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sonal profile] fiefoe
弗rar的文好专业。番外比较放飞,有平行世界SF背景,也有几年后和家人对峙分开五年的双方视角。本来就是写恋爱心路的,情节比较跳,基本是配合感情线走的。程阳设定有点苏,还是位画家。

>> “你让我想起来一句话,”程阳还补充了起来,“’自以为是其他一切的主人的人,反而比其他一切更是奴隶’。”
  褚世清直接站了起来。
  “程主任,你是喝的有点多的了吧。”
  程阳愣了愣,点了点头:“应该是吧。”
  其实那句话,褚世清没太听懂。不过他也没再纠结什么,只是觉得自己主动去示好,一个空管有什么可摆架子的,竟然还拐着弯骂他。程阳确实有点喝多了,但看起来神智还算清醒,不会是那种逮谁咬谁的情况,肯定还是对褚世清比较有看法。
  但褚世清因为彼时和程阳还不熟,还有点意思没有理解到——程阳如果不是看得起他,肯定不会和他说实话的,而只会应付场面话。
  看一个人不顺眼和看得起这个人,很多时候并不矛盾。

很诡异的,程阳感觉自己明白了褚世清的意思。褚世清似乎是心里清楚程阳跟他做朋友有部分考虑是姚琳这层关系,这下两个人分了之后,他们两个之间说不打不相识也好,说是朋友的朋友跃升为朋友也好,就好像一下子连着他们的两三根线被抽掉了一根,两个人的关系有点微妙。
  就是说,之前两个人多少算是被朋友圈和事件拉到一起的,现在好像是否继续交往终于完全取决于两个人的意愿了。

毕竟你指定内容让我画这种情况在技术上其实跟命题作文差不多,有时候效果反而不好。”
  褚世清此时慢慢调整好了心态,就摆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你到底还会什么,能不能一口气说完。”

说出来可能有些可笑,但程阳确实是本着同情心在陪褚世清喝酒,猜测褚世清找兄弟喝失恋酒会觉得丢人,他这种不近不远的朋友正是最好选择。

“Ay, there\'s the rub. For in that sleep of death, what dreams may come? ”(啊,这就麻烦了——在那死的睡眠里,究竟将要做些什么梦呢?)
  褚世清被一句台词给问懵了。
  程阳的表情好像真的是在掏心掏肺地问他这个问题,好像这问题他已经无人可问,也无人可答,他是在问褚世清,也是在问自己。而褚世清就是他能抓住的最后一个可能性

至于最后两句,听奥菲利亚的名字褚世清也明白程阳是用什么在调戏他。
  本来一切都很好玩,程阳很爽,但等他连调戏都调戏完了,却发现褚世清还是那个受到了人生打击一样的脸,就有点无奈。他走过去想把褚世清拍醒,却在走进对方之后被对方的情绪感染了。

他在短暂的失落后,迅速选择了规避一切可能引起自己失落的正面冲突。所有他妹想要的他都给,对他妹比他爸妈都好,用家人的笑脸家庭的和谐填补自己内心深处欲望的空洞。
  但被掩埋和规避的,不等于永远不会重见天日。
  程阳对于他来说,就跟高雅艺术进校园一样,是他眼里很单纯的“好东西”。
  确切地说是,“卧槽这是个好东西”。
  他从程阳家走的时候还没有缓过来那个劲儿,等他回了家坐到了沙发上,突然所有想法跟井喷一样暴涨了出来。他突然意识到他想要程阳,想要程阳那么没波澜的人陪他喝酒聊人生,想要程阳用淡薄的是非观审视他,想要程阳特别认真地撩他,想要程阳这个“泛性恋”爱他。

想起来程阳演那段莎士比亚的时候,发泄出来的那种藏得很深的“无聊”。
  程阳太独了,看谁都习惯性地冷眼旁观,缩在脑子里算着所有人的轨迹,其实下意识就避免了自己和他人的一切冲突。
  这点来讲,和自己能做上朋友也不意外。

程阳却不会为了任何人改变自己,也没有必要改变自己,他已经是一种褚世清承担不起的“好”,这种“好”不是对任何人有好处的“好”,而是程阳这个人本身具有的条件。
  就是在褚世清爬上高潮,在他射的时候,褚世清明白了,程阳是他想不起的人。

其实程阳做这件事情,按道理来讲,是很过线的。或者说有点过分吧。他打电话给姚琳讲了褚世清的状态之后,姚琳就觉得自己有必要和褚世清谈谈。可现在看来程阳所传达的褚世清的状态完全是他自己的错误理解,这种情况下程阳背着褚世清叫姚琳来就显得更加不合适。
  如果让姚琳说,她的直觉就是程阳关心则乱了。

不过就是可能因为上有哥哥宠着,所以从小熟练掌握控制男人那一套,从撒娇到威胁灵活运用无所不能。程阳能感到她自然不自然就去控制别人的行为,所以又有些排斥。

程阳其实很质疑自己的这个结论。可这结论一出来他就知道没辙了。因为他确实想跟褚世清谈恋爱。
  特别傻逼地,他抓心挠肺地想一直看着褚世清,他对这个男人感兴趣,他很在乎这个人。这种感觉不会是假的,也不会是闹着玩的,又因为程阳知道自己是泛性恋,所以也不可能自欺欺人说这是纯洁的友谊。

褚世清抬起手扶了扶额头:“我竟然为了保证你安全……还把我家人托付给你……”
  程阳抬手理了理褚世清的头发:“怎么,后悔了?还是觉得自己反应违背一贯原则了。”

褚世清看着程阳有几处都缝了针的伤口,心情在一种变态的满足和心疼之间摇摆挣扎。
  “哦……”程阳后知后觉地拉了拉衣服,挡了挡,“你别他妈那么矫情行不行。”
  褚世清心烦意乱地摆了摆手,又拉着程阳吻了起来。

“这其中的过程让我弄清楚了一件事情,就是人和人之间的代价。”姚宇在她余光里很明显地畏缩了一下,但没说什么。“许峥,这是一个非常、非常残忍的东西。亲生父母和子女之间都可以有代价,再亲密的恋人之间也还是会有。你觉得现在这是你的选择,但是对于我来说,我更愿意做的事情是去成全你,你明白吗?”

程阳面无波澜:“下次你再在波道里闹人,我们就来一发。一发解决不了的就来两发。”
  “我操……我……”褚世清摇了摇头,“现在想想我之前的任何一任跟你比起来,还真是都差了点味道。”
  程阳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他抬手鼓励地拍了拍褚世清的脸。
  “谢谢认可。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一直以来都是看上谁就能得到谁。您终于意识到了?”

程阳心里稍稍叹了口气,嘴角不知不觉地,像是被强迫一样,就带了点笑意。他其实挺不情愿自己老这么因为褚世清的故弄玄虚高兴的,可是控制不住自己。

我为你沦陷,不意味着我们能有一个良好健康的恋爱关系。可能因为程阳是个管制员,思维惯性就是去做“冲突预判”,因此他对他和褚世清关系的担忧开始得很早,甚至有点莫名其妙。有一段时间程阳对两人的未来特别没有信心,直到有一天,他突然要求褚世清每次和他聊天结束或是说再见时,都要加上一两个表达爱意和亲密的词语。

Each man kills the thing he loves: the coward does it with a kiss; the brave man, with a sword.
    当年逼他养成那些表达爱意的习惯,此时我非常后悔。他已经说得那样习惯了,如今又能对谁说呢?或许自始至终,是我在他的身上寻求勇气,寻求与生活一战的力气。我不值得他的再次流连,因为那会让他痛苦。

世清只是坐在那里,没有笑,只是平静,满足,温柔。他没有说爱我,没有说想我,也没有说恨我。他当然不会说恨我,他怎么可能会恨我?他只是跳过了人生中的五年,略去了它,忘记了它。这样,他才能时时刻刻记住“他”与“我”的样子。
    他才能记住,他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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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而已的文里医生总是过得很憋屈,还好有长情的算命小道士。

>> 廷方无处可去。他除了工作什么都不会,他不会呼朋引伴,不懂千金买醉,他没有歌听,无人倾诉。他让救护车把他放在牙香街的路口,天黑了,但不冷。他站在河涌边的龙眼树下,龙眼树已经开了一树的花。它开花结果,初衷不是为了给人吃,它只是试图繁殖。

  他是记得这件事情的,他只是不太记得小道士的名字和样子。那之后他再也没有见到那个小道士,因为他们家再也没去过蝼蜉山拜神。头几年过年,他还吵过要去蝼蜉山,但根本没有人理会他,后来这件事也就被淡忘了。吴廷方记得他当时确实问过他爸爸:"男孩子可以做人老婆吗?"他爸爸只说了两个字:不行。
  那个道士真的是叫陈则吗?
  廷方倒觉得这个梦可笑,八分记忆,二分杜撰,竟然把陈则的名字梦进去了。

  买了东西回到车上,陈则还在睡,而且还睡倒在了车窗上,毫无半点仙气,似乎还流了口水。吴廷方觉得眼前的情景惨不忍睹,连日来的坏心情竟然被同情心给冲淡了。
  不过说到底,逢生这件事他要负起责任。阿波是他的亲戚,逢生是他的病人的小孩。

  吴廷方放下碗筷,心想:世界上就有那么多没有用的东西,比如一个不育男人的睾`丸,还有想成仙的小道士漂亮的脸。

  廷方就在心里苦笑:心不大怎么做病理产科?无论多大的事,都有时间和官司替你解决。

  "你没有银行卡吗?"
  "有。"
  "那你怎么不去银行存一下钱?钱和衣服不能放在一起。"等等,这似乎不是重点。

  陈则看都不看那张几十万的存款回执,倒是拿着那张两万四千的转账回执不放,看了足足有一分钟。
  吴廷方几十年来好不容易和人开一次玩笑,竟然还下了血本。他倒是想知道,陈则的没有常识到底有没有底限。
  陈则却说:"那你说好了二十年,不可以搬走了。"接着竟拿出一张纸来,上面是他写了几行的字,递给廷方。
  租赁合同:兹有吴廷方租住陈则二楼东面房间大床一张,期限二十年,按月租百元计算,已收款贰万肆千元,中途不得毁约搬出,如若有违,已收款项不予退还。租户:租客:某年月日。
  陈则批命时的字都是行草,潇洒得很,这张租赁合同却是楷书,一笔一划清清楚楚。

  "我需要,那样我可以告诉你我几点回来,需不需要做我的饭。"廷方说。说完后廷方觉得他们简直只差一个晚安吻了。
  不过看着活神仙大感受用,点头称是的样子,廷方觉得刚才那句玩笑话如果说出口他就完了。

  我那本结婚证?廷方反应过来,惠敏一定是拿走了属于她的那本结婚证。
  廷方一下子难受起来,心脏好像被人用镊子提起来了,再用血管钳夹闭了血管,被手术刀剖开。

  陈则抱得那么紧,直到那个时候廷方才知道自己的脸上都是水。陈则拿着一块布,在他脸上擦着,等廷方认出那是茶几上的抹布时,已经晚了。
  而后难过的情绪就好像夏日午后柏油路上的水,一秒钟就没了。
  至于拥抱的二人,忽然就因为一块抹布变得气氛异常。
  "你那块抹布……"吴廷方觉得脸开始刺痛起来。
  "只有灰,没有油。"陈则认真地说。
  "抹布可以擦脸吗?"吴廷方简直要放弃告诉他什么是常识了。
  "一般是不可以,但我今天没有袖子。"

  廷方把车停在牙香街口。深夜的牙香街整条都是黑乎乎的,但是白木香店里却还有亮光透出。
  廷方觉得心脏里那种又疼又软的感觉又出现了。河涌边经年不变的圆路灯,快要落光的龙眼花,对面只有一盏灯,是在等他回家的灯。

  陈则似乎也没想着解释,他甚至解开吴廷方睡衣的第一颗扣子,欣赏起坠子挂在他脖子上的效果。
  "你可以解释一下吗?"廷方镇定地扣回自己的衣扣,但他感觉扣子很难扣。
  "我算不准你的命,让柳希声帮你看了看,以前他都说没什么,但最近他说你确实有点麻烦,这个坠子效果可以。"陈则有些可惜地移开视线。

  他第一次恋爱的时候、高考的时候、等惠敏同意他的时候、被告知自己的精子活力小于5%的时候、被病人家属辱骂的时候、惠敏每一次胎停的时候、被告上法庭的时候、值班的时候有极危重的病人在床位上的时候,他从来没有失眠,他凭意志力告诉自己,只要能够入睡,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然而在三十七岁的这一天,他背后躺着一个对他签了20年租约的男人,告诉他他不可以从这张床搬走,他终于弄明白这根本不是玩笑,而是一个等了20年的结果的时候,他失眠了。

  "是不是和你睡一张床的那个师兄?"吴廷方觉得问了陈则也不会生气,反而问了之后自己有点不大舒服。
  "我们睡通铺,所有师兄弟都睡一起。"陈则说。
  过了一会儿,陈则又补了一句:"按照你当时的说法,那都得成亲了。"
  "……"所以活神仙还是有浓厚的幽默感的。

  廷方想,他才为失去一切伤心了多久,有人却在二十年前已经把巢筑好了,只为等他入住。
  而后他发现自己毫无原则,有位活神仙告诉你,你命中注定是他的人,你还该怎么反抗命运?
  重点是,吴廷方发现自己累了,他一点儿也不想反抗。

  他曾经多次在惠敏的入院通知书和知情同意书上写下这两个字。惠敏没机会为他写,他以为他的住院资料里不可能再见到这两个字了。
  活神仙,你写是写了,可是是非法的呀。
  尽管如此,廷方一直都在笑,术中术后都在笑,笑完了他就又可以见到陈则了。

  "那哥你是住到他家避祸了?"廷华问。
  "是,恐怕要住几年。"廷方心想:活神仙的身份太管用了,假如和病人交代病情可以请出陈大仙,那一定将医患纠纷掐死在萌芽里了。

陈则悟性高,天生有些神通,其实去学些驱鬼的本事更适合他,师父也曾问他是否一意要学问卜,陈则说一定要学。师父告诉他,如果驱鬼除妖,那是在积阴德,而学问卜看命,那是必要伤阴骘的,要么鳏寡孤独,要么福薄,要么折寿。
陈则心里想:要是不学这个,怎么找得到吴廷方?万一他搬家了怎么办?
只是用心学了很久之后,陈则才知道,就算学了这个东西,没个指向性,也找不到人。问卜是看近日运势,算命是算一生命运,就是没有找人这一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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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到木更木更/静水边这里的第三篇才发现这三篇都算直扳弯。感觉银行系统一天到晚互相团建。 番外里面才知道晏美人暗恋了很久,为小郑总换烟留发,端是用心良苦。

>> “我就说你银监回来肯定能当领导了。”看得出来章晋是真心为他高兴,“熟人好办事,咱们往后要亲上加亲了。”
    银行和企业的关系有时候的确很像“老婆”和“老公”,只是企业没做大前更像个倒插门的,做大后银行也不用担心自己成了“糟糠之妻”,正宫位置坐的稳稳当当,但也肯定有不少投资客小老婆,有事没事地争争宠。

    郑予安摇头:“晏总还在里面呢,我把水送进去。”
    焦唐 Y_u 言又止了一番,搞得郑予安都有些 M-o 不着头脑,做了个询问的神色:“怎么了,焦老板?”
    焦唐叹了口气,他放弃了似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郑予安的屁股上:“小郑总要当心身体啊……”
    郑予安:“?”

    郑予安谦虚道:“外行看个热闹而已,只是没想到晏总也会喜欢,当天我还见到晏总了,以为您没认出我来。”
    这话其实有两个意思,第一,我先注意的你,第二,装不认识的不是我。

    晏舒望耐心地伸着手,他眉梢微微上扬,眼角像铺开了笑意,又重复了一遍:“到我这儿来。”
    第14章
    郑予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过去。
    他就像跨过了一道湍急的河,河水里可能有硌脚的石子,阻着去路,犹豫又惹人心燥。

    “欣赏我?”晏舒望这回是真笑了起来,他的眼角细而长,睫毛纤密,像雄 Xi_ng 极乐鸟求偶时最精致的那根尾羽。

    “你惹Colin作什么?”林念祥的声音很无奈,“离郑予安远一点啦,Colin很可怕的,你居然还敢亲他的人。”
    李殊嘴硬道:“我又没亲到!”
    林念祥没好气道:“还好你没亲到,亲到我就去帮你收尸了好嘛。”

    秦汉关有些洋洋得意:“小心思嘛,你得多想想。”
    郑予安苦笑道:“我想的够多了。”
    秦汉关:“怎么?你没点赞人家,人家来找你抱怨了?”
    郑予安总不好意思说是反了,但他又不能真去跟晏舒望抱怨,这叫什么事儿?

    他这是得意忘形,都忘了两个圈子的规矩,安代说过晏舒望没找过圈外的人,他居然还觉得自己是那个特例。

    他凭什么是那个特例?郑予安模糊地想,羞耻自愧这类情绪既饱满又酸楚,精酿的干涩被无限放大,落入胃里,竟然隐隐有烧起来的趋势,郑予安 M-o 不透在单层情绪背面那更大的空虚和失落感。
    酒精让他有些反胃,但又不得不做出得体的回应。
    “我这是自作多情了。”郑予安拎着瓶子,不怎么好意思地笑道,“晏总不要介意。”
    晏舒望盯着他的表情,可惜最后没看出什么破绽来,于是有些兴意阑珊地拨了拨耳边的发。

    这话抛来扔去,兜兜转转都绕不开撩拨的意思,郑予安明明没喝醉,脑子却昏得有些厉害。
    他最后也只能干巴巴地道:“晏总你别寻我开心了。”
    晏舒望笑了笑,过了许久,才突然用苏州话道:“我寻的不是开心,是欢喜。”

    晏舒望不说话,秦汉关还在煽风点火:“输到脱底裤咯。”
    郑予安没忍住,又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秦汉关没什么反应,晏舒望却突然开了口,他说:“圆圆,第二次了。”
    郑予安:“……”
    秦汉关没懂第二次的意思,莫名其妙道:“什么东西?”

    晏舒望很是气定神闲,仿佛夏天沾不着他的眉眼

    晏舒望似乎从鼻子里笑出了声来,他慢悠悠地把泡沫冲掉,偶尔一两朵白色沾到了旁边郑予安的手上,晏舒望动作自然地帮他抹去,却不知怎的居然越抹越多,两双手上全是泡沫,分不清谁的指尖先缠着了对方。

    “还行吧。”秦汉关似乎在回味,“焦唐的嘴挺软的,和亲女人差不多,不过也就那样,还是女人比较好。”
    郑予安叹了口气,他没忍住,指了指门:“你走吧秦行长,你的人渣味太臭了,我怕熏到我。”

    晏舒望凑得太近了,他那张脸就像是银河系被放大了高清帧数,绚烂得令人不忍闭目。
    “我想尝尝味道。”他说。
    郑予安还没反应过来这“味道该怎么尝”,晏舒望的唇就已经贴了上来。

    这句话说难听点,其实有些冒犯,随意评价人外貌这事儿,郑予安平时也不会做,这次忍不住说了,第一是实话,第二也是在这段暧昧不清的关系里总要找机会站那么点上风。
    晏舒望就像高不可攀的一座雪峰,甚至连灼日都消不容他悬在头顶上的那片霜雪,却还是会有无数人想去征服他。
    郑予安不是一味被动的 Xi_ng 格,他也许不是想征服谁,但在一段关系里,谁都不想平白无故就跌了下乘。

    从别人嘴里知道谁谁谁对你有意思其实是一件非常暧昧的事情,郑予安也没迟钝到完全能够无视晏舒望若有若无的试探。但有些时候,一些情愫和关系也许本就不该被外人挑明。
    林念祥用了“中意”这个词,既不显得感情过分溢满,又像猫爪子挠尾巴似的,在郑予安的心头不轻不重地踩了几脚。

    她边说边去叫张师傅,还在跟郑予安讲话,“你这是当了领导衣锦还乡啊。”
    郑予安不怎么好意思:“算什么衣锦还乡啊,我也就办公室往上搬了点地方而已。”

    罗燕这是第一次看到郑予安点钞,对方把手里的一叠纸钞弯成了半卷,一手轻轻压着角,像搓散粉似的快速将票子搓匀成一小把扇面,郑予安的手指干净修长,连指甲盖都修剪的圆圆润润,他微微垂着脑袋,指尖快速地划过钞面,像捻着一朵娇贵的花。

    晏舒望看着他握茶壶,端茶杯的手,十根指头长得正正好好,没有哪处不是好看的。
    郑予安知道他在盯哪儿,但又假装没发现,连倒茶的速度都慢了下来,像是故意勾得人要把他的手看得更加清清楚楚。
    两人就这么一个看着,一个倒着,等秦汉关出来,这茶水还没倒完,秦行长没什么暧昧细胞,非常破坏气氛地道:“圆圆你在干嘛?开闸 Xi-e 洪啊?”

    晏舒望笑笑,他说:“真要耽误了,都这么多年了,你赔吗?”
    郑予安知道他在给自己下套,却也没想绕过去,便干脆道:“那得看是什么事儿了。”
    这两人说话兜兜转转,推来拉去,不讲明白但也不会彻底躲没了,这要是有旁人听着,大概就跟成年人之间的调情似的,你来我往,谁也不饶了谁。
    晏舒望最后抽了半根烟,一副嫌弃他太聪明的表情,偃旗息鼓道:“你周末什么打算?”

    郑予安的目光像粘在晏舒望指尖的水,后者看了他一会儿,手指慢慢从眉毛上描摹到了下巴附近。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半天都没人说话。

    “我知道你又要说自己不是女的,无所谓,不需要被照顾情绪。”郑予安慢慢道,“但就当我自作多情一回吧。”
    晏舒望低垂下眉,他不看他,甚至好像有些紧张。
    郑予安想了一会儿,才认真地道:“万一我们两真要有什么关系了,就算不是谈恋爱,我体贴珍惜你那也是应该的。”

    晏舒望去看外头的星星,他有种被拆穿了的尴尬,但又忍不住想证明些什么:“还有呢。”
    郑予安说:“你坐那个位置。”他顿了顿,低声问,“是不是在看我?”
    晏舒望这回没再躲开目光,他像是在看郑予安,又不像在看现在的他,眼中是细碎的星子,落在了清凌凌的山泉水里。
    “我一直在看你。”他最后说,“你要是永远都不知道的话,我会想一直很安静很长久的看着你。”

    他无法形容晏舒望到底是情深还是目的 Xi_ng 太强,他凭什么认为他的感情能够天长地久?而且还是在两个男人之间,在没有任何道德证明约束的情况下?
    晏舒望说你不用考虑太多,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郑予安很想骂他老 Ji_an 巨猾,好的坏的,松的紧的都被他说完了,留下一个兔子洞,郑予安就是那站在洞口的“爱丽丝”,等着他的也许是繁花似锦,也许是无尽深渊,他被诱惑着往下跳。
    晏舒望嘴上客气着让他别多想,其实手里正握着那唯一的一把钥匙,若有似无地叩在了他的心尖上。

薛琛在一次打球的时候发现晏舒望的头发长的能遮眼了。
不但刘海长,后面也能扎起来不少,他梳了个很随意的小辫,却不会让人觉得难看,配着那张脸,有些炫目。
“你搞什么呢?”薛琛忍不住问,“不去剪头发?”
晏舒望从包里拿出发箍,将刘海抄上去,他的额头饱满、光洁,不论谁看都会觉得漂亮的那种,他低着头,抬起眼梢看人的时候睫毛像纤长的鸟羽。

就像猫科动物的本能,电梯门一打开,晏舒望的目光便笔直地射向了郑予安身边的沈落,两个男人都很高,晏舒望原本站姿懒洋洋,此刻也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沈落与他目光交错,看向了站在旁边的夏一洋。

“因为你对他没什么威胁了。”晏舒望边摆边说。
郑予安让了个位子:“什么什么威胁?”
晏舒望看了他一眼,似乎对郑予安的迟钝不以为意:“你和那位夏总也就夫人外交,搞不出别的什么名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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