话,难度不亚于让一个帕金森病人去串珠子。更别说人情不是一锤子买卖,后续的维持也很耗神。

崇应彪又问:“你怎么不笑了?”
帅哥疑惑:“嗯?”
崇应彪嘬了一口冰峰,敬了他一下,点评道:“你笑起来挺好看的。”
帅哥扑哧一声,一开始还用手捂着嘴,最后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

他就这么在一场不为人知的较量中彻底地输了,而这份失败又因为隐秘让崇应彪感受到挟持和压制。他会不会在心里嘲笑自己?他那如春风拂面的微笑中是否带着对自己的嘲讽?那温和清正的眼神中会不会隐藏着对自己的轻视?

姬考笑了笑,说:“好呀,如果有什么问题,欢迎随时来问我。”
靠。是讽刺吧是讽刺吧,讽刺自己刚刚方寸大乱,什么都没听到。崇应彪没好气地看了他一样,发现姬考笑得儒雅和顺,眼里没有一丝讥讽的意味,看起来倒是十分真心。
操,真好看。

这样的访谈根本就不需要怎么花心思做逐字稿啊,放进科大讯飞里一键转录几乎能一字不差,而且讲话太有条理了,连提炼要点都变得简单许多。
崇应彪心想,苏全孝怎么这么幸运,好的,今晚让他留下来陪他加班。

崇应彪看到桌对面的殷郊狂给自己打眼色,意思是“你赶紧给姬总夹菜啊,你为什么要让姬总服务你啊”。崇应彪直接瞪回去,打眼色干嘛,这是姬总自己要夹的,是他执意要替我夹的,你为什么不看他啊!
姬考完全没有发现他们的异样,见崇应彪停了筷子,还问:“怎么不吃,不好吃吗?”
崇应彪无视了眼睛都快眨抽筋了的殷郊,对姬考说:“没有,还行。”

崇应彪朝姬考走了过来,姬考不明所以地站在原地。崇应彪在姬考面前半米的地方站定,看着他的眼睛。崇应彪决定,如果姬考看向他的眼神里带了挑逗和暧昧,哪怕只有一丝,他都会当一次解语花,把甲方爸爸拉进厕所里速战速决。但崇应彪跟姬考对视了十秒之久,姬考的眼神依然正经而圣洁,没有半分崇应彪预设的东西。

看着崇应彪自顾自地在那立军令状,姬考就知道,这人又在较真了。姬考笑得有些无奈,他做那些事的本意是想让崇应彪感到轻松和愉快,怎么现在又绕回来了呢。罢了罢了,这也不是一天半天能改变的。

崇应彪不想这么早就跟他说,他要做出更多让姬考满意的东西,攒起来,然后像斗地主一样,一个炸一个炸地甩出来,告诉他这个是他做的,那个也是他做的。他要把所有的震撼和惊喜都集中在一个时刻,给他最大的震撼。

崇应彪很难接受这个事实:“所以怪我自己蠢咯?”
姬发想也不想:“对啊,不然呢。”
崇应彪真想跟他打一架。姬考拍拍崇应彪的肩膀,说:“不要这么说,只是巧合,巧合。”
崇应彪很崩溃,他感觉自己被耍了。

考哥儿,考哥儿。姬考的童年好像通过这三个字在崇应彪眼前揭开了一角,一个知书达理的小少爷,一个温文尔雅的少年君子,大家喊他名字的时候,一定是温柔而带着喜爱的吧。他猝不及防地被拉入了时间的画廊,与少年姬考一起分享麦田里的朝霞与日暮,鸟叫与蝉鸣。
他没想到,姬考能这么大方地给他分享童年的事。他觉得新鲜,又有点害怕。

姬考皱着眉,神色凝重地看着崇应彪背后,说:“怎么又来一只。”
崇应彪根本不敢回头,眼睛紧紧闭上,熟门熟路地扑向姬考的怀抱,把头埋得深深的,就连声音都很闷:“走了没走了没!”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姬考发出的轻笑,饶是他再蠢,他也知道姬考是在骗他。他没好气地抬头白他一眼,姬考却抱着他笑得更大声了。
……崇应彪第一次有了姬发姬考是亲兄弟的实感。

但这顿饭姬发吃得心情很复杂。姬发复杂的心情来源于这桌子上四人复杂的关系,如果把崇应彪踢出去,那这顿饭就是毫无疑问的家宴;如果把哥哥踢出去,那就是同事聚餐;如果把自己踢出去,那就是甲乙方之间的商务宴请。
现在他们四个人坐在这温馨优雅的小包房里,虽然是圆桌,也成两两对坐的格局。看着此情此景,姬发的脑子难以抑制地浮现出两个单词——double date。
……带上崇应彪的家宴更可怕好吗朋友们,家宴,崇应彪,家宴。

崇应彪平生最恨别人讲废话,特别是寒暄的废话,他根本不知道这些废话有什么好说的。但此时此刻,他好想听姬考再多讲几句。黑暗而密闭的空间内充满着姬考的叮嘱,这是只给他一个人的,专属于他的温暖。崇应彪好留恋这一刻。
但崇应彪不得不走了,再沉溺于这虚假的幻象,他的头只会越来越疼,心只会越来越堵。他快呼吸不过来了。

崇应彪回味着今天在麦田边那个拥抱,他与姬考那么那么地近,是几乎快要吻上的距离。姬考看向他的眼睛带着笑,而自己的心也在怦怦跳。崇应彪是如此适应他的身体,就好像自己本就该长在那儿一般,流浪的人儿回到素未谋面的栖息地。姬考的气息还萦绕在鼻尖,牵动着他的思念。

姬考微微一笑,十分淡定:“还没。”
还没?什么叫还没?姬发品味着这个词,“还没”不就是“会有”吗?“会有”不就是“有”吗?

殷郊也很惊讶,但天要下雨,哥要娶彪,也没办法是不是?
姬发看着殷郊,补充道:“我是那个红娘。”
殷郊深刻地理解了姬发的脸色。他拍了拍姬发的肩膀,说:“那确实是比较难以接受。”

姬考不仅不生气,他还催崇应彪喝汤:“一会儿该凉啦。”
就像中子轰击铀核,他感觉某种高能量的感情进入了他的身体,躁动像链式反应一般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他的周身,他听到自己耳边响起了巨大的轰鸣。

崇应彪还是皱着眉:“很难受啊?爱情是让人这么难受的东西吗?”
姬考往他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说:“现在呢,好点了吗?”
奇迹般地,崇应彪揪着的心松泛了不少,但只有一瞬间,很快,那种紧张又被另外一种感觉占据了,心好像被吹起来了,有点痒,又有点饱胀。
姬考又啄了一下,问:“这样呢?”
那点痒和胀又占据了更多的位置。
崇应彪好奇地回吻着姬考,越吻越动情。他内心的阴霾散去,开始露出了一丝光亮,在越来越深的吻中,崇应彪的心房胀成了一轮皎洁的满月。

崇应彪突然想起之前那次他妄图从姬考的眼睛里看到情欲但以失败告终的经历,实践检验结果告诉他,万万没想到啊,姬考并不是不想睡他,而是他想睡人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

崇应彪把头埋得更深,不想让姬考看到他哭。在姬考的颈窝里,崇应彪的声音闷闷的:“姬总,如果下次还有项目,能不能算我的线索?”
姬总,你说你喜欢我,那你分给姬发的那些,能不能都给我?
姬考愕然。他感觉到颈窝里有些凉凉的液体,叹了一声,摸着崇应彪的后脑勺,轻轻地说:“可以啊,当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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