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舅舅本来认识他,上次到日本,与他说你有福不知享,是坐久成痨。他听了很喜欢,再三吟味碧岩录里的这句话。凡行事说话是要对景,就令人感动。
- 禅宗的也是这种杜撰的活泼。如红楼梦里袭人与宝钗闲话儿,称「我们的那一位」,确是比直称宝二爷的好。原来文明的一切格式都是人给大自然取的绰号。
- 然而雪窦说:这个风景可以拈出来,如女孩儿的拈起手中针线与人比并,
- 如此可知俱胝的只竖一指,是像天的一个声音。是像中司娘舞时头上押发针的一闪宝石红,是像水浒传里林冲的打一棒,此方的是真东西,但也要对方是有情。所谓施者有德,受者能识。
- 莲花未出水时就已有做莲花的约束。 <> 而出水后却是荷叶。荷叶与莲花是一体之异,荷叶是莲花的排场,而且有了程序,是先有荷叶。中国的革命是莲花,而世界的形势则是荷叶。
- 现代人单知社会,但文明是还有人世,人世是社会的无限面。若单是有限面的物质的集体组织,那是蚂蚁亦有社会,..人生在人世,三世十方皆现前,如此所以汉文明可有天下一统。
- 惟家家门口挂一盏灯笼,篾竹丝编的透明油纸灯笼点的红烛,只觉是天下世界都在苏州城的灯节里。而便是明天从苏州去赴五台山当日的斋会,当然也来得及。
- 而现在是惟物质主义的社会,没有人世的风景,故被有限的时间空间所隔断。
- 如今可是惟平剧里尚能有时间空间的自由自在。
- 我房里纱窗,是把遮得密密层层的蔓叶扯稀疏了些,像把满池的荇藻漾开一角才看见了水底的青天白云来。
- 万物连石头亦皆是到了这里不肯住,所以有神有势;如果到得这里住了,那石头亦会死了。
- 文明生于人对于大自然的感。若是浴汤都不能以手试知温度,而必要用寒暑表来量,这就是人体与大自然隔绝,一切建设亦都成为不亲切,不能成为文明的了。{初看觉得赞同,后来想起散步时看到的ticks,就觉得有和大自然隔绝是福气啊福气,我们还是躲家里看书吧。}