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sonal profile] fiefoe
想看看耽美小说里的男高学生看什么书,于是遇上了这本。其实电影感觉会蛮好看,但伊坂幸太郎好多伏笔/callback都太刻意了吧。

◆ 第一部 事件伊始
>> “他呀,以前肯定是住在灯里的,只要灯被擦拭了,他就会跑出来,还养成了言听计从的习惯。”
“那是阿拉丁神灯。”

>> “女儿。很可爱。”樋口晴子绷紧了脸,镇静地回答。她怕稍有松懈就会笑逐颜开,不停地唠叨起自己的孩子究竟有多可爱。“

>> 那是一只被摆在墙边、倒在地上的酒桶。桶上有一个凸起的木塞,只要将它拔起,桶里的红酒就会流将出来。因为平野晶的一句话,樋口晴子脑海中的桶被拔掉了塞子,她觉得同青柳雅春一起度过的时光和记忆全都溢了出来。樋口晴子慌忙找寻着木塞,用她不是被红酒而是被回忆沾湿了的手将塞子塞了回去。记忆在瞬间停止,可方才流淌出的回忆碎片却化成了几缕断断续续的画面,在脑海中飞扬轻舞。

>> 仙台究竟是怎么藏下这么多人的呢?樋口晴子感到惊讶的同时,又感慨即便这样多人跑去看热闹,这世间处处竟还能照常运转。她忽然想起一句挺有名的话,说忙碌的蚂蚁里其实有百分之三十都没真正干活。

◆ 第二部 事件观众
>> “所以才总要起那种抽象的、让人不明所以的名字。比如综合情报科。一般人虽然不知道这个科到底是干吗的,但肯定会认为情报重要。这就已经建立起了一个还不错的形象。比公安科要好多了。”

>> “有的,田中。就是驻日美军的经费里由日本替美军负担的部分。你说把这叫作关怀预算,是不是听上去简直像慈善活动?可事实上这些钱都是替美军花的。关怀美国?这真叫人摸不着头脑。这个呀,肯定也要归功于命名的重要性。那些听上去还不错的名字背后,或多或少都有问题。

>> 虽说是全国联播的节目,但在仙台进行实况转播的都是来自地方电视台的播报员。一切就好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校园文化节,全国性电视台只得在慌乱之下同地方电视台联手向全国播报。

>> “不是。”佐佐木一太郎摇头,“她的胸口有被刺的伤痕,应该是一把很锋利的刀所致。”
媒体群中传出一阵嘈杂,听上去更像是某种欢呼。

>> “好好的为什么忽然要自首了?这阵仗也太大了吧。居然有那么多灯。”那些从四周的屋顶照向公园方向的探照灯究竟有多少,数都数不清。一想到那些都是靠自己交的税,田中彻就来气。

◆ 第三部 事件发生二十年后
>> 四平八稳的日子里,谁都能讲出几句大道理。主张人权,占领道德高地很简单。但当暴风雨来临之时,人们就慌了手脚,再无力顾及所谓的正确,只能随波逐流。人就是这样。

>> 所谓正确,还要看对谁而言。
是对日本吗,还是对国民,对党派?
顾问律师在自传中的回答是——不。那是对海老泽克男的自尊而做的正确的选择。

>> “日本人以为自己是在独立思考,其实这样的独立思考只是被施舍的假象。”金田曾这样批判鲇川真的观点。
金田贞义是维宪派,对日本军事化的态度给人以消极印象,但实际上他一直强调:“追随美国的政治路线,不但让美国瞧不起,更让其他国家瞧不起。

◆ 第四部 事件
>> 十天过去了。青柳雅春打了电话,但事情并未如预料般发展,她的态度没有转变,执意要求“我们先分开一次吧”。难道还有两次、三次吗?青柳雅春这样想着,但事情已无可挽回。

>> “这话你跟樋口也说过吧?”青柳雅春指着鱼问,“都怪你。”
当然,画面里的鱼只是悠然地游来游去而已。“不过……”青柳雅春又忍不住嘀咕,“当时给她的巧克力,如果真的是比较小的那块,那她绝对也要生气的。你觉得呢?”

>> “电影里不是常演吗?车底下事先装了炸弹,当重要证人或者相关人员坐上车时,就轰的一声。”
“常有的桥段,毫无新意呀。”
“我们现在就处在这种毫无新意的状况中。”森田森吾笑了。他太久没笑了,青柳雅春见状竟有些发愣,随即又因为他的话而震惊。

>> “组曲中的那首Golden Slumbers,刚才你睡着的时候我一直哼来着。”
“就因为那是摇篮曲?”如果直译的话,歌名应该可以翻译为“金色梦乡”,歌词内容大部分是摇篮曲。保罗·麦卡特尼以他细腻的声线高亢地歌唱,歌曲里充满了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

>> “如果说真的有某个值得回去的故乡,我能够想到的只有那时候的我们。”森田森吾眯起眼睛。似乎只要顺着他的目光一直往前,时间就会因某个原因而扭曲,就能看到学生时代在快餐店消磨时光的二十岁的自己。

>> “我想说,你只有逃跑。知道吗?青柳,快逃吧。就算狼狈不堪也好,跑远些,活下去。人活着比什么都好。”
青柳雅春的脸在抽搐,他想说些什么却找不到合适的词汇,只有嘴不停地又张又合。
“对了,你小子当初救下女明星,接受采访时说过,制伏凶手用的是大外刈。”
“那还是……”青柳雅春努力让嘴听自己使唤,“那还是你教我的招数。”

>> “不过,手冢治虫的《罪与罚》她以前倒好像看过。”
“漫画呀?”
“我呀,以前还以为陀思妥耶夫斯基是一个手持短刀的爱斯基摩人(日文中,“陀思妥耶夫斯基”与“手持短刀的爱斯基摩人”发音相似。)什么的。”

>> “烟火也叫焰火,那你们知道烟火里装填的火药还叫什么吗?”
“你肯定又是拿刚从轰叔那里听来的东西现学现卖吧?”
“他说叫星!多好呀,把星星装进去,放到天上。有意思。”

>> 自己来时的路上,两个身着西装的人正跑过来,就是自己在公寓楼前用大外刈放倒的高个子和另一个家伙。
青柳雅春不由得轻呼了一声。“啊。”他仿佛看到自己的这句叹息顺着台阶咕噜咕噜地滚了下去,沾满尘埃和垃圾越滚越大,发出巨大的声响,朝着西装男们砸去。

>> 目标是停在路边的货车的载货台。载货台上罩着帆布。
一丝不苟的前园先生总是按照时间表行动。跟预定时间一分不差,他就在那里。

>> “我最不想的,就是变成一个连撒谎都面不改色的成年人。”

>> 阿一也生气,说:“当时的情况下根本没法提醒。不就是没办法才想到给你暗示,一直叫你森田前辈吗?”最后他还特别声明,“当我使用‘前辈’这个称呼时,你们就要小心啦。”

>> 青柳雅春在暗杀首相之前来到炸猪排店,吃得一粒米都没剩下。这是店主的证词。
那真的是青柳?
“怎么可能吃得那么干净。”她真想对着电视发牢骚,“当初被数落成那样都没能改掉。”

>> 拨号音响了一阵子。樋口晴子忽然感到恐惧,不管是森田森吾还是阿一,他们似乎从来都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她原本以为只要想联系,这些人随时都能联系上。可真打算联系了,竟然连电话都打不通。

>> 更准确地说,这并不算她主动回想起的,只不过是记忆的水位忽然上涨,在那奔腾的记忆洪流中,青柳雅春的父亲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 在手机普及的当下,这令他觉得十分稀奇,他打量着那部公用电话,感觉就好像在看一个孤零零地立在庄稼地里的稻草人。

>> 旅鸽群集体飞翔迁移时的总数量高达二十亿只,但最后还是因为人类大面积猎杀而灭绝。据说,猎人会剜去旅鸽的眼珠。看不见的旅鸽失去了飞翔能力,只能不断扇动翅膀原地挣扎。其他同行旅鸽发现后会误认为那是在进食,于是全都聚过来。猎人们只要等候这一刻,一网打尽即可。

>> 青柳雅春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义务去听从剧本的安排。而且他不是旅鸽,他明知道那是陷阱,如果还傻傻地往里冲未免太蠢。
“没错,太蠢。”他点了点头,“傻子才去呢。”可他的脚步却是朝着阿一家的方向。步伐越来越大,每一步都坚定有力。

>> “本来就没打算能跟对方顺利沟通。”
“人的权力越大就越容易变成那样。从来不管别人说的是什么。”

>> 该小心翼翼地溜进去,还是该不顾一切地冲进去?权宜之后青柳雅春选择了后者。他觉得如果想打对方个措手不及,气势汹汹地冲进房间是最好的方式。另外,他没有自信能继续在忍受着紧张情绪的同时保持谨慎行动,这也是一个原因。

>> “形象就是这么一种东西,没什么明确的根据。人都有自身形象,社会运作也是靠形象。一家餐厅味道没怎么变却突然生意兴隆,那是因为形象变好了;原本受欢迎的演员忽然间没了工作,那是因为形象变差了。一个人刺杀了首相,却不那么惹人恨,必然也是因为有某种值得理解的形象。”

>> 青柳雅春觉得自己的脸因为害羞而通红,随后又变得铁青。
“门上面是装了把手,不过那是假的。这车和其他警车一样,那边的车门只有从外面才可以打开。”

>> “你不是也有一个不一般的名字吗?”青柳雅春生怕自己说完就要被刀捅,后背直发凉,但他总觉得不能就此停下,又继续道,“切男,是不是大家都这么叫你?你就是那个连环杀人魔吧?”
男子原本就细长的眼睛眯得更细了。他忽然一笑,问道:“吓一跳吧?”

>> “没有。”青柳雅春搪塞道。现在伸张正义,朝对方大吼“你这个杀人犯,我要报警”是自找死路。警察来了首先要抓的人就是青柳雅春自己。
“都说那个安保系统是因为我才搞起来的,那可全是胡扯。我只是个借口而已,借口。他们表面上说为了市民好,其实是想自己搞监控,都是幌子。”
“不管是借口还是什么,为他们提供了契机的的确是你。”青柳雅春毫不避讳地说道。

>> 那些搞政治的,唯独找理由最拿手。不管什么事,屠杀犹太人也好,发动战争也好,他们只要煽动民众,说一句‘总像现在这样一成不变是很危险的’,接下来就可以为所欲为啦。

>> 如果在纸上画一条直线,代表从大学开始到现在为止的那些岁月,樋口晴子现在的感觉就好像纸对折了,直线的两端连在一起,时光的距离一下子无限缩短,眼前仿佛见到了第一次在社团活动上露面的阿一。

>> 七美的声音让樋口晴子回过神来。“哦,妈妈呀,一直以为电视上讲的都是真话,刚才发现好像也不是。”
“那些我早知道啦。”七美骄傲地说道,“因为,电视里的人常常道歉嘛。”她说的应该是那些出了事故后召开记者会公开道歉的企业。

>> “真的对不起,让你这样为难。可是,我已经没有其他可信赖的人了。我一点都不摇滚。对不起!”
面对着深深低下头的青柳雅春,岩崎英二郎低声说道:“不,你很摇滚。”他哈哈大笑起来,“进来吧,我替你送。是货到付款吧?”

>> 暗杀首相的背后是什么阴谋?究竟是谁又隐藏着怎样的意图?找出这些问题的答案,就好比仰望巨人,想象着巨人头顶的模样,像青柳雅春这样的普通人,无论如何是看不出名堂来的。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不管巨人的脑袋如何,只要他动一动腿,脚下的一切都要毁于一旦。

>> “你烦不烦。你别看我平时那样,我当初看《辛德勒的名单》可也感动得一塌糊涂。”他边挖耳朵边说,笑得牙都龇了出来,“面对遭受迫害的人,有人选择拯救,有人选择无视,我就是选择拯救的那一派。”

>> 或许连自己都无法再站立了——这种想法令他焦虑,可就连这种焦虑都似乎浸泡在黏稠的麻木之中

>> 可就在她觉得挺顺利时,七美就在后座大喊大叫道:“厕所厕所!妈妈,厕所!”她居然还头头是道地自己分析起了原因,“我看呀,应该是果汁喝太多了。”

{这个枕头送得有点明显,虽然的确人很困了}
>> 她仿佛看到了青柳雅春的侧脸,那是两人一起在车上避雨时的记忆。“这应该是那辆车的广告主题曲。”樋口晴子红着脸,面对不耐烦的店员继续把旋律哼完。那是很久以前的广告了,

>> 延长打火时间的话,或许有可能打着。青柳雅春深呼吸之后,狠狠地再次拧动钥匙。车子发出的悲鸣声似乎在无限延长,就像一个刚睡醒、心情不好的孩子。

>> 森田啊,你觉得呢?青柳雅春真想问问自己的老朋友。森田啊,你说会有人因为车打着了火而哭吗?
都这种时候了,我还是想听森田的意见。

>> “我不是凶手。青柳雅春”——自己写下的字还在纸上。那歪歪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但是在那些字的旁边,多出了几个比青柳雅春的笔迹要淡一些、但却十分工整的字:
“我知道。”

>> 这时对方又说了一句:“大叔,加油。”随后又补充道,“反正也不是你干的,对吧?”青柳雅春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我们呀,总是被人家误解,被说成干了一些自己根本没干过的事。”
“我们可理解你的心情了。没有什么比被冤枉更痛苦的。”
“只要有坏事,就全怪到我们头上,我们跟美国有什么两样?”

>> “现在想想才发现,就在我们无所事事的时候,法律法案通过了,税金和医疗制度改革了。接下来就算要面临战争了,我也照样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一切就是这样,在像我这样的家伙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切早已经有其他人决定好了。

>> 逃吧——自己被不同的人如此命令道。说是命令,更像是寄托。

>> “Golden Slumbers.”阿一停下歌声回答道,“Once there was a way to get back homeward.”他重复了这一句,“我总有这样的想法,现在已经回不到过去了。虽然曾经有那样一条路,但不知何时大家都渐渐老去了。”

>> 转瞬之间每个人都走出了学生时代悠闲、无所事事的生活,进入社会,穿上西装和制服,相互不再联系,过着各自的日子,活下去。可能没有多大的成长,但确实在一点点地改变。

{都第四次了吧?!}
>> 大外刈再次奏效。

>> 你们,尤其是你,你们不脱鞋就想践踏我的领地。我的领地不光包括这屋子,还包括我个人的感情。你们就这样随便把我跟我的家人说成是犯罪凶手……”

>> 如何在不受干扰的情况下,让自己的声音被尽可能多的人听到,青柳雅春想了很久,最后想出了这个方法。考虑到在电视台直接现身的危险,以及自己的声音被重新编辑的可能,只有在户外现场直播了。

>> 被七美这样一讲,樋口晴子才反应过来自己失言了,赶忙闭嘴。对面的保土谷康志似乎并不介意,还无所谓地附和说“就是就是”。“竟然来找我这样的人求助,跟我商量,小兄弟的情况应该是相当棘手。看样子,是走投无路啦。”

>> “画着雨水管道路线的地图就算是礼物吧,我这可是倾囊相助啦。”他满意地说道。
看着眼前关上的井盖,樋口晴子心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感觉,他们两人可能永远不会再有交集,但青柳雅春还是生活在某处,并且还要悄悄地潜入这里。在清晨,天甚至还没亮,他将独自打开井盖,藏身于这深邃的洞穴之中。一切会顺利吗?她看着眼前的黑洞,不禁想问。青柳,没问题吗?她在心里问着几个小时后的青柳雅春。

>> 是啊。青柳雅春忽然意识到,哪怕自己被卷入了如此险恶的风暴之中,送报人的工作还是要继续。晨报被送往各家各户,人们就此开始新的一天,将涌向公司和学校,跟身边的人抱怨“就因为看了直播,现在困得不得了”,投入到普通而永恒不变的日常生活当中。对他们来说,这和熬夜观看了世界杯日本队的比赛一样。

>> 樋口晴子的身体动了起来,她将左脚伸到了对方的右脚边。不要小看每天抱着女儿走路的母亲的力量,她心想。右脚高高抬起,从后方砸向对方的右膝关节,同时抓住对方腰腹部,用尽全身力气提拉。
你试试,樋口。这次是森田森吾的声音。

>> 光芒在空中炸裂开来,形成一个个直径一百五十米的同心圆。
高楼后方的黑色背景里,光芒幻化成菊花的形状扩大蔓延。这样的市中心地区从未有过如此巨型的烟火燃放,让人觉得这些奇妙的光线好像是那些建筑物散发出的一般。夜色似乎淡了下去,城市一下子明亮了起来。烟火的花瓣拖着长长的余韵,缓缓落向地面。它们像慢慢消失的碳酸泡沫,又像是一阵短促而细小的冰雹,给人以舒爽的感觉。

>> “小兄弟,你以前不是在烟火厂帮过工吗?我顺手给那边打了个电话,没想到就聊了两句,人家就说愿意帮忙。”

>> 在与这种庞然大物为敌的时候,无法再去管什么形式,即便是舍弃自我,也应该继续逃下去。身陷于汹涌洪水之中的时候,即便丢弃了行李和衣物,只要能活下来就可以。虽然失去的很多,但并不代表失去了全部人生。

>> “你还在仙台?”青柳雅春曾经接到过一封信,她在信上说退出演艺圈后就回了仙台老家。
“是呀。看到新闻后,我可吓了一跳。”她说着,带着青柳雅春顺着一条狭窄的小路前进,“我这样算不算是报恩啦?”

◆ 第五部 事件发生三个月后
>> 拿在手上的触感有些不一样,原来是薄薄的和纸,摊开一看,纸上用毛笔写了几个大字:“色狼去死”。
青柳平一愣愣地盯着这几个字,张了张口。他低沉地咕哝了一声,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妻子已经泪眼婆娑,

>> 首相死了,自己变脸成了另外一个人,假冒自己的人也被发现已成了尸体,这世界却丝毫没有改变。

>> 柳雅春没搞清状况,只是任由她摆布,连一句像样的话都说不出来。一来二去之后,小女孩道了一声“叔叔再见”,便往反方向跑去了。
青柳雅春低头看了看盖在左手的印章。是一朵可爱的小花,正中间还有字——“做得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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