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sonal profile] fiefoe
毕竟还是童话啦,香叶桃子这样安排最后在牢里朝朝暮暮的,倒也不失为一条思路。小玉这种属于烂泥受?

>> 见小玉如魔似幻,沈浩知道不能再逼他干活了。几天后,小玉开掉麦粒肿,像个少奶奶一样独霸大床,尽情瑟缩在上面,用枕头巾把眼睛包好,还是个阿拉伯少奶奶。
沈浩那段时间有些忙,每天早上要去酒吧进货点账,下午还要去看着舞台装修,但是,架不住小玉病来如山倒。他每天中午12点就从酒吧开着摩托飞驰回家。火烧屁股一样冲进厨房,烧饭给小玉吃。
小玉说,我要吃排骨,我还要吃豆角和茄子。
沈浩无比崩溃,争分夺秒的洗菜。等到1点多钟,他终于把饭喂到小玉嘴巴里。等小玉把嘴巴一抹,就快2点了。他把碗往厨房一丢,又像救火一样狂奔去酒吧。他来不及擦汗,像条疲于奔命的野狗一样,狂奔在大路上。

张立军将信将疑,忍不住问沈浩:“小玉那个骚货害了眼病,你要给他捐眼角膜?真的假的?”
沈浩浑身一抖,半截烟从嘴里掉下来,滚到地上,闪着红色的火星。张立军叹息一声,满脸“你被耍活该”、“买了烂股就该割仓”的表情走了。

小玉关上门,从此就像一股青烟,消失了。
我的小玉消失了。沈浩默默地对自己说。
傻逼的,要打蜡除腿毛的小玉。
弱智的,以为麦粒肿是绝症的小玉。
不会做饭,只会煎鸡蛋的小玉。
不会说话,像复读机一样的小玉。
风骚的小玉,懒惰的小玉,爱撒谎的小玉……小玉他很白,很小,可以握在手里,含着舌尖,我把他变软了,融化了,融进了胸口。我还可以把他拉长了,变细了,绕在指间。

到了程帆手下,沈浩才知道,以前见过的小打小闹根本不值一提。真正的大亨,从来不烧美圆,砸XO,别人强硬的事情,程帆向来彬彬有礼;当旁人认真的时候,他总是玩世不恭。

是的,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妙不可言的东西,是不归八荣八耻与扫黄打黑办管辖的,其中最美妙的就是程帆麾下的地下帝国:有筹码,美酒,漂亮的女人和男人,永远慷慨的借款。夜夜笙歌,永不落幕。
程帆大部分时候都是温文尔雅的野蛮着,随口叫人“把这个土佬用水泥埋了”“让那个小婊`子喂狗”,他穿着铁灰色的西服,袖扣是白金的,他看起来自信而不暴躁,精明而不贪婪。

当时,程帆逸兴横飞,恰似行云流水,正在打发人去“把那个瘟生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其他部分切切喂猪”,小玉恰到好处地提出,让沈浩来接送自己。
程帆听了,满怀兴趣地打量了一下沈浩的脸色,发现比屎还难看,顿时让他心情很好。
程帆觉得,沈浩离一个优秀的马仔,还差了那么一点点,作为老板,他应该关怀他,培养他,对他进行多层次的挫折教育、多角度的拓展训练。小玉的建议,是一个最佳方案。

大师正在指挥助理们修片,捂着心口抒情道:“这就是我要的感觉,天然的,纯净的性感!pure and true!让人想靠近他,抚摸他,拥有他……”
沈浩顿时又皱起眉头,一言不发地走开。当他无聊等待的时候,另一侧的摄影棚内,正热火朝天地开工,把一群芭比娃娃似的女孩子,横七竖八地堆在一起。

沈浩目光如电,左右看了看,发现左边是一堆视觉系打扮的摇滚达人,正在开群交大会;右边是一群含着纯金汤勺的阔少小开,正在诗酒风流;中间还有一大把不明身份的猛男娇娃,拔丝苹果一样,糊在一起。酒保扭着屁股,欢快地拿处方药调鸡尾酒。

小玉对他的西岸口音一句也没听进去,小脸冷艳得赛过冰欺凌上的糖霜,啜了一口酒,说:“who cares?”
帅哥捂着心口,尸体被情敌们踩了下去。

沈浩捏着他的下巴,朝里面看了一眼:小玉口腔溃疡了。他叹了口气,原来程帆是有道理的。
小玉痛得眉头纠结,问:“怎么办?浩哥,两边都痛。”
沈浩又看了下,发现另一边被槽牙挡住了,看不见。他吻住小玉的嘴巴,舌头扫过小玉细腻的口腔,慢慢舔过那个小坑。小玉呜咽了一声。

这几天,他们好像变成了接吻魔一样。每到无人处,沈浩都会无法克制地抓住小玉,咬住他焦渴的唇瓣,狂热地互相亲吻。当他们亲吻的时候,沈浩可以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空气在剧烈的震颤着,好像在经受一场无以伦比的地震,周围的一切都扭曲了,飞散了,全世界都开始融化,这让沈浩想起了小玉的那副画。
当他拥住小玉的刹那,就好像血液流回了心房,激起了心脏的悸动;呼吸进入了脉搏,让血脉贲张。他抱紧小玉,掉进了朵朵金色的漩涡里,周围的一切都被蓝色融化掉了。
自从知道了小玉这个小玻璃乱逞能,要为自己卖身还债后,沈浩看见小玉就会忍不住微笑,好像突然一下被小玉的弱智传染了。弱智病毒杀死了坚强的面部神经,让他开始堕落成一个不可救药的傻瓜。

沈浩拿小玉没办法,任凭小玉浪费着时间,他在郁悴中制定好了逃亡路线,攒够了毒品与海乐神,准备了匕首与急救品,提出了剩下的存款。可是,小玉好像已经自己拍着翅膀,逃到了另一个空间,那里也没有程帆和他讨厌的东西,可惜也没有沈浩。

小玉浑身战栗着,像只勇敢的小野猫一样,嘶声咆哮道:“不准你伤害他!否则我就要把你上次杀掉陈老板,霸占他公司的事情说出去!还有你准备吸干元董的股份,跟李局卖掉了吴老板,准备把他送进去的打算!你如果敢这样做,我统统都要告诉他们!”
他似乎忘记了自己小命还捏在别人手里,就对程帆口出狂言,堪称自螳臂挡车以来,最不知轻重的挑衅。
小玉的傻逼倾倒了在场的所有人。

小玉在那一片华光之下,发出了支离破碎的哭声。
商场里传出甜蜜的歌声,声音充满磁性,旋律十分轻快。沈浩觉得,小玉就像一个格格不入的音符,一个被全世界都抛弃的残次品。

小玉用兔子一样的红眼睛看着他,眼里写满了“你骗人你坏你根本不喜欢我”,比刚才更苦逼了。
沈浩心头充斥着烦躁,混合了一点陌生的酸软,对他吼道:“好!救你!没钱我卖血救你!行了吧?”
小玉被他吼得吓了一跳,毛都呲起来了,抱着秋千链子,缩在板凳边缘。小玉呆了一会,眨巴着眼,突然爬起来,猛扑到他身上,大声嚎泣。

沈浩觉得,小玉就像一片柔软的云朵,自己永远也搞不清他是什么形状。小玉在空中飘来飘去,有时候变成蓬松松的、兔子形状的白云,有时候变成乌七八糟的黑云团子;还有时候,云彩累了,就会下雨,淅淅沥沥。
小玉像云朵一样流动着,没有形状。
他把小玉装在杯子里,小玉喝水不说话。
他把小玉装在房间里,小玉看电视洗泡泡浴,很高兴。
他把小玉装在他的怀里,小玉呻吟着,靠在他的肩窝里。
他把小玉装进心里,小玉低声呼唤着,在他心底激起了一片回音……
沈浩想很久,决定把小玉,装在他的心里。

沈浩停住脚步。小玉也被警察抓住领子,小玉挣动了两下,消失在缝隙,他急匆匆地喊:“浩哥!我很快就去找你了!你等我!等我——”
沈浩看见,铁门急速合上的一瞬间,小玉的眼睛猝然闪出光芒,落下了雨滴,像无数跳动的小星星。
这片星光全部落在了沈浩的心里,点燃了已经熄灭的灰烬。

高明伸出一根手指,盛气凌人的问:“2的开方的立方再开方,和1哪个大?”
小玉哆嗦了一下,迟疑道:“……1大?”
高明坚定地说:“中枢神经受损了!”

沈浩将手臂撑在小玉身体两侧,把他圈在怀里,郁闷地充当浴帘,浪费着宝贵的沐浴时间。小玉擦洗了一会,浑身香喷喷的,沾满了泡泡,小玉开心的用泡泡去蹭沈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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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写出张爱玲的派头,短短五万字看得我厌男又厌女,了无生趣,对苦笑这个表情ptsd,算是小周123的本事吧。这是不好好谈恋爱的典型,优柔寡断斤斤计较,千回百转地只求大家不好过,他们不BE谁BE,不用栽赃给宿命。

>>  路家声看得好笑:“你想许什么愿?”
    阿多抬起头:“我觉得你这人不错,想在你身边多待两天,你别急着送我走行吗?”

    每看一次都觉得他很漂亮,真是可惜了。不过要说起来的话,从李庆后手底下出来的人,怎么会有太干净的。路家声微笑了一下:“戒了吧。”

    只是路家声的为人,一向是谁也不要得罪,谁也不要着急,大家和和气气,平平安安的该有多好呢。
    可这世上哪有和气平安一说,人心原本就是毒的,妥协完全出自于不得已。

    杜冷把烟叼在嘴里,打了两下火,却没点着:“那个小家伙——是李庆后送去的?”
    路家声不好说是,也不好说不是, M-o 不准杜冷的意思,他要说的应该是李庆后,可语气的重点,明明又在阿多身上,只好微笑着不言语。

    路家声一口气没喘上来,几乎憋死,这个人的脸就近在咫尺,是他梦想中的脸。剑眉星目,薄唇如裁,阿多跟他有几分像,只是太嫩了,男人的味道还完全没出来。也许有很多人喜欢这一口,可路家声喜欢的却是……他暗暗叹了口气,一早就知道自己变态,可总没现在这么清楚。

    杜冷瞧在眼里就有些奇怪,不知道他在笑什么,路家声总是给人一种很模糊的印象,你记得他的名字,却记不起他这个人,最后会留在脑子里的就只有他暧昧不明的微笑。
    杜冷其实是很讨厌这种感觉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渺无声息,让人恨不能用更疯狂的手段去践踏,去毁灭,可是原因呢?很奇怪,什么都没有,就像是小孩子在赌气,可杜冷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试探路家声,当然有他的目的所在。
    路家声好像是什么都不明白,但杜冷知道,他其实是什么都明白。
    两个人贼眉鼠眼的相互暗笑,扭过头来,又全是一副私塾先生的脸孔。

    路家声任由阿多紧拽着,那手在杜冷眼里像一根剌,扎得肉疼。只是这刺太隐晦了,在细微的密处,连他自己都找不到源头,疼就成了一种暗示,明明存在着,却不能说出口,于是杜冷也想,那不过是他的错觉而已。

    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路家声发现床上多了一个人,照他的想像,这个人理应是阿多,但鬼使神差的,不知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居然被换成了杜冷,这场景是荒谬的,就像是本来要吃鱼的人,却发现盘子里竟是一条鲨鱼,你不知道自己是要享用还是被享用。

    他弹了弹自己的家伙:“它怎么办?”
    路家声轻吁了口气:“真是惊人呐……”
    “是啊……”两个人似乎感触极深,长嘘短叹了一番,终于还是杜冷开口,

    路家声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个坚强的人,大学生活把他对外界的向往彻底摧毁了,而杜冷,却把他对爱情的向往彻底摧毁了。这两者殊途同归,使他没有了任何的奢望,阿多也好,安绿也好,只要他们在他身边,只要有这么一天,只要他有足够的能力,他就会保护他们。

    两个人吃完了早点,雨还没有停的意思。夏日里微苦的凉意,让人莫名奇妙的滋生了一种伤感。

    路家声这手活干的太没意思了,在他眼皮底下,两个人拉足了架式,唱到台面上来给他看,路家声的苦心他也能 M-o 透几分,可这么小心翼翼的,倒让人觉得穿了浆过的棉布褂子似的,全身都透着那么股子不舒服。

    男子想了许久,缓缓的别过脸,看向李庆后,他眼睛空灵清澈,一尘不染:
    “我只喜欢——死人。”
    李庆后全身发凉,彷佛是被人用冰块从太阳穴插了进去,好半天才缓过劲儿,他扬起手,以一种很悠闲的姿势给了那男子一记耳光。

    正偷偷的惋惜着,忽然唇上一阵温热,脑子里白光一闪,顿时一片空白。路家声心头一凉,且不论这一吻是真是假,杜冷是个太厉害的角色,在这情字上,十个路家声也不是他的对手,日后还是绕道三尺来的安全些。

    杜冷一接到密报,就知道路家声是铁了心要做菩萨了,但这菩萨是泥的,做起来十分的危险,可惜他不觉得,就是觉得,也并不以为然。

    无非为了一个权字,他一直念念不忘的那些旧事,在杜冷眼里,不过是逼他就范的筹码罢了。
    路家声苦笑了一声,他不是女人,没有又哭又闹的资格,所以再酸再苦,也只能闷在心里,醺了烂了,也只是自己的事,不敢向人抱怨一声。

    杜冷搂着他,很轻的,一点点的去吻他微微渗血的唇角:“没什么大不了的……”
    路家声苦笑一声,弄得这么狼狈的人,永远不是他,当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让牙生微微分开了手指,两指间的距离让人想起一种暗示,当然是属于 Xi_ng 的,李庆后微微的笑了一下,略一用力,刀陷进肉里,形成了微妙的弧度,血流出来,映着玉白的手指,真是让人激动的情景,

    路家声在他眼里更像是一个符号,和实质的肉体并没有什么联系,所以他干的是权力,而不是路家声,他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认为并没有这个必要,其实是有必要的。
    杜冷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失策,他付出了肉体,但什么也没有得到,主动权仍然掌握在对方手里,而他已经失去了最珍贵的筹码。
    路家声仿佛是委屈的,他被他干了,然而这是他肖想已久的事情,他却因此可以摆出更委屈的姿态,但这其中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不由得杜冷不去思量。

    这跟好不好的没什么关系,不过路家声不想跟他讲这些,他想说的是,人这辈子总要 J_ia_n 这么一回, J_ia_n 过了,如同一壶水达到了沸点,渐渐的冷下来,还是一壶水,但执意在火上干耗着,却只能油尽灯枯。

---- 妮卡倚在杜冷身上,天气热,这种姿势腻的发黏,空气中充斥着变质的糖的气味,馊而甜,手沾上去就是丝丝缕缕,杜冷连拔丝的香蕉都不肯吃,嫌那种东西黏牙,甩不开,拔丝的女人就更没兴趣。

    两个人迅速的分开来,彷佛就在这一瞬间找到了许多的事情做,擦汗,嗑瓜子,喝水,各有各的忙碌,都顾不上彼此。
    雨是下起来了,看台下的人没心思再看戏,熙熙攘攘,寻思着要怎么回家,戏还是要演,鼓点敲得震天响,却是空的,突兀的添了许多寂寥的意味。
    戏院年久失修,经不起雨和人的轮番践踏,在雷声中略微的摇晃,这让人们惊慌失措。能坐到这戏院里来的,往往都是闲人,越闲活得越滋润,都对这世界滋生出了无限的留恋。

    路家声不想跟他斗嘴,没意思,他们之间就那点儿破事,翻来覆去的烙,已经焦糊了,让人倒胃口。。。 倒是杜冷更难应付,他现在想到他,心不痛了,只是头痛,不如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比较实惠。

    路家声不言语,杜冷攥了他的手,本来是假戏,倒有些当真了,心里砰然一动:“你让我亲一下,就都归你,怎么样,这可够划算了吧。”
    路家声明白他那点小把戏,不想跟他纠缠:“那算了,你的东西,我犯不着替你操心。”

    阿多长这么大似乎只碰见过路家声一个好人,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人爱过他,没有人对他说过:“不管我做什么,都只是为了你好……”
    阿多情愿相信这是真的,仿佛也没有其他的选择。爱情在大多数时候更像一个一厢情愿的童话,要的不过是一种氛围,一种自我心理上的满足。

    路家声长长的嘘了口气,反正他的感情是一样的不值钱,送都送不出去,只有阿多稀罕,也只是现在稀罕,因为年纪小,什么都没见过,什么都不懂,他是他唯一的浮草,抓住了就不肯松手,不过倒也无所谓,既然有人稀罕,不妨就拿去,至于以后,以后的事谁又知道呢?

    路家声却看得透亮,这些人的心思,正所谓人不为已,天诛地灭,古人的话真正是一针见血,让人遍体生寒。他缓步走到了葡萄架下,郁郁葱葱的绿叶,铺展开来,极密致,看不见一丝缝隙,上面挂着细微的水珠,仿佛不负重苛,出了一层的细汗,路家声替它劳累,看了一会儿,就有些倦意。

    夏末秋初的天气,葡萄是熟透了的,甜里面透着微涩的滋味,恰如人生一世,甘苦不过是由人由天,而由不得自己。
    路家声随手摘了一颗,丢在嘴里微呷着。
    杜冷见他意态悠闲,仿佛人来不过就是为了他家的这一架葡萄,吃到了嘴里,也就心满意足了,杜冷 M-o 不透他的心思,是 X_io_ng 有成竹还是 Y_u 擒故纵?他始终也不能够明白路家声,如果他处在他的位置上,他会不惜一切的去拼去抢,如果他爱一个人,就算是死也要把他弄到手。
    然而路家声是不一样的,他仿佛有更玄妙的一些东西,杜冷只能说他是书读得太多了,读呆了,人傻了,然而他负手立在葡萄架下,那一脸淡极而雅的神色,还是让杜冷心头砰然一动。

    阿多楞了一会儿,竟一个人微笑起来,但总觉得不可能,真真假假的,被这个念头折磨着,夜里就做起了梦。
    阿多的梦是灰白色,暗而惨澹,两个人同居,相视而笑,脸上都蒙上了灰沈沈的土,阿多听人说过,有些人做梦是有颜色的,可以显得幸福些,竟在梦里就暗自先羡慕起来了。

    路家声在心底里是喜欢阿多的,觉得他和他们这些人不一样,但那种喜欢太肤浅了,可怜可笑,完全是无可奈何。
    路家声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和杜冷一样的卑劣、无耻、反覆无常,只是杜冷有他的原因和目的,也算得能屈能伸,而路家声呢,他想到自己,却只有一脸的苦笑和厌恶。

    他 M-o 了 M-o 他的头:“以后少惹事,杜冷也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真想骑到他头上,那就好好看着,跟着我学。”
    阿多想了一会儿:“可是——你也没骑到他头上,我要跟你学,还不是一样要被他欺负?”

    他又回头看看路家声的卧室,难道财富和权力就真的有这么好,可以对眼前的一切都视而不见,他心里很难受,知道那一定是好的,不然不会有李庆后,不会有杜冷,不会有路家声,更不会有这么多的欺骗和压榨,血流成河,这些东西,他都必须去学,不然不足以站在路家声身边。
    阿多抛弃了那些天真的念头,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想哭,他飞身跳到墙外,往那碧绿的山林间跑了几步。天堂离他很远,纵使是踮起双脚,也终究没有他的立足之地。

    路家声没有回答,转身向山顶走去,山林中罄粟密集,刚播下了种子,尸骨可以变成最好的肥料,人这一辈子,也不过就是这样,做为肥料,滋养着这片恶毒的土地。
    路家声向远处眺望过去,在很远很远的远处,或许会有他所向往的平静与幸福,或许会有天堂,渔牧农歌,炊烟袅袅,但那已经和他没有关系,那是属于人的快乐,人,奢侈的,不可亵渎的,崇高而明媚,只供瞻仰。
    这块土地太贫瘠了,饥渴,它并不需要人,它所需要的,只是肥料。

    “也不是,阿多,你不明白——”路家声暗想,他已经离不开这个地方的了,这块土地如此的贫瘠,冤魂野鬼,都需要供养,包括杜冷在内。
    他们没有别的选择,反而在这个时候觉得爱,爱,深入了骨髓里的,彼此的命运紧紧纠缠在一起,或许阿多说的对,这都不过是他的藉口,是他一意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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