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sonal profile] fiefoe
月亮出来了/亮天炮/过敏季节/野姜花/宁静窗台/冬天来了这篇是不脱离社会关系,好好谈恋爱,误会不过夜的典型。以前看互攻文只道平常。

>> “你怎么知道我是警察?”徐远航浑身被淋得湿漉漉的坐进来发动车子,刚理的正宗小板寸水灵灵地立着直往下滴水。
  “这年头除了人民警察普通老百姓没几个敢管闲事了。”燕黎明不露声色地恭维着,心里却在腹诽。“看你妈的那副死德性,做好事也跟掘人家祖坟似的,典型的雷子操行。”

  看到那个结实挺 翘的屁股和前面鼓鼓囊囊的一团包裹在一条劣质还破洞的内裤里,让他有点心疼。
  一个晚上居然心疼了两次,燕黎明对自己的状态很不满意。

  “我之前看你很对脾气,想交个朋友罢了。”燕黎明笑着抬起手轻轻扇了徐远航一个小嘴巴。“现在看来不过是个敢做不敢当喜欢迁怒于人的软蛋。你自个儿惹下的祸不想办法去补救,整天让你妈跟着干着急,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嗯?”

  徐远航气得一个劲儿掰自己的手指头。

  这是一个阳光充足的下午,刚刚抽青的灌木丛和野草们羞怯地泛着淡金的色泽,散发出一股热烘烘的鲜嫩之气。

  燕黎明捏着酒杯想了想,要说进展也算不错:见了家长,被踹了一脚,去郊外踏青约会了一次,探讨了一下对方小弟弟的尺寸问题。还有就是被扛了两回。

  “X年X月X日XX借款XX元,利息几分,何时归还……”燕黎明兴致勃勃地看了几张,翻到最后的空白页认真地写了几行字:X年X月X日,徐远航第一次扛燕黎明,欠X一次;X年X月X日,徐远航踹了燕黎明一脚,欠X一次;X年X月X日,徐远航又扛了燕黎明一回,欠X两次;X年X月X日,徐远航害燕黎明损失宝马车一辆,欠X一百次……以此类推。
  嘿嘿笑着跑回到床上,燕黎明踏实地盖上了被子。小本子就放在枕头底下,他觉得自己当年创业的激情不知不觉又回来了。

  燕黎明全程围观了这场爱情戏码,看的眼睛里全都是沙子,眨一下都磨得生疼。
  老太太您不厚道啊,他想。谁说您儿子的对象黄了?好的都快演小黄片儿了。他觉得自己像现在这样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偷窥既可怜又猥琐,还有点可笑。

  “我们在破草垫子上那啥,完事后他调皮,用钢笔画了一只。他名字里有个鹏字。后来他睡着了,我就把钢笔尖掰开,一针一针刺出来。”
  “你们这样也会分?”徐远航大惊失色地问。“跟小说一样,这不就是爱情吗?”

  “你那大鹏金翅鸟儿是个公的吧?你个死玻璃!”
  燕黎明的笑容还没有来得及展开又一点点褪了下去,面色前所未有的冷峻起来。他伸手抹去顺着徐远航的头发滑落在他额头的一滴水珠。
  “你刚才说什么?再给我重复一遍。”
  两个人斗鸡一样对视着,谁都没有退让。燕黎明的目光非常严厉,愤怒里夹杂着些许伤心,但不管怎样,总之给人感觉坦坦荡荡的。徐远航本来觉得自己是毋庸置疑的正义之师,不知为什么,僵持片刻却率先败下阵来。

  燕黎明头一次看见身穿警服的徐远航,一颗心差点蹦出了腔子。想起正坐在人家老太太的病床前,不禁暗骂了一句自己不厚道。

  “这麽早就有蚊子了……”徐远航摸着脖子,老半天琢磨出一句让两个人都不太尴尬的话,觉得自己挺机智的。
  “没有蚊子。”燕黎明的眼睛笑得如夜空里缤纷的礼花。“我亲了你一下。”

  “你谁呀?跑我们家来干嘛?”徐远飞看着燕黎明一脸的不痛快。燕黎明走过去拿过她手里的飞镖站出去老远,突然出手快如闪电,枝枝正中红心。
  “我叫燕黎明,是你哥的朋友。”燕黎明拍了拍手,对自己以三十四岁的高龄在初三小姑娘面前耍酷感到万分羞愧。

  徐远航盯着汽车仪表盘边上的电子钟,每跳一秒就跟着数一下。如果不是这样,他会忍不住侧过头去观察樊翔的脸。队长喝酒以后气场变化很大,虽然不想对他不敬,还是觉得他身上有妖气滋生。

  其实他是不至于急色到这种程度的,只是害怕。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在驴子面前表演扔胡萝卜花式的杂耍艺人,必须要手脚不停高 潮迭起,一个刺激接着一个刺激,让对方目不暇接神魂颠倒,最终眼冒金星倒地不起。期间倘若一不小心有个闪失,让驴子不喜明白过味儿来,胡萝卜掉一地不说,踢折自己的腿然后尥蹶子跑再也不回头那是必然的。

  “生日快乐。”耳边响起燕黎明的声音,他笑嘻嘻地从后面搂住徐远航的腰。徐远航一阵头晕,仿佛一只蛾子在他的脑袋里疯狂震动着翅膀。他克制住自己一波接一波的悸动,突然间猛地警醒过来——不知不觉又和燕黎明并肩站到了悬崖边上。

  “脑门子上一大包,跟独角兽似的。”温青终于忍不住捶胸顿足地笑起来。“说是让老太太打的。”
  燕黎明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整了整自己的衬衣西服,又重新系了系腰带。刚要向外走,想了想又返回来。
  “脑袋上的包咋整的?”他对着镜子说。
  “……”
  “又撞树上了?还是那棵树?!”
  “……”
  “活该!”
  他满意地打量了一下镜中的自己,精神抖擞地走了出去。

  “不是我打击你老燕。”另一个损友又开口了。“我说你妈啥眼光,挺好的一房子,怎么装修的这麽没品。我老远一瞧,花花绿哨的还以为马路边趴着一只大花猫呢。”
  “说的没错,我就是没眼光。”燕黎明狠狠地斜了徐远航一眼。“没品!”

  “疼吗?”燕黎明的声音温柔沙哑,跟刚才在雅间里仿佛判若两人。徐远航有点恍惚,下意识地点点头。静了一会儿,燕黎明突然扳过他的头在他额角的包上轻轻吻了一下。
  “亲亲散散,宝贝蛋蛋。”

  “你把人都给我赶跑了不是要自己上吧徐队?像那个和尚还是老道来着,为了不让老鹰犯错误,自己送上门来让老鹰吃。”
  “那是释迦牟尼以身饲鹰你这个文盲。”徐远航俯下`身,将手里的苹果汁噼噼啪啪用力拍在燕黎明的脸上。“中学都没毕业就不要给人讲典故了。我说你羊毛内衣终于穿不住了是吧?”
  燕黎明的脸可算红了,也不知道是臊的还是让人给拍的。“我从来不穿羊毛内衣……”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酸酸甜甜的,心里不免又有些得意。

  整个晚上困扰徐远航的莫名的暴躁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退潮了,此时燕黎明粉红的舌尖好像留在沙滩上的贝类里包裹的柔软,让他忍不住想哧溜一下子吸进嘴里。小心地凑近燕黎明的脸,徐远航被自己奇异的欲望激的有点发抖。

  “上次咱俩掰了以后我心里一直特难受,一股邪火不知道怎么发泄……只要你老老实实的,以后我再也不打你了。”
  燕黎明听了老怀甚慰,鼻子居然有点酸——毕竟这样打下去,金刚也受不了啊。
  “喜欢我有什么可丢人的?世界上人这麽多,咱俩碰上了不容易,互相喜欢那就更不容易了。你为啥要跟自己过不去呢?”

  “没多久……”尽管黑乎乎的对方不可能看见,燕黎明还是悄悄把脚边的几只烟头往车底下踢。“天擦黑儿才出来。”

  “喏,用开发商的广告一包,不比花店里的差!”小伙子兴奋地拿给徐远航看。“我帮您也弄一个大哥,保证您媳妇乐的合不拢嘴儿!”
  这样一束鲜花,尽管来路不正,却让人心里涌起一种无法言喻的莫名的感动。徐远航拿着花把双手背在身后,在燕黎明家楼下站了好久。他仰头望天,心底好像有一个小喷泉,释放出的每一滴水珠上都有一个毛茸茸的黄月亮,一直在里面荡呀荡呀。
  他对这样的自己感到无比绝望。

  “活腻歪了你!”徐远航哗的一声从浴缸里站起来,掐住燕黎明的脖子把他的头按在水里。数了几秒钟把人拉出来,刚喘了一口气又按下去。几个反复之后,燕黎明趴在浴缸的边上吐水。
  “有一技之长也不能翘尾巴。“徐远航体贴地拍着他的背谆谆教导。

  徐远航机械地嚼着,一时间有点丧失吞咽的功能。樊翔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有奇怪的感觉。一方面他鄙视自己,不管燕黎明做过什麽,和徐远航什么关系,都轮不到自己用这种娘们儿兮兮的下作手段来挑拨离间;而另一方面,他为了私欲终于突破底线做了一件不理智的事,居然有一种从未体会过的快感。这两种感觉,对他来说都很新鲜。

  他对着冷清的街道发了一会儿呆,觉得生活中有些事,像樊翔的秘密,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说出去;而另一些事,比如现在自己所烦恼的这种,不能隔夜,会发酵。

  “行。”徐远航转过头望着他,痛快地答应。“这事就算过去了。”
  燕黎明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可徐远航就那样一脸笃定地望着他,不由他不信。他伸出手按在徐远航的胸前,感觉到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
  “心里还是有点膈应吧?不是有句话说钉子钉在木头上,哪怕马上拔出来,也会永远留着个小洞吗?”燕黎明胸口疼得厉害,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人会说想把心挖出来给爱人看。
  “我不是木头。”徐远航抓住燕黎明的手低头把玩。“再说也晚了。”
  “啊?”
  “我想明白了。现在的情况是,你他妈的就是把我钉成个筛子,我也舍不得扎你一下。所以说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捡起掉落一边徐远航的外套,燕黎明没头没脑地冲着他一顿猛抽。徐远航笔直地跪在地上,低着头只是笑。衣服上的拉链扫过他的脸颊和脖子,他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笑啊笑啊,突然伸出双臂抱住燕黎明的双腿。
  “燕黎明。”他叫了一声,仰起脸张大口型无声地说出三个字。燕黎明愣住了,抬手狠狠抽了他一巴掌。他被打得别过脸去。慢慢转回头,他锲而不舍一字一顿又说了一次,仍旧没有出声。

  他知道自己不是伦诺克斯,可有人却想扮演菲利普马洛。

  “当年你爸爸就是那的所长,虽然工作很累又不讨好,但你的心情应该会很轻松愉快……”
  徐远航的眼睛有点溼潤,他搓搓手,很想把樊翔搂过来拍拍他的背。眼前这个人头上粘着纱布戴着网罩,脸上青肿未退,一只胳膊还打着石膏,不知比平日里要狼狈多少倍。但不知为什么,徐远航却将他与酒吧里红衣女郎的照片重合起来,心里不再有异样的感觉。

  “我那天晚上才不是什么见义勇为挺身而出,我是,爱你无望。”
  徐远航张大了嘴巴,就像路边等待投喂的青蛙垃圾桶。樊翔把梨核塞到他嘴里,低下头无声地笑着 ,肩膀不停地抖动。
  “骗你的啊傻小子,这都会信。”他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心里顿时无比敞亮。

  “伯母,您手指头不灵活,我给您设置了快捷键。如果有事呢按1就是我,按0是远航。”租住的房子里没有固话,燕黎明给老太太也买了个老年人专用手机。徐远航这时刚进门,听见这话冷笑了一声,没搭茬儿。

  燕黎明笑骂。“你知道吗阿荣,我现在什么风度都没有也不在乎了,就想做个俗气的老男人哄人开心。恬不知耻的猴子你见过没有,整天露个红屁股博人眼球?如果他肯一辈子看着我,我可以一辈子扮着鬼脸儿不穿裤子。”

  徐远航简要介绍了一下情况,末了加上一句:“你可得罩着我,局里都知道我是你的人。”
  樊翔听得心里痒痒的,想着是因为自己当初潇洒放手,才会等来今日徐远航对自己撒娇,也算是塞翁失马。

  “我知道。”唐鹏的声音低下来。“我只是在旁边看看可以吗?”
  “随你便。有什么难事儿今晚都说出来,户口的事交给远航,别的烂七八糟的事我来解决。”燕黎明用汤勺不耐烦地敲桌子催促侍者上菜,唐鹏忍不住笑了,中国式西餐厅,中国式的绅士燕黎明。

  燕黎明终于忍不住在徐远航的头上抽了一巴掌,接着埋头消灭韭菜盒子。两个人就这样琐琐碎碎了一路,徐远航的心情慢慢变得轻松起来: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鸟儿飞来又飞走了,耳边还留有它振翅的声音。至于它在自己心中留下了什么,一时也说不清楚。

  就你那智商,脑袋里磕个鸡蛋眼睛里就摊鸡蛋饼儿,傻子都能看出来的心思还好意思跟你妈耍?”

  看书房里的那些垃圾,估计是靠啤酒和烟混了两天。徐远航心疼起来,从冷冻室里翻出自己以前买的肉馅儿,剁了两棵大葱,利落地包好一盖帘儿馄饨。把一顿的量放在阳台上晾着,剩下的搁冷冻室里冻好,他松了一口气。燕黎明那个混蛋再跟自己冷战几天也不会饿肚子了。

  他合上笔记本刚要放回去,想了想不大情愿地又添上一行。
  “徐远航X年X月X日用别人的钱买衣服穿,小小伤害了燕黎明的自尊心,欠X1次。”

  燕黎明瞪着双眼直到天色微明,虽然怀里实实在在地楼着徐远航,他还是一阵阵的心虚。年后老太太那一关咋过,樊翔这只妖孽如何对付,还有,怎样把自己变成一块儿磁石一辈子牢牢吸住徐远航。

  徐远航马上就要崩溃了,谁知樊翔还是说个没完。
  “哎,昨晚上帅得没边儿了啊,燕黎明那个混球儿有啥反应没有?”
  徐远航哭了,心里大叫一声我的祖宗啊!你要害死我了!

  “可以理解,谁家儿子像我这样当妈的也得缓一阵子。”
  两个人脑袋靠在一起发傻,有那么点驼鸟一样的幸福感。

  “我,我只会女步……”唐鹏看着他有点为难。
  “这几天回家抱着枕头练!我告诉你啊,那美妞儿不爱理人,你无论使什么手段,一定要请到他跳舞,还得把他跳high了。”燕黎明恶狠狠地把叉子扎在牛排上。

  窗外的鞭炮声枪林弹雨一样的响着,徐妈妈大概是累坏了,伏在床边依旧沉睡。燕黎明重新缩回被子里躺好,伸出双手握住老人的一只手,小老鼠偷东西一样小心地拖进被窝里捂在自己的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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