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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庖丁这本有难得的异国情调,神性的各种设定也很新颖。才第一卷完结,但目测后面感情线也不会补足。

>> 他的理智早就随着少年口中的酒气被烧掉了,在疼痛和欲望之间难以自拔,仿佛掉进了一团长着荆棘的棉花。

整个晚上,他都没有发泄过,他只是被当做一个物件,物尽其用地使用了一次。

他不懂这些服侍人的手段,只能把少年当成最贵重的武器。像昔日他曾教皇被赐予的那把剑。那是仪式性的用品,剑身铭金错银,镌了教皇的正十字鸢尾徽纹。他每次擦拭的时候都非常小心,用干布轻轻拂过炫耀性的锋刃。

“你知道我们仁慈的主上定的倍数是多少吗?是二,整个巴林塔兰从来没有过这么低的。迦檀从来没有剥夺过奴隶的积蓄,藩王们也就不敢这么做,这不是神王的法律,只是神王的规矩。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违逆神王的规矩,比违逆他的法律更让他光火。”
她坐回他的旁边,定定地看着他:“我为什么嘱咐你别要赏赐?因为你还没学会因吉罗语的长句。如果你学会了,你应当说,‘我的神王、我的太阳,您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就是我最好的赏赐。奴婢只愿太阳在天空中日日高悬,哪敢向太阳讨要一缕金光’。”

藩王们都在看他,那是充满审视的目光,像下棋的人发现棋局上多了一枚棋子。

“……赭坦伽利……”完全睡着之前,少年又咕哝着说了一个词,然后沉沉睡去,响起小猫一样轻微的鼾声。
他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笑。赭坦伽利是一种白色的水鸟,看来伽檀到底还是没有给他起出一个可心的名字。

那种艟克是一种海上巨无霸,挂十面大帆,船员有千人之多,船工六百,战士四百。两艘艟克左右护航,就能让一支东方商队在东海横行无阻。海匪不集结上百舸子,等闲不敢打劫艟克。
没有一个临海的君主能不眼馋艟克的,但是船只好造,船工难得,一艘艟克上千船员,必须有铁一般的纪律,驭千人如使一臂,才能让这种大船变成海上蛟龙,否则就是蠢猪落水,大而无用。

这只羊在被宰以前已经禁食三天,只喝清水,胃里十分干净。舍兰将脏器浸到溶了白矾的水里漂洗,从食管形成的缺口里浸水,再把肠胃里残余的脏东西顺着肠管慢慢挤出来。他反复浸洗了好几次,直到挤出来的都是清水为止。然后他把一旁预备的,烧热的小鹅卵石一点点投入羊肠管,直到这副肠胃被塞得满满当当,又在外面抹了一层油,才把这东西拎起来,说:“好了,在阳光下暴晒七天就能用了,一定要通风的地方。”
岂止司牧,连被叫来负责记录的书记官都看呆了。所有人都看着这个俊美、温顺的白皙男子,刚刚像最冷酷的屠夫一样,熟练地将一只活羊开膛破肚,从肚子里挖出一套脏器,把这套柔嫩的脏器完好无损地清洗了个干净。他在做这一切的时候,认真、专注又精确,唯独没有惧怕、厌恶、嫌弃……高效而情,只怕连宰了一辈子牲口的屠夫都比不上。

迦檀衣物的滚边里也密密地织入了香料,裁缝们把丝线打湿,将香粉沾在上面绣出织带,然后将织带缝在迦檀的衣带与袍角。他沐浴与盥洗的水用鲜花浸泡过,漱口的水里加了薄荷,为他梳头的女官会在他的发辫里编入不同的鲜花。宫廷中多用灯树,一架树形的落地烛台,每个烛座后面都有一小片铜镜反射烛光,蜡烛里也添加了香料,随着蜡烛燃烧扩散到宫室各处。
只要在心里稍微计算一下这偌大的甘泉宫每月要消耗多少香料,他就觉得额角冒出一点汗意。过去他每天都在为军费发愁,而只香料这一项,大约就够他半年开支。

朝云匍匐在地的躯体纹丝不动,只是头更低了,应道:“是!”
迦檀看着她。这女人每次耍心眼的时候都会跪下磕头,这样别人就看不见她的表情了。

“嗳,就说你还是太幼稚。你是没见过那雪山狼,大的跟牛一样。他一个人杀了两个刺客一个妖魔,这是什么身手?有这种身手而心甘情愿当个男宠,这是什么居心?再说了,陛下用得着他保护吗?市恩于陛下,所图又是什么?你仔细想想。”

直到他将自己连人带马推过门去,奴隶向他望了一眼,那眼神明明是存了死志的。为什么呢?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一介凡人会觉得迦檀需要他的保护?

“所以,他就把我,当成了一介凡人?”迦檀被自己的问题惊呆了,“那么他那样讨好我是为了什么?”
朝云看了他一眼,“陛下,”她慢吞吞地说,“奴婢不觉得他有讨好过您。”
……都是您在讨好他。但是这话朝云是不会说出来的,迦檀这几天的心情是肉眼可见的不好,她可不会挑这个时机去冒犯神王。

但是,那奴隶没有背叛,正相反,他拼死保护自己。可这种阴暗的情绪到底从何而来?这愤怒里为什么又有这么多杂质,让他的愤怒变成一种混合了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名之火。

“不是的……”那奴隶的眼神自欲海沉沦里突然清亮了一瞬,但又像是陷入了更加深沉的、清醒的疯狂,他用手臂搂住迦檀的背,将脸埋在他散发着茉莉花香的浓密长发里。
“……我、我很喜欢现在这样,我第一次感受到自己是活着的……我以前……只是圣光的一个容器……”

在被快感吞没之前,他听见迦檀在他耳边说:“……你攒不到赎身的钱了,舍兰,我刚刚用一座港口换了你。”

回廊正中最大的一面浮雕,画面正中是一个女童,年纪约有十岁许,在莲花上趺坐,眉心有一朱砂痕,双眼半开半闭,一手执莲花,一手垂下,掌中跌落许多种籽,洒向莲花座下的人群,人群向她顶礼膜拜。女童背后的远景里,燃烧着熊熊大火,火中有许多怪物在挣扎。
“这是太初王。”朝云说,“她是第一世迦檀。”

耶柔伐楼底第二天醒来,急切地把这个梦的内容告诉妙音王,谁知妙音王告诉她,她梦到了一模一样的事情。因此耶柔伐楼底对此坚信不疑,哪怕妙音王坚决反对,她也偷偷溜出了甘泉宫,独自一人爬上火山。耶柔伐楼底来到火山口,脱下鞋子,口中念诵坦神的名字,赤脚踩入了岩浆。
瞬间,翻腾不已的火山口顿时化为一汪莲池,水面清澈透亮,柔波阵阵,无数红白睡莲自池水内缓缓绽放。耶柔伐楼底赤脚行于水面上,履波如平地。

历代迦檀,都严格限制《百世经注》和《政事论》的俗语版本,只有少量刊印流通。舍兰手上这套书是非常珍稀的,但悖论是,能买得起这两套书的人一定会懂悉昙文,只会说俗语的人又买不起这套书,哪怕珍贵,但其实拿去转卖,倒卖不上多少价钱。

那只老虎大得吓人,走到迦檀面前用头拱他,少年摸了摸他耳朵,又在那斑斓皮毛上狠扇一掌,骂道:“不知礼数的野畜牲!下次不要这么跳出来,炭星子都溅到肉上了。”

圣巡队伍步履不停,照旧向前行进,所有人看起来都对这个仪式习以为常,只有舍兰在马上心神动荡。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教皇出巡时的依仗,雪白车驾、雪白马衣、身穿白袍的圣殿骑士团随行。信徒们跪倒在道旁祝祷磕头,离教皇车驾简直如万里之遥,只能看见骑士团如密林一般竖起的矛枪之中,教皇车驾的尖顶,看着庄严肃穆的车队在缓缓行过,如同神明本身般难以琢磨,神威难测,一任信徒如何祈祷,也不会有任何回应。

娑罗也在其中。她自己挑中的丈夫看起来不太像个庄稼汉,看起来文弱秀气,纤细的手看起来不像是能干得动农活的样子。因为是服侍迦檀的贴身女官,迦檀为她抹红的手停了一停,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娑罗。娑罗脸红了,忸怩着轻声说:“……是神庙的画工。”迦檀看了一眼那男子,他一条深色裤腿上还有洗过但洗不掉的颜料——年轻的画工张口结舌,手心出汗,他曾在壁画与经卷上描绘过无数神明法相,然而今天却面对一个活生生的肉身神明,在听到他妻子的回答后,金黄色的瞳眸弯了起来。

迦檀开始打哈欠,手臂缠上舍兰的腰:“丹腾自己最清楚自己是为什么活不下去的。让她们参加圣巡,有这种忧虑的,就会忍到一个遥远的地方再择夫婿。没有这种忧虑的,自然会更喜欢嫁得离老家近一些,风俗啊气候啊都熟悉一点……”

从岩流城出来,随行的丹腾人数在逐渐减少,到现在只有一百出头。士兵也会进行轮替,岩流城的近卫士兵会提前赶到他们下一个驻跸的城市等候。与其说是休整,不如说是迦檀对这批军士的一种考察。因此路上食水不缺,藩领会派人给他们送去补给,沿途百姓也会进献一些新鲜蔬果,倒也没有打猎的必要。

因为入城时间较早,贤人们先请迦檀到议事院里用下午茶,席间果不其然,执政官阁下用尽可能委婉的语气,批评迦檀不该在河里无端屠杀二十多条鳄鱼。迦檀不辩解但也不生气,就只是微笑点头,仿佛只是一个在路上捡石子儿打小狗的顽童,正在接受长辈的教训。

原来这便是末示摩的真身,那两条獠牙是他的拳剑,尾针便是短矛,那些细针是他腿上绒毛。妖魔面谒神王没有带兵器,情急之中,也只有三支本命炼化武器迎敌。

此时神庙前面的广场上,隐隐约约传来歌声与欢笑。满月如轮,在庭院里洒下银光,一庭草木葳蕤,俨然是个静谧良夜,只有花树上层层叠叠的蛛丝和地上的鲜血,在这良夜里显得如此突兀,恍如一梦。

舍兰摇了摇头,说:“如果是我,我会和你做一样的事情。说不定还会比你过分——我会让魔武里亲自和他对战,让他们俩打得你死我活,才能彻底斩断他们之间的友谊。”
迦檀这才放下心来,兴高采烈地说:“我本来想过的!但是我真的很想看你打架,我就知道你不会输的!”

金冠自他手中缓缓升起,被金光托住,在半空中溶解、变形,宝石珠玉如蜜蜂蝴蝶般在四周飞舞。黄金仿佛重新变成了金液,在空中重新塑形,变成了一支黄金降魔杵,宝石与珠玉纷纷归位,镶嵌在那支降魔杵上。
迦檀将这支镶金嵌玉的降魔杵拿在手中,咬破自己食指,在德维帕蒂肩头上一点。一瞬间,她身上的白色长袍尽数染成血红!
“德维帕蒂,自今日开始,我特许你们乌鄯神庙的丹腾穿朱红色衣裙。从此以后,乌鄯神庙里,便是因吉罗唯一的‘穿朱丹腾’,这支降魔杵便是你的武器,如果谁家有强逼幼女出嫁、逼寡妇自焚殉夫的事情,你便可持这支降魔杵打上门去,我看谁敢阻拦!”

“你们一说风俗,便说法不责众。那么好,我便不‘责众’。我给贵城女子一个机会。”
迦檀指着地上的界限,大声吼道:“乌鄯的女子们!谁要离开你的丈夫,站出来!谁不愿意嫁给不爱的男子,站出来!谁害怕丈夫死了要被架上柴堆,站出来!谁要脱掉你的黑袍,站出来!走过这条界线,接受神庙的庇护!”
迦檀浑身冒出熊熊火焰,在半空中高声吼道:“我看谁敢动汝等一根手指头!!”

//一个小花絮是,我为了这篇文读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书,其中一本里讲了一个伊斯兰旅行家伊本.白图泰。这人是饱学之士,叙利亚的伊斯兰法官,立志要去遍世界上所有信奉真主的国家,花了四十年真的做到了,走遍欧亚非,到过中国(元代),比马可波罗的旅行时间和面积都要广阔很多。
这人没有商业资助是怎么完成的呢……就是靠“法官”这个身份到处打秋风。虽然自传里肯定有自吹的成分,但是也侧面说明了当时伊斯兰世界的法官多么受人尊敬。

火焰神王。
离人越近,离神越远。
太初王历五百五十年,以莲花女童身往生。戒律王为了编写《政事论》,坚持以赤脚走完全程,与赤贫者同吃同住,因眼见太多民生疾苦,遍生五毒,忧愁惧怖嗔,往生时相貌约四十许年纪。

又行驶了一段距离,天色已近中午,日光开始热辣辣地刺人脊背。河道的水流开始湍急了。他在一个野渡处发现了等候在那里的人,一名丹腾牵着两匹马等候在岸边。舍兰撑篙在野渡边暂停,向船舱里看去,老妇人面容安详平静,双眼微微张开。
这里躺着迦檀的姐妹、没有成婚的未婚妻、母亲、奴婢、战友,担任过迦檀生命中每一种女性所可能拥有的角色,即将死去,在无人知晓之处永世长眠。

//二十世迦檀头脑精明,善于玩弄权术,但他也多疑,喜欢利用他人如棋子;他确实勤政,另一方面来看就是专权,事事要管;性格坚毅,等于刚愎自用,连别人根本不爱吃他赐下的甜食只是不敢反抗都看不出来;个性强势,说明同理心有限,心狠手辣起来绝不会有丝毫犹豫;志向远大,看着就未免中二。我在写他的时候,非常小心地平衡“天真又残忍”的这种气质,希望大家在发现他的残酷的同时,别讨厌他。
至于舍兰,他的故事更加复杂。因为觉得再不讲讲读者要暴动了,所以解释一下。这篇小说的主题其实是“试炼”,神王的试炼,是他身上人性和神性的博弈与平衡,而舍兰的试炼,是信仰的崩解与重构。

迦檀坐在舟头,指挥方向。小舟渐渐离开了人群稠密的河道,驶入黛梦湖。这里湖面广阔,举目四眺,只能看见与湖水与天边相连的浅浅一线。
两人仿佛突然置身于极大的寂静当中。
湖面平静,风吹过时粼粼生起微波。此时已是傍晚,巨大的落日像一枚燃烧的火球正要没入湖水,热带的天空总是显得那么高、那么广,大朵大朵的浓云在空中静静悬停,任由晚霞将它们染上浓墨重彩的橙黄与粉紫。
而湖面倒映高天,仿佛水下另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世界,只有微风拂过时,湖面上的晚霞、浓云与天空微微生皱,镜花水月,只是湖面幻象罢了。
此时天空与湖水之间只有这一叶小舟,这种美景令人惊心动魄,仿佛巨大的宇宙选择在此向它的造物揭开自然法则的一角,而人类只是向内撇了一眼,便已为那深不可测、遥不可知的美所震惊。

“人类有自己的名字,寿命却如此短暂。迦檀寿命这样长,却没有自己的名字。迦檀就是迦檀。迦檀在世时没有自己的名字,只有往生之后才会被下一世迦檀确定王号,因为名字没有意义,迦檀做过什么才有意义。我经常会想,二十一世迦檀会叫我什么。但是想多了又觉得兴味索然。”

如果说还有什么能比这巨大的快感在让人难以自拔的同时,又更让人羞耻,那就是迦檀此时此刻的目光。金色的瞳眸始终在看着他,视线不放过他脸上每一丝神情的变化,他每一次紧紧蹙起眉头又松开,眼神每一次溃散,嘴唇每一次颤抖,舌尖在半开半合的口腔里每一次绷直又被紧紧咬住,都一一映照在清澈的瞳孔里。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女子身材矮小灵活,看许多女兵在地上摸爬滚打、娇咤不绝,身姿灵活,进攻角度刁钻毒辣。他冷眼看着,觉得与其说像战士的搏斗,不如说更像刺客的杀招。
舍兰仔细观察,发现桑蜜伽多的女兵们在格斗时大多上半身低伏,进攻目标多在正常体格男子的腰部范围。要知道,普通男性士兵,在训练时的对手完全是男性,进攻和防御都来自于与自己体型相差无几的对手。

而桑蜜伽多这种铁盘铰链,总体不过一个石磨大小,比起吊桥和桅杆来说,非常轻便,可以装在船只的任何方向,发动时只需要像射箭那样,将爪勾瞄准对方甲板即可,在进攻角度上极其灵活。
而这种粗铁索,也完全是桑蜜伽多女兵的天赋优势。女人体重轻、身体灵活,才能踩着这种铁索前进。刚刚在演武场上,他们看见许多女兵在像练杂技一样练习走绳索,只怕练的就是这种技巧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如果要完全打败桑蜜伽多,就要通过战争,而非战役。”
“这两者有什么不同吗?”那年轻姑娘嗤笑了一声。
“战争,不是单纯打仗,而是政治、外交、商业、交通……等等一切东西的总和。”舍兰平静地说,“在战争当中,一次战役的输赢无关紧要。如果要我和桑蜜伽多开战,我首先会切断钵河的航道。”

舞者的每一个手势,都是歌词的对应,舞蹈本身就是一首颂神的礼赞。舞者灵动的眼睛像骰子一样转来转去,脸上或嗔或喜,或愁或怒,表达神明强烈的爱恨与情仇。
——吾神长眷顾,绸缪深有情。
——悯我浮生苦,怜我孤弱困。
舍兰的手有些颤抖,他情不自禁地想起了脸上只有淡淡哀愁的圣母,纯白的大理石造像,飘渺无垠的歌声……

然而费林还没说完,他指了指地图上库斯法斯的首都白马城。“每次乌尔丁出征,留在白马城监国的,便是他的嫡长子,加冕王子纳迪德。但是纳迪德断了腿,记得吗?他们的教法规定了王伟继承人必须四肢健全,所以加冕王子的头衔早就被撤掉了。那场战役中,纳迪德是为了给父亲断后才被俘虏的,乌尔丁对长子有愧,不但不立加冕王子,还仍然让长子摄政——这是养虎为患哪!”
他微笑起来:“至于乌尔丁的继位者应该是谁,是纳迪德的长子,还是纳迪德的弟弟,现在可是众说纷纭。乌尔丁的次子古兰姆对此势在必得,但他调兵遣将,理论上又需要来自摄政王的授权。这里面可以搅浑水的地方就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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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时候学习语法,学阳性冠词和阴性冠词的区别,阴性代表女,用于被动句式,阳性代表男,用于主动句式。后来我就发现,‘淫邪’这个词是阴性的。你知道为什么所有的圣骑士团都会有鸡奸的谣传吗?就是因为你们的入团誓言啊,我的好骑士,‘不可行淫邪事’,因为是个阴性的被动式词,整个句子意思等于说,不可与女人行。我当时就很有疑问,为什么‘淫邪’,变成了一个女性专属的词呢?因为一个阴性冠词,就规定了女人是被动的,但又是邪恶的;主动去做这件事的男人,却丝毫没有责任呢。”

从他成为白昼骑士团副团长的那天开始,他就多了一个令人讨厌的习惯,会不自觉地把面前的一切东西都换算成军费。一只龙虾,只取虾钳,餐桌上有二十多位宾客,这道菜,够不够他们的军马一个月的草料呢?
不够的吧。也许还要加上刚才吃过的,新鲜的沙丁鱼。
每当他这么想的时候,美味佳肴立刻会在嘴巴里变成战火与硝烟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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