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城深深(倾城雪)》
May. 12th, 2012 05:36 pm这一对实在好事多磨,我看着替他们难过,居然这书都放下了一年多。
- 你胸前的箭伤可好了么,一步一颤的腿可站得稳了么,熬夜画地图红肿的眼睛可清亮了么,那煅铁时臂膀的酸痛可消了么,捧着火烫灵石的双掌还舒得开么?
- 李未盈每回见他昏迷都忧惧他就此而去,正要相唤,细瞧他俯趴着的身体尚有微微起伏,宽下心来,静静看他闭目蹙眉,想今时与他相距咫尺却恍若银汉相隔,天上人间,固同相思苦也。
- 好容易都钉完了,他双手一挣,绷紧了长链,冷月光华下乌黑的链环铮铮一声,竟如剑气清吟冲宵。他傲然扫了一眼众人,“还有怕我跑的么?”轻叱一声,俯身抱起李未盈,拖着哗哗作响的脚镣步进原先的居室。
- 涉喝得胸腹间烈火燃烧,便袒了衣衫恣意卧在厚厚冰雪上,忽然伸手於腋下一掐,呵呵大笑。曹菱讶然:“兄台这般器度风流,学王猛扪虱而谈么?”桓涉笑道:“那谁我不认识,关了一个月,虱子倒真是生了些,牢里黑,熬一晚上也捉不着。现下方显我矫健。”拍拍身侧冰雪:“曹兄,男人晒什么太阳,却来头枕冰雪,天地作庐,好不痛快。”
- 曹菱一怔,入了肝肠的酒登时将他剐得碎乱,骂道:“放屁!这铜钿是我拍的,卦也说的是我,六十四未济,下坎上离,象事未成,小狐汔济,濡其尾,无攸利。明白么,是说我像过河的小狐沾湿了尾巴,不能善终。”
- 桓涉冻得睡不着,全身裹在被里蜷成一团缩在墙角打颤,犹觉冷极,遂将李未盈写在尺素上的书函覆着脸,闻着幽幽墨香,心中默颂她的词句,
- 孙伏迦道:“治书侍御史薛其是曹菱前妻的族叔,遂弹劾曹菱构陷朝廷武官,按律当反坐,曹菱却不肯辩解其用心,甘愿领罪。
- “什么两根木头?”她笑道:“你是桓,我是李。”他大笑道:“是是,不过我是烂木头呆木头一根(按:桓的本意就是立在驿站、官署前的木柱,後世称为华表)。”
- 桓涉边走边吃,每吃一口脸上的笑便多添一分。细瞧篮内还有一隻染作朱红的镂空彩蛋,银粉勾绘了他笑眯眯的形容。桓涉大笑,想自己除了当年曾上过通缉的文书,这彩蛋可算是他生平第二张正式肖像了。
- 长安军无从截击,却看桓涉竟然摧马远袭,纵马一跃,骊驹四蹄极度腾跨,人骑凌空,他长仗奋然一击,天顶骄阳都似一颤,生生将崔兗之毬打将出去。楼殿上观者为之动容,
- 桓涉心头一痛,“我不能睡呢,她说过共命鸟是一个头醒着的时候,另一个头便睡着。”不觉眼中有泪,深吸了一口气,“她现下病得很重,我衹盼这深冬寒夜里她能暖暖地多睡一睡。”
__ (雀屏中选: 正当窦先生懊恼这道考题是不是出得太难的时候,嗨咻嗨咻跑来一位俊小伙,嗖嗖两箭,正中孔雀双目,于是抱得美人归。这位比奥兰多布鲁姆还帅的神箭手就是李渊――後来的唐高祖。) (总算李渊是炀帝的亲姨表弟,又一向韬光养晦收敛得很好,炀帝才没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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