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sonal profile] fiefoe
居然有狐富贵这样的宝藏作者,豆瓣小组蹲了那么久算是值回票价了。
第一本是狡黠童话风,性别观坦荡得让人热泪盈眶。

>> “我已经二十二岁了!”理夏叫嚷着,“我早该有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可悲可叹!我这样才高貌美的佳人竟然至今没有婚配,我这丰厚湿软的土地竟没有坚挺的犁头来开垦,我这温柔多情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要再自夸了……”老头厌烦地别过脸去。理夏这孩子读过两年书,平时就爱写些蹩脚的风月诗文,聊以打发寂寞。

这难度也不小啊。老头心想。他在纸上画了一片假面戏里戴的面具,代表戏子,在边上画了两个小圈,代表理夏。

他扶着情人的肩起起落落,两人都赚得一段好时光。
人这一生的心力体力总有定限,倘若用在正业上,就无暇玩乐,若用在荒淫纵欲上,也就无力劳作。这两个老家伙,都是懒于正业,专营旁门左道,专会投机取巧,才至于到这年岁还精力饱满无处发泄,时不时要这样放纵一番。

但这误会也不能全怪公爵。爱米尔生就地狱火焰一样的红发,眼眶深深就像能摄人心魂,在荒郊野外见到这样妖异的美人,谁能不疑心神怪呢?
事已至此,爱米尔也就顺着公爵的心思胡说起来:“是了,我就是住在这湖里的宁芙,你这凡人才该报上家门。”

公爵又卖力想了想,“你可曾躺过温暖柔软的波斯地毯,或丝织的衾被和云朵一样轻松的羽毛床?你可见过手掌大小的红宝石,或是在国王的宝库里被金银闪花了眼?”
“它们听起来都很美。可是啊,我的爵爷,”爱米尔正色道,“你说的这些都是做公爵的乐趣,你生在尊贵人家,享尽奢侈,你领地上的平民却与这一切无关。我这个自由的精灵,没有你们俗世朝廷的头衔,又怎能享受到这些贵人的乐趣呢?”
这下可把公爵难住了。他皱着眉想了又想,犯难的样子看在爱米尔眼里也十分可爱。

“这不是匿名小册子!这个邪恶的作者,这个愚蠢的魔鬼,他留下了名字!”
“呃,老板,等一下,”
“哈!这个蠢货!”他盯着封底仔细看,“他不止写了名姓,还有地址!还有一张地图画着去他们村的路线!”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皮埃尔高兴地一跃而起,“我就知道没有人不会爱上我的表演!你得不到我的注意,才因爱生恨写了那本册子,是这样吗!现在我知道了,那不是你的真心话。但命运是多么奇妙啊,如果你没有在怨恨的驱使下写下那本书,我也不会知道世上还有这样一个值得我爱的男孩!”
“呃……你说的对!”理夏违心地附和。这Alpha的骄傲和浪漫为故事编上了圆满的因果,既然如此,似乎也不必澄清更多。

“去年夏天你们来演戏的时候,他骗我说能介绍我跟你认识,叫我给他弄了一次。”
“便宜那小子了!”皮埃尔笑着说,“你只当是提前见识我的厉害吧,那孩子毕竟是我的徒弟,我教的也不只是演戏。”

“本地是不成了,当然要去远一点。”老头说,“好在我从另一位好儿婿那里顺了匹马。我听人讲过邻省有一位博士正想娶亲,我要带我们的加兰去碰碰运气。”

“慢着。我儿子都要出嫁了,以后有丈夫管着,恐怕不能这么自在,让他再爽快一阵吧!”
他们回到屋里,耐心等到加兰和那两个野小子玩够了,才带上他一起往外地去。

没过一会儿,围观的闲人就站了里外三层,这里一个风韵犹存的老鸨子在要债,又扯住一个美貌惊人的男孩子,扯得衣服散乱,胸脯也露出来。先不说争执热闹,看这一老一少两个人的漂亮奶头也划得来了。

加兰苦着脸点了点头。其实他一看见这位高大斯文的博士,心就动了,直想冲人家甜甜一笑再抛个媚眼,说几句撩拨的话。他这点秉性老父亲早就料到,怕他露出媚态,事前给了他一片甘草,叫他含在嘴里不许掉了,因而不能说话,嘴里苦涩脸上自然委屈,才像个贞洁少年遭人逼迫的样子。

“到了床上要亲嘴咂舌,我总不能再含着东西,一说话就露了本性,可怎么办?”
“那你记牢了:凡是你想做的事,就在话前加上‘我才不想’;凡是你想叫他做的事,就在话前加上‘你可不许’。记得了吗?”

几天后博士叫人来看诊,发现未婚夫人真的受孕,喜出望外,马上开始预备婚礼。这故事一传出去,城里的人都对他改了印象:原来他不是个赖婚的骗子,也不是无力播种的废物。
就这样,加兰找到了丈夫,博士也有了后裔,老巫师赚了二十块银钱,老头子又得了什么呢,还要下个故事里说。

老头从自己的皮袋里摸出那件银光锃亮的金属裆甲,正是他从勒克莱博士家里偷出来的。博士正沉浸在收获子嗣的快乐里,也许并没发现自己的藏品有什么缺损,毕竟他收藏的文物可太多啦。
伊万穿戴整齐,俨然是个英俊干练的Alpha男孩了。

伊万心想:这可不检点。正要挣开,又想到父亲叮嘱他装个Alpha。说来也是,同性之间你碰着我、我碰着你有什么要紧的?他这样想着,也就由着新雇主和他挽手同行。

“您的灵魂会在天堂和他重聚,这毫无疑问;您的身体他却享用不到了,何妨挽救一点人间的饥渴呢?”

“琪琪想嫁给一个忠贞善良的Alpha男孩,在这个时代、这个国家,身心贞洁的Alpha比三条腿的羊还要少见,琪琪的丈夫恐怕只有一种地方找得到。”
“……修道院?”

小修士说着,伸手过去抓挠Omega男孩的细腰,琪琪慌忙躲闪,又被挠得止不住笑,一边笑一边喘,一边求饶:
“可别这样……别碰那里啊……求求你!可别戏弄我了……快放了我,我可受不了了……啊……!”
院长走到窗下,一听这话就恼火了,猜是有人捷足先登,摇了摇头,扫兴地回房去了。

琪琪这下可慌了,他见过哥哥们来潮时的样子,神志不清,胡言乱语,央求家里人找个Alpha来满足他。到那种时候,父亲就吩咐他们把家里的茄子、萝卜、什么棍形棒形的厨具家什都藏起来,不然被发情的人拿去自渎,别人还怎么做饭。

//后记:就是,应该可以看出来的吧,这个就是类似少年pi那种,奇幻的部分是主人公的幻想,实际上是他和一个哑巴游娼私奔的故事,苏丹对应的是把哑巴拐卖到欧洲的阿拉伯主人,皇帝对应的是买下哑巴并囚禁他的欧洲主人,拆散书籍的意象对应的是主人公用自己的全部财产把哑巴赎出来。

两人就在神的花园里行那件事,发出不堪入耳的叫声。神听见了震怒不已,将他们赶出花园,从此在世间流浪。这个不幸的主人,被记作Alpha,因为他是神造的第一个人;他的仆从被记为Omega,因为他是最后一个。

这见习骑士原是个无能的青年乡绅,既没有武艺也没什么头脑,加入骑士团只是为了被旁人高看一眼。凭他自己的本事去偷圣子,只怕偷人不成还要挨一顿打。亵渎圣子是最恶劣的罪行,被抓住可是要上绞架的。
他知道附近的山林里有一伙大盗,想着不如委托他们代劳,万一被抓了也好撇清关系。

“有什么下流的,我们每个人都是父辈顶了屁股才能出生的。”

“又来了!不是说过了吗,我不会嫁给你的!不过是脸蛋有点好看、个子有点高、头发有点飘飘的……别以为这样就能骗到我!我和那些浅薄的孩子们不一样,不会见到高大漂亮的Alpha就扭扭捏捏走不动。

“还不明白吗,我是没有那种感觉的,”他谨慎选择了文雅的用词,“就算看到Alpha的珠宝,就算用骑枪指向天空,我的天气也不会改变,这里从来没有雨季。”

“如果是一百年开一次的花,再有耐心也是等不到的。”
“就算是那样,为喜欢的花苞等待也是很快乐的事。”盗贼的耐心一点也没有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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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点鸳鸯谱+regency romance,俏皮机智,很见功力。童话版的《资本论》把上本ABO版的创世纪都比下去了,很是神来之笔。

>> 这些孩子还不打算放过他,“千万不要浪费你生父的苦心。他可真了不起,还没放弃你的婚事,天知道哪里有绅士愿意娶一个参政论者,这一定就是父爱的伟大。我对梅叶夫人深怀敬意。”
那个恶童说完,他身边的党羽都用折扇遮着嘴窃窃讥笑,袖扣和钮钉的闪光随之跳动。

所谓社交的规则真是愚蠢。他想。为什么Omega去哪都要有人护送?

罗温被戳中痛处,又号哭起来。凯恩错觉这饭堂里飞沙走石。

“我半句也没提你的社交目的,罗温公子。”他着重称呼的字眼,“但如果你问我,穿枷锁挤压内脏,喝毒药麻痹神经,只为猎取一个有头衔的丈夫,我不会说这是理智高明的决定。”
罗温被这刻薄的回答气得脸通红,如同情潮再度发作。

艾薇真是个高明的Omega。他熟知一切享乐之道,也懂得它们的代价,从不会支付超出所值的冒险。他的身体,从头到脚都是醇熟韵味,顺直的黑发,高大的骨骼,精致斯文的单片镜……
可是,为什么,雷登想不明白,他明明在回想美人乐事,为什么,那如影随形的愁怨又来干扰这畅快的骑行?

“你觉得我的汽车怎么样?”哈珀骄傲又期待地望着他,“你喜欢吗?”
“是的,我喜欢它,它看上去很……”奥格斯汀想为他的心情找到合适的词。
可爱?亲和?活跃?迷人?……等等,好像都不太对。

“可以出发了。”哈珀挽起衣摆登上去,望着新结识的Alpha,拍了拍另半边车座,“上车啊。”
奥格斯汀犯难了:作为绅士,不该和别人家小公子单独乘一辆马车……但这不是马车!他突然惊喜地想。那就没问题了吧!
“多谢邀请。”他说着攀上车身,震动的金属在他手上留下静电般的微小刺痛;他坐进车里,尽量收拢自己,但还是几乎和身边的Omega碰在一起,只有竖在车座前的金色方向轴挡开他们的腿。

露西安的表情莫名冷酷下来,那裹在沙亭缎衣袖中的纤细手臂从Alpha的臂弯下抽了回去。
“你说的太对了,达令少爷。但我以为,如果求婚对于你只是一件与对象无关的事,大可不必如此勉强。”

“这是经济学,不是小说。”弗莱迪无奈说着,坐回自己的椅子里。
金发男孩对他的解释不以为然:“告诉你吧,我虽说没上过学校,看过的书也不少的。据我所知,一本书首先要有个主人公,最好是一个貌美又英明的Omega王子,还要有一个忠心爱他的骑士,到了结尾,要有一场盛大的结婚典礼。那才算是一本好书。”

“从前,有一位年轻美貌的Omega王子,他的名字叫做'自由意志'……”
“朋友们一定都喊他'威尔'。”科洛插嘴说。
“好吧,是的。他是个王子,却不能统治自己的国家,因为那里被一只邪恶的火龙占领了,它的名字叫做'资本'……”弗莱迪说了一个外语词。

“听起来是这样。但别忘了这个王国是恶龙的领地,它支配着制造产品必须的资料,为了得到金币,小王子和他的朋友们只成为恶龙的雇员,制造属于它的商品,而所得的报酬只能勉强支付他们的消费。为了摆脱恶龙的支配,他们努力工作赚钱,但这些工作只会让龙的财富和力量扩张更快、更难摆脱。就像魔法一样。这门黑魔法就叫做‘资本主义经济’。”

“他有没有一把威风的圣剑?”
“是的,这把剑叫做……'剩余价值理论'。他砍掉了恶龙的头,所有人从魔法里醒过来,重获自由的小王子给了骑士一个热情的吻。”

“说出来就是散播影响了。就怕你这样的贵公子被下等Alpha迷惑。”弗莱迪发现自己竟然在为这家伙担心。再怎么骄傲蛮横,也不过是个满脑子骑士爱情的小傻瓜啊。
“那真是过虑了。”科洛翻了翻眼睛,“我爱谁是我自己的主意。我不爱的人,使什么花招我也不会动摇;我爱上的人,只要对我笑一笑,就是最好的礼物。”
Omega就是这样。毫无革命性,好像可以只靠爱和吻活下去。弗莱迪这样想着,却忍不住想逗弄他的新朋友。

见鬼,我真该好好读书的,我都不知道求婚信该怎么开头,写‘最亲爱的哈珀公子’会不会太冒失了?但‘亲爱的哈珀公子’又不够热情,是不是?”

因此上他就落了心病,和人相好也只肯聊天不敢亲热,就怕人家笑他短小;只会嘴上吹嘘,其实一颗'星星'也没摘过!出于显而易见的原因,”说到这里,他略作停顿表示对自己惊人天赋的敬意,“他处处针对我,说些刻薄话。我可恼火很久了!”

“你们Alpha的心思总是这么简单。”艾薇用扇子轻敲他的手背,“我亲爱的雷登,我对你教名的怜爱并不亚于我对你姓氏的尊敬。对于恪守礼教的恋人们,言语狎昵是肉体欢愉的替代品,因此为他们所珍视;但我们之间有过真正的亲近,更难留存的是新鲜刺激。我情愿时时提醒自己:我只是你的客人,你只是一个欢场猎手,我们不是受到祝福的恋人,而是背德的共犯。比起已婚爱侣都有的狎昵称呼,罪人之间陌生的热情不是更珍贵吗?”

“歌伎的孩子。”梅叶夫人评论道,“当一个Omega的心思都用来讨好陌生Alpha,而不是关心自己的丈夫和孩子,结果就是这样。”
“爸爸!”露西安终于听不耐烦,开口反驳他父亲:“如果教育是Omega的责任,为什么公学、大学里从来没有Omega导师?为什么,当一个孩子言行不端,一定是他生父的管教无方;那些绅士会馆里每个不务正业的Alpha都读过大学,却没人说是大学管教错了?”

“这个年纪的孩子精力旺盛,他们只是需要活动,需要伙伴。”特别是年龄稍长的Omega玩伴。哪个Alpha年幼时不曾被侍候他的柔美侍童撩动春心呢?那些灵巧的手指和带褶边的白围裙,不就是每个小绅士最初觉醒的肖想?
至于为什么要找个Alpha孩子假充……毕竟真的侍童不会冒着罚款、辞退的危险与Alpha客人私下游乐,无论对方是什么年纪;再一则,菲利克斯要那个捣蛋鬼知道,原谅不是毫无代价的,一个恶作剧的过错只能由另一个恶作剧来清偿。

“不,没有。”露西安倔强地否认,“我知道Alpha都是务实的生物,也不想亏欠你的好心。如果有任何方式能表示我的谢意,烦请告知。但请不要擅自做些令人误会的事,如果你不想在我们的友谊中横添尴尬。”
这是在说“不要玩弄我的感情”吧……?

“真不知道该怎么表示,我没读过书,请不要笑我说话浅薄,”埃弗利夫人殷勤地笑着,“我丈夫在这方面实在没用,他也知道我是个不轻易满足的人,但在这些事上他就是一窍不通。您这样花销撒漫的人或许不了解,没有什么比积蓄满当却销不出去更难受的了,我为此夜夜失眠,直到有您帮我疏通这门路……您不知道这给了我多大的安慰。”
菲利克斯听得两颊发烧。“这些事”是什么事?“夜夜失眠”又是什么情况?这两个人果然有些不清不楚!是家主的快车猛烈贯穿了他下面的“门路”,让他花茎下面那私囊里的“积蓄”都销出去了吗?

菲利克斯感到自己被名为震惊的巨浪无情卷走。
他心不在焉地敲开露西安的房门,一见对方的模样,游走的心思登时被捉回当下。

是羞耻的怪癖,这一点洗不脱。菲利克斯想。但谁敢说这羞耻的秘密是孤独的?社交界不过是展览假面的会场,谁敢说体面的绅士、公子们一定没有难以启齿的真心?谁又知道,所有浆硬的礼服衬衫下面、所有委婉做作的辞令背后,还有多少离经叛道的念头?
“不,'堕落'是弱者的用词,它属于那些无力统治欲望的人。你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没有别的Omega像你一样,你总是知道谁可以操纵、谁可以信任,你不会把自己交给你不能掌控的人。我爱你坦荡的身体,也爱你清醒的灵魂。”

“不,”哈珀连连摇头,“我不怕标记,如果现在就能做成你的Omega,不知道该有多幸福。但我不能勉强你,损害你的正直;你是这样一个心地高贵的Alpha,我也该像你一样克制邪念,如果我嫁给你的身体不是贞洁的,我也不能原谅我自己。”
“哈珀!你真是太懂事了!别人说你是个傻孩子,我看他们才是傻的!”
奥格斯汀怜爱地牵起未婚夫人的手,举到嘴边亲吻,正吻着,哈珀忽然大叫:
“我又想到了!我可以骗爹地说我们做了标记,我怀了你的孩子。这样一来,我们能得到爹地的准许,也不会折损我们的纯洁!”

(以为鸟儿乖乖就范,转眼却振翅飞走,)
凯恩的目光在观众席中搜寻,原本坐着那个糖果男孩的位子怎么空了……
(爱情!爱情!爱情……爱情!)
即使不记得对郡主的承诺,弗莱迪也无法从歌唱的金发少年身上移开视线……
(一旦我爱上你,你可要多加小心!)
琴声骤停,两位美人未分胜负的竞争在众人激动的掌声中结束了。

一点担当也没有!凯恩,你不是最听爸爸话的那个吗,你不想保护他的婚姻和名誉吗?弗莱迪,你还说什么要帮助无产阶级,不该先帮帮最疼爱你的小舅舅吗?——菲利克斯说得痛心疾首,好像要自担重任的样子,谁知他话锋一转,全都招呼到雷登头上:依我看,你们这些人,还比不上往常被你们指摘的雷登,至少他有践踏道德的勇气!雷登,我的好兄弟,找证据的事就靠你了!

“你的求婚礼物我收到了。”Omega男孩抬起腿,用无意的香艳姿态炫耀这精美装饰,“你这个懦夫,都不敢当面送我,偷偷摸摸藏在枕头下面,还好被我发现了。看在东西漂亮,就原谅你吧。”

“我不是什么公子,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只是个暴发户小市民的孩子,想找个可靠又疼爱我的丈夫,但我不会为了钱或头衔放弃床上欢爱、在虚假的婚姻里做个没人疼爱的装饰品!”
奇怪了。凯恩不明白这孩子身上是有什么魔力。明明是误会中说出的傻话,却果敢得令人折服。这凛然的勇气,对爱与欲望的忠诚……当然值得一个Alpha用全部生命去珍爱。

他们两人一前一后从小餐厅溜出来,又一前一后走回凯恩的卧室,身上冒着情动的香汗,还要绷紧面孔装作无事发生,在屋子里走这一段路累得有如攀爬天梯。

“开什么玩笑!”艾薇这下才是吓了一跳,“别胡闹了,我的头发还没长起来,怎么戴花环,丑死了……至少要等我头发长过肩膀……”丧夫的Omega要剪短头发以示悼念,但新婚的Omega要披散长发头顶花环,这决定了新寡夫人不能很快改嫁,就算心里对亡夫毫无挂念,为了婚礼好看也得耐心守寡。

“可是……我们‘罪人的激情’又该怎么办?结了婚,就不是偷情了,那还有什么刺激的?我们会变成那种无聊的已婚伴侣吗?艾薇,我想娶你,但我不想丢掉我们之间的珍贵情趣,这可怎么办?”

“这事好办。”艾薇想都不必想就给出答案:“只要我们不约束彼此,还像往常一样自由行乐,不错过每个纵欲的机会,我们就还是淫乱的罪人,即使在婚姻里也是背德的共犯。”
“说得太好了!”雷登不禁拍手称赞,“虽说我自己也不是傻瓜,但你总是比我更高一招!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不要让长相丑的Alpha标记你。我要我们的每个孩子都漂漂亮亮的!”

“各位公子,我的孩子们,你们都是有主见的年轻人,强加的好意反而会让你们错过彼此。各位公子,请你们设想一下,一个目的鲜明的求婚者是不是最讨人厌的?如果你们爱的人也带着求婚的使命来游说,你们会像无视其他求婚者一样无视他们,错过真心相交的机会;至于我的孩子们,你们原本对婚姻不感兴趣,由他人说合的人选无论怎样优秀也会遭到你们反感。所以爵爷他撮合了差错的配对,当你们爱上不属于自己的人,才会懂得爱情和自由意志的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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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yond All Date" (埃尔文/利维)
冲着这对cp看的,对大家对《进击的巨人》的devotion理解多了许多,但也更加不敢看了。

>> “这是小孩子用的书吧?”
书页上每个彩色巨大字母旁边都画着愚蠢快乐的小动物图案,过于成功地引起利维的反感。
“抱歉,但我只找到这个。”
不知是否错觉,他从史密斯的话里听出一丝恶意的满足。

“你看,这是我打算说服你的理由:阅读能让你发现更多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那个人一手扶着椅背,被烛光切割成的身影披盖在利维肩头。
“你相信写在纸上的东西就是'真相'?”
他意在冒犯对方,却意外地看到那双蓝眼里闪着愉悦的光彩。

利维哑然失笑,“然后呢?去墙外念诗给巨人听?”
“给我听就好。”
埃尔文垂下眼帘,橘色的烛光映着他的脸,让原本棱角分明的面容显出不应有的温柔。利维猜测自己是否也被光影染上了错误的颜色。

“L-E-V-I……利维。”埃尔文轻声念出他的名字。
空气中微小的振动在他身边撩拨,一息奇异幻觉幽幽地爬上他的脊柱。就像是……被重新命名了。

赫伯特、莎丽、克劳德……那些孩子,也还在继续数着透支青春的日夜吧?直到有一天死在某个不见天日的角落。那藏于地下的街市,是一场狭小的生活,也是一座宽阔的坟墓。

无论是什么人施放的恶意,总会以某种方式流向弱者,就像水总会流向低处。
史密斯这样写道。
我们被困在这个囚笼般的世界,遭受践踏的同时,自己脚下也不可避免地踏着更多人。奋力向上发出的箭矢,往往违背本意落在如何伸手也触不到的下方。若不能改变秩序,帮助软弱无辜的人反而是在喂养恶行。

这个人啊……说着那种冷酷的道理,却也无法抑制徒劳地向下伸出援手的任性。
和我一样。利维突然这样想,又在下一秒感到滑稽:他和埃尔文,怎么可能是一样的人?

曾经有一次,他煞费周折弄了一瓶地上的好酒,却被伊莎贝尔那个笨蛋失手打翻在火盆里。然而,那一瞬间腾起的纯蓝火焰,在苦难与罪恶中爆发的短暂壮丽,冲淡了一切狭隘的吝惜,让他几乎忘了发怒。
埃尔文的眼光让他想起烈酒燃烧时的蓝色火焰,灼热而纯粹。

他放任破坏本能接管身体,直到那些蛆虫不堪更多惩罚——至少今天之内不能再爬起来。
比人命更脆弱的是这小牲圈里的平衡,势力空缺只会引发更多暴行。他不打算在今天卸掉谁的手脚。

不相信点什么,就无法生活,也无法死去。确实人类就是这样同时渴望着解脱和束缚。不然怎会为了假借一息自由戴上这沉重得宛如刑具的装置呢?

天空开始褪去晚装,日出近在咫尺。如果永恒的天体可以吐露记忆,或许能够对这个世界的荒谬解释一二,或向人类告知:这破晓时分诞生的白金光芒,是守护的前哨还是毁灭的余波。

埃尔文和米克都是强壮的战士,是阵中多数同伴需要仰视的魁梧身形,但当他们腾空而起,跃入巨人的视野,与迎面袭来的庞大肢体相比,他们原本英伟的身姿变得如此渺小。在这天罚般的神秘巨物面前,人的生命只是随时会破灭的微末泡影。

“连自己的价值都不相信,还能找到什么值得相信的东西?就算什么也没做到,在这墙外见过的、想到的一切,也不是毫无意义的。只会想着怎样去死的人,才是错解了出征的意义。”
他说完这番话,转身走开,迎上听从哨声归来的马匹,翻身上马。
“利维想说的是,”韩吉擅自曲解他的话,“你没死太好了。”

“与其说是迷信,不如说是概率论。”霍兰特平静地解释,看来并不介意他的揶揄,“你在调查途中展示的战斗力,现存资料中完全找不到相似程度的记载,也就是说,调查兵团得到这样的助力,是百年来的第一次。外出伤亡人数不到三分之一,也是第一次,这要归功于埃尔文设计的行军阵型。天才的指挥者和天才的战士同时出现在我们的阵营里,这真的是巧合吗?如果这不是神迹,什么才是?”

“你问过我是怎么看穿你不识字的,这就是回答。”埃尔文转过身背靠着门,少有的放松姿态,让他平日挺直的身体线条变得柔和了。“给你的邀请我写了很多次,但你从没回应过。由此我推断你看不懂内容。”

“比起满足我的私欲,你的教育问题更需要优先考虑。我不想我们的关系太复杂,当我作为你的教育者,我只想当好一个教育者。”
笑死人了,还有师德呢。利维这样想着,但不打算对这个歪理连篇的男人露出笑脸。

他惴惴地靠近,手指抚过那柱身表面暴起的筋络,感到自己头脑内跳动的、不可否认的口欲。如果毫无保留地信任本能,我们和只凭本能行动的巨人又有什么分别?
不……人和巨人,真的有分别吗?
我们不也是怀着盲目愚蠢的期待,奔波、挣扎、一刻不停地吞噬彼此吗?

他得到了。埃尔文的全部。他感到那珍贵的花筒在他身体内燃烧,洒下无数快慰的火花。
这就是真相,这就是不可否认的本心。就算会受伤也无所谓,注定会有分离的一天也无所谓,多少伤害之后,还是会再一次相信想要抓紧同伴的心情。

注:这个是类似《哈姆雷特》里“secret parts of fortune”的说法,就是“命运之神私处”这样子,反正就是很黄的古早骚话;以及旧时代语言里“同乘马车”有搞同性恋的意思。埃尔文在这里只是单纯调情,但想到原作里他们的剧情旅程也确实是探访命运的秘密之地吧,所以觉得这句很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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