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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上的感情线对我而言总是不太自然,西利亚这所谓的女王受根本就是不近人情。帝国、暗星堂、联盟三方的前仇旧恨交代得很混乱,动辄上亿雄兵上场但胜负还是担在几架4S级机甲身上也很迷,(虽然星际文往往这样)。

>>  “呃……”驾驶舱内伸出无数条绿莹莹的神经带,试探的绕着加文转了几圈,一个低沉的机械声音瓮声瓮气说:“很抱歉,亚伦大人,入侵者的精神阀值比您高,我本身很难抵御这样高端洋气的入侵方式……”

    “你……你怎么能这么无耻!”狮鹫的心灵惨遭重击,悲愤道:“我要上军事法庭告发你!我可以当污点证人!呜呜呜我就要变成帝国史上第一台因为谋逆而被拆卸的机甲了呜呜呜……”
    “证词不能采纳,你只是台机甲罢了。”加文想了想,补充说:“确切的说你只是台机器罢了,想开点。”

    赤金狮鹫如同一团流火,精确的避开了皇帝的冲击,劈手将双刀深深插入狴犴肋下!
    那一瞬间的景象真是精彩至极。两台举世罕见的3S级超巨型机甲,如同创世之初的神明,在广阔的天地间碰撞、冲击,每一次刀剑交激都带起猛烈的飓风,令整片夜空都反射出难以言喻的瑰丽光彩。

    这位标准的官二代室友——有个古怪的名字叫井格——是个横竖都是二的家伙。

    那12秒拯救了百万人的性命,海因里希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刻:毁天灭地的粒子洪流扑面而来,仿佛末日来临诸神的审判,在无限的光海中,机甲凤凰一寸一寸燃烧融化,最终成为一团明亮的火球。
    那无疑是联盟史上最绚丽、最壮观的烟花。

    他想起五十年前红土星上,他也是这么隔着屏幕,看着西利亚血流满面,慢慢停止了呼吸。
    他经历过那么多生离死别的痛苦,难以言说的思慕,以及无可奈何的聚散;那梦魇般的一幕仿佛被烙铁活生生印在了心脏里,就像一片狰狞可怕的阴影,瞬间和眼前少年沾满鲜血的脸重合在了一起。

    这听上去有些扯,但以艾德娜的行动力她是什么都能做到的——那么眼前这个少年,到底是拥有虚假记忆的复制品,还是在灵魂折射中丢失了记忆的元帅呢?

    “黑灯瞎火的我实在没看清,当时也来不及细看。不过说真的轮廓很像西利亚元帅,整个跟少年版似的,乍一看可唬人了。”刀疤男想了想,八卦道:“那真是陛下你标记的吗,面对元帅那张脸您怎么下得了口啊?”

    吓醒以后他躺在床上,恍惚间觉得有扇崭新的大门向自己打开,脑海中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一个想法”:既然我能将西利亚软禁(失败了)、胁迫他(也失败了)、带领一支军队同他作战(同样失败了);那为什么我不能让他成为我的配偶呢?

    那老人满面沧桑一头白发,但身材相当魁梧,闻言哈哈大笑,声音中有股雄浑的底气。
    “蠢货,你以为你有多特别?一样是吃喝拉撒睡的普通人罢了!拿那些微不足道的痛苦做借口往黑暗里走,真是个天真的懦夫!!”

    “狴犴!”
    两股同样强大的精神力瞬间对撞,一股脑冲向地上的黑色手环!
    狴犴没料到这两人连耍诈都耍得这么同步,顿时在巨力撕扯下颤抖作响,崩溃的意识到自己再一次遇到了两难的选择。

    奥斯罗德猛然抬头,只见加文眼底血光流转,无数黑色花纹从瞳孔中飞速伸出,刹那间从脸颊延伸到心口、胳膊以至指端!
    强烈而无形的死气瞬间从他全身散发而出,黑色藤蔓在吱吱声中渐渐松动,在感应到那气息的同时飞快缩回了虚空。奥斯罗德当即退后半步,愕然道:“——暗星武士纹?!”

    “跟同龄人比确实很强了,但还太嫩。”海因里希刷的收起长刀,说:“预赛结束时看到你们我就觉得不对劲了,世上哪有那么多天才?既然精神阀值堪比军神西利亚,为什么军情处从没有汇报过?”
    拉斯加德一滞。
    “暗星武士堂和流亡军政府勾结,而你们是暗星堂安排在星系军校的暗棋。”海因里希缓缓问:“让我猜猜是谁派来的——尤涅斯?”

    只见沙漠上空的天幕上,裂开了一道史无前例的巨大空间缝隙,其直径几乎以上百公里计算,横贯了视野所及的整片天穹。一艘黑色幽灵战舰正缓缓从缝隙中探出头,船头血红色眼珠图腾在强烈的日光下都清晰可见。

    加文背风而立,头发和衣领被狂风拂起,离他最近的龙骑已几乎冲刺到头顶上方;就在他即将被拦腰切成两段的那一刻,百余米外指挥所地下停机场,高悬的银白色凤凰双目一亮。

    几千度高温的火焰从尾部喷出,顷刻间将束缚它的钢筋铁架熔成了废水。紧接着,凤凰腾空而起,在众目睽睽之下犹如彗星般掠过大漠。
    加文回过头,瞬间与凌空而至的凤凰目光交汇。

    “远星系时空密度和银河系不同,巨型机甲难以施展,所以暗星堂武士惯用龙骑,也方便他们进行暗杀和偷袭。几百年前暗星堂势力开始向银河系扩张,龙骑在太空战中不占优势,所以他们将龙骑和银河机甲相结合,特别研制了带有上古猛兽特性的生物机甲。”
    一发电磁炮拖出长长的尾光,准确飞进了黑曼蛇的大口里。紧接着遮天蔽日一声炸响,黑曼蛇半张脸四分五裂,毒腺中的酸液倾盆而下,仿佛暴雨般将沙漠打得白烟滚滚。
    海因里希松开火力推杆,漠然问:“这些人打架怎么都这么多话?”
    加文:“……你也发现了?”

    紧接着,涅槃之枪制造出的空间裂口迅速扩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吞噬了幽灵战舰的前半截。接下来的场景如同诸神创世,绚丽宏伟难以言描;只见裂口急速膨胀,势如破竹覆盖了暗星堂那道横贯天际的空间裂缝!
    就像张开的兽口被另一张更大的巨口反吞,天空仿佛创世之初的混沌晦暗,整片沙漠一片漆黑,如坠永夜。在时空密度的急速坍塌中,残破的凤凰终于支撑不住炸裂开来,流星般往下坠去。

    “联盟议会确保民众眼下的自由,联盟精神却确保民众永远的自由。后者不需要什么人来当它的‘精神代表’,前者却需要一个幌子来遮掩他们非联盟的本质,所以你们复活了我。”

    “你就忍心让我在道格拉斯那种人手底下讨饭吃?”
    “为什么不忍心?”西利亚顿了顿,突然又转口道:“到时候把他也关进去,你俩在监狱里遛鸟作伴吧。”
    海因里希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西利亚也笑着摇摇头,似乎自己也觉得很无稽。

    西利亚吸了口气,半晌才徐徐的、彻底的吐了出来,仿佛藉此吐尽了肺里的一股浊气。“你现在说得很好,独裁制以一剂猛药治好了重症待毙的联盟,然后化帝制为君主立宪,绕了一大圈又回到了那个最好的起点。然而你忘了时间不会让所有事情都向最好的方向发展,现在你坚定的意志,就是将来最大的变数。”

    “这二十多天来我非常幸福非常满足!所以万一出什么意外我们是殉情的!我们是殉情的——”
    “两秒,一秒……”
    “但我不会后悔因为我跟你在一起——”
    “闭嘴!”西利亚终于忍无可忍:“以前打仗时军队每天跃迁七八次,你想用遗言写本书吗?!”

    虽然不知道最初的计划是什么,但如果一切按计划进行,现在加文·西利亚早已完全复活并执掌联盟了。
    然而,眼下一步错步步错,至今计划已完全偏离了最初的轨道。他们只能费尽周折把幽空星人救出来并拿回记忆,才能解开西利亚当初布下的这场庞大的迷局。

    西利亚每次发情都兵荒马乱:第一次是从亚伦上将那逗逼手中抢了狮鹫,在茫茫宇宙万里真空中开始发情,着陆后立刻开始了春情荡漾的逃亡旅程;第二次是暗星武士偷袭机甲联赛,他在漫天枪林弹雨中被吸到了不知名的荒芜星球,方圆百里内只有皇帝那么一根黄瓜,于是只能以天为盖以地为席的打了七天野战;第三次是在幽空星危机四伏的平原上,恶战的硝烟还未完全散去,不远处两具蛇尸顶天立地,奥斯罗德和曼德提拉斯长老的尸体还七零八碎的散落在周围……

    刹那间的迟疑让皇帝有些恍惚,紧接着摇摇头,下意识死死按住这软弱的想法。
    西利亚不是那种你自毁长城他就心软领情的人,他们能共存的原因不是彼此容忍退让,而是强硬的对峙暂时还没分出结果。一旦他拿到凤凰,政治局势就会发生微妙的倾斜,而且他会立刻把狮鹫当做试验品拆开来研究3S机甲技术……

    “不不,其实我很讨厌当Alpha。”西利亚说,“金星要塞之战后我被他们搞成Alpha,花了很长时间才勉强抵抗住Omega发情期的诱惑呢。而且老实说,我不太适应Alpha的雄性思维方式,如果有可能还是让我变回Beta吧。”
    皇帝立刻问:“在此之前你能不能先给我生个小孩?”

    “我曾经相信现有体制是唯一能体现联盟精神的体制,然而事实证明你们让联盟走向了末路。但我仍然相信民主,我相信由民主推选出来的军权专制是最符合大众希望的军权专制。所以现在我要求重新投票,我会在这里看着各位投出让军部满意的结果为止。”

    “尤涅斯去幽空星拿到的记忆是假的。西利亚在五十年前决战前夕,就料到了银河大战的结局是联盟落败,于是把经过修改的记忆托付给了幽空星人。不知道他在记忆里放出了什么暗示,竟然让尤涅斯不惜为了某个秘密进攻帝国,然后趁我们鹬蚌相争的时候,联盟便可以在其后捡得渔翁之利……这就是为什么机甲凤凰会自主关机,因为驾驶舱里有遗体,遗体里幽空星人所携带的记忆是真实的,跟幽空星上的那个版本不同。”

    “你一定要这样吗?”亚伦重复道,连那略微讥刺的语调都未变化分毫:“——为了防止西利亚要总揽军权,你跟孔塞特林联手,成功拿性别问题辖制了他;他无路可走,于是只能退一步让卡列扬当元帅,但你又火冒三丈的要跟联盟打仗……如今暗星堂兵临城下,你明明知道最好的选择是跟元帅合作,却反反复复的一心要把事情搞大,好像恨不得明天就把他逼得反出联盟一样。用脑子想想这有可能吗?”

    灯光下西利亚微微眯起眼,他的脸色有着非常明显的苍白,眼底泛着红丝,这么近的距离望去好像脸颊还削瘦了几分。他这段时间一定过得非常难,失去了明面上的元帅权位,伺机反扑的议会、蠢蠢欲动的政敌、军部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反水势力……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惊险。尤其是很多人都知道他是Omega了,该猜到他们之间关系的人也猜到了,西利亚面对的重重艰险与阴谋,将比联盟末期内外交困时还要多,还要难。

    海因里希近距离看着他明亮的黑眼睛,不知为何心里掠去一丝隐秘而阴暗的得意。
    西利亚很麻烦,很困难,这他都知道——这困难是他给他的。有时候人就是那么奇怪,你越爱他,越忍不住要给他添点旁人都无法给他添的麻烦。

    帝国机甲战队豪情万丈热血满腔的来,然后又豪情万丈热血满腔的回去了。
    为什么呢?
    因为皇帝要跟西利亚元帅去联盟逛逛——这些人像银河系大多数芸芸众生一样还停留在“西利亚元帅是Beta”的时代,而皇帝是个五十年找不到Omega的死光棍儿,现在帝帅两人要百年罕见的共同出游,让这帮人瞬间看到了解决帝国老大难问题的曙光!

    “银河纪元三千四百年,蛇夫星座红土星。”银河皇帝缓缓道,“最后一战到来的时刻,着火的凤凰机甲在前面飞,身后跟着帝国的千万大军,在那一刻,是我下令开了最后一炮……”
    “——我连西利亚都下得去手,何况是现在?”

    “尤涅斯!!”西利亚怒不可遏,转头只见尤涅斯如大鸟般悬浮在黑暗的半空,对他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你前未婚妻的杰作,亲爱的师兄。说起来真让人唏嘘,你前岳父用几百年的时间慢慢毁掉了联盟,你前未婚妻带头主导了这个毁灭人类的计划,甩掉她后你又找了这个将联盟踩在脚底的帝国皇帝海因里希……甚至连我,也即将在旧世界的废墟上创造新的人类和秩序。你似乎对带来破坏和毁灭的人特别情有独钟呢,是因为你本性就向往着邪恶的诱惑吗?”

    西利亚说:“不是虚拟精神栓,是复活实验中必需的配套共振器。当然不能像精神栓那样接收清晰的指令,但可以转移本体中强烈的情感,比方说我现在对你的憎恨,就可以通过强烈的生物电磁信号被它接受,从而影响它的行动……”
    话音未落复制人上前,振臂对尤涅斯挥出一剑!

    “……是我一开始就没用正确的态度对待你……”西利亚缓缓的道,“我把你和亚伦一起从军校带出来,却没有用一视同仁的目光来看待你们……”
    他顿了顿,说:“但我对你抱有很大的期望,希望你从我这里学到更多东西,又希望你不在乎我个人微不足道的喜恶,更加独立和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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靡宝这本野心很大,又是abo又是哨向,结果就比较动漫比较空泛,第二卷里的机甲战是高潮了,然后后面还有好几卷,各种配角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尤其莱昂的男妈。

>>  “我只是觉得你们教会还真会替换概念。古人类因为做违禁基因试验,导致变异人泛滥,被你说成了与魔鬼做交易。古地球因进入第四纪末期地壳运动,引发全球性剧烈的地质灾难,到你嘴里又成了恶魔在作怪。更别提人类星际大航海时期的遭遇,那些都是常见的宇宙现象罢了。这些都和恶魔没关系,神父。

    公爵冷笑,“我反而很惊讶圣主竟然能忍耐这么多年才决定亲自出手。我不管你的那个小神父老师对你说过什么,在我看来,圣主从来不是仁慈而悲悯的。暴力传教和血腥镇压才是他的本质!所谓显灵,不过是他为了统治而从指缝里落下来的一点面包屑。”

    他短暂地在回忆中打了个滚,又很快地站起来,抖落了鬃毛里的水珠。

    米字架从他的领扣滑落出来,挂在脖子上,圣符在幽暗的海水中折射出一抹明亮的金光。
    提着明灯的年轻神父犹如一道阳光,朝着深渊坠去。

    军舰沉没的位置非常特殊,正位于一道海沟边缘,本就有小半截身体支在海沟上方。爆炸的震动,以及暴风雨中的湍急洋流,让那半截身子重心偏移,开始向海沟里坠落。

    头顶环状的台风风眼直径将近一公里,里面晴空碧蓝,风和日丽,同四周比起来,宛如神所在的天堂。
    那一团金色光芒扶摇直上,悬停在了风眼之中,仿佛将天地间的阳光都聚集在了自己身上。在他周围,七彩的光斑环绕,伸展,如数对展开的双翼。

    男人话锋一转,“假如你真的爱上了一个人。那他必然是天下最优秀,与你最匹配的人。那么,你一定要牢牢地抓住他,用你最浓烈的爱去麻痹他,以最执着的毅力去渗透他,让他以灵魂依恋你,把生命都托付给你,至死都不会和你分离。”
    “这样,你才不会死于心碎……”

    他会很快就不满足于跟在神父身后团团转。他会走出去,结识更多的朋友,建立自己的社交圈,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世界,用自己的手去触摸大地,海洋,和浩瀚天空。
    失落的轻烟袅袅飘起,随即又被欣慰和骄傲的大风吹散。

    “我们Alpha的祖先,是哨兵,是一群人类中体能最卓绝,可以被称做‘神的战士’的人种!”公爵的攻击比教练更加凶猛,毫不留情。

    青年和少年的嗓音微妙地混合着,带着和谐的共鸣,从亮着灯的书房里,穿过门缝,飘散在外面昏暗的走廊中。
    那歌声温柔如水,浓情四溢,似跋涉过时光长河而不曾老去的情人,在这一个喧闹过后格外寂静的夜里,从记忆最深处走了出来,敲响了心门。
    走廊里,奥兰公爵靠在门边的阴影里,一点烟火静静在指间燃烧。
    在遥远的地方,在别的星球上,饥荒和疾病肆虐蔓延,军舰在炮火中爆炸。

    可偏偏今年,太子封地“卡桑诺瓦”星主星的南半球遭遇了数百年难得一见的严寒。新型流感席卷整个半球,在贫民窟肆掠,死亡率一路高攀不下。

    桑夏说:“你恋慕的人,那么美好,是个百万中都未必挑得出一个的优秀人才。而不论如何,你对他来说,都是最特别的人。他在意你,丝毫不比你在意他少。也许你们无法成为爱人,但是你们之前的羁绊,深厚的感情,足以胜过旁人无数。这就是幸运呀,我的朋友。”

    “当然不是让你直接叫卖了。”男孩茶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一抹戏谑,“您是新来的,神父。你不知道咱们这儿的教堂是卖赎罪积分的?信徒们以捐钱为自己赎罪的方式从神父们手中购买积分,而神父们可以从中赚取差价……”

    又一辆空轨列车从上方掠过,闪烁的彩光同微风一起落下,将幽暗的街角照得一片五光十色,如一座寂静的舞台。
    伊安颤抖的双手抬起,抱住了青年的腰。

    而在这个幽暗的街道, 冬夜寒冷凄苦, 终生沉沦。头顶是层层叠叠的霓虹灯和轨道线,脚下是污水和垃圾。伊安清醒而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个世界上,除他之外的另外一具身体。
    仿佛两团寂寞的星云,在苍茫太空中飘荡了数百万亿年,终于相逢。它们轻轻交汇在了一起,钻石粉末般的光芒彼此融合,变幻闪烁。

    “那些慈善机构。”伊安固执道,“他们名字不一,存在的时间也不同,但是行为模式都非常相似:他们游走于中下层,甚至蔓延到全星域。他们处搜寻有天分有才能的人,暗中培养他们,扶持他们。但是他们又极其低调,行踪诡秘。几千年来,不论是各国政府还是教廷,都没有注意到这个事。”

   “他知道吗?”阿德维把盘子里剩下的一点奶油渣用勺子细心地刮干净,“知道你这一副纯真无暇、善良又柔弱的外表下,其实藏着一副精明油滑面孔,还有一大堆不可告人的秘密?”
    伊安微笑:“神父,我们在旁人眼里,其实都是他们以为的那个形象,而并不是真实的自己。我们只会为了爱的人,去努力维持他眼中的幻像。”

    “不。”伊安说,“我查阅过一些机甲游战赛的资料,知道在空间场里,只有热感装置才能把真人和NPC区别出来。但是热感装置穿透力有限。我们只需要进入地下铁轨道,就能安全抵达白塔。这里距离白塔只有三个站。”

    从一场最正规严肃、最具有技术含量,同时有充满暴力的R级机甲对抗赛,硬生生变成了一出欢脱刺激,适合全家老少一起围观的真人秀节目《奔跑,神父》!

    下一秒,徽章脱离了绶带,化作一团光芒璀璨的蓝色烈焰,如流星一般朝空间场飞去。
    皇帝的失态难以控制,甚至险些从座位上起身,伸出了手。

    可谁都没想到,一直捧着纨绔大少爷人设的公爵长子不耐烦继续等下去。他摔了剧本,撕去了伪装,以前所未有的高调方式亮相,亲自为自己争取权益。
    冒名顶替上场,凭借一己之力扭转赛局,临场换机甲,居然还唤醒了已待机四千年的“阿修罗”,甚至一路血战到“卸甲”,直到取得最终的胜利。
    然后,当众要皇帝给他一个准话。

    弗莱尔的阳光和花海一年四季从不褪色,帕特农庄园的风中始终带着荡漾的海浪声。
    莱昂的一句话, 就将伊安从浮华阴霾的帝都, 拉回到了那一颗碧蓝交织、明媚辽阔的星球。也是奇怪, 明明离开弗莱尔不过两个月,却好像已经阔别了一辈子。

    “阿德维院长的公寓这两天在闹臭虫,除虫公司喷了药,他暂时搬过来。”
    “哈哈哈哈!”莱昂捶着床板大笑,“您这是抛弃了您的子民了吗,院长大人?”

    “艾瑞斯皇后”给皇帝戴上了呼吸器,对公爵道:“菲利克斯显然早就对你起疑了,所以拿神父做保命的底牌。这一招可真让我想为他鼓掌:如果你任由太子杀了他,神父也会被迫殉葬。而你们父子俩必然会为此事产生隔阂,我们的阵营也会出现不稳定因素。”

    “就是因为你是一个非常有道德标准,并且严格自律的人,我才这么欣赏你。也难怪莱昂会那么喜欢你。这孩子的灵魂深处是有一点黑暗和疯狂的。这让他对光芒纯净的东西更加敏感和向往。而你又很难得地对他抱有无限地宽容和耐心。”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莱昂:肿么办????我为了救媳妇儿让妈给炸死了!!!!

    莱昂必须在比赛中将自己的实力发挥到极致,最好能突破极限,到达一个新的高峰。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引起阿修罗的转移,也才能驾驭得了最顶级的战斗机甲。
    而为了刺激儿子能超常发挥,格尔西亚不仅自己潜入了比赛场地,还协同公爵把伊安也给坑了进来。

    伊安笑着摇了摇头。
    他只是想到了光纪的话。他们俩就像两只深海中的鲸鱼, 隔着茫茫大洋, 靠着一道道声波, 游过千万里, 终于寻找到了彼此。

    伤痛还未退散,惊魂还没有安宁。现今得来的平静对于他们来说, 是一块哽在喉中的硬糖,舍不得吐出来,却又一时消化不下去。

    “我们做一个约定。在诀别没有来临之前,不去争执,不去想未来,只好好地相守在一起。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地爱你。好不好?”
    莱昂靠近,搂住了伊安的肩膀,同他额头相抵。
    “你不是个主教,而我也不是个身负弑神使命的人。我们只是平凡的两个男人,在命运的长河里,抱在一起,抵御洪流,互相取暖。”

    除了祖训外,大帝还曾说过一句话:‘清晨第一抹光将驱散夜的绝望。它照耀的地方,是希望萌发之处。’”
    奥兰公爵朝拉斐尔淡淡一笑:“听起来十分平常是不是?但是当我在父母双亡后,跪在先祖画像前,彻夜祷告,乞求他的庇佑的时候。当我在晨光中看到被照亮的彩蛋的时候。我便知道,先祖的英灵从来不曾远去。”

    教廷军中有不少战舰在先前都伪装成了皇家军舰,奥兰公爵的这一艘穿梭舰大摇大摆地融入进了教廷军的队伍之中,丝毫没有引起对方注意。

    所有前尘往事,都化作了箱子里的烟与尘,过去的那段厮杀与哭喊也都被时光长河的浪涛冲散。
    而始终有两个人,不受岁月侵蚀,从远古到今日。
    一次又一次重生、相爱,为了那个光明的结局,而相聚在一起。

    伊安长久地注视着眼前这个或许由他的前世本体亲手炸出来的豁口,五千年的岁月在今日缩短成了数十米的距离。
    而那一次让青帝付出生命的行动,却并没有成功终结光纪的统治。
    他们不得不又潜伏了足足五千年,经历了数百代人,才换来伊安今日站在这艘星舰前的机会!

    “我真好奇,林奇爵士和夫人,一个金发一个红发,是怎么生出一个黑发的儿子来的?”桑夏的毒舌在几杯红酒下肚后,开始彰显威力,“如果真是天生的话,那林奇夫人恐怕有故事要说了。”
    显然,皇帝的取向和喜好,并不是什么秘密了。

    “在弗莱尔,白色空海星萝的花语是‘新的生命’。当妻子怀孕后,会给丈夫送一束花,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阿德维犹如被一道雷电击穿了天灵盖,整个人都不大好了。
    所以……教皇怀孕了,孩子是我们皇帝的?!
    啪啪不戴套→未婚先孕→皇长子是私生子→母子俩还身在敌营……等等一连串打击如连环拳捶在幕僚长大人的脑门上,揍得他的神魂满地打滚。

    “说得好像您之前对他做的事有多合法似的。”法学硕士毕业生桑夏·修斯小姐立刻开始分析案例,“您今天不就才家暴了人家了么?你还把伊安一直软禁在身边,这是非法囚禁外国公民,干涉其人身自由。”
    莱昂:“……”
    “他还不准人家信圣明教咧。”阿修罗补充,“一提圣主就跳脚大骂,又打又砸的。”
    桑夏:“妨碍对方的宗教信仰自由,用暴力胁迫对方屈从!”

    “去把它捡起来吧,我的爱。”莱昂轻柔推了伊安一下,“把这最后的一片记忆找回来。”
    伊安踩着浪花走过去,弯下腰,将那块如星钻般闪烁的宝石拾取了起来。
    宝石迅速化作一道溢彩的流光,没入了伊安的掌中。
    无数画面纷至沓来。温暖的海浪将伊安包裹住,将他带回到了海的对岸,教廷和宫殿林立,白塔高耸的西林。

    莱昂将它送给伊安,或许除了送个定情信物外并无他意。但是机缘巧合之下,这个彩蛋成了他们孩子的保命蛋。

    短短数分钟里同时间竞赛的惊心动魄,被皇帝轻描淡写地概括在了一句话里。
    搜索病毒的坐标需要时间,但是他们又不能拖延伊安的救治。可一旦伊安脱险,定律就不会再发挥作用,光纪就会下线离去……

    “闪还是其次的,你们没发现宝石和皇帝陛下的眼睛一个颜色吗?每次我低头亲吻的时候,都感觉被皇帝瞪了一眼。”

    莱昂低头,用力地吻着他的手:“我大概是有史以来第一个,亲自将自己怀着身孕的伴侣送上战场的男人了。”
    “这是我们共同的选择。”伊安笑道,“因为我们可以为对方而死,但是我们不只为对方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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