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sonal profile] fiefoe
卡比丘这本后一半总觉得差了一口气。鬼世道还不让人开车,替所有人憋屈。

>> “不得不说,虽然洋王没开过直播,进游戏也不开麦,除了赛后访问,我们没有太多渠道了解他,但从这次曹何筹一上线就被洋王内网私信‘chu爹,排排,飞飞’的行为看,我们YOMVP1似乎是那种嘴甜心硬输一把就会跳车的上分婊。

“第二把游戏中,洋王仍然手感火热,狙得对面头四处乱飞,行为十分恶劣,手段十分残酷。Ian在这里不建议大家观看这场录播,只能说结束后,自家队友有个正在直播的主播已经打算去举报他是挂,幸好被同时在曹何筹直播间观赏洋王操作的知情水友送礼物发弹幕劝下。

与其说荣则厌恶黄予洋口出狂言,不如说荣则厌恶黄予洋的锐气和运气——以及附带厌恶如电竞论坛分析贴所言,“FA决策者每年都会表演的送名将进坟场的超能力”。

餐桌上一共七个人,荣则左边是黄予洋,右边是蓓蓓,对面坐了四个被黄予洋喷过的FA选手。
分别是狙打得没黄予洋奶奶好的输出位庞治KJY、收钱演戏的重装位崔永俊CHOOYO、尖塔边缘旅游的重装位夏安福DDD、以及与DDD一起白给的输出位选手印乐PRINCAL。

黄予洋道歉的样子很老实,不过荣则没有被他打动。说实话,荣则碰到过很多谄媚的人,黄予洋并不是词汇最丰富的那个。

黄予洋的心情顿时变得很奇怪。
他发现荣则对他的态度还没对一个韩国路人好,韩国路人是lollipop,他黄予洋就只是个新输出,还是“不清楚”的新输出。
难受莫名从他胃里往上泛,弄得他很难思考。他也不知道自己干嘛吃自己的醋,但他就是难受了。

这讨好的保镖行为,行云流水的狙位操作,游戏意识强得夸张的走位,糟糕的英语口语,和莫名其妙又非用不可的电音变声器结合在一起,只能让荣则想起一个人。
某个新来战队的春季赛季MVP输出选手。

莫瑞先说“听说你一去FA,荣则就直播带一个很强的韩国输出妹妹双排”、“你还好吗儿子”,过了大概半小时,莫瑞又说“看了一眼录播,这他妈是你吧,装什么妹子”、“白担心了”、“儿子长大了”。

“啊?”夏安福突然慢半拍地开口,对黄予洋说,“那个棒棒糖真的是你啊。”
他微微惆怅地叹了口气,失落地说:“其实我昨天在论坛看分析贴看到四点半,本来已经相信是个暗恋荣哥的妹妹了。”
“妹不妹跟你有什么关系,”樊雨泽骂他,“让你少上点论坛。”
“那个分析贴写得很厉害的,”夏安福争辩,“你看就知道了,我吃完饭把链接发给你。”

他看过荣则那么多场直播,相信自己的感觉。
会同意跟他双排的荣则内心肯定是个温和有礼的好人,荣则昨天对lollipop也很好,必然不会有什么坏心眼的。
兄弟们可能还是想太多了。

黄予洋没说话,跑到一间房里,隔着窗看外面,本想等着荣则路过,没想到一探头血就没了。黄予洋不敢骂荣则,悲伤地“呜”了一声,而后好像听见荣则很轻地笑了笑。
黄予洋忽然很有些恍惚,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三年前看荣则直播的时候,半夜两三点,他打得快睡着了,靠在网吧的椅子上休息。
荣则如果因为队友说的话或者谁的失误这样笑,黄予洋也会情不自禁地跟着傻笑一下。

耳机里的荣则告诉他:“在你后面。”黄予洋血量突然骤减,来不及回身就变成了躺在地上的尸体。
而后他眼睁睁看着手机直播里荣则的幽灵使用技能跳到自己背后,把自己打死了。
“你不知道吗,”荣则的声音很温柔,贴着黄予洋耳朵似的说,“网络直播有延迟的。”
“……”黄予洋闭了闭嘴,伸手把手机锁屏了,硬着头皮装傻,“什么什么直播?我没听懂。”

他几乎忘记自信的感觉了,回忆里的振奋和欢呼都变成水雾,而失败后的落寞,像山体滑坡,死死把期待往下拖。
荣则有时候想,可能荣馨是对的,但有时也觉得或许下一把比赛能赢——具体来说,是在最近几天打训练赛、以及和队里某个人双排的时候。

经理和李蓓那样认为,他也告诉自己,这场冲动消费买到的是尊严、傲气、高热度话题、最新出炉的MVP新人,而不是购买他不再想的希望、不再做的美梦,以及那个第七赛季意气风发的自己。
荣则告诉自己他买的只是一个选手,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东西。

黄予洋穿着黑色的、印着YOMVP1的FA战队T恤,面颊白皙,没有很明显的表情,嘴角微微上翘。
他的眼睛很亮,下颌稍抬,自信得要命,是此刻全世界最理直气壮在为自己骄傲的人。
他突然咧咧嘴,说话的口型是“Easy”,然后对荣则张开手掌。
像一颗迎荣则而来的星星。

荣则为他用了复活节的唯一一次复活技能,黄予洋顿了顿,张嘴说了一句话。宁舒看了一眼,发现FA所有人都笑了。
连荣则都笑了,又很快地收起笑容,专注游戏。
宁舒喜欢FA和荣则三年多,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荣则在比赛的时候笑了。宁舒和同样喜欢荣则的人有时觉得荣则像一个全知全能但深陷厄运的神。

他垂着眼睛,漫不经心地对荣则说:“ZRONG呀。”
荣则心跳好端端变得奇怪,不明所以,时快时慢,视线只能聚焦在黄予洋身上,而别墅的房间多了高温和色彩。
应该也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高热,他的后背到手心才这样热了起来。

黄予洋看着手机屏一片的【荣爹糊涂】,复读印乐的话:“谢谢荣哥的星空跑车。”

印乐手机在黄予洋面前晃,黄予洋见开着的手机弹幕上也是一片笨比之声,非常不服气,抬头看荣则寻求认同:“我笨吗。”
“……”荣则不知怎么也笑了,但是对黄予洋说,“不笨。”
黄予洋“嗯”了一声,低头看荣则拿牌的手,戳了戳那张单牌:“那出这个啊。”
荣则出了。

黄予洋近几年的生命都在游戏的一张张地图里度过,没日没夜看地图里的电子风景。
在现实里到的地方、做的事,黄予洋都习惯性拿来和游戏场景对比,就像住酒店时会想家。

黄予洋接过来,提着小鱼缸的把手,看了看在水里欢快地游动着的小鱼,又看了荣则一眼,随口说:“来来,送给你。”而后强塞似的递过去:“无价之宝!超级大礼,莫瑞跟我要我都不会给。”
他本意是随便骗骗荣则,没有想到荣则愣了一下,伸手接了。
荣则托着塑料盒,看了看黄予洋的战利品小金鱼,好像在看已经拆开的礼物。

黄予洋计划失败,觉得尴尬,忍不住对荣则说“这就别看清了吧”,想接着把照片划走,但荣则的手指按在他的屏幕上,他没办法划,有些无助地抬头去看荣则。
“别看了别看了,就是不想让你看这个……”他还是说了实话,“……我不好看。”
然而荣则并没有放过黄予洋,仍旧牢牢按着屏幕。
他的脸被晚霞镀了一层柔和的光,像很专注地看着他们的合照,最后用谈不上有起伏的语调对黄予洋说“没有”和“我觉得好看”。

荣则很小的时候画一幅画,将人生变作电视台,当时荣则父母还健在,觉得他的画很有创意,将画送去画廊装裱。
但刚送去,变故发生了,荣则的电视台好像突然停播,儿童画没有重要的人欣赏,也再没有拿回来。
这天早晨,不知为什么,荣则时隔多年重新想起,突然觉得,如果有自己现在有一个私人生活电台,那么播出的节目,可能循环往复都是在G市独处的两小时片段,还有零零散散的与黄予洋相处节选。
最早追溯到一个月前,lollipop在语音频道开麦。
“Easy~”
Lollipop用电音说。
紧接着,在荣则想象中,黑白电视机屏幕显示的电视台上,戴着耳机的自己就笑了。
而后荣则有些想把刚刚做过的梦也放进其中,因为他的梦很真实,逻辑缜密。

这件事荣则梦醒后已清楚地反复想过。他确认了是错的,已竭力无视这类念头。
但下一把游戏,荣则单排进了一把风暴森林,看见己方输出选择蒙哥马利,换上节日皮肤时,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想起黄予洋在重生室跳来跳去,问“好看吗好看吗”时的样子。
也记起黄予洋被禁赛时哭着抱他,斗地主时靠在他身上,被他打电话告状,说夏安福不让点椒盐的小龙虾。
然后荣则的心又缓慢地、重地跳了起来。

在痛苦的忍耐中,视频总算播完了,夏安福意犹未尽:“什么时候再拍一个吧,我已经十秒钟没看到黄予洋的新尴尬视频了。”
黄予洋拿起挂在脖子上的电子烟,愤怒地抽了一口。

“老子就只有大腿、赢比赛这个功能吗?”对着多年队友,黄予洋还是说出了心里话,“因为我能赢,他就委曲求全,我怎么说都顺着我。”
实际上,黄予洋也觉得自己心态有些扭曲,他就是想在荣则面前充英雄、耍酷,做逆转战局的关键人物,但又不希望荣则只喜欢自己厉害。

IPF不好打,近年的团战总是输,赢比赛很难,冠军梦想仿佛永远无法实现,但为赢比赛而付出努力,本身很简单。
竞技不关心选手内心世界,本身不要求选手成为意志坚定的道德模范,给予原始的刺激和快乐,宽容地允许人迷惘和内向。

他把找到的有纪念意义的东西拍给荣则分享,在晚上失眠时给荣则打电话,但是说不清这么做的意义,就像他不清楚荣则为什么陪他回老家。
黄予洋觉得他和荣则之间很怪,荣则不应该也没必要对他那么好,就像他不应该对荣则那么依赖。
然而黄予洋发现自己并不想弄明白,他甚至有些可耻地希望荣则能接着和自己这样下去,希望荣则别发现这种怪。

行人从他身边经过,他唯独看着荣则,似乎完全没把车上最后的对话当一回事,一幅率性妄为的模样,让荣则想到他们才交握过的手。
黄予洋和荣则的行为各像言者无意、听者有心的延伸,黄予洋无心地替荣则做了一番没什么用的按摩,荣则鬼迷心窍,意志力不足,没能拒绝。

在很近的距离间,荣则近乎恍惚地、十分罪恶地回想了他做过的和黄予洋接吻的梦,在昏暗的茶室拐角,他抱紧了黄予洋骨感的、与他同性的身体。
他使用很大的力气,像要把黄予洋勒断一样抱住,把黄予洋的手腕按在墙上,作为对黄予洋在梦里邀请他恋爱的回应。

这座大城市太大,太干净、繁华,人人行色匆匆,事业有成。
容纳他们的只有基地和宿舍、电竞赛事中心,在那些地方,城市才允许他们和观众一起,做一些和现实世界格格不入的、摇摇欲坠的电子竞技冠军梦。
不过荣则不同,荣则是会为S市整座城市接纳的那种人,起码他穿西装看起来不像个笑话。

酒店走廊不算宽也不算太狭窄,荣则想如果没有自己刚才那番话,黄予洋可能还是会和自己挨着走。

荣则提问的腔调,就像黄予洋是一份他捧在掌中的宝物,是能够自由选择自己职业生涯和战队的高阶选手。黄予洋想要什么,哪怕是回WBG这种离奇事,荣则都能替他实现。
但实际上黄予洋并不是珍贵的,黄予洋只是一件在追梦的货品。
他曾经以为荣则是他隔壁货架上的同类,荣则不是。

黄予洋关了灯,失魂落魄地后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还是在想荣则靠近他时的样子。
荣则身上有些陌生的气味,靠近但没能获得的吻,咬紧松开的牙关,忍耐的、自嘲的眼神,怪异或者温柔的语调,握紧方向盘的手背,荣则的嘴唇。

荣则也选了英雄,看着屏幕上的YOMVP1,说了“谢谢yy123的跑车”,黄予洋的蒙哥转身跳到他脸上,而后在语音里笑嘻嘻地对他说:“不用谢喔,ZRONG。”

“荣则,”黄予洋说,“我不知道你喜欢我什么,但是你不要觉得我表现得不像那种很会谈恋爱的人,就觉得我不行,马上不要回应,把我推走。”
“说实话我是不懂,但我可以学,”黄予洋终于看向荣则,像刚认识时,说能带荣则拿冠军一样,认真专注地保证,“我学东西很快。”

荣则听上去有点不太开心,黄予洋嘴巴比心更快地说“好的”。
然后黄予洋想到在抽烟的时候印乐说他肉麻,却还是完全忍不住,在私聊频道里给荣则打字,他一小句话打打删删,换了很多不同的肉麻的话全都不好意思发,最后对荣则说“我也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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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面要加香菜/下个月这篇又名《暗恋》。说好的酸甜,后面就急转弯奔向无脑甜了,算是无功无过。

>> 刚开始几次阮泽都不回消息,沈苑等不到,只能再打电话过去,跟他说完要加班,再问他看到消息没,阮泽答说看见了,梗的沈苑一口气上不来,无可奈何地问看到怎么不回消息,阮泽就嘟嘟囔囔的,反正说不出什么让人信服的理由。
    阮泽怎么说?我不想回,不舍得打乱你发给我的消息?

   沈苑手里拿着一瓶冰水踱过来,定定地看住僵在门口的阮泽,“改的了吗?”
    阮泽觉得自己全身都在剧烈的发着抖,其实他只是站在原地没有动而已,甚至连眼眶都没红,他问沈苑:“改什么?”
    进门时低头的动作?还是喜欢你、不要命的喜欢你?

    然后可能是为了找回点面子,他强把声音抬高一些,理直气壮道:“可你就没错吗?我,沈苑,掏心掏肺跟你交朋友,你倒好,把我当老板,成天战战兢兢的,就差溜须拍马了。让我习惯了这种好,越来越过分,没准哪天你不愿意这样了,突然来跟我说‘沈苑你真过分,老子不干了,要走人’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沈苑说:“人与人之间的真诚呢?”
    沈苑其人,长了这么大,从来没有这样剖析过自己的坏毛病,也没这样服过软,也是对着一言不合就流眼泪的阮泽,他才能说的出来。但解释也解释了,错也认了,阮泽还是愣愣的,平时总穿的一丝不苟的衬衫都皱了,哭过的样子分外可怜。沈苑拽了拽握着他的手腕,表情纠结,脸稍转到一边不看他,别别扭扭地问:“咱俩这算和好了吗?”
    阮泽把自己的手腕从他手里抽出来,揉了揉眼睛,带着鼻音说:“算。”

    沈苑有点儿不高兴,说:“我这还没说完呢。”然后变了语气,跟炫耀自己儿子一样:“是挺好的,跟个小话唠一样,挺有意思。”
    林立不知道阮泽话唠是个什么样子,自认接不上沈苑的话,说了句“好就好”,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招的沈苑又拨过去,问:“你这是嫉妒呢吧?我知道,就那什么,‘我最好的两个朋友成了好朋友,我感觉备受冷落,希望网友能给点儿意见’,还有.....哦,在线等,急,是吧?”
    林立说:“是你个头。”
    然后又挂了电话。

   从那以后,晚上回房以后,沈苑就常常收到阮泽发来的消息——阮泽现在总算肯给他会微信了,还因为要买东西,会常常主动发消息,请示能不能买,虽然大多数情况是被驳回的,但阮泽不气馁,还挺起劲儿的,一晚上多了能发四五个链接。
    关键是沈苑还不烦,阮泽觉得自己想买的东西有意思,他是偷摸觉得自己拦着阮泽不让买东西这件事挺有意思。

    他俩还没没发过短信,像情侣之间在乎谁先说了我爱你一样,阮泽偷偷计算着每一个新的,只关乎他和沈苑两个人的互动领域由谁先打破。沈苑先进了他房间,他还没有进过沈苑的;沈苑先叫他起床一次,后面每天都是他做好饭叫沈苑起床;沈苑先约他看电影;沈苑先邀他一起打游戏;沈苑先提出要两个人一起逛超市。

    时隔多年,再次见面,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境。画与阮泽,似乎都应是他的老友,可顺着记忆的长河回首,关于物和人的记忆寥寥无几,甚至可以说是空白无痕的。
    沈苑怅然,心底竟然对阮泽生出些隐隐的不可说的埋怨,怪他不该不清不楚的留着这么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让自己困惑,也惭愧。

   他到底不放心,最后翻身起来撕了五张小纸条,工工整整的把沈苑的手机号抄了五遍,分别压在了床垫下面,笔袋里,牛津词典、笔记本和钱包里。晚上进了浴室洗漱,阮泽最后一次展开手心,他想到一件事,还没做就先红了脸,一个人呆呆的站着犹豫不决,直到室友好久听不到水声问他怎么了,才下定决心闭起眼睛飞快的在手心亲了一口。

    “我没想玩,”沈苑眼神更冷了,瞥了林立一眼:“你他妈把我跟阮泽玩儿了。”
    林立也不明白了,他不禁自问,他闭口不谈的这十年,究竟是保护了阮泽,还是真的如沈苑所说,浪费了他们的时间?

    不只沈苑没受过阮泽这样的冷遇,阮泽也没见过沈苑这样的脸色,闻言赶紧用力点头,语气十分诚恳:“你原谅我了吗?”
    沈苑勉强说:“算原谅了吧。”
    可怜阮泽根本不知道沈苑就是发神经吃干醋,还胡乱认错,害的自己平白无故一个月不能去超市,但他本人没有这样的自觉,反而美滋滋的:“那你再亲我一下吧阿苑”
    沈苑不情不愿的低头亲他,又不情不愿的把他抱回卧室床上,最后不情不愿的操了他大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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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言典型了。社畜受至少比空菊上本图书编辑有筋道一点。

>>  “没。”霍执潇点上烟,把打火机还给丁以楠,“就是突然发现你——”
    话说到一半,霍执潇停了下来。他跟丁以楠说话从不会欲言又止,他没有把话说完,只可能是他还没有在脑海中组织好语言。
    “突然发现工具人也有血有肉?”丁以楠自嘲地帮霍执潇把话说完,

    丁以楠下意识地怔了一瞬,不习惯光天化日之下霍执潇对他的暧昧举动。他第一时间想要掰开霍执潇的胳膊,但这时刚刚还只是试探的韩硕突然死命地握住了他的手,那力道就像要把他的手骨握碎一样。
    很显然,韩硕非常不满霍执潇的举动。
    丁以楠一时间竟不知道应该先挣脱谁,

    “不可以吗?”丁以楠故作镇定地问道。自从他发现霍执潇很欠扁以后,他跟霍执潇说话时的反问句也逐渐多了起来。

    丁以楠回想到昨天打水漂的惨状,下意识地想拒绝。但竹蜻蜓的做法又不是什么独门秘籍,他要是还藏着掖着,这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他想把竹蜻蜓取出来拿在手上,但这样做又显得有些刻意。于是犹豫了半天,他最后还是任由霍执潇的竹蜻蜓停留在了他胸前的口袋里。

    “等一等吧。”霍执潇懒洋洋道,“万一他守在楼下等着揍我怎么办?”
    丁以楠很想说,您也知道您欠揍啊?

    他简直头疼到不行,一个是霍执潇的死党,一个是他的前男友,这样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竟然也能凑到一起。

    丁以楠心有怨气地整理着靠垫,没好气道:“床头柜里自己拿。”
    话音刚落,丁以楠突然觉得这个场景有点眼熟。他的脑子里倏地闪过一道白光,等他扔下靠垫,跑进卧室时,那根按摩棒已经再度出现在了霍执潇的手里。

    “那不一样。”霍执潇道,“你的事我不嫌麻烦。”
    “你的快递就是我的事。”丁以楠公事公办道,“那以后你就自己拿快递吧。”

    “您说得对。”
    ——丁以楠又使出了他的敷衍大法。
    “既然如此,那不如我们各自从各自的方向入手,至于最终结果如何,反正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这句话简化之后,其实就是霍执潇口中的“各凭本事”。不过从丁以楠嘴里说出来,自然要顺耳得多。

    口腔里顿时充满了冰爽的甜味,丁以楠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地看了看另一边的丁冬。
    只见丁冬的姿势没有任何变化,脑袋还是对着投影仪幕布,但诡异的是,她黑黑的眼珠子滑到了眼角,正以一种极为不自然的方式斜视着丁以楠。
    那表情好似在说:我的天呐,我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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