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sonal profile] fiefoe
烧不尽 by 回南雀
(该说是比较正常的师生文,但商牧枭的原生家庭使此篇挤入'三观微妙'系列里。)

>> 而说不说第2遍,对我来说其实也没差别。
出轨是从零到∞的区别,示弱也当如此。

“有点渴,我能上去喝杯茶吗?”他的语气就像走进便利店问老板要麦旋风的死小孩,透着令人迷茫的理所当然。

“这样,你们按照程序,该调查调查,该处分处分。”我提议道,“我虽然没有……实际能力,但也不能排除我言语骚扰她的可能性。您说是吗,陈教务长?”

他觉得自己能叫我打破理智,违背原则,将今天的一番见解抛诸脑后。看着他年轻狂妄的面孔,我就已深知他的想法。
他并非问了一个没水平的问题,他只是在为未来的某一天,为那一天能嘲笑我曾是一名理性主义者而做铺垫。

“但是……”话锋一转,他跟着眼睫颤了颤,我接着道,“对于生活在这个世界的我们来说,亲人、朋友、同事、恋人,每个个体都至关重要。放到宇宙中或许是微尘,可拿到眼前,每颗都是无比珍贵的宝石,每颗都独一无二。”只是这些宝石,可能并不会永远属于我们。

从他选择回避来看,这场战役似乎是我赢了。但我一点生不出高兴的心思,我觉得自己实在太幼稚了。无论是一个月的赌局,还是宁可坐到死都不愿意在商牧枭面前爬上轮椅这件事,都幼稚得叫人不敢置信。

我能感到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游移。但就跟我无法确定他行事的动机一样,我也无法确定这股视线的动机。
只是觉得有些像突然蒙上脸的蛛丝,无形、粘腻、还很险恶。

“以前只要下雨,姐姐就会很担心我,可是今天她甚至都没有打来电话。她最关心的已经不是我了。”他转过身,靠在窗上,语气并不激烈,甚至可以说毫无起伏,“唯一的一颗宝石,我也要失去了。”
富有的人,不会在乎他的财产里是否少了一块钱,而贫穷的人,一块钱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而且我到底为什么要伺候他?就因为他是杨海阳未来小舅子吗?
我感觉自己好像个保姆。好朋友要去约会,但是家里熊孩子没人带,只能交给无所事事还单身的我带。我把屎把尿,还要追着熊孩子满屋子喂饭,呕心沥血只为了成全挚友的爱情。
杨海阳都不知道我为他付出了什么。

“你也看到了,我如今仍然深陷噩梦,没有办法从车祸里走出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到处流行着要与世界和解的观念。要无悲无喜,无怨无恨,要追求内心的宁静,以立地成佛为己任。仿佛怀揣私欲便是低人一等,流露恨意就要天理难容。
“叔本华认为要消除人生的痛苦,首要不是断绝生命,而是通过禁欲与苦行达到生命意志的灭绝。意志消失了,人也就不再会痛苦。由此反推,真正证明你还活着的,反而是那些极端情绪的流露,那些无法抑制的欲望发泄,做着只能带来‘痛苦’之事的瞬间。”
我凝视着他的双眼,一字一句缓慢道:“所以,不能释怀也没关系。不是所有的事,都能轻易从人生中抹去。”
不和解也没关系,痛恨完全可以,生命是一丛瑰丽的红色火焰,这些难以抹消的欲望会使它越燃越炽,越发茁壮。

我忽然顿悟。商牧枭不是只有一颗宝石,而是在他看来,不被他在乎的人就算捧着真心到他面前,那也不是宝石,不过赝品玻璃罢了。
他只要最闪耀的、最钟爱的,他认定的那颗“宝石”。他会将它护在羽翼下,藏在巢穴最深处,谁也不能碰,谁也看不见。
任性又挑剔。

睡前我点开手机软件,找到我们系的工作聊天群,犹豫半晌,还是打下一行字发了出去。
【我发现柏格森的直觉概念或许是对的,本能天然便要优于理性。】
此话一出,安静的工作群瞬间炸了锅。
【苏格拉底座下犬:???北哥??北哥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笛卡尔万年黑:恭喜弃暗投明,传统理性主义的概念本来就是有缺陷的,高度客观并不存在。】

“这些坑都有名字。”我说,“最北端,你能看到的那面有条狭长的阴影,那是冷海。它下面是同样狭长的月陆,中间的坑叫做柏拉图,东边一点的是亚里士多德,亚里士多德下方一大片阴影是澄海,越过它就能达到笛卡尔高原。”
“所以说,哲学家都住在月球上。”他笑着抬起头,见我没有反应,只得进一步解释道,“某位国外戏剧家的名言,讽刺哲学家满嘴空话,不能脚踏实地。”

一改先前那个吻的温存风格,他不再伪装,彻底暴露本性,吻得疯狂又深入。
好像在用行动明晃晃地告诉你:“掉进来了,就别想出去。这是书生的兰若寺,是武帝的白云乡,是你无法逃脱的孽债。”

头皮微痛,我蹙了蹙眉,不小心咬到了他的舌尖。他动作一顿,下一秒更粗暴地咬回来。来不及吞咽的口涎顺着唇角滑落,冰冷的空气逐渐变得躁动。
理性死了。本能翘着腿坐在王座上,悲悯地看着它。四周响起曲调忧郁的《小星星》,那是理性的挽歌,也是本能的加冕曲。

    “所以你不想负责是吗?”他表情逐渐淡下来,眼里满是对渣男的谴责。
    我那一向十分饱满充盈的道德感痛哭流涕地站在山巅上,被人五花大绑,塞住口舌。我预感如果我此刻言行有半点不对,它就要被推下悬崖,死无葬身之地。
    理性死了,道德岌岌可危,本能作为王,出来说了句公道话:“这事你不占理。”

    “老师……”他将椅子拖过来,挤在我身边,脸凑得很近,气息全都吹进我的耳朵里。
    这样还能吃下饭,我也不至于死了理性。

人的身体是世界的一个表象,受内在欲望控制。欲望受意志的驱使。意志通过身体传达渴望,支配我们的世界。
当你的世界因为一个人的到来而变得前所未有的炫目闪耀,你就该警醒,那是意志的沦陷。
理性死了,本能为王,我的城还在,它坚不可摧。然而一旦意志沦陷,那是另一回事。

    我已经太久没有生病,久到都忘了,病着时最难忍受孤独。
    讽刺的是,我对孤独的耐受力,偏偏多是在病床上培养出来的。

    从前,孤独是我自己的,我将它视作温驯的宠物,我们相处愉快,和谐共存;现在,孤独是全世界强加于我的,它宛如一只调皮捣蛋的臭鼬,上蹿下跳,让我一刻都不想同它独处。

    对方穿着一件黑底绣花的长袖旗袍,侧边开到大腿根,身形窈窕,长发及腰,手上还抱着一只……小土狗,若非脸上妆容太过浓丽,简直就是梅紫寻再世。
    我统共知道两个与梅紫寻极为相似又和商家有关的人,一个是十年前惊艳了余喜喜的女演员,如今商禄的继室司影,还有个便是上次遇见的商牧枭的哥哥,方麒年。现在,这两个人渐渐在我面前合二为一,成了眼前的这位旗袍“丽人”。

    他每次道歉都特别爽快,似乎也知道只要他放低身姿吐出“对不起”三个字,哪怕再盛怒的人对着他这张脸也不好继续生气。
    而原谅来得太过轻易的结果,就是让他很难生出愧疚感。“道歉”只是他用来平息矛盾的一种简单便利的工具,他并不会真的觉得“对不起”。

    商牧枭笑意盎然地跨步进来,话说一半,猝然刹住脚步,僵立在门口。
    如果真有宇宙意志,那它一定幼稚又顽劣,被它青睐的人,都要接受它令人窒息的特别关照,成为一切戏剧化的主人翁。
    我们三人就这样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仓促地打了个照面。

    “他没有报警,反而把我带回了家,给我东西吃,给我房间住,用一切在我过去看来遥不可及的东西腐蚀我的内心。三天后,他问我,要不要留下来?他可以继续让我过这样的生活,甚至,更好的生活,只需要我付出一点微不足道的代价。”
    他说到这里,我已隐隐有了预感,这或许就是他如今男扮女装的原因。

    北芥,你要做出决断,继续前进,还是到此为止?
    继续前进,你要有庞大的耐性,一颗千锤百炼的心脏,和无尽的爱意。但你可能得不到好的结果,就像复健,不是努力就会有收获。
    到此为止,你的人生会回到原本的样子,平静,孤独,每一天都一尘不变。不会再有任何点亮你生活的事物,你要永远忍受灰暗的人生。
    电梯缓缓合拢,我陷进迷茫中,不知该如何选择。这真的很难。

    原生家庭的不幸,看来并不止在商牧枭一个人身上留下印记。商芸柔如此执着于“正常”,或许也是她对自己所认知的一种幸福的追求。
    母亲抑郁,父亲冷漠,弟弟年幼需要照顾,她那时也就是个孩子,一个正常的家庭若是在她看来难以企及,长大后格外想要拥有,也无可厚非。
    我欣赏她的坦诚,但老实说,很难理解她。

    “商牧枭……”气息颤抖着,我一眨不眨注视着他道,“你非得把我的感情这样踩在脚底下糟践吗?”
    我知道商牧枭对我的一切都是假的,可以很理性的结束与他的感情。但我不会后悔有这段感情,毕竟我的付出是真,发生过的快乐也是真。
    它不是我人生中的能够照亮我前路的一段星光,但也绝不是我的污点。

    我怒视他,一字一句道:“它能值二十万你应该感到高兴,这样……起码你在这份感情里也不是一无是处。若干年后回忆起和你的事,我好歹能有一丝欣慰,而不是全然的恶心。”

    我和商牧枭从以前开始好像就特别有缘,随便去个地方都能遇上。先有心理互助小组,现在又有骑马场。

    “慕残不是变态,我们只是和主流大众审美不一样。”贺微舟显然也知道我在想什么,大方承认道,“我喜欢残缺美,就像有人喜欢悲剧,有人迷恋被鞭打的感觉。放心,我不会为了自己的喜好人工制造残缺,那不是美。美是自然形成的,就像你。”
    我一时也说不清自己应该感到荣幸还是荒唐。

    “哈,你承认了吧!”他像是抓到了我的把柄,有理就在声高,“你跟我分手根本不是因为那个该死的赌约,你就是因为见到心心念念的白月光朱砂痣了,所以不需要我这个赝品了!”
    “还有这颗痣……你很喜欢吧?”他指着自己右耳耳垂,眼尾全被怒气染红,“和他一模一样是不是?”
    他说得太像那么回事,像到要不是他控诉的对象是我,我也会觉得这是个可怜替身和恶劣渣男的故事。

    在众人注视下,我与方麒年进入舞池。
    我曾经为了和商牧枭跳这样一支舞,想要站起来哪怕十秒也好,不想真的站起来了,和他却已成陌路。

    理性喋喋不休,吵吵闹闹。
    但就和远处的人声一样,全都沦为了我与商牧枭这支舞的背景音。

    有些东西虽无法凌驾与任何感情之上,但对人生同样重要。情感是血液,它们便是骨肉,支撑起人生的框架。

    从来没有至死不渝的悲观主义,不过都是……没有遇到自己的那颗星星罢了。

    沈洛羽打了个响指,在一瞬间明了我的意思,“理智者的疯狂,高尚者的卑劣,你做了你绝不会做的事,是真爱了。”

=========================================
"迟到的欢愉" by 欢愉
(又名"纨绔重生"。第一人称,语气疏离平淡,倒是让这个重生+mb+高干的故事更让人看得下去。)

>>  会所提前预支的佣金非常可观,其中有一条就是要公开赵磊的背景为他招揽顾客,果然,特种兵的身份为他吸引了不少客人,其中不乏与他有过过节的仇人,最惨一次,几乎一条命被折磨殆尽。
    即使是我这个重生过的人,听完后也不免叹息。
    虽然出来卖的或多或少都有些故事,但是别人只是卖肉,赵磊却要连那些构成他整个人生的经历路程,都要被拿出去买卖,那些曾经辉煌的、值得骄傲的,或者痛苦的、哀伤的记忆,不是被珍重地放在心底默默品味,而是不停被人血淋淋地拿出来赏玩揉’虐,作为刺激 xi_ng ' y_u 的调剂。

    我们对一个人的情感,不单单是看能从对方处获得多少,有时为对方付出或给予对方帮助,一样能够加深感情。
    很多时候,双方只是简单地需要一个相互走动的理由,缺口打开后,便逐渐有了交流机会,而交流增多了,感情自然而然就能积累起来。
    在这些事情交替进行的过程中,我和赵磊也找出了相处之道——我时不时以侮辱他为乐,他则默默承受。

    虽然部队里用钱的地方不多,几年下来总能存下一笔不小的金额,但这些人形兵器并不会经营生活,大多空耗青春,等着英雄迟暮,前半生像激流而下的瀑布绚丽壮烈,后半生就是瀑布落下后的一潭死水平静无波,于是,很有一部分退役军人去做了雇佣兵、毒贩、亡命之徒。

    现在爷爷外公还没退,父母事业处在黄金期,我和哥哥要做什么都显得方便,表面看起来顺势能持续很久,可我知道并亲身经历过,越是高的大厦,因承载地多,越是倾覆在顷刻之间。
    我必须找一个受政府和政策影响较小的,能够脱离家族背景独立运营的,纯民营,至少看起来是纯民营的行业做,给我们的战舰绑上一支救生艇。
    这也是当年我选择信息技术作为本行的初衷——这个行业,或者是这个行业的衍生行业,未来二十年内发展迅速,传统资本还来不及对它们进行约束,使得一大批"新贵"得以冒头。
    若是我连累大哥出了任何问题,可以有余地迅速转移资本,结束与家族牵连颇深的房地产业,脱身到这个板块。

    然而现在,医院的病房里,四周充斥着冬日下午的静谧,也许是我们的身体相距太近,他的心脏紧贴着我的,导致我的心,竟然感受到了从他那里传来的,一丝细小的疼痛,就像心房上轻轻扎进一根肉眼难辨的木刺。
    我不自觉地伸出手,缓缓地把他的头扳向我这边,让他脸上所有的寂寥与惆怅都暴露在我的目光中无所遁形,然后我靠过去,轻柔地吻吮起他的唇。

    这些照片中,最惹眼的一张,也是最后一张,烈日黄沙为背景,身着迷彩士官服的赵磊左手搭在吉普车敞开的车窗上,脸上酷酷地架着一副军队标配的大墨镜,黝黑的脸庞,露着一口白牙笑得意气风发,骨子里透露出一股悍劲儿。
    我伸手 m-o  m-o 照片里他的笑容,说:"从来没见过你这种表情。"
    他的目光追随着我手指上的动作,似乎想起了什么美好的事情,微微笑着回答道:"那时候天不怕地不怕,开过飞机杀过人,周围又都是些好样的,就自以为市面见得多,傻着呢。"

    刚认识赵磊的一段时间,我觉得他接过客总不太干净,嘴不怎么碰他的身体,最近则喜欢上了亲吻他的感觉,彼时的鸩毒今日的甘露。

    时间真是残酷,无论曾经有多少馈赠,都要一点不剩地收回,眼前的老人风烛残年,一生波折,此时连最亲密的爱人与家人都辨认不出。

    当时我隐约觉得爷爷、奶奶和王姨之间曾经有些什么,可他们就是那样一年一年波澜不惊地过了下来,各自组成了家庭,消磨了所有人的好奇,而现在,时光正准备把他们逐一带走,以后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他们的故事。

    赵磊这才发现似乎我并不爱听他聊区向阳的种种,有些惆怅地继续道:“ 以前总觉得自己较向阳是强者,也理所当然要承受更多痛苦,后来才知道,真实世界的强弱之分,并不是我以为的那样。”
    说话的时候,他的脸转向窗外,并不看我。
    这点我倒是同意,重生前有一段时间,我也给了自己错误的强者定位,身边聚集了一群吸血蚊蝇,所谓的酒肉朋友么,有无辜柔弱的,有任 xi_ng 固执的,有傻气执着的,都喜欢以弱者的身份向我倾诉向我索取,直到东窗事发,那些蚊蝇一哄而散,留下的只是满目疮痍的我。
    并不是认为赵磊就像重生前的我,也不是说区向阳类似我以前的那些酒肉朋友,只是对赵磊当时的心态有了感 xi_ng 的理解。
    他出身部队,后又有特种兵的经历,肯定遇到很多人,包括他的师长和长官,会要求他约束自身的力量,就像所有美式的超级英雄的电影一样,强调强大的力量不能用来恃强凌弱,而是需要承担责任,用来除暴安良拯救弱者。

    半是惊讶,半是喜悦地想着,我这样的人——一个天生的罪犯,衣冠楚楚之下是无尽的 y_u 望,龌龊丑陋畸形,重生一次,居然也能言爱?!到底是世事不公,还是我无比幸运。

    日光从车库出口的正上方倾斜下来,我想,我也憧憬那个带着墨镜,在军用吉普里酷酷笑着的赵磊,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坐在那辆车的副驾驶坐上,让他载着看一路风景,只是那个赵磊永远定格在照片里,在一些故人的记忆里,不复出现;
    我更庆幸的是拥有现在的赵磊,他 xi_ng 感、迷人、甚至有时会显露脆弱,他有痛苦的记忆,他有不完美的人生,他的心里有如此多的缺憾,他曾经因为被我踩在脚下而差点落泪,只有我们知道对方最下流不堪的一面,可以说,他专属于我,不为其他任何人而存在。

    甚至没有足够维持三天以上的饮用水和干粮,只得跟着医疗救援队盲目地跋涉,前往震中心。
    一路满目疮痍,内心尽是仓惶。

    赵磊明显没预计到我是真地在问他的感受,考虑了好一会儿才答道:“有,我的手机在给你打电话的那天下午就没电了,正是因为突然想你想得受不了,才在废墟里捡了个能用的手机,插了自己的电话卡打给你。”
    我想象着他这个救人心重的家伙,在周围所有人都积极投入到救援行动中的时候,一边心中抱持着没有尽全力的羞愧,一边给我打电话的情景,内心暗爽了一下。

    回忆中,我还记起曾在欢爱时调侃赵磊再也不能上人时的对话,以及当时赵磊献祭般的表现。
    x_io_ng 口像被什么堵住,又被他炙热的眼泪浸泡,导致在浴室氤氲的热气中,我酒气上涌产生了一个荒谬的念头。

    我想,与其说是我在赵磊即将崩溃之际捞了他一把,不如说是因为赵磊的陪伴,我这千疮百孔的灵魂,才得以不再扭曲。

    坐下去的时候又悲剧了一下,由于屁股突然受到压力,刺疼地感觉上涌窜入大脑,使我“嗷”地一声疼得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等我揉着屁股重新慢慢地坐下,方淑雅已经靠在我妈肩膀上抱着肚子笑地花枝乱颤了。
    还是那句话,幸好我装b的功夫深,看也不看面色各异的三人,沉着冷静地对着大哥提问道:“今天怎么想到过来了?”

    我望着窗外不断逝去的风景,回想起昨晚的一切,以及过去的种种,不禁感慨万千,转过头笑看着赵磊认真开车的侧脸,说道:“赵磊,我们结婚吧。”
    当晚,我们经历了赵磊有生以来的第一起车祸,虽然只是毁了车身前的保险杠和路边的水泥侧石。

=========================================
强买强卖 by 璃然
(前情非常混乱, 娱乐圈/高干文都搭边,关键是生子文。小孩当然是早熟毒舌的那挂。)

>> 他是真没料到,还能在青天白日下,再度跟这人打上照面。
如果可以,绍离很想说:李少,刚刚就是您幻听啊,我是哑巴嘛,哪能说话呢?肯定不能啊。
又或者说:嗐,李少,不瞒您说,您上回见到那个呢,其实是我同胞兄弟,我俩长得太像,总让人认错了。不过他哑,我不哑。所以我能说话。
又或者说:我其实呢,就是前一阵子得了重伤风,医生嘱咐了不让开口,不是存心骗您的,我可以指天发誓。
这么来来去去地在脑子里编瞎话,一条条理由,倒是一个比一个可信,可说出口的话,却乱套了。
绍离那会儿摆著一副比先前马六还虔诚入骨的模样,对李佑说,“李少,我举双手双脚支持你们啊。”

绍离不敢想象,真有那麽一天,那个曾经龌龊过一回的自己,变得习以为常龌龊起来,会是什麽样?
习惯了把自己称斤掂两往桌上摆,这次可以卖给李少,下次呢?

煤气灶上,蓝色火苗还在噗噗乱跳。
跳得人忐忑难安,心口犯凉,悲从中来。

他发誓要好好护一辈子的人,就这么,主动不主动地,被人给毁了。
再往深里想,一对兄妹,男的上了侄子的chuáng,女的上了叔叔的chuáng,还被弄大了肚子。

绍离觉得很丢脸,气得要bào走,说什麽都要找陈泽对峙。
绍晓西不理他。
两人边走边说著毫无营养,完全角色调换的对话。

於是他挠著後脑勺,装出一副受教的样子说,“是是是,这次是我冲动了,下回尽量改。不过我们也是真没办法,总不能被人欺负到面上,还笑著说你打啊你打啊吧。店里一个月就挣那麽点,能拿钱了事谁不想呢?”
说的话明明很狗腿,可那种语气,那种绍离特有的跟人说话的语气,愣是让这句话显得不那麽狗腿了,甚至还有一股跟小情人吐槽时的男人的可爱跟傻气劲。
  
绍离说,“我能说不么?”
李佑望著他,“你说呢。”
绍离说,“可我就想说这个字了,怎么办?”
李佑用一种略微有些无奈的眼神望著他,“别让我为难你离离……”
他说的不是“别让我为难”,而是“别让我为难你”。

他们一个百般不从,一个满腹征服欲,扭成一团,动静闹得还真不小。
两个人或多或少都觉得憋屈。
绍离是兴头头参加完同学会,还沈浸在那种重聚又分别的复杂情绪里,都没来得及抽身,屁股上就莫名其妙挨了巴掌,还要被qiáng上。
李佑是喝了一晚上飞醋,满腹别扭没处撒,对方偏偏还跟他qiáng上了。

这一次,李佑非常明智地从始至终没gān涉他们。
他觉得自己现在越来越习惯退让了,这个习惯真是不好。
可是有什麽办法呢?
当一个人,真到了非要什麽不可的时候,再来谈傲气,那基本就是在扯淡了。

李静跟李盛李程不同,她是李佑同父同母的姐姐,是那个家里,说话还能影响到李佑的人中,为数不多的一个。
绍菲知道,苏媛跟李静,不仅仅是公认的李家人,还曾经是同学,是好朋友,尽管她们也曾经有长达十来年的时间,因为苏媛嫁给李钊远做老三的缘故,断了来往。

李静说,“这怎麽能一样?这些年,苏媛年年回来,哪次不是先去拜祭妈妈,你难道不知道?她一个单身女人,怎麽也不肯回来,非留在国外一个人抚养李程,过没人照顾的苦日子,你觉得都是为了什麽?阿佑,她是觉得愧疚,没脸见你了。她是真的不想你见到她伤心。当年如果不是因为她妈,她能让爸爸缠上?爸爸那时候是什麽能耐什麽喜好,我是他女儿你是他儿子,难道还不清楚?退一万步说,就算她当年离开你跟了爸爸,但她现在也是李家人,你别总这麽bī她。”

绍离头往後仰,靠在车椅上,他闭上眼睛,说,“我们就只是哥们,兄弟,他知道。”
李佑说,“是知道,但未必看得穿。”

他吓了一跳,摸李佑的后脑勺,摸到血糊糊一片,他倒抽一口冷气,说“你头怎么了?”
他说得都像是在喊了。
李佑摸摸他脖子,说,“没事。”然后又摸摸他断了的那条胳膊,说,“很疼吗?”
绍离摇摇头,然后他就那么些回魂了,他气急败坏,他骂李佑,“妈的你是傻帽啊!”他骂得愤恨,声音发涩,眼眶红。

人一辈子,总会遇到挺多这样那样的人,会有好感,会想要接近,可真正能到达爱情的,少之又少。
得到了,就是种意外的幸福。

李佑说,“我想过了,孩子的事我们可以顺其自然。你要是实在不想要,也没关系。”
这话说得就真心毫无原则毫无下限了。

=========================================
夏令营回家发现叔叔在给我爸那啥 by 星河蛋挞
(很短,很坦荡的一篇,象thought experiment。)

>> 主唱:“咱们可是搞摇滚的耶,Rock'n Roll!”
 主唱&伴唱&贝斯&键盘&鼓手:“肉啃肉!!”

 我从未见过这么擅长撒娇卖乖的男人,成年人讨好时往往计算利弊、估量分寸,他却次次都做得全力以赴,倒像个将自己口袋翻空讨师长喜欢的小孩子,显得真诚而自然。对我卑躬屈膝的人有很多,他们自认为了达到目的能放弃一切自尊,那副卑微自污的样子相当难看,而阿德里安呢,他会驯服地低头接受爱`抚,并不以此为耻,好像本该如此。

  如果之前我曾妒忌过阿德里安,那在发现实情后,这种嫉恨也消失了。那时我明白过来,新成员不是我的竞争者,他不会分走我的资源和关注——恰恰相反,他是父母拥有的资源之一。在那之后,他们也不再瞒着我,我知道他们在跟一个前吸毒者、一个治疗中的精神障碍患者保持关系,而既然他们之间已经达成共识,我便对此毫无意见。
  兰迪是另一回事。
  阿德里安的康复与兰迪的出生成长同步发生,变化缓慢而一刻不停。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对无能为力者的同病相怜,不知从何时起,阿德里安变成了兰迪的照顾人。这孩子像狗一样轻信,树懒一样迟钝,粗壮的神经仿佛能够传染他人,让阿德里安也变得安定下来。然后有一天,他突然午睡醒来,走进客厅,大声说:“你们在亲亲吗?我也要亲亲!”

  他不是在看阿德里安,他在用眼睛吃他,用目光摸他,比日光更灼热的目光粘着裸露在外的皮肤,一寸寸地舔舐。和父亲如出一辙的浅蓝色眸子焊在阿德里安身上,穿透周围的海浪与水花,除了那个人之外别无他物。我看见我的弟弟半张着嘴,无意识地舔过嘴唇,手指小幅度抽搐了一下,像要抓住虚空中的什么东西。我突然意识到,他的确是我父母的孩子,是我的弟弟,莱特家的人有着鹰隼的眼睛。

  我希望能一直在他身边,我对他有性幻想,我从小爱着他,综上所述四舍五入我显然不只用爱亲人和爱朋友的方式爱他。我爱他像爱家人,像爱朋友,像爱恋人。
  我一直不敢正视这个问题,我觉得这太乱伦太奇怪了,宁可将这个归纳成青少年荷尔蒙导致见人就像艹。但知道他们的关系后我意识到,无论别人看起来奇怪不奇怪,当事人觉得开心就好,关别人屁事。就算乱伦,反正我们也不会生小孩,社会友好型无公害乱伦!我不会强迫他也不是说要他跟我约会,就是想说出来,因为他看着我好像看着一个圣人一样,我不是,我根本没有资格审判他,没人有资格。如果他觉得自己差劲,那我更差劲。如果他觉得我很好,请他明白我觉得他更好。我们都有肮脏的小秘密,我们都不是什么完美的道德标兵,扯平。

  我讨厌他道谢,我讨厌他说他“很荣幸”加入家庭,“很荣幸”我爱他,爱和家庭从来不是什么殊荣。这个词像在割裂我们,划出距离,令我心碎。他在我想要反对时抬起一只手,说:“听我说完,兰迪,你总不能因为讨厌这个词就不让我表达真实感受吧。”

 我:“把他绑起来祝我生日快乐?他甚至不知情,你在想什么?”
 我爸:“阿德里安总是不够主动,需要一点推动,而你,显然太过尊重他,不敢前进一步。” 
 我:“谢谢你啊?!”
 我爸:“不客气。”
 我:(努力不在生日当天揍我爸)
 我爸:“他喜欢你,你爱他,与你继续模棱两可地伤害他比起来,你们上床或说开显然要好得多。我关心你们,无论你是否相信。”
 我:“你的关心方式就是把情人和儿子送作堆吗?”

 因为搓澡这件事我们就BE了两辈子,可想而知。

=========================================
("刀山火海" by 唐娜/令狐攻子)
(虽然说支持百花齐放,没有滤镜的官场写实风真看不下去。)

他并没有任何羞耻感,人就是这麽奇怪的动物,当一切真的发生了,好像又归於了平静。只是心里的变化而已。
他知道周志勤侮rǔ了他,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讲他又没有吃什麽亏。
这种肮脏的想法竟然占据了黎淼的心头,他算计著,一分得一分失,很可悲,但芸芸众人谁人不是如此卑微的活著,即使周志勤,他也有讨好巴结的人,他也有守不住底线的让步,这些事情不过是发生的形态不同,并不代表谁没有。黎面撑著大理石的流理台,鼻腔有些堵塞,只能用嘴呼吸,红豔的嘴唇让他觉得很可恨,於是抬起拳头砸向了镜子里的嘴唇。

本来黎淼以为周志勤会留下来继续占便宜,结果牌局一散,他也忙著就走了。黎淼难过的坐在酒店的chuáng上玩著一叠一叠的人民币。这可是周志勤一直想看的一个场面──黎淼用细长漂亮的手指嚓嚓嚓的数粉红票子。

“我有什麽不放过你的?我对你做过什麽吗?是你自己不放过自己吧。”说完周志勤一阵轻松,他终於把这句bī迫黎淼的话说了出来,虽然已经意料到黎淼的反应肯定不是顺从而是退缩,但是周志勤也累了。他的心也跟他大半年不做爱的身体一样,堵得发慌。
黎淼低下头,看著手指和车钥匙,他很想此刻就大放厥词让周志勤有多远滚多远,他是绝对不会让男人搞的。但是他对周志勤也不乏另一种感情,周志勤对他毕竟有知遇之恩。说得难听些便是至少周志勤给他了这个巴结的机会。如果换了别人,一切大概都不一样了。他也不过是仗著周志勤是个同性恋,对自己有所青睐才如此放肆。一想到此刻跟周志勤分道扬镳,黎淼就觉得害怕,他害怕被打回原型。曾经在谭丽芸的不断嘲笑中他就发过誓只要能往上爬,就是刀山火海也不怕。现在周志勤对他百般维护,处处给他开绿灯,他是不舍得把这样的保护伞踢开的。

========================================
("你养你的猪 我做我的鸭" by  萧九凉)
(如题。对,就是那么奇怪。)
This account has disabled anonymous posting.
If you don't have an account you can create one now.
HTML doesn't work in the subject.
More info about formatting

Profile

fiefoe

February 2026

S M T W T F S
1 2 3 4 567
8 9 10 11121314
15 16 1718192021
2223 2425262728

Style Credit

Expand Cut Tags

No cut tags
Page generated Feb. 16th, 2026 10:41 am
Powered by Dreamwidth Studio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