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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谈蓬莱店 + 花沾衣 by 菖蒲
(好含蓄。)

>>   苏妄言转过身,一脸愠怒,大声道:“不错,你没有!你只不过觉得我在无理取闹,是不是?”
    韦长歌心下无奈,叹了口气,便说不出话来,只站在原地,呆呆看着地上苏妄言的影子。他轻轻叫了声:“妄言……”
    苏妄言哼了一声——依旧带着怒意。
    好一阵,才听韦长歌的声音在耳畔沉沉道:“我明白你,你明白我么?我就只盼哪一天你能真正信了我。”
    苏妄言一怔,又是一木,心上仿似炸雷滚过。百般滋味、细密心思一时间全都浮了上来,纠葛难解,先前那些委屈犹如风卷暮霭,倏尔消散无踪了……

    苏妄言露出一丝懊悔之意,轻声道:“他听我这么问,不知道为什么,愣了好半天,然后才说:‘是啊,我都忘了,原来我并没有亲见的。可他像那样行在雪地上的情景,我却见过那么多次,那样的情景,我就连作梦都能看见。我又怎么会不知道?’——早知道会叫三叔难过,我便不会问他了……”

    ——“真正佩服一个人,敬重一个人,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你若真心佩服他,敬重他,你便为他死了,也不要他知道。”

    苏妄言淡淡开口:“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尽!”想了想,又冷冷一笑:“但情人又岂有不相思的?相思,又焉有不苦的?”

    江湖中人人都说江东六丑是出了名的乖张怪僻,死也不肯低头,没想到,竟然也有这么会说话的时候。但,其实他们几人也只是因为天生有所缺陷,不愿意被人看不起,这才时时处处都非要比别人傲气些,终于落了个乖张的名声。想来六丑一生中大约还从未跟谁说过这些阿谀逢迎的话,如今为了替**报仇,却这般委曲求全,便只是为了一个情字。

    蜀僧抱绿绮,西下峨眉峰。为我一挥手,如听万壑松。客心洗流水,馀响入霜钟。不觉碧山暮,秋云暗几重。’相传,当年蜀僧擅琴,李白听后就作了这首诗来送他,于是彼此引为知己,为伯牙子期之交。后来蜀僧圆寂,李白感念,在灵前长叹说:从今往后,无复高山流水之音,亦再无人为我抚琴了。结果夜来便梦见蜀僧飘然而至,说,人生在世,难得知音,你既爱我的琴声,那明日黄昏请务必依约前来,我再为你抚琴。李白第二天再去,果然听见琴声,便如蜀僧在世时一般,仔细查看,才发现原来是白水池里的青蛙鸣叫……我曾去过几次,白水寺虽然已是废墟一片,但白水秋月,月下聆琴,当中却也别有一番清欢。”

    “不错,我是杀了她们,但她们之中,又有谁真心的怜惜过我们?有谁真的把我们当成两个寻常的孩子来疼爱过?这世上的人,个个都把我们当成怪物,难道就不残忍了么?你说我们凶残,可你知不知道,我们原本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这些东西,都是这些年来,一点一滴的,从你们世人身上学来的……”

    趁着苏妄言没有留意,韦长歌肆无忌惮地望向他的侧脸——水样的月光顺着他的发梢滴落下来,流过眼睛、鼻梁、嘴唇,把苏妄言整个儿倒影在了那片清冷玉色中,然后又把那拉长了的影子轻柔地丢掷到对面,覆盖住了自己露在锦被外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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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边,苏妄言解释着:「南边儿天早已暖和了,便是银色沙滩,湛蓝大海,美得眩目。初四那天,漫山的梨花都开了,更是叫人神荡神驰。我想着,这里不比南方——春天来得晚,你在天下堡却是看不到那样的景色的,于是折了一枝,赶着带来给你看看……」
    「……走到半路,却碰见路上的花儿正好也开了,懊恼得不行。」
    「你也知道我的性子,于是偏不肯罢休……一路走,一路又折下新鲜的花枝——这已经是第四枝了呢。怕碰了、怕谢了,赶路太快,又怕被风吹散,倒费了我好大力气!」
    「来这里之前,我特地绕去了东门外,看到山上的梨花林还没开,这才总算是放了心——好歹还是让我赶在了前面!」

    韦长歌轻手轻脚地坐起身,几片梨花的花瓣从他衣袖上慢慢地滑落。不经意望向窗外,远处山坡上,尽是皑皑白雪,仔细看了几眼之后,才发现那是大片大片盛开的梨花。
    ——姹紫嫣红都从这个早晨开始弥漫。
    这一刻,如何能忍得心上欢喜?
    低头看着身边那人的睡脸,韦长歌微笑起来,而后轻柔地吻上他的额头:「你比春天来得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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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少爷 by 淡生烟/不得不掩面
(文绉绉的,后面走温馨路线。)

>>  这一下阒静一片,孙少爷不知道傻子想干什么,心里先生了一畏。孙少爷为人识时务知进退,并不心狠手辣,虽有些家底却也不跋扈,即便对待疯子傻子乞儿也从未失态,那一通吼不过是憋的许多怨气,骂完了火气也去了泰半。

    怨这龌龊世道,浮厌市井。豺豸畏民,民畏官兵,官兵畏匪,山高皇帝远,遂一匪独大。

    这一路自不必提,林荫深处虎狼微啸,枝头藤蔓蛇虫声嘶,傻子不会觅食,肚腹内咕咕乱叫也不知作声,渴了不管水质如何伏在水边就是一顿牛饮,性情急躁骨蕴狂性,种种偏颇,孙少爷见之则耳提面命地矫正。

    应门的抬头望天,一弯勾月,几点早星,想说你来这么早,别说少爷,就是找个鬼,他都在。嘴上还是客气道,“大少爷只怕还未起来,请宋公子在堂屋里坐一下。”

    孙少爷心里是不信的,宋家双珏公子会有急事?岂不是天塌地陷,日月无光?

    郦寅初本想一把将他挥开,一听到大少爷三字只觉下不去手,干瞪了半晌,心里默默叹了口长气,“孙武,把你身上钱拿出来付了。”

    人一旦有了牵系,自然有许多道德规范要遵守。他现在才明白,曾在他看来是拘束、怯懦的生活,其实于平淡中藏了无数暖意。

    他不知道,郦寅初活了这廿来年,还从未有人这般待他,幼时苦楚,少时凄凉,大时无奈,手上仔细剥了一个姜衣,拈在舌上,甜丝丝,凉丝丝,暖丝丝,蜜意滴了一心尖儿。

    人至卅,心中往往水火交融,入水是龙,浴火是凤。

    孙武嘿嘿笑着,“是我错了,你看,张老头连高香都舍不得烧呢,只弄了一把纸钱在院子里撒啊撒的。”

    郦寅初借着翠荫遮掩,仗着美人在抱,一口啃在孙少爷嘴上,舌头一顶,吞了他的推拒,吮了他的羞赧,勾着他反复纠缠,如蚕食桑,如鸟啄木,如蜻蜓点水,缠绵缱绻,浓烈倾情,致鼻间气息融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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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 by 公子欢喜
(求你们长张嘴吧+早干吗去了。火葬场文古而有之?)

>> “借过。”冷冷的两个字尚不及让他回过神来,白色的人影已经擦着他的身侧飘了过去。
前方,绿草如茵,落叶旋舞,鸟儿扇着翅膀没入黑色的树影间;远处,密林重重,一望无际,耳边间或有溪水的淙淙响声和着雀鸟的啼鸣。澜渊又站了许久,手里的描金扇收拢又打开,低头,轻笑,扇面上的高山流水掩不住一双墨中透蓝的眼。

好半晌才回了书房重新坐下,大半天了才看了几篇文书,看不进。习惯了耳边有低低的磨墨声,没有了就静得发慌,脑海里跟这屋子一样空白。渴了想喝口茶,掀了碗盖发现杯里是空的,又去找茶壶,半滴水都没倒出来。原想开了门叫人,一句“好好的,怎么就不来了呢”钻进耳朵里,立时站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澜渊心知依文舒的脾气,他要不肯说便谁也勉强不得他,只能移开了话题,想法设法地说了些趣事来逗他开心。说到那个篱清,说到那个夜晚,有酒有风有月,酒有些浓,风有些寒,月有些淡,就这么抱了,就这么亲了,就这么说我要你了,就这么着了。
文舒边听边点头,脸上终于有了点笑的痕迹:“既是如此,就好好对人家吧,莫要错过了。”

扇面上白底黑字,寥寥写了几行: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
空一缕余香在此。    盼千金游子何之。
症候来时,正是何时。    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站在栏前往下看,上层的清淡云烟是善果,下方的黑惨烟雾是恶业,黑白迷烟相缠相绕,构成世间因果循环善恶纠葛。云气弥漫间隐约可见底下有一只巨大的圆盘悬浮于空中无声旋转,轮转间,无数闪光沙尘自无际空中掉落自圆盘之上,又有无数尘埃飘飘扬扬自盘中浮出洒向山下万丈红尘。这便是众生的宿命轮回,每一份善因恶果都清晰地刻在盘上,前一世叫嚣富贵显赫,保不齐下一世便成荒山中一株枯萎的杂草,转瞬便为狂风所摧。

“我明白。”澜渊点头,“只是他来不来是他的事,我等不等却是我作主。”
“你们两个……”墨啸重重叹一口气,“多简单的事,到了你们这里怎么就稀里糊涂弄得连我都快看不明白了。”

澜渊,你总是如此,温柔地给一分希望又温柔地加倍给十分失望。傻一时尚算是天作孽,傻一世就是他狐王篱清自作孽。
花开花落,隆冬时飞雪满天,盛夏时烈日炎炎,每一日在心头刻一个记号,一百年后再数一数,纵横交错都快分不清,而百年确实就这么在疼痛或是静坐中逝去。

就这样默默地贪看他笔直的背影,才发现一百年是如此悠久,那时的耳鬓厮磨情话依依都模糊在了记忆里,初见时的清绝出尘,执剑时的锐气逼人,再到画摊前别扭地对书生道一句“随你”,夺过竹扇时分明见他眼中暗藏的羞涩……许多许多,都不敢追忆回味,因为想起来只会更懊悔。

“你这个人就是戒心太重也太苛求自己,感情这种事越思量越累,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还能折腾出个既喜欢又不喜欢出来么?”

“看看你自个儿,本大爷都不愿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破烂事儿,多容易的事,你们也能整了快三百年还整不出个样子来。他不就是花心么?你就不能跑去拽着他的领子说‘喂,澜渊,以后跟了老子就不许再沾花惹草!要是被我听说了什么,把你用捆仙索捆了吊在南天门上,还三天三夜不给吃饭!’看,多容易。只要吊他一回保准他下回就不敢了。你揍老子时的得意样儿跑哪儿去了?”篱落见篱清茫然,不由得意,满嘴胡说得越发不着边际,“我和你当底是不是亲兄弟?人呐,果然天差地别……”

将花灯放在一边的案几上,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牵绊了数百年的人。嚣张的太子、温柔的情人、薄情的风流子,笑过、伤过、负过、悔过,计较来计较去伤透了神思,却始终看不破情爱二字不过是问一句喜欢不喜欢,开心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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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玩弄大师兄 by 日日禅
(戏精师弟,许多玩具,结局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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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花贼你别跑呀 by 鬼手书生
(很短。采花贼被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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