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sonal profile] fiefoe
大多数算竹马文,放第三篇进来提高甜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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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做大哥好多年" by kinkin
(落难小少爷+破镜重圆的梗挺老了,但写得真情实感,身边朋友的帮衬也暖心。)

>>  赵宇自己觉得自己这二十几年过下来,混得不好不坏,但每一步都是他自己选的,没有什么好怨天尤人的。唯有李安生,是他所有回忆里的一个窟窿,太矜贵又太难堪,不想给任何人看见。

    他想劝劝赵宇何必如此吃苦,又想仔仔细细探寻赵宇这么多年究竟经历了什么,但是,他又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来问?他有什么资格过问?
    阔别多年,他们所有的亲密无间都成了无话可说。这让人觉得惶恐又无能为力。

    汤是汤,面是面,浓烈辛辣的汤从喉咙口窜着下去,没有半点不妥。
    李安生愣了。紧紧捏住面桶沿的手指不知不觉放松了些许力道。
    二狗在旁边助他宇哥之威:“你个小白脸,肯定没好好泡!暗地里使了什么坏呢?自己吃完!”

    太阳无知无觉地慢慢落下,对凡人们的爱恨情仇连个冷漠的余光都没给。

    不知是这家店的厨师有问题,竟能将吴城甜蜜的小排骨做得如此苦涩无味。李安生垂着眼睛想。
    还是他看到赵宇的每一个与曾经的不同,都感到意外的惶恐。

    [李安生]:带上女朋友?/微笑。/
    赵宇瞪着眼睛看着这条信息。
    明明与李安生已经分手六年,他却莫名有种被捉 ji_an 在床的错觉,背后的冷汗瞬间下来了。
    那一天,人类终于回想起了被醋坛子前任所支配的恐惧。
    前任知不知道微笑这个表情不能随便用。

    其实李安生不爱打游戏,更喜欢的是看那毛躁的男孩子一边按键一边张牙舞爪的模样。其实一中已经提前布置了许多作业,李安生宁愿晚上熬夜,也不愿意错失任何一个在赵宇家的荒废的下午。其实赵宇觉得和完全不算对手的人玩游戏没什么劲,却愿意手把手教人怎么玩。其实赵宇的水平横扫众兄弟,却特地输个一局两局。其实……总有太多的其实,是心甘情愿的千金难换的甜蜜的成全。生而为人,最幸运的是有其实,最不幸的是无如果。

    六年太长了。他六年的空缺,对赵宇的一切一无所知。当年他负气离开,连高中毕业证都是从包裹中拆封。他在遥远的帝都呆了一年,又在加拿大独自生活。他以为,异国他乡的陌生、离开恋人后的孤寂、近乎部队式的严苛生活已经足够作为一段早恋的祭奠。他曾在最受不了的时候独自回国,在一中门口慢慢的走,最后一直走到了十四中。他拍下了十四中那棵树,就此将一切记忆都沉淀在心里,不再去想。
    可当他随便的决定“不再去想”的时候,他最珍贵的人蜗居在嘈杂脏乱的老式小区里,在日以继日的高速公路上奔波,忍受着他从未知情的痛苦。

    幸而李安生一切五官都配合得相得益彰,不娘不糙,漂亮又俊朗,同时又有些迷人的 yi-n 郁,无知的普通人类见了不过一句“好看”,宇哥就懂,会说“特别好看”。

    “什么叫亲脸而已?嘴就不行了?”赵宇平白火起,又凑上去,朝那颜色浅淡的唇上啄了一口,跟亲小孩似的,还颇耀武耀威,“行不行?”
    李安生:“这样不行。”
    赵宇正瞪眼睛呢,李安生摔下笔,歪头亲向赵宇的嘴。两张唇彻底的相接,毫无缝隙。李安生什么也不懂,只知道小心翼翼地紧贴着,别提什么接吻技巧了,连最起码的吮`吸都不会。两个毛头小子双双紧闭着嘴在那瞎jb磨,陈旧的台灯一闪一闪,背景的墙旧到墙皮掉了一块又一块,空气里还留着饭菜的余味,半点浪漫的感觉都没有。比起亲吻,更像是斗气。但两人都觉得,自己的脑袋里一片漆黑,却又有一朵朵巨大的烟花轰啦啦炸裂开,炸得人一个跟头又一个跟头的翻,翻了十万八千里的晕头转向。

    “都说了我没生气了。”李安生得了便宜还卖乖,转头一本正经地切土豆,将那可怜的土豆切得细细碎碎,险些从丝成了末。
    赵宇在边上看着,对李安生的情绪变化了如指掌。他心说,老子和你亲嘴还不是为了哄你开心。
    对,和李安生亲嘴都是让着李安生来着。赵宇笃定地想,才不是因为老子自己想亲。

    实际上,六年过去了,谁也不记得是谁先开口提的分手,是怎样从平静对话到再次扭打在了一块,一向冷静自持的李安生怎么会突然暴怒,将刚刚放进口袋的钱撒回赵宇身上,将一颗心揉碎了也比不上半分决绝。只是大抵年少人的感情都太过热烈而滚烫,你抛我接,愣是无人能握住,最后从空中落下,摔了个粉碎。他们对爱情的展望都太过完美无瑕,爱与恨来得如此便当,进不得一点沙子,容不得半点妥协。

    那人总把他当瓷瓶儿,总觉得风吹他便倒,手滑他便碎。不知是那人本 xi_ng 使然,还是当真生来一副大哥气度,护亲护友护爱人都是冲锋陷阵,哪怕自己半截还陷在地狱里。李安生对这点又爱又恨,此时被清明的暗暗晨色一笼,还是爱居多。

    李安生呼吸一滞。
    穿着衬衫的青年坐在他梦中反复出现的长椅上,也许是找到了熟悉的感觉,青年像记忆中一样翘起了腿。柔软的月光将他俊朗的脸映得更加柔和,双目好似小狗儿的眼睛,圆圆的,又亮又透彻。这双眼睛曾经桀骜又自由,既有无畏又有柔软,经过这么多年,早就被打磨得沉默而平凡,唯有在十四中的这棵树的月光下,熠熠闪光,仍是李安生心里的那对无价的黑宝石。
    青年笑了:“你的手机屏幕,是不是?”
    李安生哑声道:“你早就知道了。”

    李安生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瞬时被没有安全带束缚的赵宇压在车座上亲了个够本。小美人长成了俊青年,却还是一样任他哥摆布,还边揉头发边鼓励,生怕他哥磕了脑袋。赵宇就像个欺负民男的纨绔子弟,耍完流氓就不气了,十分美滋滋地回身开车门。
    李安生被这流氓弄得衬衫扣子都散了两颗,仍坐在驾驶座上看着他的宝贝,满眼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赵宇得意洋洋地憋着笑上了楼,在楼道里却怎么也忍不住,踢了一脚空了的易拉罐,轻轻挥了挥拳头,仿佛多年前进了球的获胜少年。

    二狗怏怏不乐地答应了,在回家的路上问他哥:“老实招来,您和他怎么又搅合在一块的?”
    “你们嫂子不要太浪漫了。”赵宇翘着腿坐在副驾驶座上,一手玩着挂在车前的中国结,转眼化成李安生吹,“带我回了趟十四中,我的天,月光如水,跪地告白,换做是你不感动?”
    二狗痛心疾首:“这有什么感动的?他不霸道总裁吗,怎么没有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
    赵宇莫名其妙地被绕进话里:“……不知道啊?下回问问他?”

    赵宇不知道李安生想到了什么,赵宇的脑海里,只飞速窜过无数个画面。比如那座竹山,比如望着飞鸟的少年,比如小小的木屋房间里初尝情味的恋人,比如他在木屋里冲着野兽般的年轻人求饶,说着和现在一样的话。当年爱的滚烫莽撞,一切都灿烂闪耀毫无瑕疵,时至今日,他们跌撞踉跄百经波折,竟然还能再次相拥。
    “好嘛。”赵宇觉得自己脸上全是水,他服了软,哽咽道,“被你吃定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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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你一起看星星" by dr. solo
(从幼儿园开始的竹马。加了些黑客元素。)

>> 他边说边收好网球包,挎上背后抬头看了看天空,自我感慨了一番,“猪一样的对手,往往也是神一样的陪练。”

切,这么看不起我,我才不会拿捏别人的软处,我又不像你!
后来白瑛见我给他按着门,就微妙地缩着肩膀进来了,我跟打-桩-机一样连续戳着那个开门键,就怕门不小心关过来白瑛把账记我头上,毁我清白。

肯定有人会问我怎么不向外人揭发他的真面目,我怎么没想过啊,但是知道他真面目的人只有我一个,我要是出去说他坏话,他一准知道是我说的!

那天我们吃得风卷残云,我饿,我看他也挺饿,我心里就平衡了。以前我总鄙视他人前一套赫前一套,现在想或许也不坏,如果他真的表里如一完美无缺,或者放飞自我无所顾忌,那我的存在对他来说还有什么意义呢?

  那年十七岁的白瑛低头看着我手机上的游戏,不置可否,我玩完一局后,他忽然说:“姜赫,能为我加把油吗?”
  像个已经长大成人,比我大很多岁的哥哥。
  我阅读理解一向不好,但我从来不认,因为我分明能理解那些题目,我只是无法表达出我的理解,就像这样一句话,没有人听了比我更明白,比我更难受,但我依然不知如何表达我感觉到的,不知道答案该选A还是B,选能,还是不能。

  我百思不得其解:“不是,我都没开网络你怎么进来的啊?”
  ——因为我就像空气,无处不在~
  妈的,是无孔不入吧!
  你这样阴魂不散的我都不好意思想念你了你知道吗?!

  ——像这种条理分明,逻辑清晰,语言简单,举例丰富的说明,别说高中生,小学生看不懂都该羞愤自杀了!
  我一个个把弹窗移开又一个个地点确认,最后点到那句“姜赫你是猪吗”的弹窗,还得心累地点个确认……果然这人就这德性,没耐心还强装有耐心,明明是头老虎要在那儿装猫!

  我和高翔被拉上去时,已经在这儿耽搁了二十分钟了,现在的位置在地下二层,是我们都没来过的另一条地铁线路的中转站,现在我和高翔都不知道是要赶去一层走我之前的老路,还是上三层再找别的出口,经这一出,我们都有点手足无措了。
  手机在兜里震动起来,还是白瑛,他说:“姜赫,你们按我说的方向走。”
  我瞬间就心有成竹了,拉过一旁还在无头苍蝇样四处问路的高翔,说:“走这边!”
  高翔半信半疑地看着我:“你认得路吗?”
  我说没问题,迟到了我赔命!

  下楼他果然已经等着了,表情看着颇有点不悦,我一看时间,好吧,迟到了两分钟,我一走出来他就张口要说话,我抬手打断他:“想想我等你一个钟头那次!”
  白瑛点了点头:“你是说你放学后因为想蹭我的单车好节约三块钱车费所以明知道我要上晚自习还非要等我,在听说我要补课一个小时后就开开心心去学校对面的网吧打了几把LOL,最后我来网吧找你你还非要我帮你打一把排位才肯走那次吗?”

  “杀软防不了黑客,我这个本子就是用来收集病毒的,”他又隔着我肩膀拍了拍笔记本,笑着说,“是个完美蜜罐。”
  我那时还不知道黑客口中的蜜罐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现在对我来说,就像个蜜罐。

  女生们异口同声问陪谁啊?他就说:“过来了。”我笑着放慢速度朝他跑过去,白瑛站跑道边朝我伸出手,我拿汗津津的手拍了一下,便在两位姑娘微笑的注目下带走了这株校草。
  那一刻的感觉特别爽,有一种……好像我是宇宙中某一颗不起眼的小行星,在我漂流过浩瀚星河的时候,一颗灼亮的恒星忽然尾随了我,照亮了我的旅程。

  帅哥叫雷汀,他往小路尽头看了一眼:“你喜欢谁?看你这是要去研究生宿舍,不会是喜欢计算机学院的男神吧。”
  我靠乱猜都能猜这么准么?!我惊骇地瞪着他,他看了我两眼,欲言又止地摇摇头,指了指我们坐的椅子:“半年前,就在这儿,同样的对话我还进行过一次。好巧。”
  我又惊又雷,搓着浑身的鸡皮疙瘩:“我靠,真有男的喜欢他?男的喜欢他什么啊?!他那人设不都是给女生定制的?!”

  “我这个人生平最恨别人威胁我,”雷汀慢条斯理地说,“所以我跟他说你去飞象公园的玻璃栈道了。”
  WHAT?!玻璃栈道?!这个时候?!他恐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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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宜忌" by 烂俗桥段
(pretty sweet。纯校园恋爱文,单箭头变双,“正直酷哥伪冰山攻×奶萌污妖小太阳受”,马来华裔。 )

季玄拿着GoPro的手安在荀或腰间,另一手则在他背上轻轻拍动,像在给吃太饱的婴儿顺气吐奶:“继续?”

荀或连自己对季玄的过分依赖都没能察觉,这种倚肩的亲密不是朋友该有的,哥哥也不是对谁都能叫的,为了你而不谈恋爱的话,更不该说。
可是季玄了解他,荀或只是没有学过什么叫距离与隔阂,学了也不会。
幸好他不会,才能容许自己卑劣地从罅缝里汲取他的温暖。

季玄的怀抱,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体验。
它令荀或想起阿里斯多芬的神话,有关人的残缺与完整。二十厘米的身高差距令他们的拥抱充满了宽慰,那种将最后一块碎片嵌进拼图里的完满感。

荀或也被自己吓得不轻,赶紧举高双手自我辩解:“开玩笑开玩笑,虽然我嗑糖搞cp品味恋爱代餐荤素不忌,但我知道我是直的,我绝对没有想上你啊兄弟,真的,你看我也不像个1更像个0对吧,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靠靠靠靠靠靠靠靠荀或我可求求你闭嘴吧!

荀或一颗春心乍然乱动,一掌覆住小小的自己,呛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别说了。”
季玄忽然笑了,仰眼注视着荀或。那一道眼神里似乎包含了很多意思,但又纯粹得只满载一种感情,热炽得将所有杂念融化。
荀或只一触就撇开脸,觉得四肢百骸每个细胞都在不安分地撞来撞去,碰撞出能量以供给心中某些物质擅自转换形态。

黑暗笼下,季玄听见荀或清润的声音:
“我开花给你听。”
四月天,他说。
“要下过一场毛毛雨,然后日光落定下来,水开始暖了,叶片亮起来,叶脉很清晰。”
“花开是有声音的,啪——很细的绽裂的声音,一簇一簇,漫山遍野,像粉色的雾。”

然后他发现这危险已持续了一年有余,从他们见面开始算起,他一直在创造机会和季玄肢体接触。
“去年解剖室我丢了学生证,说是害怕也没那么害怕,但我就是要耍赖,死缠在他身上,上个星期玩鬼屋也是。回家以后我还扒了他裤子。就刚刚下午,我还找借口摸他脸来着,啊,我怎么这么油腻啊。”

下一秒便听荀或问:“我能不能摸一下你的背阔肌?”
季玄:“……呃?”
“斜方肌也可以。”
“要不然竖脊肌?”
“脊下肌?”
荀小金主:“你开个价吧。”

“为什么不能这样?”荀或无辜地问。
因为你不喜欢我。
季玄想教他,像他无数次耐心教他看组织切片一样,告诉他因为你的心里没有我,而我心里满满当当全是你,不要给我任何虚假的希望。
“啊我知道了,”荀或自问自答,“我刚刚摸了猫还没洗手。”

荀或是蜜糖里的匕首,含在嘴里化开尝过甜意,猝不及防一道寒光穿气管穿喉道穿胸膛穿心,冷飕飕血淋淋。
爱上一个又撩又笨的人是种酷刑,曾经的盛游洲因此铸错,而如今季玄的理智与情感也以同样的方式被撕裂。

他有时很厌恶这样爱得无可自拔的自己,譬如现在。
荀或每说多一个字,每展示一分对他的在乎,他都会越陷越深,而前途越来越黯淡。他本不是个靠爱情苟活的生物,可现在荀或就是他赖以呼吸的氧气,他不喜欢这种生存状态。

如果是季玄就好了,他想。
好在哪里却也不甚清楚。季玄能理智地列个喜欢荀或的一二三四五,荀或却只有一种莽莽撞撞的冲动,并在特定的环境分化成特定的行动。于现下这一刻,他想要的是季玄的拥抱。

乐观的人最怕处理负面情绪的崩塌,因为没办法处理,相关经验为零。因此随意理解自己的情感,像美好新世界里的文明人,不去深究任何有可能带给他痛苦的事物,所以从不给与季玄的关系下准确定义,顶着朋友之名,行朋友不该的亲昵。

盛游洲喝酒是臭的,季玄喝酒是香的。荀或快乐地双标。盛游洲舔我,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季玄要是舔我……靠,想想就要湿了。

有什么不一样了。荀或以索吻的姿态要他擦眼泪,又温驯地蹭着他的掌心。
“我在那一刻,好像——”季玄终于决心试探,“不想让他以为,我们只是朋友。”

“哥哥,”荀或对着季玄耳朵呵热气,软糯糯地问,“你就什么好呢?”
就把我绑起来内个内个再狠狠地内个!荀或脑内车速八百码一骑绝尘去,但季玄依旧一本正经:“就提醒你。”他说。

荀或轻轻笑了一声,倚在季玄臂上,期待着他下一段话。
颇长。
小荀,他写,我清楚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敏感、无趣、冷漠、不善言辞、悲观主义。矛盾个体。我避免参加一切社交活动,但心里却渴望拥有朋友。我隐瞒了很多秘密,却又期待有人与我坦诚。我想改变,却没力气彻底改变。

季玄把字号又调大一倍,像是在很用力地呼喊:
小荀,我遇见了你。

滞留车河的一个多小时里荀或对未来生活有了清晰的图景,清晰到看见以后的房门挂着圈花环。
……不太行,只有两个男人住,花环太骚了,还是换成木牌比较低调。
木牌好像也太讲究了,要不然就贴个便签吧?
“Welcome Home”两个单字的载媒档次被一降再降,荀或一边喜滋滋地计划,要让季玄一工作就去申请居留权,从此我国人口14亿再加1,一个非常优秀的1。

荀或的童年色彩缤纷,有很多鲜明的记忆点,比如乌镇游船。船桨划开无风水面,不觉船移,微动涟漪,摇摇晃晃使人想起婴幼的摇篮,到点也不舍得下岸。
季玄的背也像船,荀或趴在上面,觉得自己躺在小舟里,上空飘着明月光。

他稀里糊涂想了一大堆又把自己开解快乐了,单身二十三年小嘴都没亲过一个,没遇见季玄还没想法,遇见了季玄他就是想做啊,季玄这么帅谁不想和他做啊。

季玄喜欢照顾荀或,并非因荀或无知且懒惰,能让他借此实现控制欲,而是因为荀或本身很努力,只是缺人点拨。季玄不舍得他走弯路,也喜欢看他一脸欣喜地拉着自己的手,眼睛里装着小星星。谢谢你,他会说,我懂了,原来是这样。
能从对方身上获得成就以及满足感,这种关系非常健康,所以十分罕有。

发音像普通话的桂圆。荀或被萌得嗷嗷叫:“太可爱了八!小桂圆,桂圆炖鸡!季玄你为什么这么可爱啊啊啊啊!”

荀或把脸贴上他的脸,热度随着相亲肌肤传导,他咯咯地笑起:“你脸好烫,你真的好容易害羞啊。我当然相信你爱我啦,我又不是你。”

这些零碎的有着致命吸引力的闪光点,使季玄无法不附着于他生活,从他身上汲取养分,再将附骨难耐的过去的那个自己也不喜欢的自己,一点一点撕走。

季玄不相信荀或,因为荀或还有退路。
季玄安全感缺失,平日里于最细枝末节处都习惯自我保护,难以接受朋友随着时过境迁会生疏的客观事实,所以避免社交,给出一份真心都要小心翼翼确认千百回:你能不能一辈子喜欢我。
他是这样一种人,在另一半不安全时,他才会觉得安全。在盛游洲令荀或感到恐慌时,季玄才会从他身边站到他身前,安抚他说没关系。季玄这种人太擅长封闭内心了,非得外界大肆兴风作浪,才会出来加以管制。

那“欢迎回家”的花体字像块镜子,里里外外分明都一样,却又处于两个世界,有着双重的意思。一个是讽刺的,荀或已被父母赶出家门;一个又是明亮的,两人将要建构独属他们的避风港。
“以后我给你家啊。”季玄听见荀或说。

从阳台极目向南远眺,是上海灰拓拓暗沉沉的里弄,这一块暗因为附着了这代人上代人上上无数代人的生命重量,在大城市里尤显沉稳。
两人曾循着方向到里面去过,阴暗狭长的过道交织得像张网,罅缝是岁月的割痕,青苔几乎是溢出来的。楼旧了铁罩灯锈了门墙上的玻璃渣子都结了蛛网积了厚灰,一切都是时间最鲜明的表述。
上海的弄堂能把时间的芯子掰开给人看,

“那段时间我还一直在想,是不是要更换一个环境,去一个对性向更加包容的无宗教国家。老师解完签,我就和她说了这件事,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我需要改变,如果一直维持现状,就不会遇到……”
他把真爱两个字直接换上它所指的代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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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宝" by 池总渣
(这篇看得非常累,让我特别为它在文录里开了个‘硬伤’类别。关键是为了做笔记二扫到底才想起来从顾宝前女友再次进场的部分可以跳掉的嘛,蠢哭。前面非常甜,天然渣的顾宝很可爱,难怪入坑,但破裂以后就各种狗血误会,追夫火葬场很多章,解救顾父出狱的关键证据到最后几章才拿出来,逻辑不通,就是为了棒打鸳鸯的借口。裴廷后面完全被动,感觉也很奇怪。其实写小顾怎么被扳弯加在不平等关系里理清自己恋爱动机学会自立已经够挑战了,不必为虐而虐。)

  这让纪图起了好奇心,追问是谁。顾宝一眼就决定要当朋友的人,当然得吹嘘一把,于是把裴廷的身体条件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还要嘴贱地补一句:“就是口是心非了点,我不是很喜欢,得改。”

  顾宝不是那么听话的人,他脑袋一偏,凑近裴廷,将声音压得低低的:“你手太烫了。”
  裴廷斜着看顾宝一眼,有点惊叹这人的不知好歹。他这幅做派为了谁,还不是让其他人知道,这是他带来的,他护着的,谁也别想欺负。

  他刚才蹲下来的时候,脑袋好像离裴廷的下半身太近了,这人这么惊慌,是不是担心自己给他那地方来个头槌,顾宝差点笑出声。
  顾宝又哪里知道,裴廷虽然确实担心顾宝碰到自己那处,倒不是怕疼,只是觉得顾宝用那张无辜的脸碰到那里,总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他故意招裴廷:“所以你因为身上烟味被讨厌过?”
  裴廷:“我不经常抽。”
  顾宝发现裴廷真的不喜欢正面回答问题,看起来好像回答了,实际又没让你知道什么。
  他故意挨得同裴廷更近了些,就像只反复试探老虎底线的幼崽。乖巧,且怂。

  这个人可真不是一般的坏,顾宝心想,裴廷的朋友肯定很少吧,性格这么恶劣,也就只有他能忍了。
  他可能忍不了多久,等裴廷帮他们打完篮球,他就……穿着篮球服使劲蹭裴廷。用全身上下去蹭他,脏死他!

  裴廷不太喜欢顾宝的语气,总觉得黏糊糊的,他有点想教训顾宝,好叫他不要这么说话,却又觉得他们不过认识没多久,不好管教太多。
  他垂眸,盯着顾宝的脸,男生笑着,白净的脸上泛着红,嘴角还有小梨涡,大概那点子甜意,全从这个窝里酿出来的。
  裴廷几乎都要同意了,他冷静拒绝:“你们吃吧,我先走了。”

  更何况裴廷擅长看人,他觉得顾宝那冒失天真的性格,不会这样细腻。大概是有求于人时,无师自通,知道讨好,拿平日里撒娇撒痴的套路,来套路他。

  是的,裴廷被套路了,要不然他无需浪费时间,来思考为什么顾宝真的不联系他这个事情。
  应该是球赛结束,他没有利用价值,便被甩开了,做得如此明显。
  裴廷差点气笑,想去顾家,将顾宝抓出来,教他怎么做一位稍微聪明点的坏人。比如即使是利用,也要记得收拾好手尾,免得利用不成,反被人恨上。

  球鞋的主人微微垫着脚,头发乱而蓬松,不老实地从裴廷敞开的领口钻了进去,直白地触碰着胸口的皮肤,带来一串令人心烦意乱的痒。
  顾宝开心的笑着,呼吸间尽是雪糕的奶味,甜甜的,腻腻的,他仰头看着裴廷,弯着一双落满月光的眼,好像他满心满眼的,都是面前的这个人,他说:“哥,好久不见。”

  顾宝惯来狡猾,哪怕脾气比天大,撒泼的时候也极看人脸色,能够反反复复折腾人,让人有火发不出。他拿这套应付了很多人,对付裴廷,绰绰有余。
  当下也不闹了,顾宝双手背到身后,跟罚站的小学生似的,嘴里还要委屈,眼皮耷拉:“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漫长的沉默后,顾宝艰难开口:“你把我们的对话删除了?”
  裴廷没否认,这毕竟是事实。他现在头有点疼,他觉得顾宝快把他一年的哄人份量给透支完了。
  而且顾宝如今的眼神让人非常有压力,仿佛他是个什么负心汉一样。

  裴廷默然,犹豫地想要不要哄一下顾宝,但顾宝这个人擅长自我安慰,果不其然,没静多久,顾宝就说:“我也有喜欢的类型。”
  他不管裴廷要不要听,自顾自道:“我喜欢像姐姐那样的,头发长,长得漂亮,有气质,个子要高……”说到最后一点时,顾宝脸红了,小声道:“身材好那就更好了。”简单来说,就是胸要大。
  直男顾宝,品味就是这么土。裴廷越听,脸越黑,他盯着顾宝:“你的脑子就不能装点有营养的东西吗?”

  紧接着,他便听到拍打声,转头一看,顾宝用力拍了好几下自己的额头,将刚才不小心被亲到的那块皮肤都拍红了,他惊讶道:“你做什么?”
  顾宝顶着那通红的额头,狠狠道:“给你出气,叫它占了你裴少爷金贵嘴唇的便宜。”说是给裴廷出气,实际嘴上却毫不客气。
  他也是有自己的小脾气,虽然平时看起来软得狠,刺却藏在最里头,等发狠时,就会冒出来扎人手。

  裴廷长长地叹了口气,多少有点无力:“所以你现在知道,我生气的时候,你该怎么样叫我消气了吧。”
  顾宝有点懵,他又没有特意哄裴廷消气,裴廷是怎么消气的?因为他刚才顶嘴,还踩裴廷?
  裴廷见他还没明白:“你朋友如果在意你的感受,还想继续跟你一起玩,就算你不哄,他也会消气。那种哄不回来的朋友,就没必要继续了。因为即使你低声下气,对方心里也没把你当回事……”

  裴廷先联系的杨扶风 ,本能让他觉得,怎么解开顾宝目前的困局,重点在杨扶风身上。而且这个人,很在意顾宝,他看得出来。
  果然,他将顾宝的烦心事说了以后,又提出周末去海边一趟,散心放风,杨扶风同意了,并成功地带上了纪图。

  顾宝开玩笑道:“万一人家非要我喝呢?”
  裴廷:“那就带上我,我帮你喝。”
  他们两个在那里开玩笑,纪图和杨扶风尴尬地坐在一起,纪图本来不想说话,到底没忍住,小声地跟杨扶风说:“到底我们是弯的还是他们是,他们……是不是太腻歪了点。”
  杨扶风没回话,纪图抬眼一看,就见杨扶风眼神复杂望着他们,神情落寞。
  纪图用力移开屁股,远离杨扶风,大口饮下手里的啤酒,心里狠狠道,叫你单恋!活该!
  这骂的,也不知道是在骂杨扶风,还是骂他自己。

  也许是因为裴廷特意安排了今天的聚会,还叫上了纪图和杨扶风,都是因为他。顾宝又不傻,这人真是太宠他了,宠得顾宝跟上了云端一样。
  再没人能对他好成这样,贴心,有分寸,充满情商。这种温柔放在裴廷身上,实在反转,毕竟裴廷惯来在他心里,是个酷哥。

  裴廷脸上沾着水珠,眉目染笑,根本不理他,就像个恶作剧的孩子,却依然英俊。顾宝双手扶在裴廷的肩膀上,感觉到指腹下被湿衣裹住的高温身躯,就像柔软包拢岩石,奇异的触感。

  直到楼梯口传来有节奏的脚步声,顾宝小跑地下楼,卷来了一阵新鲜空气,他没留意餐桌上位置的分布,自然地落座到裴廷对面。
  这时,杨扶风和裴廷同时递了东西给他,杨扶风推过来的是面,裴廷则是将手上抹好酱的面包递给了他。
  纪图在旁边发出了一声轻笑,也不知道在笑谁。

  顾宝可算明白了,裴廷不轻易心情好,一般心情好都是怼人的时候。怼得对象还用说,当然是他这个可怜又可爱的撒气宝。
  他顾影自怜一番,刚才那点燥热和悸动被他抛掷脑后。少年人本来就这样,随便看点刺激的玩意都能硬,困了也硬,醒了也硬,更何况顾宝没硬,他就是有点害羞,觉得裴廷过份性感。

  顾宝揉着肩膀:“范娇才跟我表白,之前我都不知道。”
  “所以你就跟她谈了?”纪图不可思议道,问了跟裴廷一模一样的问题:“你喜欢她?”

  角落里,纪图的手指深陷杨扶风的胳膊,他红着眼瞪杨扶风,气苦道:“你有自虐症吗,怎么还不走!”
  杨扶风拍拍他手背:“别说了。”
  杨扶风哄着纪图,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包厢门口,他想,真正有自虐症的人在那。
  裴廷身子笔直,端着看不出情绪的脸,视线错也不错地看着那双人。如果不是看见那紧握的拳,青筋毕露,还真能骗过去。

  裴廷自静谧中看了顾宝一眼,这一眼很认真,目光深深,顾宝背脊不自觉挺直,他听见了裴廷低哑道:“因为就算生气,又能怎么办呢?”
  语调轻柔,饱含无奈和纵容,还有一丝苦涩,这叫顾宝都不好意思了,他手指扣着安全带,思来想去,最后吐出一句:“你生气的话,我还能哄你啊。”
  裴廷哑然失笑,半天才摇头:“我不需要你哄。”

  他清楚自己这个态度对顾宝不公平,可即便是圣人,也没办法看着自己心上人拿自己当借口,与恋爱对象厮混这么久以后,还能够平静得跟往常一样,去当一个知心哥哥。
  他已经足够隐忍,也知这不是顾宝的错。理智上明白,感情上却无法接受。
  裴廷不知道该拿顾宝怎么办,疏远不对,亲近不妥,举步维艰,进退两难。

  殊不知顾宝是那种对亲近的人才闹腾,对不熟的人很礼貌,典型的窝里横,好听点叫不把裴廷当外人。
  顾宝睨了裴廷一眼,难得智商上线:“给你买的都是想着你才买,给她送的是在我妈房里随手拿的。”

  抽烟室里,裴廷给杨卿兰点火,女人吞吐烟雾,妩媚笑道:“小朋友?”
  裴廷神色自若,回敬一句:“你不也只是朋友。”

  裴廷将目光从顾宝身上收回,就好像这么做对于他来说,是件很容易的事:“他有女朋友。”

  今晚的他是裴廷的夸夸机,身心已被雅马哈收买,无论裴廷做什么,在他眼里都十分优秀,非常帅气。
  顾宝又道:“不过这餐厅怎么点了这么多蜡烛,很容易着火啊。”他才上完大学生消防宣传课,很有忧患意识。

  一块块夹芯的糕层中,被他用巧克力写了无数句,顾宝,我喜欢你。
  就像重机车上,顾宝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发现,属于他名字的刻印。

  王辉惊叹地望着他:“我的宝啊,你还真是个宝宝啊,你以为你哥那样的大忙人是为了什么,成天把时间耗在我们这里打游戏,请我们吃饭,带我们去玩,是真想跟我们几个做朋友吗,还不是拜托我们好好照顾你。”

  他留在顾宝身边,愿意一遍遍吞下那些痛苦,只为尝到心上人从指尖无意中撒漏出来的糖。
  明知糖溶在嘴中,没过多久,就会化为痛苦。

  这一切都叫裴廷无法出声,如何开口。说我没喜欢你女友,不用怕。你该怕的是我真正喜欢的那个人,他叫顾宝。
  何必又何苦,裴廷再次咽下所有苦涩,黑暗中,他神情哀伤,语调轻快:“不是范娇,我不喜欢她。”

  裴廷平日里所隐瞒的爱与欲,嗔与痴,都在此刻酒精的操控下,激烈地宣泄而出。

  心里念过千百回的话,终于在唇舌凝成音节,一字一句地吐出来:“顾宝,我爱你。”
  他停了一切的动作,就算这是他的一场春梦,一个欲念,上天垂怜,让他在错觉中得到顾宝。
  可他舍不得。
  即使是幻觉,他也舍不得顾宝哭成这样。
  裴廷俯身抱紧了哭泣的心上人,低声呢喃道:“别怕,我爱你啊。”

  是的,自从他任职裴廷的服装搭配师后,裴廷每年都会让徐磨根据他的要求,去购买一些衣服。不是自己穿,更无人穿,仅仅是放在那里,犹如无望的等待。
  一般一年就几套,会给他交代年龄,从十九买到了二十二。因为摸不准身高,就让徐磨多买几个码数。

  说完他唇边露出点笑:“现在我是老板,你是助理,总不能让我背你回家吧。”
  这是他们重逢以来,裴廷说过最温和,也最打趣的话了,充满了过去的影子和友好,叫顾宝心里那点奇怪感受更加汹涌。
  他仔细品了品,就像在寒冷的地方呆久了,被人冷不丁拽入一个过份温暖的房间,身体所产生的强烈不适应感,难受的同时,又有一种无法离开的诱惑。
  明知道不能久留,却还是想着,再留一会,只放纵着最后的一点时间。

  有时候他都觉得顾宝荒唐,怎么会想到送他戒指。
  又觉得顾宝是不是生来就懂得折磨人,分明没有亲手把戒指给他,却叫他画地为牢,被这戒指套了许多年。

  “因为我没你想的那么好,白白让你惦记了这么些年,失望了是不是!”顾宝越来越大声。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语调变得激烈。他知道自己现在很难看,就像位被拆穿把戏,露相的小丑,歇斯底里,不愿从台上谢幕。
  撒泼打滚,不是成年人的行为。死缠烂打,也不符合他们久别重逢的相处。
  昨夜的温柔与缱绻,今晨的平和与安心,都在这刻尽数归无。

  顾宝挣扎累了,也不动了:“谁说要跟你在一起了,我刚才可能疯了吧。”
  裴廷见他不动,就强行拖着往车的方向走,给彼此一个台阶下:“是吗,我可能也疯了吧,我一点都不想你搬走。”
  好好的一场告白,却被他们搅和的跟生离死别,马上翻脸,永世不见。
  就像剧本拿错,让人哭笑不得。

  如果不是因为他人生出现了重大的变化,他们俩的关系会有如今的转变?这些假设其实很没有意义,顾宝却总也忍不住去琢磨。
  因为这样的自己答应裴廷与他恋爱,对裴廷公不公平?还是糊里糊涂,得过且过,让裴廷得到他想要的?
  这些问题折磨得他快要发疯,只能逃避地缩在自己壳里,裴廷不动,他也不动。如果裴廷一定要拽他出来,他也只能离开自己的安全区。
  大概没有比他更倒霉的感情考生了,懵懵懂懂被拽进了不属于自己的考场,想要写下一份不伤害任何的人答案。

  他不过只是需要被人哄着而已,难道是他表示的还不够?他们已经是恋人了啊。
  顾宝甚至不知道裴廷怎么了,之前很有耐心,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为什么在最后以这么糟糕的形式来破坏一切本该有的美好。

  顾宝叹了口气:“怎么跟男人在一起,也没比和女人一起的时候轻松多少。”
  “废话,只要谈恋爱都烦。”纪图单身许多年,出口即哲学。

  顾宝愣愣站在原地,纪图快被人气死了,他上前掐顾宝:“你是不是疯了,说的什么屁话!今天一整天都是裴廷让我安排的,他一下飞机就赶过来了!”
  要不然纪图才不会多管闲事,哪知道兄弟能蠢成这样,说的那些话,简直覆水难收。

  摇晃的视野间,顾宝将脑袋轻轻凑到了裴廷肩窝处,他在剧烈的动作里,轻轻的,小心的,在裴廷被他打伤的脸颊处,落了一个吻。
  连动作都那么的隐蔽,就怕被裴廷发现。

  顾宝在想,这真是一场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因为他曾经不明白自己的心,当过裴廷的面订婚,所以裴廷现在也要还他一场订婚。
  还不允许他离开,用父亲要挟,以限制人生自由的手段。

  没有裴廷,他一样要面对这些事。
  他留在这里,而是因为,那天晚上偷偷来他房间,为他上药,最后在他膝上落下一吻的裴廷。

  但他肯定不会让裴廷看出来自己这种窝囊的心态,他故作镇定,看着碗里特意给裴廷煎的荷包蛋,犹豫了好久,想要不要夹给裴廷。
  哪知他这个行为,倒给裴廷错误信息,裴廷看了他几眼:“失望得连面都吃不下了?”
  “……”不至于,顾宝发现裴廷也蛮会脑补的。

  原来裴廷的意思是,在一天天收回对他的爱,逐渐的,他在裴廷心中,就变得什么也不是。
  他就变成了一个真正的路人,不是裴廷当年喜欢过的男生,不是让裴廷爱了五年的人,他会彻底的被裴廷放开了。
  原来裴廷说的是真的,不是口是心非,不是一时气话,更不是故意刺激顾宝,要气他。
  而是……单纯的,裴廷不再继续喜欢他了。
  第78章
  那种感觉就像身处深海,氧气越来越少,而你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这是一场缓期死刑,你却不知道哪一天是真正的刑期。

  裴廷在意范娇,在意他和他在一起的契机,在意他在包厢里那些口是心非的话。
  难道顾宝就不在意吗,他都快被裴廷若即若离,忽冷忽热,态度大变的囚禁给折磨疯了。
  这段感情里,他们都没法说自己到底做对了什么,又做错了什么。

  现在一切的话语,都是狡辩,都是推卸责任。
  旁人只会觉得他不知好歹,顾宝自己都觉得。
  可是顾宝心里就真的没有委屈吗,他有,他都快委屈得承受不住了。
  “裴廷,我知道我任性骄纵,对你撒过谎,总说难听的话。可是我爱你这件事,没有骗你。”顾宝握着手机:“我爱你,不是谎言。”
  “你说你知道我喜欢你,你自己……又为什么不信。”

  很快她就意识到这个问题更深层次的缘由:“裴叔叔用这个来要挟你?”
  “不能说要挟。”裴廷顿了顿:“只是交换条件,他帮忙,我分手。”

  裴廷不想说,又经不住杨卿兰问,等把事情交代完,杨卿兰无语道:“你们两个是傻子吗,怎么能把好好的恋爱谈成这样。”
  这话让裴廷脸色一黑,杨卿兰又说:“不过我也能理解,谈恋爱的人经常智商下线,犹豫得太多,做得又太少。要换成是我,我也不敢问。要是方灵说对啊,我就跟我前任搞大了肚子,然后顺便跟我分手,我可受不了。”

  顾宝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处,他嘴唇徒劳地张了几回。迟来的真心表白,除了感动自己,没有任何意义。
  如果说非要找个形容,那就是他在裴廷这里,已经过期了。

  裴廷看着顾宝洋溢着快乐,放松的脸:“顾宝,看见我在意你,是不是觉得很得意?”
  他的质问让顾宝的笑容一下消失了,就像碰到火苗般,上一秒是温暖,下一秒却是滚烫的疼,疼得让人长记性。

  可惜顾宝只顾着听电话,根本没有理纪图。等通话结束,纪图气急道:“你真的没救了,你忘了你刚才多伤心了吗?”
  顾宝攥着手机,如同每个深陷感情,无药可救的人,没底气道:“可是他来找我了。”

  感情里掺杂了太多旁的事情,就不能因为纯粹的喜欢而在一起。
  就像一场报复,报复顾宝对这段感情开始的不够存粹。
  所以他连结束,都不能由心选择。

  “这才是分手,真正意义上的。”顾宝没有立刻走,而是望着裴廷:“之前我不愿意分手,是因为我觉得可惜。我们耗了这么多年,在一起才多久,就因为误会分了手。”
  他眼睛有点酸,但他表现得很好,他不会再在裴廷面前露出丢人的模样:“我还爱你,所以我认错,我努力,我开店,我自己解决那些事,我想做一个配得上你的人。”
  “而你不是这么想的,你直接否认了我们的一切,自欺欺人想要做朋友,朋友是什么?你以为我们有可能变回朋友吗?”顾宝靠近裴廷,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不可能是了,所以如果你不是想要找我复合的,就别来了。”

  他和裴廷都不是完美的人,谈了一段甜蜜很少,伤害很多的恋爱。
  那些恋爱中的猜忌和怀疑,折磨和怒火,让他们都放弃过。顾宝知道自己有很多不好的地方,也许裴廷说得没错,即使再次复合,他们也可能有下一次争吵,甚至闹到分手的可能。
  但是害怕阻止不了爱。

  他也明白,他和裴廷的问题不止是信任上,还有两个人的观念差距。裴廷的安全感来自于他自身的掌控欲,偏偏顾宝自己也有点大男子主义,让他依靠旁人生存,那是不可能的。
  他相信,裴廷对于他们两个之间的问题,也看得很清楚,裴廷选择分开冷静,仔细思考,顾宝则是一定要复合,不然朋友都没得做。
  在感情上,他们的处理方式如此迥异,怎么看都不是一对适合的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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