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数家珍， (二)

[fiefoe]

（歪楼吧。前两天网上听到98年《雀巢咖啡音乐时间》停播前最后一期音频，才知道我对Toni Braxton的嗓子有多熟悉。）

一早上醒过来就想起中学时电台里听到的那些音乐。 那个时期的流行音乐，不管久违多长时间，一旦耳膜共鸣起来直通大脑内比较原始的一部分，体验格外鲜明，而且和以前那些星期六下午的明媚阳光不可分割。

小时候听《岳家将》之类的说书，中学寝室里大家熄灯后听《刑警803》，都是有的。但中学时难得的周末回家，收音机永远是设在同一个FM音乐频道，专门放英美流行音乐。 因为英文歌勉强可以和学英语联系在一起，所以我妈网开一面。其实电台节目内容pop得厉害，许多熟知的名字是现在的我简直羞于承认的： Milli Vanilli， ‘新街边仔’ （New Kids On the Block），都是当时奉为权威的Billboard 每周排行榜上反复出现的。（有一首歌名比较火爆，直言 I Wanna Sex You Up，弄得主持人吱吱唔唔。）

忘记那时的王牌节目是什么名字了，但肯定可以点播歌的。 （据说2班同学给一位没和我们打成一片的澳大利亚小青年外教点了一首《好人死得早》，是我们那年级的一段佳话。我却得过那个老师抽奖送的一盒 Eagles磁带，他又赞许我认出了杂志上的英国王太后，所以对他印象不错。） 最早的女主持人叫滕佳，好象是《读者文摘》里走出来的人物，嗓音美丽得柔若无骨。她的自杀是比三毛的对我们更震惊的消息。(补看陈村回忆她的文章，里面提到"一件砂洗真丝的风衣"，真是错不了的九十年代初。）再后面是方舟，嗓音也亲切暖和，但一听就知道她出自更加结实的质地。

电台主持人里还有一位叫Charlie的老先生，老是用上海普通话说‘下头放各首歌把侬听’，然后放的都是他自己收藏的属于黑白片和technicolor交接时代的老歌，尤其偏爱Frank Sinatra，让我嗤之以鼻。

也是有我喜欢到现在没有变节的歌的，比如Susan Vega 羚羊挂角的叙事歌Tom‘s Diner。 还有一个星期天睡醒时听到 Elton John 的Sacrifice ，躺在薄被下如沐天籁。

以前嘲笑一个同事是他demographics的受害人，其实我又怎么不是呢？首证就是两人组Roxette。 我有唯一一篇登在报里的文章，主旨提倡大家从Roxette 的歌词里学英语，形容自己是在音乐流淌中摆动的一株快乐的水草 -- 但捧着报纸却看到印的白纸黑字是’快乐的小草‘，把我可怜经营出的自以为一点意境生生扭曲了，深引为憾。现在想起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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