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sonal profile] fiefoe
刘瑜让我回想起二十多岁可以是很荒凉的年岁; 里面所有的人物都给作者写得死循环,我却还是有点想为他们做知心姐姐。
  • 象一个曾经追求了陈朗一辈子但如今已口干舌燥的情人,那么无声无息地坐着。无言,无语,无条件。<>   而且不粘人,陈朗啪地一开灯,它就魂飞魄散。 <>   陈朗啪地一关灯,它又刷地回来,无言,无语,无条件。
  • 除了夜晚,陈朗剩下的朋友分别是:她在波士顿买的印尼杯子;“真他妈烦” 这个词;她的红色高根拖鞋;川霸王牌榨菜;她午夜两点的恶梦;巴赫和莫扎特的安魂曲。。。也许还有K。
  • 他的不存在给陈朗提供了一个想象的空间,而想象力里生长出来的东西最顽强。比如“上帝”,比如“主权”,比如她对K的爱情。
  • 有一些夜晚,陈朗靠在枕边,周围黑漆漆的。她听见时光走动的声音,细细簌簌的,象一个小偷踮起的脚尖。但是它的衣角上有一块光斑,微弱而坚定。K啊K,她想。
  • 美国也有很多陈朗喜欢的东西,比如Seigfield <sic>,比如东村西村的独立电影,比如河边公园的夏天,比如白人黑人小朋友的睫毛。但是说到底这些都只是风景画,而不是生活。生活是需要人来人往的,而陈朗的美国生活,却人迹罕至。
  • 陈朗觉得很是蹊跷。她吃饭的时候,“亲爱的K。。。”在那里;她看电视的时候,“亲爱的K。。。” 在那里,她在屋子里漫不经心地走来走去时,“亲爱的K。。。” 还在那里。“亲爱的K。。。”悬在她的生活上面,仿佛她整个的生活不知不觉变成了写给K的一封信。
  • 她们理想分别是“一个悄悄在夜总会唱歌的著名学者”、“Max Studio总裁的情妇”和“12个孩子的奶奶――这12个孩子的头发要有各种颜色”。她们对生活充满了斗志,虽然她们也不知道这斗志来自于信心还是恐惧。
  • 一平脸上的微笑象用杆秤称过一样得体,而如意挥手的幅度也象用尺子量过一样有分寸。就是月亮都亮得很严肃,一点柔情蜜意都没有,冷冰冰的,象一枚图钉,把漫无边际的黑暗钉在天上。
  • “不过在内心深处,其实我又很感激这个考试。因为有它,我目前的生活才有一个线索,否则,每一个日子就象断了线的项链一样散作一地,我都不知道从何收拾起。依此类推,考试、工作,学习,结婚生孩子,都只是生活的权宜之计。时间好像一个疯狗追赶着你,你需要不停地回头,给它扔肉包子。于是,考试、结婚、出国、找工作……一个一个的肉包子,香喷喷的肉包子,就这样给掷了出去。不就是这么回事。
  • 周禾特别宠陈朗,但是是那种一点也不动脑筋的好。
  •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算是不爱一个人,也没有必要这么大动干戈地不爱一个人。她觉得自己象一个蹩脚的医生,因为没有办法治好病人的疾病,于是急匆匆地要宣布他已经死亡。
  • 陈朗喜欢的东西很多,但是真正看得见、摸得着的不多。
  • 或者,“我喜欢的不是真正的他,而是一个想象出来的他”,“我喜欢的不是他,而是被人疼爱的那种感觉”……这样的句子可以无限造下去,但结果殊途同归,就是你在乎。你一在乎,就被套牢了进去。  
  • 所有的爱情都是盗版的想象力而已。
  • 小蕾哗哗哗地,把她刚才写的东西全删了。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Dear Adam”在屏幕里,象一个空荡荡的车站边树着的一块站牌。
  • 她是Brunette,栗头发,绿眼睛,美得一览无余。
  • 他不用害怕失去――而没有恐惧的爱情,就像没有牙齿的鲨鱼一样,什么都不是。
  • “洗劫、填满、再洗劫、再填满。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我对你的爱情里,和这无声的挣扎有一点关系。
  • “我还想起了荷马的那句诗:世代如落叶。世代都如落叶,那我们呢。而我竟敢相信上帝是要颁发给我一个宿命的。
  • 寂寞会削尖你的感官,让你感受到青草的柔软,空气的透明。
  • 等到她出现在他的视线里,玫瑰色的想象又一点一点脱落,只剩下一个赤裸裸的几何事实,一个小三角形对一个大梯形的不甘心。
  • 如果爱情是这样量入为出的一件事,那简直是说:“我选择你,不是因为我欣赏你,而是因为我看不上我自己。”这叫什么逻辑。虽然按照他的逻辑,他自己也该被剥夺被爱的权利。
  • 这姿色上的无产阶级,竟然不能产生一点阶级感情。
  • 她正在细心地扑着粉饼,雅诗兰黛,淡米色,在她脸上涂抹出一种安宁。小巧玲珑的乳房嵌在小巧玲珑的身体上,象两只眼睛,不解地张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床上床下,铺了一地乱七八糟的衣服,证明着刚才那场硝烟弥漫的、慢慢平息下来的、一个女人对自己的战争。
  • 也许就是因为我对一些遥远的东西,有一种偏执的倾心。
  • 这历史的死胡同,一路都是被揪掉的头发,踩落的球鞋,和打掉的牙齿。
  • 他在屋里最常跟自己说的话就是:So what? 很有点自暴自弃的意思。
  • 这些情绪总是被他压抑着,平时是一群无家可归的孩子,在这个空空荡荡的房子里游荡。它们乔装打扮成神经兮兮的唱歌、笑、哭,和品种繁多的so what,唧唧喳喳地围绕着一平。但是这一刻,它们突然结束了流浪,集合在一平面前,象一支起义的部队。
  • 她觉得她和他刚才的微笑好像是一个契约,而现在,他甚至没有抬一下头,他甚至没有抬一下头!仿佛是把一张签好的契约撕得粉碎,摔到了她的脸上。
  • 让这安稳把时间静静吸干,多么好。  / 虚幻,但是是那么贴心的虚幻。
  • 因为她想得太用力了,她那么用力地想,把薄薄的那一片记忆给压碎了,碎了之后,怎么拼也拼不起来。
  • 也许每个人活着,都需要一场雾,把生活模糊下去,把简单到残酷的、吃喝拉撒的生活模糊下去,让我们对未来有一点好奇――虽然未来注定空空如也,但是这空洞外面,套着这么多盒子,一层一层,一层一层,我们拆啊拆,拆啊拆,花去一辈子的时间。


__ 总而言之,抱着他的两个email地址在那几个小方格子里东躲西藏,仿佛一个地下党员抱着一封鸡毛信颠沛流离。

__ 边说边想,英文名字就是好啊,说了跟没说一样,丢人都好像丢的不是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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