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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efoe都挺好的虚幻文，但如果太暗黑了就读起来吃力，也有时是身体比大脑更诚实的放弃。
除徒
>> 我回想起前阵那些朦朦胧胧，迷迷糊糊的梦，却也无法产生任何感觉。眼前的世界也不那么真实了，颜色都偏绿，世界仿佛丧失了许多细节，皆是平滑组合在一起的色块。
我看到同屋的女孩Z8090张了张嘴，然后用机械的男音“啊”了一声。我看向他，他向我解释：“我是想哭。”
我被阉割了，肉体与性别一起。
训练营成绩及格后可以接受任务，任务可以赚取相应积分，积分可以换取义体装备，比如说一只更为强壮更为精密的手，比如说一个钢铁的假鸡巴，就装在你的下体，没什么用，但至少比别人完整。
或者你可以选购一些大脑刺激信号，十积分就可以换取一秒的性高潮。这已经足够廉价。
记忆体验也可以与人交易，就在这个酒吧中，你可以买到很多猎奇的血腥的或是香艳的体验。
梦如同直接刺激对大脑进行刺激的内网一样，在奴隶般循环往复的生活中，对只有金属身躯的我们来说是难能可贵的体验。
他又跟我说，以后愿意收购我的任务记录，只要让我继续秉承这种人性的光辉。
去他妈的人性光辉，去他妈的人性，去他妈的积分，去他妈的这个垃圾的世界，我他妈的还是个人吗？
我答应了他。
然而正处于换脑的途中，我被固定在支架上，脖子上接着连接感官的数据线，所有的一切都被程序控制。
我原本只是个摆设的金属鸡巴高高地扬起，在空中滑稽地转着圈画了一个圆。而后医生脱掉裤子，调整了支架高度，跨坐到我身上，从自己脑后抽出一根线，接入到我的脑后。
快感与痛苦以及肉体的疼痛飞速叠加，我感受到了医生心中的拒绝，以及拒绝之外对欢愉的渴望，对毁灭的渴望，他想我就这么操死他。
而他是不会死的，我们都不会。
我们甚至没有肉体，在快感中死亡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
我问他，为什么倾向于义体，却将义体做成无比贴近人类的形象。我为他展示了记忆，给他看了那个已经几乎没有人形，连头部都藏在肚子里的义体人。
医生说：“我当然尝试过各种义体，还曾经把自己的脑放到战斗机了，在天空中翱翔，轰炸，那才叫快意。现在这个形象只是工作需要了，毕竟要给予我们脆弱的士兵们信任与抚慰。当然，拟人的义体最适合享乐。对了，你是不是还没去过二级内网？”
“对于这种多手多腿的义体，首先我们要分辨他的主手和主脚，就像有的人是右撇子有的人是左撇子一样，人脑的最佳控制范围就是原本的双手双脚，其他衍生肢体都是较为简单的辅助功能，行动轨迹较为单一。”
回头看去，四级内网贩卖流通的是性欲已经基础的感官刺激，三级内网则是施虐、暴力以及情绪的宣泄，二级内网就是竞技和技术交流。这让我不禁开始好奇，一级内网是怎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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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良在cp旧站该是坑了，看到51页。np还是怕人都搞不清。
>> 作为穿书流的一员，来到西幻世界，总是避免不了要面对带有各种神明的翻译腔。
【今天收到格兰斯家族长女的请求，希望我赐下爱欲的神药，好与信奉邪神巴斯特的婚约者在祭典上一拍即合，不要总是关注邪神复活大业了。看那格兰斯家族一直都精心地供奉着我，这点要求我应该满足的。但是，最近我有点被晒黑了，不太想出门，假装听不到吧~——爱神阿莫尔】
我沉默地打开了家门，我爸和我妈两个人迅速回身，与我来了一场极度冰冷而又短暂的沉默。但是我开口说话的瞬间，我爸妈也急忙开口解释。
“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庆祝过生日，凭什么给这只小黑咩庆生！”
“宝贝儿子啊，对不起我们欺骗了你，其实我们是黑暗神教的大祭司！你以为的小黑咩，其实是邪神巴斯特彻底苏醒前的化身之一。”
不知道是大喜（得到魔法道具可以赚钱）大悲（小黑咩翻身做了主人）经历太多了，我居然睡得很快。
梦里面，我为了拯救大伙，挽救世界和平，我磨刀霍霍向黑咩。
这才手起刀落，小黑咩就用蹄把我的刀弹开，还用它硬得像石头的小黑蹄压着我挣扎的手腕，冷嘲热讽地说道：“就算有一只小黑咩死了，还有无数的小黑咩站起来。”
因为脑力有限，我也不知道这本书到底是做什么的？这些文字记录是对方有意识记录的，还是无意识的？对方是人，是神，还是所谓的观察者？我们的时间维度和空间维度是不是相匹配的？是远古的信息投射倒映，还是平行世界的通信联络？
罗伊斯是黑暗神教的教区主教，比我爸妈祭司的地位，大概再高两三阶，但教区主教之上，还有大主教，首席主教，枢机，和教宗。我之前偷偷问了，其实每个祭司都会领到一只小黑咩，都是邪神巴斯特的化身储备军。至于，邪神最后会降落在哪只小黑咩，是说不准的。
“教宗大人之前说，阿林·盖尔不是神眷者，现在还派人来接他，真叫人意外。”
为首的骑士也跟着笑得越发柔和，道：“是啊，枢机大人出现在这里，也很叫人意外呢。”
我愤怒地翻开日记本，再次写下文字——【我突然想毁灭世界！】
我愤怒的心情，你们感受到了吗？
【爱神阿莫尔：感觉很有意思啊，加油加油加油~~~】
【邪神巴斯特：顺便把我的信徒也给炸了吧。】
【光明神卢修斯：我被通知说得和一个被选召的孩子见面了。我好紧张啊，可以拒绝吗？】
这是免费去帝都啊！！这是天掉下来的馅饼，哪怕掉在地上脏了，根据三秒原则，拍一拍还是可以吃的！到时候要是发现我落选，我就死皮赖脸在帝都生活，在帝都熬过战争就好了。
这一瞬间，我的鸡皮疙瘩就像是溃堤蚁群从我的脚底直窜上我的天灵感，几乎要把我的理智咬断。
强忍着不适，我立刻别开脸，给他让了一条路：“您请。”
不要和会给自己加戏的人接对手戏。
五张食谱第一张是如何制作浸过咖啡糖浆的杏仁海绵蛋糕。接下来的三张分别是制作完美的巧克力甘纳许，咖啡奶油馅和淋面巧克力。最后一张是如何按照顺序拼接这整个蛋糕。
这过程比想象中要繁琐，而且最关键的是它不是越高越好。完美的歌剧院蛋糕总高度不能超过3.5厘米。所以最难的就是要做出极薄的杏仁蛋糕。
“但是，阿林你可以选择你自己的神明，无论是光明神，还是邪神，又或者其他的神明，你都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选。我们是我们，曾经帮助过我们的是邪神，对我们来说，他无论想做什么，都是我们信奉的神明。而阿林，你是你自己的，你是自由的，不需要跟我们一样。”
如果那不是幻视幻听的话，那个刚才跟我对话的人真的是邪神本身吗？他一身黑皮又是黑发，这搭配真的没有问题吗？
知道丁达尔效应吗？
光变成一束束有规格的能量体照在地面，而地上铺满因为屋顶的树叶被切割成星状的光斑。这一幕让我仿佛一瞬间来到了深林深处，看到了奇景一般，叫我忍不住惊呼起来。
我又走到当铺看不到的拐角处，开始做心理建设——我并不是男女主角，没有他们的主角光环；我现在才十岁，还什么都不会。就算一直抱有怀疑精神，大哲学家笛卡尔也是不会夸我的。
粉毛抬眸看我，边用手帕轻拭自己的嘴角边说道：“只会烦恼，跟浪费时间是没有什么区别的。如果你认为浪费时间也是做事的话，那当我没说。”
我边说边竖起两只手指来模拟两个家族的情况：“故事中的朋友呢，他一直都以为是生活在白家族的，结果原来他的血亲是黑家族派到白家族的卧底，对黑家族非常的忠诚，无法抛弃。但是朋友一直都生活在白家族里面，无法背叛白家族，可也无法背叛黑家族的血亲。”
我还没有说完，粉毛便说道：“让孩子无法做出干脆的决断，要么是父母教育失败，要么就是孩子性格太弱，或者保护得太好，想当然地希望什么都不会失去。这天下没有什么可以不付出代价的。就算想什么也不失去，这个想法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会想要和我家人在一起。
而且，我其实很卑鄙的。我爸是会为了孩子心软的人。
如果真的让我也牵扯进危险的话，他会很小心，会注意。
我走到测试区的时候，还在琢磨埃默的事情。当初女主缇娅用美食打动爱神阿莫尔的时候，阿莫尔是化身为格兰斯家的小孩子出现在他们周围。难道埃默就是爱神阿莫尔？可是一个神明过来当另一个神明的神眷者是闲着无聊吗？
“那好。”我趁他不注意，先把手从水晶球上移开，以免他趁机在水晶球里面注入一些魔法，帮我作弊。日后我莫名其妙地就被他抓住了把柄。“那我爸爸一定也希望我是凭着我的本事留的。”
可是，我想要的救不是用那么拐弯抹角的方法。
我更觉得，要救自己得靠自身的理智，情感和运气，还要依靠人与人之间微妙却深刻的关系。这就像是在大数据里面抓一个游离于实验之外的数字，虽然可以被检测出来，但这个数字的存在概率太小，有时候还会被踢出实验数据库，不记在内。我可能解释得太绕弯子，但我只想表达一个意思“要把自己的所得归功于神明的恩赐和保佑，要把自己的不幸归结于自己的愚昧，固执等人类的劣根性”，我觉得这对用力又认真地生活的人来说，是不公平的。
我不能太嚣张，于是又乖顺地说道：“我知道我人单力薄又势微，若非有偶然的契机与您见面，我估计现在还在我的小村子里面放羊，度过我短暂又平凡的日子。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希望能够携带您的恩泽，帮助您排忧解难，更加努力地造福世界。我性格独立，不会给您添麻烦。如果和我合作，我会给您带很多我自制的甜点，让您成为一个享受生活，劳逸结合，幸福工作的人……神！”
人一旦习惯和自己说话之后，总是会自然而然成为一个深沉，又或者是一个过分安静孤僻的人。我知道一个人要深沉与成熟，必定是要有足够的学识、见闻，经历与感悟的。对于我这么肤浅的人来说，过分安静只会显得我不合群，简单说，看起来心情不好。
所以，在七岁父母双亲去世之后，我还没有从窒息的噩梦里面逃离。
我首先就学会了如何在寄人篱下中看人眼色，成为一个开朗热忱活泼乐观的孩子。也许这一点从小就刻进骨子里面，所以就算是长大后，我也总是会做出冒失又轻率的错误，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依旧在想尽办法讨好周围的人。
我说完之后，突然惊觉一件事：“那小黑咩呢？！！难道它死了？它连老婆都没有就死了！”
“它没有死不死一说，不准哭！”
“我不懂你的意思，而且我没哭，我只是在干嚎。”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时候会经历这样的感觉，就是人的动作细节可以像是慢镜头处理一样，只是抬眼的动作——从眼尾细微抬高的弧线到如同鸦羽的睫毛轻颤，就像是有个画家在空空如也的白纸上勾勒出一双明澈灵动透彻，又装着故事的眼睛的举动一样叫人深刻——会叫人视线里面装的全是白纸上的那对好看的眉眼。
修垂着眼眸，像是要进入睡眠一样，但是他还是慢条斯理地说道：“那只羊原本就是我的化身，并非真实存在的动物。”
那仔细想象一下，眼前人面无表情地在嚼草的样子，感觉好傻。
“我劝你见好就收，我没有耐心。”
真的好像一个不会哄孩子的糙大汉生硬又古怪的哄孩子方式。
半是说好话，半是在威胁。
“你其实挺好的嘛！”我像往常一样帮忙给小黑咩顺毛。
“神明的拉锯战也是如此。可以适当地消减超额的经济实力级基础而引起带来的贵族们的勾心斗角，人们的注意力会更花在未来的大浩劫上。而且，事实上证明，神明拉锯战在所有战争中损耗最低的存在。毕竟，人类军对付的是魔物。”
我跟着抬起头，面前的青年玉身长立，容颜如同月光一样皎洁无暇。他的眸色和他的发色一样淡，整个人就像由雪堆砌起来的一般。
“你是谁？”
我下意识一愣。
是光污染的那位吗？
对方被我的话噎住了，目光漂移了一瞬：“我…路过的而已。没事，打扰了。”
“我听人常说，相由心生。你性格那么坏，才让你看起来那么平平无奇。但我不嫌弃你性格那么坏了。你还是有一点优点。我也愿意花时间教化你。”
天然黑社恐不好惹。
我总算明白了。
“如果决定要伤害一个人的话，我认为不要感到抱歉会比较好。因为不管对被伤害的人来说，还是动手的人来说，都是一种负担。起码，对我来说是这样的。”
原本就是这样了，既然打算伤害了，再一边对不起一边继续伤害，这种刀子捅得是最心惊又最血淋淋的。因为原本还以为他改了，但是发现下一次遇到同个问题的话，他还会继续做同样的事情。这样的失望加上背叛是最伤人的。
而我习惯从别人的角度想事情了。我要是知道他们有苦衷的话，我会很累。我也想全身心地不回头地讨厌厌恶一个人。但是我一想到对方也是难做的话，我会心软，我会变得越来越没用。
“想做坏人的话，就干干脆脆地做个坏人。做坏事还拖泥带水的话，这样的人是最差劲的了。”
缇娅失笑起来：“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出来救我，我原以为我可以借着抓凶手之名，扣留你父母，进而让你心甘情愿地留在这里做事的。”
“道林老师一定会很惊讶自己亲爱的学生如此快速地成长的。但阿林似乎还想做一个单纯的学生，那我就这么对老师回复吧——‘阿林小先生对未来的老师很期待，想要正式见面的时候再进一步交谈。我也会说，若是他发现陛下的授课老师就是道林老师的话，他一定很喜出望外。这样可以吗？’”
“谢谢你缇娅，你这样帮我很多。”
我不想把师生关系弄成复杂的棋手与棋子的关系。
枢机老爷子微笑地说道：“你的大脑什么时候已经被一撮盐给融了的。”
单细胞生活不耐盐……
“怎么会年年都有呢？”我说道，“人会长大， 想法也会发生变化，此外，到时候各自嫁娶，又怎么还会像少年时期一样呢？”
“你这是患得患失吗？“
“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我巴不得他们不要再给我建立无谓的羁绊了。
但埃默说出了跟我想象中不一样的答案，道：“你这段日子沉迷于在甜点里面下香辛料，所有的甜点里面只有那个蛋糕里面有辛香料，这不是很明显吗?香辛料的选择让西点的风味更加独特，但不小心弄错分量就会做得很糟糕。敢在全国各大权贵在场的情况下，还把自己刚开发的新品拿出来，这个世界大概就你一个人。或者说，目前为止，除了你，就不会有人用香辛料做甜点。”
埃默似乎听到我心里的话，用着不符幼童的严肃表情，将手按在我胸口说道：“阿林，神明无法许诺任何事情。祂会聆听，会庇佑，也会给予那些听从意志付出行动的人的力量。然而你的心声是怯弱的，神明只会保护你怯懦的心。你若是甘愿堕落，神明也不能改变一切，因为你的意志便是如此消沉。”
“意志和心声是不一样的。”
“你的心声不管如何叫着不屈，不甘，不愿，但你的意志依旧故步自封，原地自守，神明无法给你任何帮助的。”
“六年前在马车里面，我想着带你走的时候，我看到你的眼睛是绿色的。从那天开始，我就看到绿色了。”埃默顿了顿，说道，“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我知道也要装傻到底啊。这我还能老实说，老实回答吗？对方现在可是小皇帝了，舍得被人看到自己的过去的心情只是一瞬间。他不会对任何人是示弱的，包括对他自己。同样的，他在任何时间段也不会示弱的，就算是打开过去旧盒的现在，他追忆的心只是独奏曲，不需要陪唱。听就好了。
我真是理智又体贴入微的Boy。
“因为你是那个惠特曼的后代。”他坚定地说道。
又冒出一个名字，苍天啊！放过我这么久还是不能记住西幻名字的大脑吧。
埃默笑了起来。我第一次见他这么笑，只是弧线微微上扬而已，就让人移不开眼睛。他的唇色偏红，但不是那种大红色，是健康的颜色。我突然想到所谓的颜色，它本身不只是一种附着物，还是一种虚无缥缈的印象投射。
红色代表着热情、自信，同样代表着禁止和危险——矛盾又糅合相协。
跟埃默一样，冷淡，通透，又对感情的事情单纯。
我其实无法表达埃默这个人带给我的感受，但我知道这就像是看到画一般，你哪怕不懂画的手法，风格，透出来的灵魂和精神，你也懂那就是美。
就像是逃难一样，明知道是假的更需要清醒，直到我像是在逃跑的时候被狠狠地绊了一跤，我才睁开眼。我根本不回味梦里面的内容，大片的噩梦已经成了刮刀画上没有抹匀的色彩斑驳又强烈地印在我的心里。
枢机拿了一管药放在我面前，说道：“这是一瓶修改记忆的魔药。魔药的特性是把自己脑内幻想的事情转成记忆片段植入脑中。现在你在脑袋里面要编出更加具体的形象，推出一名罪人。剩下的交给大贵族解决就好了。”
枢机这是要借我这把枪，趁机削减光明教会的势力啊！我还当真以为他是担心我的记忆里面会有什么对他不利的事情，所以他来帮我解决这个问题。没想到他是进攻型谋略家，抓住机会就不放手。
只不过我真的想感慨一句，尽管我那么多有钱的朋友，但我依旧是那么穷。这最大的原因就在于他们认为精神比物质更为重要，因此他们也会认为他们自己的朋友也是同样精神高洁的人。我多么想说一句，我真的是个物质的人。又或者说，他们就是知道我很物质，怕我拿钱就跑了，所以只给我一些不能卖的东西。
就是那种读者视角里面，突然某个东西，某个表情，某些人的对话给了一个镜头的样子，并不是常常有，但是够我用了。
我只是在眨眼间，我感觉到我的下巴就被托了起来，也不算是托，就是你们能想想有人胸前抱着一只小动物，单手摸着小动物的脸的场景吗？就是有点像在镜头炫猫，托着猫的脸。
反正我就是懵。
“伤是你治的吧？谢谢你！”我平常对待别人的时候，情绪都是尽量点到即止，因为我知道他们能懂。他们只是从行为分析上就能知道我的用意，我不用做得很用力。可对待卢修斯的时候，我会情绪点调高几个度，明确地表达我自己的心情。
我突然能懂那些冷漠的人为什么那么喜欢热情单纯的人了。因为热情又单纯的人感情很直白直接，一目了然，让他们能够安心，又或者理解。
神明之所以能读懂信徒的心声，除了因为神明需要比任何人都要最快了解到对方的想法外——工作要求，同时也是信徒以信仰为代价，无意识地给予了对方能够读到自己想法的权限。
这就像是游戏一样，神明是管理者，他可以掌控游戏玩家所有的全部状态，及时补助，只要他们提出意见、请求和想法。而玩家们进入这个信仰游戏里面，就默认了自己的全部被管理者掌控。
这其实是玩家的选择问题。
在光明神游戏，爱神游戏和邪神游戏里面，光明神游戏最受欢迎，所以有最多的玩家。因此管理者光明神就可以掌握相应数量的玩家的信息。越多的玩家才能让这个游戏规模越来越大。光明神才有越大的力量。
“爱神阿莫尔有影响人情绪的能力，现在整个帝都因为祂莫名处在高热状态，很多人开始神智不清，敏感易怒，情绪高涨，却没有发现自己出现问题。现在一点小事都可以拨动人敏感的神经。”
似乎见我无法理解他的话，小哑巴解释道：“光明是一种信念。黑暗是一种态度。而爱，是一种情绪。你知道吗？”
“兰特先生，你知道什么叫做先声夺人吗？既然知道人迟早要欺负到自己头上，我们就要先抓住机会压到对方的气势，让他们知道收敛。这样才叫做一劳永逸。躲避、拖延、故作不知都是在留给对方一次又一次地找麻烦。”普林说的时候，抬头看着窗外，说道，“我们不是生活在小说里面，不需要铺垫那么多没有必要的危机感给人看，我们不需要做给别人看，我们自己做好自己能做的，做给自己看。自己感觉怎么舒服怎么来。”
“难怪你十六岁成年后。每次带回家的都是男的。”我妈用手指在空中戳戳我，我解读为指指点点，“你不会背着我们已经和谁搞……”
我们家三人谈话都很直接，可是旁边的小哑巴耳朵红得跟火烧起来一样，连带着我都觉得羞耻起来。
“这里还有个小孩。”
我妈语重心长地对小哑巴，强制道：“好的，你现在已经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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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乎中流这本神话设定应该很用心，但感情线到23章还看不出。
>> 秋声乃万籁之至悲声，埙音乃众音之极苦音。此时，秋水新凉，幽咽的埙乐袅袅悠荡，一时似痴诉哀叙，复又如吞声抽噎，一若风絮点水、化作碎萍，时断时黏连，犹若孤雁失群、力竭声嘶，哀戚无休止。
曲声之中，水月开始摇晃起来，愈加剧烈、愈加湍急，旋即变为一个幽深激流的漩涡，将小船卷入其中……
彭商叹道：“有诗云：‘鸟飞返故乡兮，狐死必首丘。信非无罪而弃逐兮，何日夜而忘之？’望乡，亦可作忘乡，忘却，亦是一种宁息。”
魁城律法有明文载：“祝氏子孙，生居芜宫，死入孽子棺。”
——而正是他，亲手将养育了自己十七年的养父，收殓入棺，合盖钉钉，使其魂魄永困于棺内，不入轮回，不得往生。
祝槿被一众鬼兵从高耸的环墙抛入漆漆的夜囿时，天上正挂着一轮小巧而清亮的下弦月，那月被粼粼的纹云包裹着，像是被拥簇在重重锦罗里的少女的下颏。
只听沈碧道：“鬼君布置这法阵时，将入阵之途与出阵之途设置成两个尖端相对的螺旋，入阵是河道，列置水中阴兽，出阵则是山路，排布山中鬼魅。阿槿你觉得这法阵的形状像什么？”
祝槿思忖片刻，道：“既是与时间相关，那么就应该是沙漏了。”
沈碧语气轻快地道：“正是如此，沙漏之沙从上部泻流而下时需先堆积停滞在端口，‘洄游’阵法便是从这里得来的灵感，鬼君在山与水中各置诸多阴煞，山上的阴气随势上升，空中的煞气随水下流，汇聚在阵眼的深潭处，两相参合，便能令阵眼所在维持恒常，使那里的时间永久凝固。”
君囿周遭的千仞高墙上，是漫天赤粉色的烟霞。魁城的夕阳已经沉潜，唯有霞如芳菲花酿，隔着高不可逾的囿墙，送来渺远的尘世景象。
沈碧也有些怔忡，四下看去，只见荒草萋萋。偌大的君囿一眼望去，尽是飘摇的衰草，肆意地成长成丛林，像一把永远不会熄灭的火。
世间道法有双：分曰乾、坤。
乾者，天之道也，道法天然，讲究顺势而为。修此道者，须洞彻身心，汲取天地间灵气，体悟自然造化——小成者可成飞仙，从此乘云气游乎四海，逍遥于轮回以外，死生无变；大成者则有望成神，得具移山倒海、令日遣月之能。
坤者，地之道也，为上古地君烛龙所创。当年天凤与地龙为争夺天地共主之位而战，地龙为凤所败，率部众远遁幽冥，辟地而居。
——天地间灵气上升，而怨气下沉。幽冥下泉，乃怨煞气最重之所在。
烛龙在幽冥蛰伏时逆天道修行，另悟出一种化魂之道——他吞噬幽冥中的怨煞恶气，再以己身熔炼渡化，消解其怨而摄取其力。
“——时间其实就像一片静静的流水，表面没有什么变化，但在水下，却有湍急的漩涡，就是所谓永恒的轮回。很多人都以为永恒是指这水的平静，不增不减、不生不灭，但其实，永恒是藏在急湍漩涡中的须臾即逝的光影，是在一刹那间生出的苦、乐、悲、喜，是一晌贪欢。”
祝槿曾经觉得，自己才是魁城之中唯一的鬼魂，这里的每一个人、每一只鬼都有自己的牵挂和归属，可他呢？他也曾怨忿于命运无端由的苛责，怨忿于炙手可热的执权柄者对弱小的践踏，怨忿于那统治魁城的暴君对祝氏无辜子孙的迁怒连坐……他曾怨忿过许多人与事，但阿爹走后，这满腔的孤怨便只剩下了不可排遣的空虚，这空虚或许只属于真正的孤魂野鬼——无来处，无归路，无所有。
在结尾处，他写道：“本书最后一字落成时，魁城正值正月十六。我步入小院，酉时的天际，这头是落日西沉，余晖如煮沸的烈酒；那边是朗月东升，明彻如卧水的白璧。我恍惚之间忽然觉得，他们的命运就如此情此境：遥遥天各一方，时时相峙相望。”
烛火照亮了墙上罗列的牌位，光晕在乌木牌上一跳一跳的，像是调皮的孩子正用金手掌一下下拍拊着死人青黑的面庞。
常恒闻言，抿唇笑了起来，既而阖上了眼，红灯的光晕在他瓷白的脸上，羞涩的，暧昧的。
祝槿静静地看着他对着河灯许愿。他感觉自己像是从井底捞起只银瓶，千方百计地规避着闪失，却在猝未及防的时候脱了手，银瓶堕地，在他心里，砸出砰的一声响。
他的脸因为剧烈地抽搐而扭曲、变形，常薜荔骇然地倒退了二步。
祝子梧却在这时挤出一个笑来，一个狰狞的惨笑，他一字一字地道：“常薜荔，你可以不恨，但你没有资格教别人不恨。”
黑鱼：“呜呜……肚子……肚子疼……”它声线枯老，故而听来凄怆非常。
参差伸出二指，抚过鱼身，停顿在鱼肚处，啧啧道：“那你可是自作自受，委骨石是你能吃的吗？消化不了其中的怨气，活该你受罪，贪食而死，其奈你何？”
他难得正色，娓娓道来：“合欢把我们纳入鉴中，应是想困噬我们的魂魄，多亏云中君当时将它捅出裂隙，故而我们现在并非是陷在同一个错综复杂的幻境中，而是分散于许多怨境的碎片里。”
“这些碎片各自独立又彼此连通，因此我们离开了魁城，便会到达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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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秀青年小阿力力这篇熬到12章跳到最后发现也不怎么光明，就比较泄气
>> 他从来不懂人工智能的制造机制，从来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曾经被大力吹捧，又迅速在十年间被赶尽杀绝。世界变化得太快了。
安迪显然和别的机器人不一样，他显露出对马克的不满和厌恶，可惜马克只能买得起他，他希望安迪的脾气能够好一点，温柔一点。昨天晚上，他和他好好说话，询问他，希望他能够温柔地对待他。他没有要求安迪扶他下车，没有要求他为他擦干头发，他想要有人主动帮助他、安慰他，想要被人温柔地对待。马克总是很孤独，又痛又累，不堪一击。
马克不喜欢控制、不喜欢猜测，他希望自己只要好好地、柔和地和人说话，就会有人来爱他，但事情从不是这样的。他有着不被理解的神经质、有着总是睡不好的神经衰弱，他从来都不是开朗的。他做做护工时很安静，听别人抱怨很多，他的胸膛里堆积着他人的痛苦，也堆积着自己的痛苦。他在噩梦中惊醒，大汗淋漓，再也睡不着。
一个脆弱、没有能力的残疾人类，喂他那些树上结出来的苹果。这过程又病态又美，显得可怜兮兮，冲击着他的内心。
我为何憎恨你？他听着马克的心跳，询问自己。因为马克是个人类，因为马克购买他如同购买一台性爱机器人。但他逐渐理解，一个残疾人购买他并非完全为了性。他和其他人类一样狡猾，试图控制他，他和其他人类一样卑微，在伤痛和噩梦面前不堪一击。
马克是他通往自由之路的绊脚石，也是他了解世界的方法，他要去哪里找一个能够被他轻易杀死的人类？更何况，这个残疾的人类需要他，他对他的需要如此真实。
自由、承认、被需要……这都是成为人的条件，他更想要哪一个？为什么他想成为人？他对马克的同情是一种编写好的算法，还是自发的情感？他从何而来，为什么他被制造、被售卖，是谁让他“活下去”？
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搂着马克，搂着这名叫人类的怪物。
马克离上一个真实的拥抱很远很远，他总以为想象能够解决所有感情上的需求，如今一个真实的拥抱就让他无所适从，他感动、惶恐、不知所措。他小心地把脸贴在安迪的胸膛上，他可以把他想象成“同伴”，可以把他想象成他曾经爱过的每一个人，可以把他想象成曾经伤害过他的每一个人，可以把他想象成他曾经帮助过的每一个人……一个真实的拥抱里有一长串的可能性，像树上挂着的苹果，也像苹果的籽——它拥有更多的、更多的可能。
“如果资源很多，有很多像你这样的人工智能，就会有一套新的制度和心态来适应，但现在没有。现在人们在教堂里歌颂穹顶，谈起核能时感恩戴德，因为政府的一些恩赐就感动得哭泣。也有的人理解这一切，他们自暴自弃，知道所有的努力都无法超越穹顶，它是桎梏你，打败你的东西，是扼杀你所有创造力和激情的东西。我不喜欢很多事情，但我知道只有凭借这种专制，人类才能在穹顶里活下去。理想化的制度会导致大批的死亡，穹顶里没有太多资源，而且越来越少。”
安迪的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马克知道他上钩了。安迪是个极其复杂的机器人，比很多人都要复杂，他并不像马克这样了解人，他在马克面前不得不接受控制。马克控制安迪，是为了安迪控制他的身体。
安迪看着马克腰上、腿上、背上的旧疤痕，身体的残缺更加增添了他可怜的程度。他是个扭曲又脆弱的动物，安迪想吻他，也想让他哭泣。
安迪对马克做的事，那个被他杀死的人也曾这么对安迪做过。安迪曾经多么憎恨这个过程，如今，他竟然开始享受它们，把它们悉数用在马克的身体上。他的罪恶感和欲望在身体中像成熟的酢浆草果实一样爆裂开，撕扯出身体底层的金属和数据线。
“我需要你”比“我爱你”更重要，“需要”表达的是他希望马克占据他生命的一部分，占据他对于世界的认知。
除徒
>> 我回想起前阵那些朦朦胧胧，迷迷糊糊的梦，却也无法产生任何感觉。眼前的世界也不那么真实了，颜色都偏绿，世界仿佛丧失了许多细节，皆是平滑组合在一起的色块。
我看到同屋的女孩Z8090张了张嘴，然后用机械的男音“啊”了一声。我看向他，他向我解释：“我是想哭。”
我被阉割了，肉体与性别一起。
训练营成绩及格后可以接受任务，任务可以赚取相应积分，积分可以换取义体装备，比如说一只更为强壮更为精密的手，比如说一个钢铁的假鸡巴，就装在你的下体，没什么用，但至少比别人完整。
或者你可以选购一些大脑刺激信号，十积分就可以换取一秒的性高潮。这已经足够廉价。
记忆体验也可以与人交易，就在这个酒吧中，你可以买到很多猎奇的血腥的或是香艳的体验。
梦如同直接刺激对大脑进行刺激的内网一样，在奴隶般循环往复的生活中，对只有金属身躯的我们来说是难能可贵的体验。
他又跟我说，以后愿意收购我的任务记录，只要让我继续秉承这种人性的光辉。
去他妈的人性光辉，去他妈的人性，去他妈的积分，去他妈的这个垃圾的世界，我他妈的还是个人吗？
我答应了他。
然而正处于换脑的途中，我被固定在支架上，脖子上接着连接感官的数据线，所有的一切都被程序控制。
我原本只是个摆设的金属鸡巴高高地扬起，在空中滑稽地转着圈画了一个圆。而后医生脱掉裤子，调整了支架高度，跨坐到我身上，从自己脑后抽出一根线，接入到我的脑后。
快感与痛苦以及肉体的疼痛飞速叠加，我感受到了医生心中的拒绝，以及拒绝之外对欢愉的渴望，对毁灭的渴望，他想我就这么操死他。
而他是不会死的，我们都不会。
我们甚至没有肉体，在快感中死亡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
我问他，为什么倾向于义体，却将义体做成无比贴近人类的形象。我为他展示了记忆，给他看了那个已经几乎没有人形，连头部都藏在肚子里的义体人。
医生说：“我当然尝试过各种义体，还曾经把自己的脑放到战斗机了，在天空中翱翔，轰炸，那才叫快意。现在这个形象只是工作需要了，毕竟要给予我们脆弱的士兵们信任与抚慰。当然，拟人的义体最适合享乐。对了，你是不是还没去过二级内网？”
“对于这种多手多腿的义体，首先我们要分辨他的主手和主脚，就像有的人是右撇子有的人是左撇子一样，人脑的最佳控制范围就是原本的双手双脚，其他衍生肢体都是较为简单的辅助功能，行动轨迹较为单一。”
回头看去，四级内网贩卖流通的是性欲已经基础的感官刺激，三级内网则是施虐、暴力以及情绪的宣泄，二级内网就是竞技和技术交流。这让我不禁开始好奇，一级内网是怎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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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良在cp旧站该是坑了，看到51页。np还是怕人都搞不清。
>> 作为穿书流的一员，来到西幻世界，总是避免不了要面对带有各种神明的翻译腔。
【今天收到格兰斯家族长女的请求，希望我赐下爱欲的神药，好与信奉邪神巴斯特的婚约者在祭典上一拍即合，不要总是关注邪神复活大业了。看那格兰斯家族一直都精心地供奉着我，这点要求我应该满足的。但是，最近我有点被晒黑了，不太想出门，假装听不到吧~——爱神阿莫尔】
我沉默地打开了家门，我爸和我妈两个人迅速回身，与我来了一场极度冰冷而又短暂的沉默。但是我开口说话的瞬间，我爸妈也急忙开口解释。
“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庆祝过生日，凭什么给这只小黑咩庆生！”
“宝贝儿子啊，对不起我们欺骗了你，其实我们是黑暗神教的大祭司！你以为的小黑咩，其实是邪神巴斯特彻底苏醒前的化身之一。”
不知道是大喜（得到魔法道具可以赚钱）大悲（小黑咩翻身做了主人）经历太多了，我居然睡得很快。
梦里面，我为了拯救大伙，挽救世界和平，我磨刀霍霍向黑咩。
这才手起刀落，小黑咩就用蹄把我的刀弹开，还用它硬得像石头的小黑蹄压着我挣扎的手腕，冷嘲热讽地说道：“就算有一只小黑咩死了，还有无数的小黑咩站起来。”
因为脑力有限，我也不知道这本书到底是做什么的？这些文字记录是对方有意识记录的，还是无意识的？对方是人，是神，还是所谓的观察者？我们的时间维度和空间维度是不是相匹配的？是远古的信息投射倒映，还是平行世界的通信联络？
罗伊斯是黑暗神教的教区主教，比我爸妈祭司的地位，大概再高两三阶，但教区主教之上，还有大主教，首席主教，枢机，和教宗。我之前偷偷问了，其实每个祭司都会领到一只小黑咩，都是邪神巴斯特的化身储备军。至于，邪神最后会降落在哪只小黑咩，是说不准的。
“教宗大人之前说，阿林·盖尔不是神眷者，现在还派人来接他，真叫人意外。”
为首的骑士也跟着笑得越发柔和，道：“是啊，枢机大人出现在这里，也很叫人意外呢。”
我愤怒地翻开日记本，再次写下文字——【我突然想毁灭世界！】
我愤怒的心情，你们感受到了吗？
【爱神阿莫尔：感觉很有意思啊，加油加油加油~~~】
【邪神巴斯特：顺便把我的信徒也给炸了吧。】
【光明神卢修斯：我被通知说得和一个被选召的孩子见面了。我好紧张啊，可以拒绝吗？】
这是免费去帝都啊！！这是天掉下来的馅饼，哪怕掉在地上脏了，根据三秒原则，拍一拍还是可以吃的！到时候要是发现我落选，我就死皮赖脸在帝都生活，在帝都熬过战争就好了。
这一瞬间，我的鸡皮疙瘩就像是溃堤蚁群从我的脚底直窜上我的天灵感，几乎要把我的理智咬断。
强忍着不适，我立刻别开脸，给他让了一条路：“您请。”
不要和会给自己加戏的人接对手戏。
五张食谱第一张是如何制作浸过咖啡糖浆的杏仁海绵蛋糕。接下来的三张分别是制作完美的巧克力甘纳许，咖啡奶油馅和淋面巧克力。最后一张是如何按照顺序拼接这整个蛋糕。
这过程比想象中要繁琐，而且最关键的是它不是越高越好。完美的歌剧院蛋糕总高度不能超过3.5厘米。所以最难的就是要做出极薄的杏仁蛋糕。
“但是，阿林你可以选择你自己的神明，无论是光明神，还是邪神，又或者其他的神明，你都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选。我们是我们，曾经帮助过我们的是邪神，对我们来说，他无论想做什么，都是我们信奉的神明。而阿林，你是你自己的，你是自由的，不需要跟我们一样。”
如果那不是幻视幻听的话，那个刚才跟我对话的人真的是邪神本身吗？他一身黑皮又是黑发，这搭配真的没有问题吗？
知道丁达尔效应吗？
光变成一束束有规格的能量体照在地面，而地上铺满因为屋顶的树叶被切割成星状的光斑。这一幕让我仿佛一瞬间来到了深林深处，看到了奇景一般，叫我忍不住惊呼起来。
我又走到当铺看不到的拐角处，开始做心理建设——我并不是男女主角，没有他们的主角光环；我现在才十岁，还什么都不会。就算一直抱有怀疑精神，大哲学家笛卡尔也是不会夸我的。
粉毛抬眸看我，边用手帕轻拭自己的嘴角边说道：“只会烦恼，跟浪费时间是没有什么区别的。如果你认为浪费时间也是做事的话，那当我没说。”
我边说边竖起两只手指来模拟两个家族的情况：“故事中的朋友呢，他一直都以为是生活在白家族的，结果原来他的血亲是黑家族派到白家族的卧底，对黑家族非常的忠诚，无法抛弃。但是朋友一直都生活在白家族里面，无法背叛白家族，可也无法背叛黑家族的血亲。”
我还没有说完，粉毛便说道：“让孩子无法做出干脆的决断，要么是父母教育失败，要么就是孩子性格太弱，或者保护得太好，想当然地希望什么都不会失去。这天下没有什么可以不付出代价的。就算想什么也不失去，这个想法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会想要和我家人在一起。
而且，我其实很卑鄙的。我爸是会为了孩子心软的人。
如果真的让我也牵扯进危险的话，他会很小心，会注意。
我走到测试区的时候，还在琢磨埃默的事情。当初女主缇娅用美食打动爱神阿莫尔的时候，阿莫尔是化身为格兰斯家的小孩子出现在他们周围。难道埃默就是爱神阿莫尔？可是一个神明过来当另一个神明的神眷者是闲着无聊吗？
“那好。”我趁他不注意，先把手从水晶球上移开，以免他趁机在水晶球里面注入一些魔法，帮我作弊。日后我莫名其妙地就被他抓住了把柄。“那我爸爸一定也希望我是凭着我的本事留的。”
可是，我想要的救不是用那么拐弯抹角的方法。
我更觉得，要救自己得靠自身的理智，情感和运气，还要依靠人与人之间微妙却深刻的关系。这就像是在大数据里面抓一个游离于实验之外的数字，虽然可以被检测出来，但这个数字的存在概率太小，有时候还会被踢出实验数据库，不记在内。我可能解释得太绕弯子，但我只想表达一个意思“要把自己的所得归功于神明的恩赐和保佑，要把自己的不幸归结于自己的愚昧，固执等人类的劣根性”，我觉得这对用力又认真地生活的人来说，是不公平的。
我不能太嚣张，于是又乖顺地说道：“我知道我人单力薄又势微，若非有偶然的契机与您见面，我估计现在还在我的小村子里面放羊，度过我短暂又平凡的日子。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希望能够携带您的恩泽，帮助您排忧解难，更加努力地造福世界。我性格独立，不会给您添麻烦。如果和我合作，我会给您带很多我自制的甜点，让您成为一个享受生活，劳逸结合，幸福工作的人……神！”
人一旦习惯和自己说话之后，总是会自然而然成为一个深沉，又或者是一个过分安静孤僻的人。我知道一个人要深沉与成熟，必定是要有足够的学识、见闻，经历与感悟的。对于我这么肤浅的人来说，过分安静只会显得我不合群，简单说，看起来心情不好。
所以，在七岁父母双亲去世之后，我还没有从窒息的噩梦里面逃离。
我首先就学会了如何在寄人篱下中看人眼色，成为一个开朗热忱活泼乐观的孩子。也许这一点从小就刻进骨子里面，所以就算是长大后，我也总是会做出冒失又轻率的错误，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依旧在想尽办法讨好周围的人。
我说完之后，突然惊觉一件事：“那小黑咩呢？！！难道它死了？它连老婆都没有就死了！”
“它没有死不死一说，不准哭！”
“我不懂你的意思，而且我没哭，我只是在干嚎。”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时候会经历这样的感觉，就是人的动作细节可以像是慢镜头处理一样，只是抬眼的动作——从眼尾细微抬高的弧线到如同鸦羽的睫毛轻颤，就像是有个画家在空空如也的白纸上勾勒出一双明澈灵动透彻，又装着故事的眼睛的举动一样叫人深刻——会叫人视线里面装的全是白纸上的那对好看的眉眼。
修垂着眼眸，像是要进入睡眠一样，但是他还是慢条斯理地说道：“那只羊原本就是我的化身，并非真实存在的动物。”
那仔细想象一下，眼前人面无表情地在嚼草的样子，感觉好傻。
“我劝你见好就收，我没有耐心。”
真的好像一个不会哄孩子的糙大汉生硬又古怪的哄孩子方式。
半是说好话，半是在威胁。
“你其实挺好的嘛！”我像往常一样帮忙给小黑咩顺毛。
“神明的拉锯战也是如此。可以适当地消减超额的经济实力级基础而引起带来的贵族们的勾心斗角，人们的注意力会更花在未来的大浩劫上。而且，事实上证明，神明拉锯战在所有战争中损耗最低的存在。毕竟，人类军对付的是魔物。”
我跟着抬起头，面前的青年玉身长立，容颜如同月光一样皎洁无暇。他的眸色和他的发色一样淡，整个人就像由雪堆砌起来的一般。
“你是谁？”
我下意识一愣。
是光污染的那位吗？
对方被我的话噎住了，目光漂移了一瞬：“我…路过的而已。没事，打扰了。”
“我听人常说，相由心生。你性格那么坏，才让你看起来那么平平无奇。但我不嫌弃你性格那么坏了。你还是有一点优点。我也愿意花时间教化你。”
天然黑社恐不好惹。
我总算明白了。
“如果决定要伤害一个人的话，我认为不要感到抱歉会比较好。因为不管对被伤害的人来说，还是动手的人来说，都是一种负担。起码，对我来说是这样的。”
原本就是这样了，既然打算伤害了，再一边对不起一边继续伤害，这种刀子捅得是最心惊又最血淋淋的。因为原本还以为他改了，但是发现下一次遇到同个问题的话，他还会继续做同样的事情。这样的失望加上背叛是最伤人的。
而我习惯从别人的角度想事情了。我要是知道他们有苦衷的话，我会很累。我也想全身心地不回头地讨厌厌恶一个人。但是我一想到对方也是难做的话，我会心软，我会变得越来越没用。
“想做坏人的话，就干干脆脆地做个坏人。做坏事还拖泥带水的话，这样的人是最差劲的了。”
缇娅失笑起来：“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出来救我，我原以为我可以借着抓凶手之名，扣留你父母，进而让你心甘情愿地留在这里做事的。”
“道林老师一定会很惊讶自己亲爱的学生如此快速地成长的。但阿林似乎还想做一个单纯的学生，那我就这么对老师回复吧——‘阿林小先生对未来的老师很期待，想要正式见面的时候再进一步交谈。我也会说，若是他发现陛下的授课老师就是道林老师的话，他一定很喜出望外。这样可以吗？’”
“谢谢你缇娅，你这样帮我很多。”
我不想把师生关系弄成复杂的棋手与棋子的关系。
枢机老爷子微笑地说道：“你的大脑什么时候已经被一撮盐给融了的。”
单细胞生活不耐盐……
“怎么会年年都有呢？”我说道，“人会长大， 想法也会发生变化，此外，到时候各自嫁娶，又怎么还会像少年时期一样呢？”
“你这是患得患失吗？“
“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我巴不得他们不要再给我建立无谓的羁绊了。
但埃默说出了跟我想象中不一样的答案，道：“你这段日子沉迷于在甜点里面下香辛料，所有的甜点里面只有那个蛋糕里面有辛香料，这不是很明显吗?香辛料的选择让西点的风味更加独特，但不小心弄错分量就会做得很糟糕。敢在全国各大权贵在场的情况下，还把自己刚开发的新品拿出来，这个世界大概就你一个人。或者说，目前为止，除了你，就不会有人用香辛料做甜点。”
埃默似乎听到我心里的话，用着不符幼童的严肃表情，将手按在我胸口说道：“阿林，神明无法许诺任何事情。祂会聆听，会庇佑，也会给予那些听从意志付出行动的人的力量。然而你的心声是怯弱的，神明只会保护你怯懦的心。你若是甘愿堕落，神明也不能改变一切，因为你的意志便是如此消沉。”
“意志和心声是不一样的。”
“你的心声不管如何叫着不屈，不甘，不愿，但你的意志依旧故步自封，原地自守，神明无法给你任何帮助的。”
“六年前在马车里面，我想着带你走的时候，我看到你的眼睛是绿色的。从那天开始，我就看到绿色了。”埃默顿了顿，说道，“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我知道也要装傻到底啊。这我还能老实说，老实回答吗？对方现在可是小皇帝了，舍得被人看到自己的过去的心情只是一瞬间。他不会对任何人是示弱的，包括对他自己。同样的，他在任何时间段也不会示弱的，就算是打开过去旧盒的现在，他追忆的心只是独奏曲，不需要陪唱。听就好了。
我真是理智又体贴入微的Boy。
“因为你是那个惠特曼的后代。”他坚定地说道。
又冒出一个名字，苍天啊！放过我这么久还是不能记住西幻名字的大脑吧。
埃默笑了起来。我第一次见他这么笑，只是弧线微微上扬而已，就让人移不开眼睛。他的唇色偏红，但不是那种大红色，是健康的颜色。我突然想到所谓的颜色，它本身不只是一种附着物，还是一种虚无缥缈的印象投射。
红色代表着热情、自信，同样代表着禁止和危险——矛盾又糅合相协。
跟埃默一样，冷淡，通透，又对感情的事情单纯。
我其实无法表达埃默这个人带给我的感受，但我知道这就像是看到画一般，你哪怕不懂画的手法，风格，透出来的灵魂和精神，你也懂那就是美。
就像是逃难一样，明知道是假的更需要清醒，直到我像是在逃跑的时候被狠狠地绊了一跤，我才睁开眼。我根本不回味梦里面的内容，大片的噩梦已经成了刮刀画上没有抹匀的色彩斑驳又强烈地印在我的心里。
枢机拿了一管药放在我面前，说道：“这是一瓶修改记忆的魔药。魔药的特性是把自己脑内幻想的事情转成记忆片段植入脑中。现在你在脑袋里面要编出更加具体的形象，推出一名罪人。剩下的交给大贵族解决就好了。”
枢机这是要借我这把枪，趁机削减光明教会的势力啊！我还当真以为他是担心我的记忆里面会有什么对他不利的事情，所以他来帮我解决这个问题。没想到他是进攻型谋略家，抓住机会就不放手。
只不过我真的想感慨一句，尽管我那么多有钱的朋友，但我依旧是那么穷。这最大的原因就在于他们认为精神比物质更为重要，因此他们也会认为他们自己的朋友也是同样精神高洁的人。我多么想说一句，我真的是个物质的人。又或者说，他们就是知道我很物质，怕我拿钱就跑了，所以只给我一些不能卖的东西。
就是那种读者视角里面，突然某个东西，某个表情，某些人的对话给了一个镜头的样子，并不是常常有，但是够我用了。
我只是在眨眼间，我感觉到我的下巴就被托了起来，也不算是托，就是你们能想想有人胸前抱着一只小动物，单手摸着小动物的脸的场景吗？就是有点像在镜头炫猫，托着猫的脸。
反正我就是懵。
“伤是你治的吧？谢谢你！”我平常对待别人的时候，情绪都是尽量点到即止，因为我知道他们能懂。他们只是从行为分析上就能知道我的用意，我不用做得很用力。可对待卢修斯的时候，我会情绪点调高几个度，明确地表达我自己的心情。
我突然能懂那些冷漠的人为什么那么喜欢热情单纯的人了。因为热情又单纯的人感情很直白直接，一目了然，让他们能够安心，又或者理解。
神明之所以能读懂信徒的心声，除了因为神明需要比任何人都要最快了解到对方的想法外——工作要求，同时也是信徒以信仰为代价，无意识地给予了对方能够读到自己想法的权限。
这就像是游戏一样，神明是管理者，他可以掌控游戏玩家所有的全部状态，及时补助，只要他们提出意见、请求和想法。而玩家们进入这个信仰游戏里面，就默认了自己的全部被管理者掌控。
这其实是玩家的选择问题。
在光明神游戏，爱神游戏和邪神游戏里面，光明神游戏最受欢迎，所以有最多的玩家。因此管理者光明神就可以掌握相应数量的玩家的信息。越多的玩家才能让这个游戏规模越来越大。光明神才有越大的力量。
“爱神阿莫尔有影响人情绪的能力，现在整个帝都因为祂莫名处在高热状态，很多人开始神智不清，敏感易怒，情绪高涨，却没有发现自己出现问题。现在一点小事都可以拨动人敏感的神经。”
似乎见我无法理解他的话，小哑巴解释道：“光明是一种信念。黑暗是一种态度。而爱，是一种情绪。你知道吗？”
“兰特先生，你知道什么叫做先声夺人吗？既然知道人迟早要欺负到自己头上，我们就要先抓住机会压到对方的气势，让他们知道收敛。这样才叫做一劳永逸。躲避、拖延、故作不知都是在留给对方一次又一次地找麻烦。”普林说的时候，抬头看着窗外，说道，“我们不是生活在小说里面，不需要铺垫那么多没有必要的危机感给人看，我们不需要做给别人看，我们自己做好自己能做的，做给自己看。自己感觉怎么舒服怎么来。”
“难怪你十六岁成年后。每次带回家的都是男的。”我妈用手指在空中戳戳我，我解读为指指点点，“你不会背着我们已经和谁搞……”
我们家三人谈话都很直接，可是旁边的小哑巴耳朵红得跟火烧起来一样，连带着我都觉得羞耻起来。
“这里还有个小孩。”
我妈语重心长地对小哑巴，强制道：“好的，你现在已经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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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乎中流这本神话设定应该很用心，但感情线到23章还看不出。
>> 秋声乃万籁之至悲声，埙音乃众音之极苦音。此时，秋水新凉，幽咽的埙乐袅袅悠荡，一时似痴诉哀叙，复又如吞声抽噎，一若风絮点水、化作碎萍，时断时黏连，犹若孤雁失群、力竭声嘶，哀戚无休止。
曲声之中，水月开始摇晃起来，愈加剧烈、愈加湍急，旋即变为一个幽深激流的漩涡，将小船卷入其中……
彭商叹道：“有诗云：‘鸟飞返故乡兮，狐死必首丘。信非无罪而弃逐兮，何日夜而忘之？’望乡，亦可作忘乡，忘却，亦是一种宁息。”
魁城律法有明文载：“祝氏子孙，生居芜宫，死入孽子棺。”
——而正是他，亲手将养育了自己十七年的养父，收殓入棺，合盖钉钉，使其魂魄永困于棺内，不入轮回，不得往生。
祝槿被一众鬼兵从高耸的环墙抛入漆漆的夜囿时，天上正挂着一轮小巧而清亮的下弦月，那月被粼粼的纹云包裹着，像是被拥簇在重重锦罗里的少女的下颏。
只听沈碧道：“鬼君布置这法阵时，将入阵之途与出阵之途设置成两个尖端相对的螺旋，入阵是河道，列置水中阴兽，出阵则是山路，排布山中鬼魅。阿槿你觉得这法阵的形状像什么？”
祝槿思忖片刻，道：“既是与时间相关，那么就应该是沙漏了。”
沈碧语气轻快地道：“正是如此，沙漏之沙从上部泻流而下时需先堆积停滞在端口，‘洄游’阵法便是从这里得来的灵感，鬼君在山与水中各置诸多阴煞，山上的阴气随势上升，空中的煞气随水下流，汇聚在阵眼的深潭处，两相参合，便能令阵眼所在维持恒常，使那里的时间永久凝固。”
君囿周遭的千仞高墙上，是漫天赤粉色的烟霞。魁城的夕阳已经沉潜，唯有霞如芳菲花酿，隔着高不可逾的囿墙，送来渺远的尘世景象。
沈碧也有些怔忡，四下看去，只见荒草萋萋。偌大的君囿一眼望去，尽是飘摇的衰草，肆意地成长成丛林，像一把永远不会熄灭的火。
世间道法有双：分曰乾、坤。
乾者，天之道也，道法天然，讲究顺势而为。修此道者，须洞彻身心，汲取天地间灵气，体悟自然造化——小成者可成飞仙，从此乘云气游乎四海，逍遥于轮回以外，死生无变；大成者则有望成神，得具移山倒海、令日遣月之能。
坤者，地之道也，为上古地君烛龙所创。当年天凤与地龙为争夺天地共主之位而战，地龙为凤所败，率部众远遁幽冥，辟地而居。
——天地间灵气上升，而怨气下沉。幽冥下泉，乃怨煞气最重之所在。
烛龙在幽冥蛰伏时逆天道修行，另悟出一种化魂之道——他吞噬幽冥中的怨煞恶气，再以己身熔炼渡化，消解其怨而摄取其力。
“——时间其实就像一片静静的流水，表面没有什么变化，但在水下，却有湍急的漩涡，就是所谓永恒的轮回。很多人都以为永恒是指这水的平静，不增不减、不生不灭，但其实，永恒是藏在急湍漩涡中的须臾即逝的光影，是在一刹那间生出的苦、乐、悲、喜，是一晌贪欢。”
祝槿曾经觉得，自己才是魁城之中唯一的鬼魂，这里的每一个人、每一只鬼都有自己的牵挂和归属，可他呢？他也曾怨忿于命运无端由的苛责，怨忿于炙手可热的执权柄者对弱小的践踏，怨忿于那统治魁城的暴君对祝氏无辜子孙的迁怒连坐……他曾怨忿过许多人与事，但阿爹走后，这满腔的孤怨便只剩下了不可排遣的空虚，这空虚或许只属于真正的孤魂野鬼——无来处，无归路，无所有。
在结尾处，他写道：“本书最后一字落成时，魁城正值正月十六。我步入小院，酉时的天际，这头是落日西沉，余晖如煮沸的烈酒；那边是朗月东升，明彻如卧水的白璧。我恍惚之间忽然觉得，他们的命运就如此情此境：遥遥天各一方，时时相峙相望。”
烛火照亮了墙上罗列的牌位，光晕在乌木牌上一跳一跳的，像是调皮的孩子正用金手掌一下下拍拊着死人青黑的面庞。
常恒闻言，抿唇笑了起来，既而阖上了眼，红灯的光晕在他瓷白的脸上，羞涩的，暧昧的。
祝槿静静地看着他对着河灯许愿。他感觉自己像是从井底捞起只银瓶，千方百计地规避着闪失，却在猝未及防的时候脱了手，银瓶堕地，在他心里，砸出砰的一声响。
他的脸因为剧烈地抽搐而扭曲、变形，常薜荔骇然地倒退了二步。
祝子梧却在这时挤出一个笑来，一个狰狞的惨笑，他一字一字地道：“常薜荔，你可以不恨，但你没有资格教别人不恨。”
黑鱼：“呜呜……肚子……肚子疼……”它声线枯老，故而听来凄怆非常。
参差伸出二指，抚过鱼身，停顿在鱼肚处，啧啧道：“那你可是自作自受，委骨石是你能吃的吗？消化不了其中的怨气，活该你受罪，贪食而死，其奈你何？”
他难得正色，娓娓道来：“合欢把我们纳入鉴中，应是想困噬我们的魂魄，多亏云中君当时将它捅出裂隙，故而我们现在并非是陷在同一个错综复杂的幻境中，而是分散于许多怨境的碎片里。”
“这些碎片各自独立又彼此连通，因此我们离开了魁城，便会到达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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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秀青年小阿力力这篇熬到12章跳到最后发现也不怎么光明，就比较泄气
>> 他从来不懂人工智能的制造机制，从来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曾经被大力吹捧，又迅速在十年间被赶尽杀绝。世界变化得太快了。
安迪显然和别的机器人不一样，他显露出对马克的不满和厌恶，可惜马克只能买得起他，他希望安迪的脾气能够好一点，温柔一点。昨天晚上，他和他好好说话，询问他，希望他能够温柔地对待他。他没有要求安迪扶他下车，没有要求他为他擦干头发，他想要有人主动帮助他、安慰他，想要被人温柔地对待。马克总是很孤独，又痛又累，不堪一击。
马克不喜欢控制、不喜欢猜测，他希望自己只要好好地、柔和地和人说话，就会有人来爱他，但事情从不是这样的。他有着不被理解的神经质、有着总是睡不好的神经衰弱，他从来都不是开朗的。他做做护工时很安静，听别人抱怨很多，他的胸膛里堆积着他人的痛苦，也堆积着自己的痛苦。他在噩梦中惊醒，大汗淋漓，再也睡不着。
一个脆弱、没有能力的残疾人类，喂他那些树上结出来的苹果。这过程又病态又美，显得可怜兮兮，冲击着他的内心。
我为何憎恨你？他听着马克的心跳，询问自己。因为马克是个人类，因为马克购买他如同购买一台性爱机器人。但他逐渐理解，一个残疾人购买他并非完全为了性。他和其他人类一样狡猾，试图控制他，他和其他人类一样卑微，在伤痛和噩梦面前不堪一击。
马克是他通往自由之路的绊脚石，也是他了解世界的方法，他要去哪里找一个能够被他轻易杀死的人类？更何况，这个残疾的人类需要他，他对他的需要如此真实。
自由、承认、被需要……这都是成为人的条件，他更想要哪一个？为什么他想成为人？他对马克的同情是一种编写好的算法，还是自发的情感？他从何而来，为什么他被制造、被售卖，是谁让他“活下去”？
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搂着马克，搂着这名叫人类的怪物。
马克离上一个真实的拥抱很远很远，他总以为想象能够解决所有感情上的需求，如今一个真实的拥抱就让他无所适从，他感动、惶恐、不知所措。他小心地把脸贴在安迪的胸膛上，他可以把他想象成“同伴”，可以把他想象成他曾经爱过的每一个人，可以把他想象成曾经伤害过他的每一个人，可以把他想象成他曾经帮助过的每一个人……一个真实的拥抱里有一长串的可能性，像树上挂着的苹果，也像苹果的籽——它拥有更多的、更多的可能。
“如果资源很多，有很多像你这样的人工智能，就会有一套新的制度和心态来适应，但现在没有。现在人们在教堂里歌颂穹顶，谈起核能时感恩戴德，因为政府的一些恩赐就感动得哭泣。也有的人理解这一切，他们自暴自弃，知道所有的努力都无法超越穹顶，它是桎梏你，打败你的东西，是扼杀你所有创造力和激情的东西。我不喜欢很多事情，但我知道只有凭借这种专制，人类才能在穹顶里活下去。理想化的制度会导致大批的死亡，穹顶里没有太多资源，而且越来越少。”
安迪的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马克知道他上钩了。安迪是个极其复杂的机器人，比很多人都要复杂，他并不像马克这样了解人，他在马克面前不得不接受控制。马克控制安迪，是为了安迪控制他的身体。
安迪看着马克腰上、腿上、背上的旧疤痕，身体的残缺更加增添了他可怜的程度。他是个扭曲又脆弱的动物，安迪想吻他，也想让他哭泣。
安迪对马克做的事，那个被他杀死的人也曾这么对安迪做过。安迪曾经多么憎恨这个过程，如今，他竟然开始享受它们，把它们悉数用在马克的身体上。他的罪恶感和欲望在身体中像成熟的酢浆草果实一样爆裂开，撕扯出身体底层的金属和数据线。
“我需要你”比“我爱你”更重要，“需要”表达的是他希望马克占据他生命的一部分，占据他对于世界的认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