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sonal profile] fiefoe
今天这组是反面教材,火葬场之前干吗去了。

翡冷萃这篇里因为是ABO设定,强弱分明成这样还算有借口。

>>  松和在他面前蹲下,试着碰了碰他握紧的拳头:“聿严,你不认识我了?”
    聿严双目微瞪,甚至连嘴巴也微微张开,哪还有冷漠的气势,浑身散发出来的情绪从生人勿近到惶恐委屈的转变不到三秒钟。

    松和很轻,抱在怀里又很柔软,脸蛋过于漂亮,性格过于温顺,意志不够坚定,会被alpha发情期的生理表现迷惑而产生感情,还总是撒娇,即便不那么明显,但聿严觉得自己总能发现。

    聿严本来以为自己会没有耐心听他说那么长一串没有意义的话,但他到最后也没有打断松和。
    等松和吧啦吧啦又介绍了两分钟Y-521号小行星,拍卖就轮到了它。

    以松和的津贴和购买力来计算,这颗小行星对他来说,的确是一件过于贵重的礼物。
    所以聿严接着他的话说:“没错。”
    松和的睫毛垂了垂,他太累了,躺在轻而松软的羽绒被下显得非常柔软,脸上的表情跟刚才一模一样,带着困倦,没有变过。
    但聿严就是有种自己说错了话的感觉,尤其是当那颗小行星的产权书被松和轻轻推回来以后。

    睁开眼愣愣地看着聿严,似乎反应不过来。
    观看了松和一点都不严肃,甚至不像一个成年人的完整的起床流程,聿严很好地控制着自己脸上的表情,不让松和刚醒就看到来自长官的批评。

    “上将这边的报销走得最快,所以我们特意在来之前去帮您加满了燃料,只要您不是天天去逛创世之柱,开两年没有问题。”那名队员又补了一句,“不用客气!这些都是应该的!但薅羊毛的事情私底下知道就可以了,不用特意到上将面前夸我们!”

    松和的给面子程度令本意就是显摆的护卫队也有些出乎意料。
    毕竟大家都是常飞在太空里的人,每个人的里程数加起来几百万光年都是少的,见过的东西太多了。
    护卫队还记得有一次有松和在场的出行,途径星环形成,被撕扯的小行星裂解喷发间歇泉,冲起几千米高度的内容物都是经简单加工就可以变成钻石的东西,松和来了一句:“不如喷点水,我们的飞船太脏了。”
    所以此时大家一致地谦虚起来。
    “还好吧。”
    “其实比较一般。”
    “别的星球上也有好看的花田。”

    他自己没有这样想过,但聿严这样说了,就给他一种被戳穿的感觉。
    像聿严每一次表达“你看起来想要”、“你很爱我”、“你失落”、“你开心”……“你看起来想留”。
    他每一次都被说中。

    松和暂时没说话,他觉得自己没有生气,也不算伤心,只是想起了一个有些傻的士兵,曾经试图用一块裂解碎片向军队的最高统帅表白。
    聿严又问了一遍为什么,松和却想不出自己应该说什么。
    因为我还爱你,因为你说你不要我的爱,因为你说我们之间不是爱情,因为你说我一直是在犯傻,因为就算你否认一切,我还是爱你。
    他应该说这些吗?
    他曾经短暂地恨过聿严抽身事外的本事,可还是很快就被爱意覆盖。

    松和的福利待遇,松和之后的军衔,松和的战后安置方案。
    这些都不是松和告诉对方,而是由聿严的家人七嘴八舌告诉他。

    但是等他去把羽绒服挂好回来以后,聿严上下扫视一遍,评价道:“瘦了。”
    等着他问“你肚子怎么这么大”然后顺势交代罪行的松和:“……”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不脱光根本没有存在感的小腹,深觉这孩子的沉得住气。
    不知道遗传了谁。

    聿严很认真地想,从他们认识至今,松和做过的唯一一件有明确意志的事情,好像就是“喜欢聿严”。
    他收集拱极星碎片,把它送给即将上前线的聿严当作表白,是他在“好”、“可以”和“这也不错”的生活中唯一有过的主动出击。

    可是现在他才有些晚地明白,对于松和这样永远不会有太大的情绪起伏的人来说,告白那天早上匆忙扯紧被子遮住身体的动作,用“不用了”回答他的那句“还可以做朋友”,和笨拙认真地在笔记本上计算独自抚养一个alpha到成年到底要多少钱,其实全都代表他已经受到了非常非常深的伤害。
    松和用“很快就会放弃”来表达的痛苦,不会比其他人更易引发共情的痛哭流涕要少。

    松和转了转眼睛,抿了下红红的嘴唇,出发点奇特地提出一个问题:“你最近对我和以前一样好,如果你现在爱我,是不是说明以前也爱我。”
    聿严喉头发堵,良久才说:“是。”

    他想,松和其实不是个不容易坚持的人,他长时间地向往一个人的小行星、叶公好龙一样地迷恋纸片化小羊、天真勇敢地喜欢聿严,虽然他有些时候表现出笨拙和迟钝,但他的确是个不会轻易放弃的人。
    而幸好,在爱情里同样笨拙的聿严也终于不算非常晚地发觉,原来自己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也想给松和同样单纯的喜欢,并且心愿强烈地试图让自己成为他的观测点上,永不坠落的拱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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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恋太少" / 翡冷萃
(这篇的攻干脆就是渣了。从22章跳到最后翻完。)

>>  果然,两只手捧着自己脸大的啤酒杯,见周凭没睡着,观察了下周凭的脸色,才很珍惜地把啤酒杯放在了床头的小柜子上。
    周凭看了一眼,里头装了大半杯牛奶。
    新的东西总是烫手,家里没啤酒了,他也非得往里装点什么别的东西。

    “埃德,有本书里说过,说一句再见,就是死去一点。可为什么我经常想起跟你之间没有告别的分开,每一次想起,也都感觉死去一点?”
    是否道别意味着孤寂和不可追回,是否欺骗意味着卑劣和怜悯,又是否爱情意味着愚蠢和可怜?
    周凭教会十八岁的陆新宜很多,本应该报废的弹壳填点沙土再加点小技巧就可以二次 Sh_e 击,山羊奶做成的肥皂对蚊子咬的包有奇效,他最想知道的问题却再也不能问到。

    陆新宜把他带入到自己所有有关于爱情的想象,不去怀疑明显得可笑的漏洞,不是因为本身单纯或愚蠢,而是无论如何也愿意相信他的恩赐。
    想和他结婚的心有多真,说要跟他走时的勇气有多大,一直坚持到最后一刻,双手奉上全部身家,一丁点都不是因为他精湛的骗术。
    是爱,周凭脑子里片刻不停地滚动着令他割心剜肺的字眼,是陆新宜曾给过他,却没被好好珍惜的珍贵的爱。

    他放空似的愣了好一会儿,露出了久违的好像害怕的神情,缓慢地眨了几下眼睛,视线从周凭脸上来回扫过,手指在周凭掌心里无意识地蜷缩,半晌,才低下头自言自语一样地低声说:“你问的是谁,埃德……还是周凭?”
    离开俄罗斯的路上,直升机嘈杂的噪音里,周凭对他讲自己,讲周家,陆新宜从始至终都是这副神态。
    周凭原本以为那是陆新宜的新武器,是用来折磨自己的无动于衷,直到此刻才懂,那是陆新宜纯然的迷惑,因为他太多的欺骗,虚假的姓名和年龄,和过去似是而非的爱情。

    但不见面的那几年,总能想起老宅第一次见的那天,她家里英俊但也似修罗不近人情的堂哥把游离于老宅压抑氛围之外、不明状况的陆新宜,一个男孩子,带回来过明路,好像要藏进心里似的宝贝。

    过几天,周凭就有了“对象总用表情包回我信息”的新 Ch_ao 体验。
    周凭对着那个翻滚的线条小人看了两分钟,又往上翻两个人最近的聊天记录,陆新宜基本都回复的表情,他垂着眼一字一字地打:“让你学拼音是为了什么?”
    陆新宜秒回:【跪着流泪.GIF】

……
    如果周凭没有再来找他,如果不是周凭不让他忘记两个人曾经在一起过的每一天,如果不让他知道周凭的三年也是极度痛苦和忍耐想念的重复再重复,他本可以学着去做一个快乐的人。

    一个是类似于自家熊孩子闯了祸被人围观的尴尬,一个是误入表面高冷的大老板失恋心痛现场的尴尬,默默对视十秒钟,常昊一拍大腿,起身开始收拾陆新宜离开北京的那十天里周凭的作案现场。

    起初他认为陆新宜单纯,后来他意识到陆新宜的狠心,然后他又太晚地明白了不只是陆新宜对他的爱,更明白了自己对陆新宜的爱,最后,他才堪堪及格,领悟到陆新宜的狠心永远是对自己,对他,则从来都是让步和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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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的野行这对也是锯嘴葫芦攻x软弱受。火葬场之前的铺垫太长,酸爽成了酸涩。

>> 他又看向那套西装,成熟,冷漠,像温行那么贵。
    “我们分手吧。”他对西装说,自然也没有得到回答。

    也许是这样,也许是温行慌了,他下一句话脱口而出,甚至没有反悔的余地。
    “对不起。”这是他对沈俞一说的第一个对不起,好像也是最后一个,“你要跟我交往吗?”
    太可笑了,荒谬绝伦。
    沈俞一发了很久的呆,久到温行不耐烦地皱起眉时,他给出了一个更荒诞的答案。
    “好的。”

    他知道温行每一个表情,因为温行的表情实在太少。但沈俞一很难破解每一个表情代表的情绪,就算以皱眉或不皱眉为变量,加上嘴唇有限的几个角度排列组合,沈俞一也会常常困惑温行在想什么。

    沈俞一和他的困难在温行的“可以忽略”名单上位列一二。

    沈俞一像一个电脑程序,根据语境判断“没什么,对不起”是否成立,否,转入下一个判定过程,是,就直接输出“没什么,对不起。”

    他没有切中要害,心也放得过早,根本不明白沈俞一虽然还很喜欢他,可是已经不想再喜欢了。
    沈俞一的爱那么多,那么好,用不了多久就不再是温行拥有的筹码。

    他与温行莫名其妙地走到一起,在堆满了雪的苍冷冬夜里,昏黄的路灯下对温行第一次怦然心动。温行微微俯下身,为他摘掉眉毛上的雪花。
    那一刻沈俞一甚至想要成为雪花,做被温行摘掉的那一朵,能融化在他灼热的指尖好像就足够。

    沈俞一眼巴巴地看着他的手,紧张得咽口水。这是他在公司最后一只果冻,之前买的还没拿过来。如果温行要吃,他也没办法,但今天直到下班之前就吃不到了……

    “我最伤……最讨厌你这么叫我。”
    沈俞一原本想说最伤心,但他觉得伤心好像太软弱,于是改成了讨厌。虽然他并不讨厌,仅仅就只是伤心。

    温筱筱差点晕过去,还好乔麦更为镇定一些,一手握住温筱筱的腰,一手捧住她的脸。
    “亲,亲爱,爱的,”乔麦硬着头皮说,“我很,挺,挺想你的。”
    温筱筱真的很后悔,偏偏温行还用一种研判的目光盯着她们,只好接了下去。

    “不是你说的么。”
    沈俞一不知道自己说过什么,有点迟钝地“啊”了一声。
    “你最讨厌我叫你。”
    沈俞一想起来了,虽然他不是温行理解的那个意思,但也没想过温行宁愿挨打都不叫自己了。

    “你别哭。”温行觉得他又要哭了,未雨绸缪地说,“我马上回去。”

    原来沈俞一并不是温行的,从来不是,也不会是。
    沈俞一是他自己的,如果温行想要他,那么要先用双手把自己给出去。
    他懂了沈俞一为什么一边哭说着喜欢一边把自己扔开。
    因为沈俞一从来没有不要温行,沈俞一只是一直得不到温行。

    是一个大型犬犬舍一般大小的果冻房子,戳一戳可以像动画片里一样抖动,细致得有些过头。用不同透明度和颜色的果冻做装饰,大门是 Ru 白色,可以打开,看到里面的房子结构。二楼有一个阳台,上面有躺椅,阳伞,小人,还有一个红色半透明可移动的花盆,里面种着一株绿色开黄花的果冻。
    “你可以爬进去吃里面的家具。”温行面无表情地说,丝毫没有意识到这句话有多么奇怪。

    他走了又走,坐了一辆辆公交,在异国不知疲倦地迷路,只是为了想念温行。

    可能沈俞一的喜欢实在太粘稠,以至于只能在有些生病的时刻被温带海洋 Xi_ng 气候的夜风吹拂,才能撬开淤滞的瓶盖,让他的想要相信像蜂蜜一般从瓶口垂坠滴落。

    他被爱人猛地抱进怀里,像失而复得,像得偿所愿,像一切都没有丢失过。
    在异国的街头,温行抱住了沈俞一。
    “对不起。”温行把他紧紧地捂在怀里,“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温行说了很多很多句没有前言的道歉,但沈俞一全都懂了。
    他回抱住温行,明白犹疑已经得到答案。他得救了,被温行抱着就远离让他窒息的一切苦涩。
    但在呼吸爱情之前,有件需要屏息的事马上要做。
    在哥本哈根十二月三十一日二十四点零零分零零秒,趣伏里乐园内骤然升起的烟花照亮了整个东一区新年第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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僖瓜团子

>>  章钊要爆发了。蔡书。全都是蔡书。林怀东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他难道不觉得和现男友的前男友讨论现男友是一件特别尴尬的事情吗?哦,对了。他还不是蔡书的男朋友。

    章钊看了看他。年轻人眼睛闪亮亮的,让章钊想起他和蔡书交往的时候。这些小朋友,总是一开始的时候热情洋溢,主动到让你无法招架;但最后先不耐烦的也永远都是他们。

    林怀东又抬起脸来,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控诉似的望向章钊:“你说过你会骑我。你都还没有骑过我!”他表情严肃,语气沉重,好像章钊骑他是一件和人类发展息息相关的大事一样。

    章钊小心地看过去,发现他脸色白得厉害。
    “也挺好的。”林怀东又开了口。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句,嘴角上又浮出他以前那种略显骄矜的微笑。“抱歉我刚才话说得很难听……我为你感到高兴。真的。”

    他停顿一下,手指在身侧攥成拳头,又慢慢地松开。“我和她说好了。我要那两张去巴厘岛的机票。我……”他抬起眼睛,目光和章钊的在半空里撞到一起。“我想请你一起去的。”

    等坐回到车里,他没有点火,靠着椅子睁大了眼看窗外浓黑的夜色,心里又酸又涩,只觉得惆怅、失落、困苦,却什么办法也没有。好半晌只能叹一口气,像是正式和心底里那道影子作别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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