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sonal profile] fiefoe
胜今朝 by 77888
(半个哥哥找生父报仇,把笨笨的弟弟捎进去了。骨科还生子,狗血得我...但居然也看完了... )

门在混乱中被砸开了,但是挡在门前的不止陈新浩和杭休鹤,徐佳慧来了,班长也来了,十三班很多同学都来了,还有不认识的别的班的,自发地过来,把教导主任和老师们拦在广播站外面。
在推搡中,杭休鹤顶着一脑门汗看向里面的梁璥。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话筒,目光没有着点。
似有所感,梁璥侧过头,他们在热气熏腾的燥热中对视一眼,看着他的眼睛梁璥说了最后一句话:“李向平,田宇航有没有偷你的手表,你自己清楚。”
望着少年桀骜的无所畏惧的面容,杭休鹤耳边轰隆作响,觉得自己心跳快得要死了。

“呀,原来是小伙子做饭弄得啊!这么大阵仗。”老太太们笑作一团,杭休鹤不好意思,挠挠头,也跟着傻笑。梁璥夺下他手中铲子走进店里,又是一整天都不理他。
第二天,厨房外面贴了个纸条:“杭休鹤禁止入内。”杭休鹤踮着脚在下面画了个小狗,旁边注名梁璥。

两人一前一后,这次梁璥没有走那么快,路过一个卖棉花糖的小摊,停下来要了一根。
他捏着朵蓬松的粉色棉花糖等杭休鹤,杭休鹤不情不愿地接过,眼睛里却淬着亮晶晶的欣喜。...
杭休鹤吸着棉花糖跟在梁璥后面,势必和他拉开距离,做最有骨气的软饭男。

“行吧。”杭休鹤知道他说不要就肯定是不要,眼睛直勾勾看着火候正好冒着香气的煎蛋,眼珠上瞟,看着梁璥的侧脸,又想起在广播站门口的那一幕,心跳如擂鼓的感觉又回来了。
“加不加酱油?”梁璥不耐烦地问第二遍,“魂儿又没了?”
杭休鹤回神,咽了下口水,在满屋油烟中凑过去亲了一下梁璥的脸,然后飞快逃离现场。
梁璥反应很大,难得地发了脾气:“杭休鹤你抽什么风!”
于是杭休鹤变成了鹌鹑,一直到学校都没敢大声喘气儿。

“喜欢你的人有很多,但我可能是最没资格的。”
“你还给我!梁璥!”被当场念情书的杭休鹤眼泪都要飙出来了,太羞耻太难为情了!
梁璥被他抢得烦,另只手搂住他的腰,凶道:“老实点儿。”
“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一共就两行字,梁璥念完,慢条斯理地折起。杭休鹤刚才就想跑,没能挣脱梁璥,站在原地,看起来脸都要红炸了。

他好高兴,“是生日礼物吗?”双手捧着放在心口,真诚道:“我好喜欢。”
梁璥冷笑一声,“你什么破烂儿都喜欢。”
杭休鹤突然站起来,隔着狭窄的木桌吧唧一声亲上梁璥的额头,“你我也喜欢。”
他坐回去,笑嘻嘻:“你可不是破烂儿。”低头给自己戴上长命锁,垂在锁骨下面,他看了看,又抬起头,捂着长命锁语气很郑重:“是宝贝。”

看他坐下了,梁璥看他一眼,故意吓他,“大不了你就被鬼附身呗。”
“啊!”杭休鹤叫唤一声,突然安静下来,就那么温柔地看着梁璥。
梁璥被他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杭休鹤!别闹。”
杭休鹤突然伸手,隔着桌子摸他的头发,温柔道:“好孩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梁璥直直地盯着他,有那么一刻他的眼睛和梁梦莹的真的重合了。
那种充满爱意的,能看得出心疼的,可以依赖可以哭泣可以被无限包容的眼神,他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见到过了。
母亲的脸,不仔细想已经想不起来了,但那种眼神,仿若有实体,始终在心中某个角落珍藏着。

杭休鹤嘿嘿傻乐,“逗你玩呢!”他去捏梁璥的脸,“你看不出来么,我给你玩冷战呢!”
梁璥不屑,推着他的额头让他滚蛋,“边儿冷去。”

“唔……”被亲到喘不了气,杭休鹤往下软,又被揽着腰拎回去,梁璥在亲吻间隙看他,眼神不明:“你算什么东西?”
“什么?”杭休鹤眼睛还没睁开,急促地呼吸着,“什么啊……”
“杭休鹤你怎么这么烦啊?”梁璥眉毛蹙着,就好像杭休鹤真做了什么大恶不赦的事儿一样。

梁璥那点成绩好像无上的荣耀一样值得骄傲。可比他优秀的大有人在,姥爷不懂杭休鹤还不懂么,可他也这样。
真是笨狗。下次给姥爷上坟的时候要告诉他,老头你可有伴儿了,有人比你还夸张,和你一样爱显摆,也和你一样为我高兴。像你一样疼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一压,他就跑不了,叫人家锁着喉,忙不迭求饶。
“长本事了现在。”梁璥压着他往前走,没有表情眉毛却微微上抬,了解他的人会知道这是在高兴。

说着就要起来,被梁璥摁回去,手覆在他的额头,像给狗摸背一样重重抚摸着,他看着杭休鹤,目光很沉,性事过后的声音沙哑:“那你叫声老公听听。”
杭休鹤不敢相信,睁大了眼睛,望着梁璥的脸想要确定真假。
梁璥不耐,捏起他的脸蛋晃了晃:“叫啊。”
杭休鹤几乎要哭出来,亲亲梁璥的额头,亲亲他的嘴,亲亲他的耳垂,亲亲他的下巴,亲亲他的手,最后抱紧了他,轻声喊:“老公。”
男生的声音清脆,刚刚叫过床变得有些沙哑,叫完后死死搂着梁璥不敢抬头。
梁璥没有再让他滚,没有推开他,下巴缓缓靠住他肩窝,闭上眼睛,与他紧紧依偎着。

可他最后还是会去,还会买一件好看的保暖的。他总是这样,嘴里和心里想的不一样,是杭休鹤见过最面冷心热的人。
可是他的梁璥现在在哪里啊。杭家峻,峻是哪个峻?到头来,他真的是哥哥,我是他的弟弟,杭休鹤心想,太荒唐了,太荒唐了,我是他的弟弟,我却想和他生孩子。

躺在地上的杭休鹤眼光微动,错开眼珠去看落下的雪。原来在地上看雪是这种感觉,所有的雪都像是为自己而来。

“我只是觉得......”他看梁璥掉下眼泪,自己也想哭了,“只是觉得你太辛苦了。这些年,脑子里一直绷着弦,开心不能开心,伤心也不能伤心。”
他像五年前的春节一样,抬手摸梁璥的头,“你真的已经做得很好了,不要愧疚了梁璥。”

寸头跑得还挺快,不对,是那人跑得太慢,梁璥冷着脸帮他拿回钱包,第一次面对面看他的脸。没等他说话就走了,走远了才把手伸到脸前看,全是冷汗,梁璥暗骂了一句,“操。”自己紧张个什么劲儿啊。
上课,进教室,梁璥拎着书包随意瞥了眼,前面那个空座坐上人了,脚步一顿,立刻退了出去,在外面晃悠了一节课才重新走回去。那人对他笑,他把脸绷住了,啧,笑笑笑,笑那么灿烂干什么!

“哦。”杭休鹤塌下背,想了想,“那就罚你......以后全权辅导杭朵的作业和学习。”
梁璥:......
天际泛起淡淡的粉色,城市即将苏醒,有人在睡梦中,有人早起运动、工作,也有人撕开伤口,讨一个愿望。

和你相处的那么多时间里,天气好的时候很多,和你在食堂外面乞丐一样坐着吃饭、逃课、夏天的时候给你讲题,印象里都是晴的。所以直到现在,一到晴天的时候,就觉得是你在陪着我。

那条蓝围巾你还要我扔了,我不,你也知道没多给我几条,嘴上说爱我喜欢我,这辈子只给我写过两封信,一封情书一封遗书,没你这样的。

========================
落款不明 by 诀别词
(伪骨科+失忆,我一边看一边怀疑自己,顺着作话吐槽看下来,酸度意外地过关。)

    她只记得方渐青似乎对她的回应不感兴趣,没等她下一句说出口便离开了。
    这是陈青能想起来的,有关方渐青的一件小事,但事情好似就是从那些零零碎碎的眼神,或是话语又或是吹过的风中开始变化的。
    像墙缝里的草,无声无息地破土而出。

//分明是酸甜口,但因为方渐青这个傻缺,时不时带上了沙雕的色彩……

    再过几个小时就是新的一年,零点似乎是一个分水岭,把过去都抛在山的一边,看着那些东西破碎滚落淹没,而他们会在山的另一边看着太阳升起来。
    但陈青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看到太阳升起来,又或者她只是有些想念抛下去的东西,因为里面不止有她想遗忘的,也有她想永远记在心里的。

    商场里的灯光总能把人照得很好看,这瞬间,分明是不同场合不同穿着不同姿势,但方渐青却觉得陈青和群里那张照片有些许重合,有一种莫名的美好。
    好在方渐青对美好过敏,没任由思绪发散。

    当每一条路都被石头堵上,陈青只能站在原地等着对方,盼望着某个瞬间他能想起还有一个人在等他,又或者只要他还站在陈青能看到的地方就可以,只要他不要从这个空间中消失。
    人类本质是贪婪的,有时候降低欲望与需求可以使得自己不再焦虑。

    陈青再没说一个字,直接挂断了电话。
    外面的雪下得很大,雪花在冬天的狂风中毫无逻辑地飞舞,像是寻找着藏身之地。

   两百元,对他来说不值一提,这更使他费解自己为什么要买一个没有任何实用性、没有任何正式或官方效力、连玩具都算不上的东西,甚至自恋地用自己的名字命名。
    要是陈青知道,不得笑死他。

    方渐青就像看一个作秀的小丑,希望陈青能成熟点,不要再掉眼泪,希望她明白不是谁都像梁珍和方世国一样总是对她百依百顺。
    世上的坏人不仅多,还很坏,坏到陈青根本无法想象。
    可方渐青忘了,陈青那时候也只是一个孩子。
    等到后来陈青真的褪去软弱,变得能让人频频吃瘪,就算是他也经常占不到上风,方渐青又很恼恨,恼恨自己的私心是否正确。
    除此以外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可能是庆幸,庆幸陈青终于不再哭了。
    因此时隔多年再次看到陈青的眼泪,方渐青只觉得怪异,怪异到喉咙发痒。

    过了两秒,他忽然俯身轻抱住了她。
    像小时候梁珍哄陈青一样,方渐青笨拙地拍着陈青的后背,用很没办法,又很不情愿的语气对她说:“好了,陈青,我最后说一次,求求你,不要哭了。”

    杨孟松的话太多了,是这个桌上的主要噪声来源,源源不断,陈青也是,拿了画便走,要这么多客套做什么,平常对他可没什么好脸色。
    方渐青无所事事,不由自主在心里数落他们,短短十几分钟,快列出百条罪状,其中杨孟松占八成,陈青占一成,还有今天的好天气占一成。
    但凡天气差一点,两人也不至于聊这么久。

    “这种时候还想衣服贵不贵?”方渐青气笑了。
    “不然想什么?”陈青看着他平静道,“想你为什么和邢倩在一起吗?”

    不过陈青的表情很快便恢复正常,好像刚刚只是方渐青的幻觉,她往后撤了一步,回到正常的社交距离,对方渐青说:“是,我知道,但我说了你也不一定会信啊。”
    “什么意思?”
    陈青想了想,脸上带着难以辨认的笑意说道:“那时候我在车上其实没睡着,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怕吵醒我,所以说得很小声,你说我可爱,还偷亲我。”
    话音刚落,方渐青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不过这是陈青的想法,方渐青倒一直想公开,可惜陈青心里总是有难以解释又非常简单的顾虑,并不同意。后来陈青倒是想公开了,可惜方渐青忘掉的太多,已经不喜欢她了,她总不能表演一场歇斯底里的独角戏,那样没有人能得益。
    刚出车祸那阵子,陈青时常走神,整个人浑浑噩噩。
    没有告诉所有人的是,方渐青是为了救她才伤得这么严重,一开始是不敢说,方渐青醒了则更加不敢说,只想维持着如今平静安详的生活,不想再节外生枝。
    陈青还能回想起事故那天的明媚天气,太阳亮得刺眼,天上的云好像批发售卖,一团团多到快从天空溢出来,噗通几声掉在他们头顶上。

    她试图安慰他们,又怯于做这样的事情,最没资格的就是她了。
    那段时间陈青时常会想,她是不是就像书里写的一样,只是花园里小径的一个分叉,也许在其他分叉上方渐青已经醒来,或者根本没有发生这样的意外,又或者方渐青根本不喜欢陈青,甚至根本不认识她。
    无论如何,陈青终究是成了方渐青人生中的一道岔路。

    最近方渐青的脾气太古怪,何平和女友打个电话都会被冷嘲热讽,还问他和女友是先恋爱后接吻还是先接吻后恋爱的,何平寻思先接吻后恋爱这不耍流氓吗,这么回答方渐青又拉黑脸,嘴里还碎碎念,何平细心听了听,发现是在嘀咕:喝多了耍人呢。

    “因为你每次约会都心不在焉。”
    方渐青觉得“每次都”太过绝对了,分明只是偶尔,而这一次恰好在想陈青。

    不多时,她看到月光把两人的影子照到了身边的墙上,像互相靠近的晨露,模糊了边界,或许是方渐青把陈青抱上了餐桌,白墙上逐渐映出一个相连影子,随后有亲昵的低语传来。

    他们会在夜幕的注视下接吻,月光长了脚似的爬上他们的脸颊,陈青在接吻的缝隙偷偷睁开眼睛看方渐青,看到他闭着眼都深情的样子。然后她会被方渐青抓住,他会笑着说:陈青,你偷偷看我干什么?
    那个时候,陈青真的觉得来日方长。

    分明之前都还好好的,陈青觉得一切都在变好,甚至怀疑方渐青可能想起点什么,但只是从商场回来,方渐青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眼睛里的那点温度都消失不见,甚至显而易见地在避开她。
    这种感觉像什么,像是玩恋爱模拟游戏时,因为一个可笑的错误选项而丧失攻略对象的所有好感值,更可悲的是无档可读,没有后退的路,只能硬着头皮重新来过。

    路上的车辆像巨大的蚂蚁,山脉和高楼的剪影层层迭迭,一段时间的沉默后,陈青不抱希望,不带目的地问方时安:“时安哥,你说以前那个方渐青是不是我做的一场梦?”
    那个温和、爱笑、细心、浪漫的方渐青,是否只在梦里出现。
    方时安给出的答案诚实又无情。
    他说:“他是太喜欢你了。”

    这页的页面皱得厉害,仿佛被人摩挲过无数次,又好像是被水打湿过,中间一句话被人用指甲印划起来,“时间永远分岔,通向无数的未来”,旁边还有一个用指甲扣出来的歪七扭八的字。
    方渐青换了个角度站在灯光下,发现是一个“青”。

    哦,还有那对对戒。
    方渐青觉得放保险柜显得太重视了,没必要,但丢在床头柜又感觉有点不安全,最后勉为其难放在每天穿的衣服口袋里,不离身地带着。

    陈青的喜好和一般女生有差别,不喜欢玩偶公仔,喜欢模型机器人,她有过一个方渐青觉得很蠢的铁皮发条机器人,不仅丑,而且不知是哪个零件有问题,总走不成直线。
    方渐青觉得自己就如同那个机器人,发条上了几圈,他就该走几步,等走完回过头看,却发现那不是自己想走的路。
    但已经走了,回不了头,也不能怪别人。
    路上撞倒的东西,也不是他想扶就能扶起来的。

    明明一开始和现在没什么差别,没风度,不浪漫,什么都不懂,还前科累累,但就只是某一天拿很挣扎的表情和很释然的语气说喜欢她,她就信了。
    但她怎么就信了呢。

    方渐青静静听着,好像在听陈青和另一个人的故事,毫无实感,也觉得陈青嘴里说的那个人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一点也不像他,然后心情变得浮躁,抗拒再听下去,开始后悔让陈青说这些。
    因为他的心情又一次变得很奇怪。
    他希望陈青说的事情全部没有发生过,希望和陈青在一起过的不是自己,希望自己二十分钟前没有问过那个问题,希望陈青能快点闭嘴,或者随便说一些骂他的话,什么都好,只要不要再露出那种表情。

    这里分外安静,好像是独属于他们的另一场宴会。
    陈青握着方渐青的手,告诉他应该如何做,他们的手交错又分开,分开又交错。
    但方渐青是个糟糕的学生,学得并不是很认真,频频出错,不思悔改,进步缓慢,让陈青也变得心烦意乱,她问方渐青总是离开会场没关系吗,方渐青说没关系。

    “不是,你道什么歉啊?”一拳打在棉花上,方渐青呆住了,好像觉得陈青不可理喻,脸色变得比进门时候还难看,厉声道,“哪里学的这奇怪的习惯,不要有事没事给人道歉,你又没欠我什么。”

    方渐青蓦然发现,听陈青的声音和吃药的效果似乎是一样的,他身上的疼痛以一种他想象不到的速度消减。但同时出现了另一个问题,方渐青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给陈青打电话,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冥思苦想,才说:“你的机器人忘记带走了,要不要我给你寄过去?”
    结果陈青又睡着了,根本没听见他说的话,可能也不在意他要说什么。
    听筒里的呼吸绵长,一看就在家呆着很幸福,和某个频繁失眠的人一点也不一样。
    身上的疼痛再次泛滥上来,速度比之前还要快。

    或许陈青眼里的那些感情都是骗人的,她并没有这么喜欢他,方渐青对她来说其实可有可无,又或许,陈青只是对那个他忘掉的方渐青存在感情,而现在的方渐青在她看来,只是套着同一个外表的空壳。
    现在明白真相似乎太迟了。
    方渐青依旧很难回答一些来自他人的拷问,也不想过多思考影响自己情绪的到底是什么,但如果他只有一把刀,一口饭,只有一次逃出生天的机会,他给陈青。

   陈青不信自己的眼神差到这种程度,那个背影她怎么也不可能认错,从最初的狭窄单薄到后来的坚实宽阔,陈青看了这么多年,踢过、摸过、吻过,死也不会忘。

    陈青这才睁开眼睛,还有些睡眼惺忪。
    她的眼睛很漂亮,即便在黑暗中也闪闪发光,好像群星都藏在里面,其他地方也是,声音好听,人也聪明,浑身上下好像都是优点。
    事到如今,方渐青承认自己很难移开眼,于是便没有移开。

    这一刻方渐青才惊觉,陈青的确从来没有说过喜欢他。
    至少他记忆里没有这回事。
    从始至终都是他被所谓的真相砸晕头,被他不愿意承认的嫉妒迷花眼,一厢情愿地幻想出一个非他不可的陈青,自己踩进泥潭里,又心甘情愿沉下去。

    方渐青在该天真随性的年纪落入地狱,爬回人间后更加明白命运要掌握在自己手里,所以他教陈青的一直是不要依靠别人,想要就去争取。
    可陈青没做到,她成了一个很容易放弃的人。
    三心二意,见异思迁,连喜欢都可以丢掉。

    陈青冷笑着,自残般丢出最后一个问题:“怎么,难道你是喜欢我吗?”
    方渐青恨透了这种行刑般的拷问,后背生汗,只是僵着脸瞪陈青,不作声。

    这次方渐青没抢陈青的拖鞋,穿着皮鞋踩在地板上。
    陈青扫了一眼,有正当理由怀疑他是不敢把鞋脱下来。
    怎么会有人把牛奶倒进鞋子里?
    什么毛病。
    方渐青也想知道自己什么毛病。

    “丢西装是因为我不想当什么东尼,也不想你是什么简。你有认真看电影吗?我们是一起看的吧?你明知道那个电影的结局不好,为什么还要说那个。”他笨拙地控诉着陈青。

    可说真要说是亲热,却不像,说是打架还差不多。
    陈青等了这么久没等到一句清晰的表达,对方渐青拳打脚踢,不想如此轻易让他得逞。可方渐青已到达阈值边缘,不想承认刚刚的肉麻话是自己所言,心中又气又急,颇有欲盖弥彰的嫌疑,非要叫陈青好看。
    两人就像不合拍的舞伴,分明跳个稀烂,却还要拉在一块儿。

    别人告白:我喜欢你。
    方渐青告白:我没有不喜欢你amp;%……¥%¥(混乱攻击

    陈青愣了一下,方渐青立刻不确定道:“陈青,你不会嫌我穷吧?”
    陈青觉得好笑,刚想摇头,方渐青已经吻上来了。
    他含含糊糊地说着招人恨的话:“钱好赚得很,不会苦了你的。”

========================
世界微尘里 by 木浮生
(太小白花了,这样的BG文真不行。矫正牙齿方面倒是写得很详细。)

  “日出快没了,你赶紧走吧,这里不归你管。”她不耐烦地说完,又挪了挪地方,示意艾景初赶紧走,继而她又开始不管不顾地继续翻看那些锁。
  他蹲下去,没有qíng绪地缓缓对她说道:“你昨夜回不了酒店不归我管,那孩子出意外不归我管,你现在在这里做傻事也不归我管。可是,曾鲤,我都管了。”
  山风chuī起来,掠过时在两个人的耳边呼啦呼啦地响着。
  “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是你早就不是个孩子了,人生的希望不是寄托在这样的东西上。”

  提及“漂亮”这个形容词,她又想起另一双手,和于易有着相似感觉的手。在东山的酒店里,它搭在房间客厅的沙发上,温热修长,白皙gān净。当时,她有点难以自持地触摸过它。
  后来,她在河边犹豫着要不要换挡,撞车报复对方的时候,它又覆盖上来握住她的手,教她不要胆怯。
  那是他和于易最相近的地方。

  带着犹豫和迟疑,他继续将信读了下去。看到最后,他长长地舒了口气,而随之而来的却有一种奇怪qíng绪,也许是感动,也许是怜惜。
  一位少女的爱在字句言语中浸透出来,那么真挚,那么羞涩,那么洁净,不是不让人羡慕。
  他看了看时间,按着于易留给他的国内电话,拨了一次,却没人接。

  她第一次见他笑,是遇见车震的那天晚上。他喝了酒,她奉命代驾。她以为他喝醉了,便偷偷嘀咕他,没想到他压根就没睡着,听见她的话,便沉沉地笑了。当时他先是眯着眼,随后嘴角的笑意四散漾开。
  从那之后,她就不太敢看他的脸。

  她的下巴因为撞击最尖的地方横向崩开了一道两厘米的伤口。这和额角一样是脸上最容易裂开的部位,而且伤口很深,里面的骨头都剥露了出来,所以他才叫她不要看镜子。

  就在她将十指绞在一起时,有一只手覆盖上来,将她相互紧紧拽住的两只手分开,随后握在掌心里。
  她熟悉的那双手。
  第一次,他脱下手套替她检查口腔里牙套上的铁丝;
  第二次,她在那个无助的小镇上追上他,拉住他的手,嘴里大喊着他的名字;
  第三次,他恶作剧似的在漆黑的路上叫她名字,把她吓得哭了出来,那个时候,他拉着她的双手,把它们放在他的脸上说:“活的。”
  第四次,他握住她放在排挡杆的手,替她推到汽车的前进挡上,教她如何还击侮rǔ。

  “在包里啊。”她一边回答一边去拿包里的手机,剥开一看,“哦,没电了。”
  艾景初没好气地问:“你去哪儿了?”
  “和她们来唱歌。”突然发现自己被毁容了,心qíng十分不好,于是曾鲤找来马依依和伍颖以求安慰。可她俩能有什么好主意?吃过饭,给曾鲤脸上带了个口罩就来K歌了。

  彼此分开两寸的距离后,他捧着她的脸,问:“现在知道了?”
  她这才发现他下唇唇瓣上的伤口,似乎是被她的牙套刮伤的,虽说没有继续流血,但皮却是实实在在地被刮破了一块,留下一个小口子。伤口红红的,似乎还有血急切地要渗出来,带着种奇怪的魔力,让曾鲤的目光一触碰到那个地方,就觉得诱惑。
This account has disabled anonymous posting.
If you don't have an account you can create one now.
HTML doesn't work in the subject.
More info about formatting

Profile

fiefoe

February 2026

S M T W T F S
1 2 3 4 567
8 9 10 11121314
15 16 1718192021
2223 2425262728

Style Credit

Expand Cut Tags

No cut tags
Page generated Feb. 16th, 2026 01:48 pm
Powered by Dreamwidth Studio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